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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太和殿, 只君臣两人。
谢杞安在下首的位置安静地站着,听元韶帝说话。
无人知道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然攥紧,指节发白, 小臂青筋毕现,已然绷紧到了极致。
元韶帝并未察觉,此刻心情正好, 前阵子他突然晕厥,自己也吓得不轻,好在醒来后太医道只是疲累过度无甚大碍,之后喜事更是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得知三年前出使西域的那支使团回来了,还带了不少成果, 再之后大皇子腿伤痊愈, 走动如常,瞧不出任何受过伤的迹象。
他龙颜大悦,下午召见宋亭云后更是觉得事事合心。
元韶帝没想到宋亭云放着一堆赏赐不要, 要换妹妹和谢杞安的和离。
先前他试探了几番,然而谢杞安软硬不接,再加上他同太医确认过对方确实身体有疾,元韶帝就已经打消了将玉瑶郡主下嫁给谢杞安的念头,然而长公主几次哭诉相求,他正烦如何行事,眼下正好顺水推舟。
元韶帝道:“爱卿, 朕已经做主替你应下了, 宋家开口正好也全了你的名声,就算是宋家曾今对你有恩,这三年也还完了, 如今宋爱卿回来,两处欢喜,各归原位,这是好事。”
“玉瑶喜欢你这么多年,朕也劝过,可她知道你身有疾还是痴心不改,朕不忍看她苦苦熬着,也不忍看朕的皇姐伤心。”
“朕知道你心上人回来了,但玉瑶毕竟是郡主,哪有与人一同入府的道理,你只要好好待玉瑶,日后朕亲自抬她为贵妾。”
“待你和玉瑶成婚后,朕便会从皇家宗室中挑一个孩子过继到你膝下。”
元韶帝说了这一连串的好处,最后问道:“爱卿意下如何?”
他自觉为谢杞安考虑到了极致,恩赏极为大方,对方没有不应的到底,但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应下谢恩的声音。
元韶帝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问道:“爱卿这是对朕不满?”
谢杞安站在殿中,并没有因为元韶帝的冷声皱眉害怕,他思绪还停在第一句上,余下的话几乎没有听入耳中。
今日宋亭云抵京,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什么都没有要,只提了和离儿字。
这是宋时薇的意思,还是宋亭云自作主张?
元韶帝已是不耐:“爱卿?”
两息后,谢杞安躬身:“臣谢陛下恩赏。”
他从太和殿出来,站殿外廊下站了片刻,身侧有人凑近,他随意瞥了眼问道:“皇上的药每晚都在用吗?”
大黄门点头,压着声音答话:“回大人,太医院开的药皇上每日都按时服用。”
“从命日起,提醒陛下用双倍的剂量。”
大黄门一惊,抬头看去,只看到了满脸冷意,他赶紧低头应道:“奴才省得。”
他交代外,大步离开。
宫门口,陈连被侍卫拦着,见到他后赶紧唤了一声:“大人。”
值守的侍卫见状赶紧放人,恭恭敬敬让了开来,他今日是头一次在宫门值守,没见到谢大人身边的仆从,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真的。
好在谢大人并没有在意他,大步从他身边迈了过去,停也未停。
侍卫骤然松了口气。
陈连跟着小跑了两步,飞快道:“大人,夫人方才回来了一趟,之后便带着东西回宋府了。”
他没敢照直说,怕大人听完一时控制不住心绪,连他听完都不敢置信了许久,不要说大人了。
只是他含糊说完,却并没有等到大人追问,只朝他伸了下手:“马鞭。”
陈连忙将马鞭递了过去。
下一刻,谢杞安纵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马蹄踏飞的雪花溅了陈连一身,他连声大人都来不及喊,前头的身影就隐入了风雪中。
陈连无法,他来时为了求快只带了一匹马,这会儿只好眼睁睁看大人走远了。
他心道大人应该是去宋府了,希望能顺利将夫人接回来。
直到此刻,他还是没能明白夫人怎么好好的会同大人和离,而且大人方才神色并无惊讶,难道已经提早知道了?
