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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薇轻轻摇了摇头:“是嬷嬷弄错了,母亲只是有些风寒。”
若真的说病重是瞒不过谢杞安的, 对方懂些医术,何况她若点头,谢杞安一定会请太医。
她抬起乌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垂下时划过那身官袍,不觉闪了闪,温声道:“叫大人担心了,是妾身的不是。”
对方除去瞒下她的那些帖子,并没有做过分的事。
眼下她也有瞒着的事情,倒是扯平了。
宋时薇指尖蜷了下,有些紧张。
谢杞安没有接话,仍看着她:“你哭过。”
宋时薇点头,她道:“妾身本想来书房取本闲书给母亲念一念,不想翻到了哥哥从前的旧物,一时有些伤感,所以才红了眼睛。”
她说话时,眼帘垂得很低,纤长浓密的眼睫完全覆在了眼眸上,心口跳得快要蹦出来了。
她实在不善说谎,事后圆谎更是为难。
谢杞安闻言,终于移开了视线,他一抬步,朝东侧的书架走去。
书房的里屋不大,就在东侧,站在书架前就能看到里面。
宋时薇想也没想便拉住他,手心贴着他在腕间有些灼人,她想收回去又忍住了,抬头对他道:“大人陪妾身去看看母亲吧。”
谢杞安脚步一顿,侧首望去。
宋时薇纤眉轻轻拢着,抿起的菱唇似有委屈,面上尽是央求之意。
他心口蓦然一软,原本想继续追问的念头就此打住,她难得在他跟前露出这样的神色,也难得央他什么事。
她不想说,他也不愿强求。
“走吧。”
出来书房,宋时薇放松下来。
她走在廊下,心情渐好,哥哥还活着,陆焕也是。
再过两个月她就能见到哥哥了,廊外秋风卷着枯叶飘过,却无端给人一种走在春光里的错觉。
身侧响起谢杞安清冷的声音,他问:“在想什么?”
宋时薇轻轻笑了下:“在想大人。”
耳畔的呼吸猛然一滞。
“大人特意为妾身过来宋府,妾身有些高兴。”
她说话时微垂着眸,没有察觉身侧的人已经停住了脚步,待她发现,转身正要问时,被一只手拦腰圈起,带进了怀中。
谢杞安微微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间,鼻尖登时盈满了清浅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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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宋时薇并不是在对他表露心意,却不可遏制地因为她的半句话狂跳不止,几乎无法平复下来。
宋时薇听着胸口的咚咚声响,一时不知这鼓噪声是谁那儿发出来的。
她想谢杞安大约是被母亲病重的消息吓到了,所以才会如此。
她心下生出几丝内疚,毕竟母亲好好的。
宋时薇抬手,想要安抚一二。
原本尚可压制的情欲因为她的动作骤然失控,顷刻燎原。
谢杞安几步折回了书房,门扉在身后嘭一下合上,遮去了外面正盛的日光。
她腰身被抵在桌案前,向后攀折,一只手勾起她的脖颈,稳住她快要倒下的身形,只是悬停在半空的姿势更无法反抗。
宋时薇小声呜咽了下,才将将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陆启南还在小屋里,还没来得及走。
书房内门窗皆闭,昏暗无光,只听得见彼此的喘息声。
宋时薇又羞又怕,一面顾忌陆启南被发现,一面羞恼欢好的声音被旁人听见,她极力推拒,然而蚍蜉撼树,没有推开半分。
大掌沿着脊背慢慢下移,像是在安抚她的慌张。
宋时薇颤着眼睫主动吻了过去,两颊因为羞赧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一触即分,飞快道:“大人……等回去。”
谢杞安盯着她看了两息,凤眼闭了闭,生生止住了体内的鼓噪,他喉间耸动了下,声音暗哑一片:“好,等回府。”
等两人到主院时,已是日光西落。
徐夫人瞧了眼两人衣衫上的折痕,揶揄了女儿一眼。
宋时薇撇开脸,耳根红得滴血。
谢杞安神色又恢复了之前冷肃的模样,只是嗓音仍有几分低哑:“母亲身体如何?”