他想了一通,朝着先前送大人来的马车走去。
黑马顶着风雪疾驰,格外醒目。
雪纷纷扬扬越落越大,谢杞安完全不顾马匹打滑失控的可能,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在以命相悬。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宋时薇,弄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和离。
到底是不是宋亭云善做主张?
他没有去想另外一种可能,也不愿去想。
倘若真的是宋时薇自己的决定,兄长一回来便迫不及待离开,竟连一日都等不了,那他们这三年之间的种种算什么?
到宋府时,天色已经落下。
谢杞安翻身下马,一步未停直接朝宋时薇的小院走去。
宋府的下人只知道他们姑娘今日在府上,还不清楚姑娘和姑爷已经和离了,所以在见到来人后并没有拦。
谢杞安一路走到小院,肩头已经落了层白霜。
他没有从廊下走,径直穿过院子朝屋内走,在婢女的惊异的神色中骤然撩开门帘。
屋内,和暖舒适。
宋时薇刚陪母亲用了晚膳回来,婢女已经将带回来的东西都收拾齐整了。
她听见动静本要出去相迎,但只来得及起身,对方便已经进来了,周身寒霜裹挟着风雪,她被激得打了个冷颤,开口道:“大人。”
她轻声问道:“大人怎么来了?”
谢杞安死死盯着面前之人,对方神色平淡温婉,语气一如往常,让他生出一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对方不过是回家小住几日,之后还会回来。
但他终究骗不了自己。
谢杞安往前走近两步,问道:“为什么要请旨和离?”
开口时,他声音已经沙哑难辨,像是在风雪中冻坏了一般。
宋时薇想问,和离不是一开始便说好的吗?为什么谢杞安看起来像是来兴师问罪,她不知道对方究竟何意,想了想,约莫是哥哥在今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计划。
她温声解释道:“当初我们成婚,圣上开口应下过,如今和离还需圣上点头。”
“眼下哥哥去提比起大人日后再说更适合些,况且夜长梦多,我们早些和离,大人也能早些得偿所愿。”
宋时薇给他递了被茶,轻轻笑了下:“望大人日后平安顺遂,万事称心。”
她语调轻快和暖,没有半分勉强。
谢杞安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如此碍眼。
和离于宋时薇仿若一件喜事,对方迫不及待地摆脱他,摆脱这三年的一切。
他死死盯着她,想从她神色中找出几丝不得已而为之的可能,可惜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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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单纯的不要他了,走得干净利落,不带任何犹豫。
谢杞安咬着牙根,气血翻涌,喉间溢出几丝血腥味,他没有去接她手里的茶盏,只是看着她。
宋时薇举着杯子过了一会儿,见他不接便放下来。
屋内安静异常,几乎落针可闻,她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想道:“还没有恭喜大人。”
谢杞安:“什么?”
宋时薇:“大人和明姑娘。”
她想,哥哥回来的时间刚刚好,若再晚些,怕是不能这么体面和离了,那位明姑娘许是会因为她和谢杞安心生别扭,她也不愿横插在两人之中。
谢杞安拧眉:“我与她没有——”
他话未说完,身后传来声响,门扉被人推开。
风雪灌入,来人打断了他的话:“谢大人入夜来宋府,怎么不去前厅?”
宋时薇唤了声:“哥哥!”
宋亭云朝妹妹点了下头,他朝里走去,不动声色地挡在宋时薇面前:“谢大人特意过来,我正好亦有事与谢大人说,谢大人请吧。”
他见对方不动,又添了一句:“婠婠累了一日,你我还是不要耽误婠婠歇息,谢大人有什么事不妨留待日后再说。”
他盯着谢杞安,寸步不让,将妹妹挡了个彻彻底底。
片刻后,两人移步院外。
谢杞安按住眼底的不耐:“宋中郎要说什么?”
宋亭云冲他躬身拱了拱手:“当初宋家出事,你出手相护,我还未谢过你。”
他行了一礼,直起身后话音一转:“可是,谢大人,宋家对你并无恩情,你为何要借口还恩求娶婠婠?”
只是报恩,何须成婚,更无须搭上自己。
在宋亭云看来,谢杞安的举动无外乎乘人之危,妹妹心善不愿如此去想,可他不是什么善人。
事既已成,无法回头,但是可以重新来过,他不会放妹妹在一个居心不良之人的身侧。
谢杞安回道:“从前往事,宋中郎又知道多少?”
他并不心虚,也的确是为了还恩,只是其中夹杂着的私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宋亭云笑着哼了一声,不准备辩驳,他道:“父亲已驾鹤西去,谢大人既然执意如此说,那便如此,不过如今我已经回来,谢大人的恩情也报完了。”
他道:“我已言明圣上,求了圣上恩准,允许你与妹妹和离。”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32章 姑娘,小侯爷来了
宋亭云说话时盯着谢杞安。
他语气恭敬客气, 只是表露出来的态度却格外强势。
谢杞安位极人臣,即便是父亲还在世时的宋家也没有把握得罪了这样一个人后还能全身而退,但他必定不能在此刻退让, 否则之后再难行事。
如若不是他回来后立刻请皇上下旨和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此事再无被提及的可能。
他不愿妹妹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宋亭云道:“望谢大人日后珍重。”
谢杞安终于开口, 他声音冷硬:“没有一别两宽,宋时薇永远是我夫人。”
宋亭云皱眉道:“皇上已经应允了。”
谢杞安反问:“那又如何?”
不说皇上亲口答应,哪怕是朱笔御批又能怎么样?他的婚事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宋亭云呼吸急促了两息,被他极快的压了下去, 他是知道谢杞安如今的势力,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连皇上都不放在眼中。
他半眯了下眼, 压着声音道:“谢大人就不怕这些话传到圣上耳中?”
谢杞安抬眸:“宋中郎只管试。”
宋亭云咬了下牙根,额角的一根青筋隐隐迸起,他顿了几息开口道:“无论如何, 婠婠都不会跟你回去,这三年的事也该回到正轨了。”
他不欲多说:“谢大人,请吧。”
谢杞安的视线越过院子,朝屋内看了眼,并看不到人影,只能瞧见窗户上映出的暖黄色的烛光。
他看了片刻,收回视线, 对宋亭云道:“婠婠在家小住, 既然兄长回来了便好好陪一陪她。”
他不愿强行将宋时薇带走,何况宋亭云失踪三年刚刚回京,这个时候把人困在身边, 她会恨他。
谢杞安道:“京中快要变天了,待处理完后,我会来接她。”
他说得轻描淡写,若是朝臣在此,恐怕要被吓得不敢移动半分。
宋亭云也被骇到了。
他才刚刚回来,只来得及问了妹妹相关的事,还未理清如今朝堂上的局面,见谢杞安如此说,眉心深深折出几道竖痕来。
他对上谢杞安的视线,只觉周身一寒,像是被凶兽盯住了喉管,随时会扑过来撕咬啃食。
他心口猛地收紧,不过挡在对方面前的身形没有退让半点。
谢杞安视线瞥过他,漫不经心收了起来。
“好好照顾婠婠。”
直到谢杞安离开后一刻钟,宋亭云才放下戒备,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妹妹提起谢杞安时的语气,不仅没觉得骇人恐怖,甚至还觉得略有亏欠,他冷哼了一声,险些要被气笑了。
他不过才接触了一次,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冷心冷性,凉薄狂妄,没想到这样的人,在妹妹跟前倒是装得清正端雅。
宋亭云揉了把眉头,重重啧了一声。
他转身去了妹妹屋内,三言两语地安抚完,丝毫没有提及谢杞安最后的那几句话。
宋时薇听完后,问道:“他有东西让哥哥转交吗?”
宋亭云摇头:“什么东西?”
“和离书。”
“我走时留在了桌上,他还没有落笔签字。”
宋亭云摆了摆手道:“圣上金口玉言,有没有那封和离书都无妨。”
他伸手揉了下妹妹的肩:“安心。”
宋时薇点了点头,她其实也只是顺口问一问,那封和离书她本就是留给谢杞安的,对方同明姑娘说起时也好有东西佐证。
她起身送宋亭云离开,回来时在廊下站了片刻,听见青禾叫她才回身。
青禾将一件外衣披在她身上:“姑娘不习惯?”