徐夫人掩着帕子咳了两声:“上午时身子不适所以睡得久了些,吓到了底下的人,这才慌里慌张把婠婠叫了回来,其实没什么大碍。”
她帮女儿周全了说词,便摆手催道:“快些回去吧,日头也快下来了。”
若放在平素,宋时薇一定要留下侍疾的。
但母亲身体无恙,她担心留下来反而要露陷,于是点头答应了。
谢杞安转身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徐夫人道:“已经和好了?”
宋时薇不知母亲为何觉得她与谢杞安闹了别扭,她解释了句:“本就没有吵架。”
徐夫人也不知信了没有,拍了拍她的手,嘱咐道:“夫妻一体,便是有不能说的事也只能瞒一时,朝夕相处哪里发现不了,总是要说的。”
宋时薇乖乖点头,母亲说得很有道理,只是她与谢杞安不是寻常夫妻,并不适用。
她耐心听着,没有反驳。
徐夫人只略说了两句便打住了,视线轻轻在女儿小腹上落了下,问道:“肚子里有动静了吗?”
宋时薇摇头:“还没有。”
谢杞安从外进来,便听到徐夫人道:“快些要个孩子吧。”
他脚步顿住,在门外站了几息。
宋时薇点头应道:“好。”
晚间回府,因为白日里在书房被强行止住的事,宋时薇是被抱着进浴池的。
情到浓时,谢杞安低声问道:“要个孩子?”
她咬了下唇瓣,从情欲中分出一丝心神,隔着水雾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对方期待的神色。
她摇头,含糊着拒绝:“妾身不愿。”
谢杞安没再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浴池晃荡出了阵阵波纹。
*
自从知道哥哥还活着的消息后,宋时薇心情好了许多。
她将府里新添置的东西挨个瞧了一遍,原本谢杞安寻来分散她注意的新鲜事宜,眼下才算派上用场了。
青禾道:“奴婢瞧着姑娘回了趟宋府后,年岁都变小了许多。”
她原也不是清冷端庄的性子,小时候常同哥哥一起胡闹,只是后来才慢慢安定下来的。
宋时薇笑了下,顺着青禾的话道:“是小了几岁。”
等哥哥回来,她就还三年前一样了。
下午时,周掌柜来府上,将冬衣送了过来。
宋时薇试了一回正合身,便吩咐婢女将衣服收起来,又叫周掌柜明日再来一趟,送些做大氅的料子来。
周掌柜点头应下,问了问:“夫人要做多大的?”
宋时薇道:“寻常男子穿的。”
三年未见,她也不知道哥哥如今身形如何,在西域待了那么就,只怕比去时削瘦许多,不过单一件大氅,只需考虑长短便可。
周掌柜心领神会,夫人这是要亲自给大人做衣裳。
他连声答应下来,第二日一早便将铺子里最好的料子都送了来,足足够做四五件了。
宋时薇将东西收在暖阁,准备得空便做。
她还是从前待字闺中时学过一点女红,成婚后再也没碰过了,眼下只记得零星一点。
不过离哥哥回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在那之前慢慢摸索出来就成,便是做得丑了些,哥哥也不会怪她的。
一连几日,祝锦来找她时,她皆在暖阁。
府上的事,谢杞安自然知道,得知前一天周掌柜来过,将人叫了来。
周掌柜知无不言,一照面便说了:“夫人想给您做件大氅。”
谢杞安长眉折了下,他不缺衣物,便是缺了,也自有绣娘去做,何须宋时薇亲自动手。
陈连猜道:“大人生辰不是快到了?夫人大约是想送您一件大氅做生辰礼,这才决定亲手做的。”
谢杞安神色微动,往年他的生辰,宋时薇不是没有送过礼物,只是皆是些寻常挑不出错的东西,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他指节摩挲了下:“告诉祝锦,近来不要拿府上事务打扰夫人。”
陈连赶忙应了:“属下知道。”
当晚,下值回府。
谢杞安换朝服时,突然问道:“今日做了什么?”