宋时薇闻言笑了下,轻摇了下头,她怎么会不习惯,她是在想谢杞安今日为何会过来,只是因为哥哥突然请旨,惹恼了对方吗?
她拢着衣服在桌前坐下,方才哥哥说已经同谢杞安说清楚了,那便再好不过。
她轻轻松了口气,三年来压在心口的情绪突然便散了。
雪洋洋洒洒,已经在地上积起了一层白霜。
谢府安静异常,比起平日更为肃静。
下人全都避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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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谢杞安的霉头,就连祝锦和陈连都没有守在一旁。
谢杞安坐在主屋正中的太师椅上,一旁的桌上放着的是宋时薇留下的那封和离书。
他已经打开看过了,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和离书上的字是宋时薇亲笔写的,不比她性子清冷,落在纸上的小楷娟秀漂亮,似片片墨色的花瓣,只是写出来的内容却格外无情。
谢杞安垂眸坐着,他原本是想将这封和离书烧掉的,只是到底是宋时薇亲笔写下的,他还是舍
不得,哪怕上面写着的东西他并不想看。
他手指抵在桌上,慢慢叩了下,敛下的神色似风雪愈来的前兆。
*
宋时薇回宋府后,仿佛真的回到了三年前。
府上人少,事更少,仅有的那些事宜母亲也会出手打理,根本无需她费心。
园子里倒是热闹了起来,戏班子排了出讨喜的新戏,她陪母亲看了好几遍,都快将戏词背下了。
许是心宽,连周身气质也变了,比起之前轻快明艳了许多。
青禾瞧着她的笑脸,跟着高兴道:“姑娘现在这样子,谁瞧了不夸一句好看。”
宋时薇闻言笑意更盛了,问她:“之前不好看吗?”
青禾摇头:“姑娘怎么样都好看。”
她想了想道:“之前姑娘心里存着事,瞧着沉郁清冷,不好亲近,如今却像是被大雪压了一整个冬日的兰花,终于开了。”
宋时薇被她的说词逗笑了。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有婢女从外头进来:“姑娘,小侯爷来了。”
宋时薇一时没反应过来婢女口中的小侯爷是谁,还是青禾小声道了句陆询,她才骤然反应过来。
她飞快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茶盏,杯中的半盏温茶顺着桌面慢慢流了下来。
她完全顾不上将杯盏扶正,直直朝外走去。
院中一片雪白,不远处的廊下立着一人。
她才刚往前走了几步,对方便瞧见了她,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婠婠!”
熟悉的声音明快清亮,一如从前。
宋时薇看着突然就走到自己跟前的人,抬着头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轻声说道:“你也回来了。”
她此前一直不愿去想陆询,哥哥出事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根本无心再去牵挂旁人,即便后来陆启南同她提起,她亦是下意识忽略,不去想。
如今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除了眉上添了一道白色的疤痕,好似和三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宋时薇用力眨了几下眼,面前的人并无消失,依旧站在原处。
陆询咧嘴笑了下:“听伯母说你在家中,我便来瞧瞧。”
他说着往前又走了半步,视线一直落在宋时薇的脸上,像是要把这些年浪费的时间都找回来,他道:“许久不见,婠婠还跟从前一样。”
宋时薇鼻尖蓦然酸了酸,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音:“阿询。”
话音落下,眼眶里的泪珠就跟着一起掉了下来,啪地砸在了地上。
陆询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问道:“怎么了?”
宋时薇撇开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睛。
她骤然见到陆询,藏在心底的情绪犹如脱缰的马匹,转瞬间便失了控,她没有问过哥哥陆询这三年怎么样,也没有想要去见一见他,知道陆询平安回来,她便放下了。
没想到对方先来见了自己。
大约是她撇开脸撇得久了,陆询问道:“婠婠只打算看我一眼吗?”