他平日并不过问这些,眼下特意问起实在有些突兀。
宋时薇虽觉得奇怪,但还是答了:“处理些府中事宜,并无特别。”
谢杞安顿了下,又问道:“除了打理内宅,没有做别的事吗?”
宋时薇摇头。
她隐约觉得对方话中有话,朝他望过去,带着几分不解直言道:“大人究竟想问什么?”
谢杞安:“……”
他想直接问,却又怕打断了对方想要送出一份惊喜的心意,最后还是按捺住了。
“无事。”
宋时薇抿了下唇,纤眉轻轻蹙了蹙。
第二日,她特意叫了祝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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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最近府上有什么事吗?”
祝锦摇头,她昨日才得大人吩咐,轻
易不许打搅夫人,莫说无事了,便是有事她也一并先行处理了。
宋时薇想了想:“可有帖子?”
“有一些,不过都是不怎么往来的,夫人要看吗?”
自夫人回了趟宋府后,大人就撤了先前的吩咐。
宋时薇没说看不看,照旧多问了一句:“那公主府的帖子呢?”
祝锦摇头,大人虽撤了吩咐,但公主府和驸马的帖子仍不许递到夫人跟前,不过近来确实没有,只先前送过两封,许是见夫人不应就没有再递过。
她担心夫人觉察,说道:“奴婢这就叫管家将帖子送来。”
宋时薇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看着回拒就行。”
那日在宋府,她和陆启南说过,不必再往府上送帖子,她要见他,会派人去的。
祝锦这儿问不出什么。
宋时薇兀自想了小半日,一时没留神,被针扎了手。
青禾赶忙用帕子擦了渗出来的血珠,又问了问姑娘在思虑什么,也好帮着一块想想。
等听姑娘说完,青禾笑了起来,说道:“是不是快下元节了,奴婢记得大人生辰就是这一日。”
宋时薇轻轻讶了一声,她险些忘了。
这几日尽想着哥哥要回来的事,明明之前收到东珠的时候还记起来过。
她反应过来后不觉有些好笑,谢杞安提醒她直说便是,何必吞吞吐吐,她又不会什么生辰礼都不送的。
青禾道:“大人许是有什么想要的,姑娘不如晚上问问?”
宋时薇嗯了一声。
当晚入睡前,她特意问了:“大人生辰将近,可有想要的东西?”
谢杞安摇头:“不拘什么,皆可。”
他担心是不是宋时薇舍了大氅不愿做了,还是觉得一件大氅太过简单,他想了下特意添了一句:“无需贵重之物,寻常些的便好。”
宋时薇点头。
她倒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便是想送也送不成。
宋时薇想了想那匣子东珠,道:“那妾身明日出府,给大人备生辰礼。”
谢杞安应了个好。
这种细致的东西要寻专门的匠人做才可,若手艺不好,白白浪费了一整匣子。
宋时薇出门前,先吩咐青禾往陆家去了一趟——陆启南平日并未住公主府,仍旧住在原本的侯府,只是老侯爷已经故去,陆焕还未来得及请封。
她将东珠送去工匠那儿,出来后便被请去了隔壁茶坊。
陆启南已经在等她了。
宋时薇坐下时还有些羞赧,上回在书房的动静,她不知道陆启南听去了多少,只当忘了这回事,好在对方也没有提及。
陆启南道:“此番回来,宋家会恢复圣恩荣宠。”
宋时薇微微愣了一下,她此前只想哥哥能回来便好,还没想那么长远。
若是宋家的冤屈被洗刷干净,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哥哥亦能重新入仕。
她道:“很危险吧。”