他没等她回答,自己走了过来,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温声道:“别哭了,我好好回来了。”
宋时薇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将帕子盖在眼睛上,将眼中的水汽慢慢擦净。
陆询看着她,想替她将眼泪擦干,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了下,还是克制住了。
他知道婠婠这三年的事,还未到京城前兄长就已经告诉过他了,兄长原本并不想说,是他几番恳求,兄长不得已才将婠婠早就成婚的事告诉他的。
他不可能怪婠婠,只怪自己没能及时回来。
两日前,宋亭云请旨求圣上应允婠婠和离时,他亦在当场。
从宫中出来后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立场去问,在府上待了两日才终于来见她。
只是一眼,陆询就能确定自己还是喜欢她,和从前一样,只要她在自己面前,他就再也无暇去关注其他事了。
陆询用力攥了下手,压下想要将人揽进怀里的冲动。
会吓到婠婠的。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到她将帕子拿下,才出声道:“京郊的梅花开了。”
从前每逢冬日落雪,他和宋时薇还有宋亭云都会一道去京郊赏梅,只是距离上一次去已经有三年了。
宋时薇抬头,眨了几下眼睛。
陆询道:“我许久没看过京郊的梅花了,婠婠陪我一道去瞧瞧好吗?”
他问得缓慢轻和,却没有想过任何被拒绝的可能。
宋时薇顿了下,应道:“好。”
第33章 大人,我们已经和离了
京郊, 踏雪赏梅的人不少。
这处梅园有专门的人打理,园子里设置了许多可供煮茶的暖亭。
宋时薇亦有三年未曾来过了,入眼只觉梅花比从前繁盛了许多, 枯枝红梅映衬在一起,好似一幅被摊开的画卷。
路上来时,宋时薇就已经整理好心境了, 先前欢欣难言的心绪一点点平复了下来,又落到了寻常的位置。
两人谁也没提这三年的事,无论是宋时薇的,还是陆询的。
她扶着陆询下了马车, 兜帽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了一点,露出下面清冷漂亮的容貌。
陆询抬眼, 视线在她脸上轻轻掠过, 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他喜欢婠婠,从小便喜欢。
在西域的三年,他是想着婠婠过来的, 因为心里有牵挂才能挨过那漫漫黄沙和遮天蔽日的寒凉。
陆询动作小心地扶着她下来,收起时,指尖慢慢捻动了下。
两人并肩朝梅林中走去,这会儿雪已经停了,只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梅林的小径被人清扫了出来,落脚时倒不怕沾湿滑到了。
宋时薇在树下走着, 突然道:“上次来还是和哥哥一起。”
陆询神色微动, 出发去西域的前一年冬,他和宋亭云一起陪婠婠来过。
原来三年中,婠婠也再也没有来过。
陆询笑了笑道:“早知道如此, 今日该叫上亭云一起,可惜圣上看重他,连半日的假也未应允。”
他来时是去找过宋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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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原想着和宋亭云一道,但对方得召进宫去了,他实在多等不了一日,所以就一个人去了宋府。
宋时薇听他好似嫉妒的语气,也跟着笑了下。
“待哥哥休沐,再次一次。”
陆询点头:“好。”
说话间,雪重新落了下来。
远远能听到其他来赏雪之人的惊呼声,近处的一枝梅花许是承受不住落雪的重量,忽然从枝丫上断开,跌落下来。
陆询俯身将那枝梅花拾了起来,拿在手中,他四下望了眼道:“去那边亭子里坐一坐吧。”
宋时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点了点头。
亭子里备着暖炉,只是没有烧上。
陆询将手里的梅枝交给宋时薇,之后三两下将暖炉点了起来,若是放在三年前他一定会唤人来做,但从西域走了一遭,从前的许多习惯皆已经不见了。
宋时薇摘下兜帽,将披风取了下来。
毛领上沾染的些许雪花碰到暖意后噗一下便化了,连一点水痕都未留下。
两人坐下不久,便有人送了酒盏点心来。
这梅园的东家是靖国侯,与陆询家中有些渊源,大约是知道他过来,所以派人来添了这么些东西,不过即便是不相熟的,只要花了银两都是有的,也算雅俗共赏。
对方等着随行的人将酒盏果脯放下,又问了问:“宋姑娘可还冷,需要再添一个暖炉吗?”