既然哥哥回来就能恢复圣恩,那当初回来的那些人一定不愿见到这样的情况,必定会竭力出手阻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哥哥在回京路上死得悄无声息。
不光是哥哥,当初西去使团中的人只要有一个活着回来,便是不利。
宋时薇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脸色白了白。
陆启南:“会平安回来的。”
宋时薇抬头望他。
陆启南语气笃定,保证道:“子庆和阿询都不会有事,放心。”
宋时薇慢慢点了下头:“嗯,哥哥和阿询都会平安的。”
话说出口,像是心中有了底,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渐渐落了回来,唇上又恢复了些许血色。
宋时薇没有在茶坊久留,今日出来除了送东珠,只是想问一问哥哥是否安好,她原本想着让青禾传一回话,不曾想陆启南会特意出来见她。
临走前,陆启南叫住她道:“下回别唤我驸马了,还是同以前那般吧。”
宋时薇顿了下,张了张口:“大哥。”
*
几日之后,便到了十月十五。
这日是下元节,亦是谢杞安的生辰。
晨起时,府里特意做了碗长寿面,宋时薇陪着一道用了。
那串用作生辰礼的朝珠直到昨日下午才做出来送到府上,实在是她送去的晚了,中间派人去催了几次,匠人才在生辰前赶制出来。
若是今日还没有送到,她只能先用其他东西替代了。
不过这一日,谢杞安一般不在府上,要等到夜幕之后才会回。
圣上若是记起这日是谢杞安的生辰,便会留人在宫中设宴,以彰恩宠,便是记不起,也会有近侍出言提醒的。
果然,下晚前,陈连回来传话。
“大人说亥时之后回府,叫夫人辛苦等上一会儿。”
宋时薇问了句:“留在宫里了?”
陈连一五一十道:“圣上今日高兴,记起来后就叫了不少朝臣作陪,为大人庆生。”
元韶帝平素便爱热闹的场面,时常在宫中大摆宴席,谢杞安倒不算单独一份,不过是皇上为寻欢作乐找的借口罢了。
宋时薇点头,又叮嘱了句:“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
“属下省得。”
宫中,重华殿。
酒过三巡,朝臣醉了半数,气氛松弛热闹起来。
元韶帝挥退了身侧伺候的宫女,将谢杞安叫到近前,一双略显浑浊的龙目半眯了下,说道:“今日爱卿生辰,朕要赐你个宝贝。”
说着大掌一挥,就见屏风后款款走出一个美人,身姿窈窕,容貌昳丽。
那美人几步走到了谢杞安跟前,提起酒盏想要为他斟酒。
元韶帝眉头一挑,问道:“如何?”
谢杞安抬手挡住了杯口,拒绝得干脆利落:“臣身边不缺女子。”
元韶帝知道他不好女色,但天子威仪不容挑衅:“朕赏你,收下即可。”
谢杞安没动,骨节分明的手指盖在杯口处,半寸未移。
他态度如此,一旁的美人再不敢近前。
重华殿的其他人正把盏言欢,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君臣对峙的状况,连宫人都不知何时退到了一边,无人侍奉近前。
觥筹交错的欢笑声里,只这一片安静得落针可闻。
之前的美人已经低着头,膝行退下了。
元韶帝被驳了面子,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却没立刻动怒,只是沉声问道:“据朕所知,爱卿的妻子三年无出,难不成还不许爱卿纳妾?”
“这样的女子,倒是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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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爱卿了,不若朕重新给你指一人如何?”