宋时薇顿了下,才摇头:“不必,已经足够用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宋姑娘这三个字了,成婚后,府上府下皆唤她夫人,便是青禾也只唤姑娘二字,是不带姓氏的。
她恍若回到三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陆询摆手:“退了吧。”
对方领命带着人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陆询和宋时薇两人,暖炉里银碳发出几丝裂开的脆响,伴着亭外的落雪显得格外和暖。
宋时薇半撑着下巴,端起酒盏慢慢抿了一口,她朝陆询看去,沿着对方的眉眼缓缓往下,一寸寸看过去,直到唇角颌边。
之前她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陆询没动,任由她看着。
桌下的手已经攥紧
又松开了好几次,被视线描摹过的地方泛起了一股的热意,带着细细密密的酥麻,可心底却包裹着一团绵长刺痛的酸麻。
他回来得太迟了,让她等得太久。
当初若非杳无音信,生死不明,婠婠不会嫁人的。
宋时薇看了多久,他便端坐了多久,连姿势都没有换过,一动不动,直到宋时薇收回视线,他才慢慢动了下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
陆询手指扣着酒盏,问道:“婠婠方才在看什么?”
宋时薇未答反问:“眉上疤是何时落下的?”
陆询抬头碰了碰眉尾处,那里有一道浅白的疤痕,是当初西行出事被使团里的叛徒用匕首划伤的,若非他闪开得及时,左眼就保不住了。
三年过去,已经好了许多,远不及刚留下时那般可怖难看。
他轻描淡写道:“半年前不小心被砂石溅到了。”
陆询将手放了下来:“婠婠觉得难看吗?”
宋时薇摇头,她其实看得出这处疤痕并非新伤,大约已经留了脸上许久了,久到陆询自己都快忘了,她方才提及时,对方还愣了下。
她没戳穿,只是道:“比从前好看。”
陆询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眉梢不可控地扬了下,忍不住笑道:“早知道我该多留几道疤痕,还能更好看些。”
宋时薇正色:“那便不好看了。”
她说话时不由想了下陆询满脸疤痕的样子,用力抿了下唇,实在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询一错不错地看着她,有一瞬间,他觉得雪已经停了,鼻尖嗅到了满室沁香。
“婠婠——”
“宋时薇。”
两道唤声一齐响起,一道来自亭中,一道来自亭外。
宋时薇抬眸朝亭外望去,看到了一道熟悉身影,她脸上笑意未收,视线只轻轻一瞥便又收了回来。
她问陆询:“你唤我做什么?”
陆询轻摇了下头,他原是想问她,既然已经和离,能不能忘到这三年的种种,回到从前。
不过回神后他便觉得不合时宜,是他太心急了。
这才是他回来后的第一次相见。
陆询看向亭外,表情慢慢落了下来,那是婠婠这三年的夫君,他怎么会认不得,他还未到京城就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对方一步步朝亭中走来,神色冷肃骇人。
陆询眉头一皱,站了起来。
谢杞安没有看他,直直朝宋时薇走去,他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方才亭中的宋时薇对着旁人弯眼含笑的那一幕反反复复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一把刻骨的重刀,要把那一幕完完整整的刻出来。
那是他三年里从未见过的笑颜,轻快明艳,比起含苞的花朵更像是已经盛开的碧桃,眉眼间毫无掩盖,溢满了欢欣。
她半托着腮,乌发红唇,青丝如云堆般挽起,就连神采也比从前更盛。
三年间,谢杞安见过她种种模样,无一不是清冷端庄的,就连偶尔的笑意也敛着几丝愁绪,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
可这份欢愉喜乐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对着他。
谢杞安几乎无法克制地想要将她藏起来,想将这朵已经盛开的碧桃完完本本地摘下,收进他准备好的玉匣中。
他走到她面前,想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下一刻,他的动作便被避了开来。
谢杞安朝她望去。
宋时薇轻轻笑了下,脸上并无异色,只是轻轻巧巧地抚开了他的手,像是在抚掉一抹浮尘,她温声说道:“大人,我们已经和离了。”
谢杞安看向自己被躲开的手,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他道:“没有。”
宋时薇:“什么?”
“和离书我还未签字。”
宋时薇神色微诧,却没多惊异,和离书签没签对她并无影响。
那单单只是她写给他的。
她正要开口说对方若是不喜那封和离书,也不必留着,烧了便好,只是还未说就被打断了。
亭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声音:“谢大人!”
玉瑶郡主顶着风雪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看到亭中还有其他人后,立刻皱起了眉,待看到宋时薇,脸上更是露出了不悦神色。
她看着宋时薇,语气中不知是嫉妒还是嫌恶,不屑道:“既然和离了就该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陆询上前走了半步,他方才忍住没有出声,眼下已是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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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道:“郡主慎言。”
玉瑶郡主朝他瞥了眼,冷哼了一声:“我当时谁,原来是陆小侯爷。”
她说着视线在宋时薇和陆询之间转了圈,唇角勾了勾:“既然小侯爷想再续前缘,就动作快些,别让有些人再惦记从前的身份。”
她还不敢直接说谢杞安的事,说完后小心朝身侧看去,就看到了谢杞安面色已是难看至极。
玉瑶郡主心口一跳,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谢大人,我……”
“郡主。”谢杞安冷声打断了她,没有留半分情面:“郡主若是不会说话,可以回去修几日闭口禅。”
玉瑶郡主脸色变了变,她咬了下唇瓣,脸涨得通红,却没有反驳,只是恨恨地朝宋时薇剜了一眼。
宋时薇被陆询挡在身后,并没有看到。
她静静等玉瑶郡主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谢大人既然有事在身,我便不留大人饮茶了。”
她语气客气疏离,唇边一直挂着清浅的笑意,柔顺地站在陆询身侧。
那含蓄的逐客令中没有丝毫犹豫与不舍。
第34章 宋时薇从未爱过他
宋时薇并不确定谢杞安会立刻离开, 但她实在不喜欢玉瑶郡主。
好在对方并未再留,只是离开时脸色阴沉难看,像是山雨欲来前漫天的黑云, 顷刻间就要压下来一般。
宋时薇想,谢杞安会失控生气大约是看见她和陆询在一起,毕竟他们才刚刚和离, 对方许是还未适应他们彼此的身份。
不过,她有些惊讶谢杞安为什么会和玉瑶郡主一起出现。
既然他们已经和离了,对方该陪着明姑娘才是,难道圣上又下旨赐婚了?
她想到这, 忍不住笑了下。
一旁,陆询突然开口问道:“婠婠在笑什么?”
宋时薇轻巧地回答了句:“玉瑶郡主多年的祈愿大概要成了。”
陆询看着她,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想从中找到些许落寞伤心的神色,但什么都没有,他稍稍安下一点心来。
刚才那位谢大人看婠婠的表情绝不是放下了, 那眼里的情愫半点未加掩盖,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只是婠婠看不到罢了。
他看到了,但那又如何,他不可能去点破的。
他喜欢婠婠,从前巴不得天下所有人都能瞧不见婠婠的好,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他只想自己一个人看到就够了。
西域的三年, 他到底还是变了许多,不再是婠婠心里那个风光霁月的人了。
陆询顺着她的话道:“谢大人是喜欢玉瑶郡主?”
宋时薇纠正他:“说反了。”
她说完想起陆启南是驸马,玉瑶郡主虽不是陆启南亲生的女儿, 但名义上算是,如此说来,对方该唤陆询一声叔叔才是,不过想也知道,玉瑶郡主是不可能这么叫人的。
她瞧了陆询一眼,没将这点腹诽说出来。
陆询察觉到她的视线,问道:“婠婠要回去吗?”
宋时薇摇头:“时候还早呢,再待会儿吧,待雪停了再回。”
陆询自然无有不应的。
两人在亭中又坐了一会儿,雪未停,倒是等来了宋亭云。
他身上穿着的仍是那件玄色的大氅,身形挺拔健硕,大步流星地朝亭中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