谢杞安笑了下:“臣多谢圣上厚爱。”
元韶帝以为他这是松口了,正要继续说下去,就听谢杞安道:“只是多年无出并非夫人之过,是臣身体有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以至于元韶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是何意。
顿了几息后,元韶帝酒醒了一半。
“爱卿……”
“太医令已经为臣查过了,药石无医。”
元韶帝顿时歇了让对方休妻再娶的心思,实在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重重拍了拍臣子的肩。
谢杞安表情未变,语气也无:“陛下无需宽慰,臣已释怀。”
他说完,起身道:“夜深了,臣先行告退。”
元韶帝一时无话,只得颔首允了。
宫外,马车候着多时了。
陈连听到动静,赶紧迎了上去:“大人这回出来得早。”
谢杞安揉了下额角,并未接话,只淡淡道了两个字:“回府。”
方才席间,他被朝臣轮番劝进了不少酒,此刻酒意翻涌,像是要破开脑袋从内里探出枝丫来,拉扯间愈发清醒难捱。
他在马车里坐得端肃笔直,素来冷淡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若是陈连此刻进来瞧见,就知道他已经醉了。
谢杞安微垂着眼,脑中浮出宋时薇的样子。
他想见宋时薇,方才在席间他就已按捺不住想见她,他不愿从旁人口中听到有关她的话,哪怕那个人是皇上,也是玷污。
他想着元韶帝的那些话,额角绷紧了一瞬,指节轻叩,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平日坐惯了的马车好似忽然慢了不少,宅邸离宫墙何时这么远了?
谢杞安闭了下眼,呼吸重了些,犹如被掩盖在深潭下的山火。
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住时,马车终于到了府中。
谢杞安没等马车停下,直接自门口迈下,大步朝主院走去。
他连一刻都等不了,他要立刻见她。
里屋烛灯亮着,透过窗户映照出来。
宋时薇披着件薄毯倚在矮榻上,膝头盖了一本打发时间的棋谱,是方才听到动静后放下的。
矮榻旁的桌上放着一个宽扁的锦盒,里面是他的生辰贺礼。
谢杞安站珠帘外站了一息,才抬步迈了进来。
在外沾染的寒气瞬时一消而空,暖意自下而上裹挟住全身。
他唤了声:“婠婠。”
第26章 并无私情
话音落下时, 谢杞安已经走到了矮榻前。
他俯身,伸手抚上宋时薇的脸,又低低唤了一声:“婠婠。”
宋时薇神色微诧, 这是她第一次从谢杞安口中听到自己的小名,之前对方从未这么唤过。
她仰头看他。
谢杞安眸光清正,只眼尾处有些发红, 整个人瞧上去沉静端雅,可身上的酒气骗不了人,何况他醉酒后的样子,宋时薇见过。
她掀开身上的薄毯, 想要起身:“大人醉了,妾身叫人端醒酒的茶汤来。”
只是身子刚抬起一点, 便又被按了回去。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她的面颊慢慢摩挲下, 停在她的耳畔处。
谢杞安道:“不急。”
他声音沙哑,凑近便能听到动情的呼吸,眼下已是强忍着克制, 以免吓到她。
宋时薇不堪一握的腰肢被碰了碰,身子软了下来。
谢杞安停了两息,俯身而下。
原本搭在矮榻上的薄毯不知何时被蹭到了地上,揉皱成了一团。
宋时薇被他握住腰翻转到上面时,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若不是被他掐着腰,怕是要从塌上一头栽下去。
发簪脱去, 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 散在肩头。
她晃着一双水雾氤氲的眼,贝齿咬在唇上,压出一道清晰的齿痕。
谢杞安的视线自落在她身上后, 再也没有移开半分,动作凶狠而疯狂,情动时毫无顾忌。
不知过了多久,宋时薇疲累至极,连呜咽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谢杞安终于停了下来。
他抓过披风将她裹起,抱着人去了浴池。
还未碰到池水,宋时薇已经睡了过去。
她意识坠入黑暗前,还记着生辰礼没有送出去,可只勉强张了张口,没发出半点声音。
谢杞安不假他人之手,将宋时薇收拾清爽。
他站在床前看了她许久,直到午夜将近,这才去拆本应回来时就打开的锦盒。
谢杞安没有直接打开,他手指按在锦盒上,闭了闭眼。
里面是宋时薇亲手为他做的大氅,他早就知道了,可在打开前的这一刻还是生出了几分情怯,胸口灼热发烫。
他轻缓了下呼吸,揭开了锦盒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以为的大氅,而是一串莹润漂亮的朝珠,珠子饱满光滑,触手生温。
他没有伸手去拿,原本期待的神色消散了个干净,只余冰冷。
谢杞安视线垂落,脑中浮出宋时薇说要出门为他备生辰礼时的话,他以为那句话不过是她搪塞含糊之语,原来对方是认真的。
在那之前,宋时薇甚至没有问过他有关生辰的事。
是他在自作多情,误以为那件大氅真的是做给自己的。
若那一日晚上他没有问那些会,宋时薇会记得他的生辰吗?
会记得的,谢杞安扯动了下唇角,讽刺地笑了声,府里的下人那么多,便是宋时薇记不得,也必然会有人提起。
他盯着贺礼看了许久,那匣子东珠被对方交给工匠时,有没有舍不得?他还记得宋时薇接过匣子后笑了下,他便以为她是喜欢的,原来并不是。
梆子声响,子时已过。
谢杞安将锦盒盖上,没有去床榻上安置,而是去了暖阁。
在进暖阁前,他想过,若是没有见到那件大氅,他该如何?只是脑中还未想出来,人已经迈了进去。
月色下,暖阁清冷,一览无余。
他在看见桌上放着的做到一半的大氅,两息后,悬在半空的心重新落了回来。
许是宋时薇没有做过女红,穿针引线太过困难,赶不上他的生辰,所以才选了朝珠替代。
他指节慢慢碾动了下,不知在暖阁中站了多久,终于折身回了里屋。
宋时薇对这些并不知晓。
她第二日醒来时,早就过了掌灯送行的时辰。
这还是头一回没能醒来,谢杞安洗漱更衣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她。
青禾扶她起来,传话道:“大人叫奴婢跟您说,生辰礼已经看见了,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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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薇朝桌上看了眼,这才发现锦盒已经不在原处了,她昨晚忘了说,还以为会错过生辰,留到今日再送。
她扶着青禾起身时,腰身一阵酸软,险些没能起来。
青禾垂着脑袋,悄悄笑了下。
早膳后,宋时薇去暖阁。
青禾往椅背上垫了两块软枕:“姑娘今日就不做了罢,反正还有时间,等明儿再说。”
宋时薇道:“闲来无事。”
她磕磕绊绊才做好一半,终于找到了些熟悉的感觉,歇一日,说不准又忘了。
青禾见劝不动,便道:“那奴婢给姑娘揉揉腿。”
不过到底有些不适,只在暖阁待了半日。
下晚,谢杞安下值回府。
更衣时,他碰到她的肩,宋时薇下意识避了避。
“怎么了?”
“妾身身子不适。”宋时薇说得含糊,眼睫垂着,没有看他。
谢杞安想到昨日夜间的情事,是他太过莽撞,几乎毫无顾忌,他顿了顿,低声问道:“身上难受得很吗?”
宋时薇脸热,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
晚间入睡前,谢杞安替她揉了回腰。
中衣撩起,露出一截莹白色的腰肢,他闭眼平稳了下呼吸,掌心覆了上去。
按揉到一半时,宋时薇便趴着睡着了。
谢杞安停了手,将她衣摆放下,小心将她身子翻转过来,动作分外轻柔,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半点分神不得。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后,阖眼睡了过去。
纵欢后,宋时薇歇了三日,才觉好些。
她抿着唇在心里记了一条,日后对方醉酒,万不能凑近,好在谢杞安知道她身上难受,这几日夜间皆没有再碰她,早早便入睡了。
她并不知晓,每一晚她睡着后,谢杞安都会去一次暖阁。
*
入冬后,天气渐寒。
宋时薇的大氅每日赶制一点,终于快要做好了。
青禾劈线时道:“还差一点收尾就成了,比姑娘预料中的早呢。”
宋时薇点头嗯了一声,她和陆启南约好了,若是能赶在明日前做好,陆启南就替她把大氅先一步送到哥哥手里。
她之前觉得太过麻烦,不好意思叫陆启南费心。
陆启南道:“子庆知道你记挂他,再困难也会想方设法回来的。”
“再者,我亦要派人去接应,并不单单为这件大氅,只是顺手之事,算不上麻烦。”
她就被说服了。
午膳后,难得没有休憩。
到申时左右,宋时薇终于将大氅做好了,外袍玄色并无图样,只内衬上有些暗纹,身量放得很足,单看着便觉和暖极了。
她自己先披在肩上试了下,厚实的料子压在肩头,沉甸甸的。
青禾笑道:“奴婢快瞧不见姑娘的人了。”
宋时薇将大氅褪下来,仔细叠好收进盒子里,若不是时间赶得及,她说不定还会去趟灵台山,将这大氅放在香炉放供上几日。
青禾道:“这两日天阴,瞧着是要下雪,姑娘的衣服送到,大公子正好能穿上。”
宋时薇朝窗外看了眼,略略点了下头,不然她也不急了。
晚间,雪未落,倒是下了雨。
陈连急急忙忙回府了一趟:“大人今晚宿在宫里。”
“皇上下午召见朝臣时忽然晕倒,眼下虽然已经醒了,但大人需留在宫中掌控各方局势。”
宋时薇点头表示知道了,吩咐下人收拾东西。
她想着谢杞安早上上值前只另带了一件外袍,难以夜间御寒,便又吩咐婢女去柜子里抱了件大氅出来。
和她做给哥哥的那件不同,这件大氅虽也是玄色的,但面上有绣娘绣出来的牡丹团花纹,精巧无比,庄重中带着几分贵气。
“夜间寒凉,叮嘱大人注意身体。”
陈连点头应了。
太和宫外,群臣站立候着。
元韶帝晕倒时是在勤政殿,当时殿内除了内侍还有几位老臣,消息一时没能瞒住,就连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大皇子都来了。
谢杞安站在为首的位置,神色清冷,无人能从中窥探出半点端倪来。
朝臣心思各异,三三两两压着声音交谈。
“皇上自上回大病后已是第二次晕厥了,还是应当早立太子,以安抚人心。”
“你说得轻巧,立太子是要敬告天地先祖的,不是说立就立。”
“那你说怎么办?”
“等皇上龙体康健后再做定夺。”
“前阵子陛下龙体无恙,怎么不见你提?”
“立自然是要立的,关键是推举哪位皇子。”
“三皇子文韬武略,乃储君之才。”
“大皇子身为长子,陛下一直厚望有加,自然能担得起储君的重任。”
“六皇子虽不是嫡长,却也聪慧机敏,大器可成。”
“……”
“……”
眼看再说下去,太和宫前就要七嘴八舌吵起来了。
忽然有朝臣问道:“谢大人怎么不说话?”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争究竟要推举哪位皇子的大臣尽皆安静了下来,视线聚在为首之人的身上。
谢杞安长身玉立,站在阶前,并未接话。
片刻后,有人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不知谢大人以为如何?”
几息后,谢杞安终于开口,语气淡淡道:“圣上只是忙于政务,才以致操劳过度晕厥过去,诸位无需担心。”
此话一出,群臣纷纷附和了句,只不过无人肯信,却不敢反驳罢了。
谢杞安至今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哪位皇子,难保不是陛下的意思。
朝臣正面色各异时,寝殿的殿门开了,太医令从殿内出来。
群臣视线一瞬聚了过去。
太医令躬了躬身,说道:“微臣施针结束,陛下现已睡下了。”
“陛下龙体如何?”
“并无大碍,只是近来连日操劳,才会突感不适以致晕厥。”
太医令的话和刚才谢杞安说出来的并无二致,若非谢杞安来时,太医令已经进去寝殿了,群臣都要以为这是两人串供好的话。
有人不死心道:“果真无恙?”
谢杞安轻轻瞥了过去:“李大人难道盼着圣上有事?”
对方连忙噤声:“微臣不敢。”
说是无恙,但太和宫前谁也没有动,几位皇子在殿内侍疾,亦没有出来。
太医令出来说了诊治结果后,又转身进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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