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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3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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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激烈程度说在陇朝建朝以来,都是绝无仅有的,最终以漠索的大败告终。

当战后清点战场时,发现歼灭敌军六万余人,还有小部分漠索军,也已败逃乌图卓应山外。

这一晚的庆功宴热闹非凡,筵席摆开十几里,错落的篝火好似散落的天星。战士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声说笑。

这鼎沸的夜晚,足以抚平那些恐惧的、绝望的、血腥的记忆。

而战士们每一次举杯,一定是朝向东面。在东边的首位上,赵缭和李谊坐在上端。

酒过半巡,众将士开始换着桌子敬酒,氛围更加热闹。

唯独坐在上首的赵李二人,便是众人都在时的共同举杯,两人酒杯都没有碰上。此时,更是各坐一边,连目光的交汇都没有。

李谊是因为还没消化须弥就是赵缭的事实,以及顾虑到赵缭身有婚约、大婚在即的避嫌。

赵缭则是因为思绪早就离开很远了。

“敬赵大将军!敬代王殿下!”宴席将结束时,所有战士们都站起身来,互相碰杯,又都高举酒杯,向赵缭和李谊敬道。

这声音震动寰宇、袭遍原野,像是一阵狂风般。

“敬你们!”赵缭回过神来,也起身高举酒杯,笑着朗声道。

李谊举杯,人影憧憧中,他越过无数张脸,无意间看到了隋云期和陶若里。

他们站在狂欢的人群中,看着赵缭,同样高举酒杯,但却都眼含热泪。

此时此刻,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功勋卓著、惊才艳绝的天生将才。

他们看到的,却是午夜深林中挥汗如雨,于无尽黑暗中枪舞如蛇,于暗无天日中一刻不曾懈怠的赵缭,她本身。

所以,他们本要为她梦想成真,而振臂高呼的,却又忍不住,心疼她的来时路。

李谊愣了一下,今夜第一次转头看向赵缭。

去年春日的探花宴上,竹节一般的鄂兰乡君,凛然清高、气质脱俗,是让人不能直视而亵渎的贵女。

可此时,篝火熊熊,她举杯时,泪流了满面。

这一刻,赵缭心里想的是。天啊,就让我死在这一刻吧。

从前和今后,都再不会有这一刻的圆满,堪为人生的终点……

直到后半夜,大营的欢庆才偃旗息鼓,沉入了难得的好眠之中。

李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半晌,还是披了衣服走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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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

又是一年春归,但在北境,料峭的寒风让所有春意的骨朵儿,都没了绽放的沃土。

李谊裹着衣服,走到一片绿洲水地时,终于受不住风中寒意,甚至没有欣赏一眼水中月景,就准备转身折返。

这时,水塘边突然亮起的火折子,也映出人面。

是赵缭。

尽管已经知晓她的身份,此时突然见到赵缭的脸出现在这里,李谊还是愣了一下。

“打扰将军清静了。”李谊微微颔首致意后,转身就要走。

“殿下和末将,不相熟到见面聊一会都不能了吗?”赵缭目光灼灼看着李谊,直白地问道。

“将军误会了,是……”真要说误会,李谊又不知道误会在哪里了。

只是知道须弥不只是须弥的时候,一个屏障好像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仅是一位将军,还是一个贵女,一个有婚约、即将要成亲的贵女。在众人面前,尚且要谨慎避嫌,避免给她带来麻烦,更何况是私下两个人独处。

赵缭冷笑一声,道:“原来做出怎样的功绩,殿下看我,还是先见鄂公之女、神林之未婚妻,最后才是须弥。”赵缭站起身来。

“殿下就怪末将无礼吧,毕竟末将实属不知,不能接触外男的女将军,该如何带兵。”

李谊被这番话说怔住了。女子为将难,李谊以为自己能够明白,这时才发现其中艰辛,远超他的认知。

男子,真的很会用各种善的恶的出发点、有意的无意的方式,给女子套上枷锁。

想到这里,李谊愧得抬不起头。

说完后,赵缭拾步就要走,李谊却先一步躬身长礼道:“是李谊狭隘浅薄了,向将军赔礼,请将军恕罪。”

赵缭停住脚步,虚扶李谊一把,让过他行礼的方向,道了声“殿下礼重,末将不敢。”

两人走到池塘边,坐在两块不远不近的石头上。还是赵缭先开了口:“很吃惊吧,其实我自己也没想到,这次出征,会将须弥永远留在漠北,再也回不去了。”

“很吃惊。”李谊诚实地点点头,好在话说开后,面前的人又是那个坦坦荡荡、并肩作战的大将军,李谊的心态自然了很多。

“是因为博河之乱吗?”

“什么意思?”赵缭回头看向李谊,明知他在问什么,却因为意想不到他的问题,想以问作答虚晃一枪。

不想,李谊十分耐心地详细问道:“鄂兰乡君之所以为须弥将军,是因为博河之乱的波及吗?”

第二遍听他问同一个问题,赵缭还是心中感慨了一下。

博河之乱,在李谊心中该是多深多痛的一根刺,才能让他如此敏锐地,察觉问题的根源所在。

“是。”赵缭也坦诚地点头。

李谊看着赵缭沉默了半晌,眼神中的五味杂陈,让最善识人心的赵缭,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半天,他才回过头,目光垂在水面上破碎的月影中,恍然又沉重地低声道:“是了……”

十三年前,她才五岁。她该经历了什么,才能蜕变成现在这样千锤万击还坚劲的模样。

总归,绝不可能是和风细雨。

也难怪,隋云期和陶若里看着光芒万丈的她,还是会流泪。

“你也好,先崔公也罢,我从没把这些归到任何人头上,所以你无需为我的处境感到自责。”赵缭一语点破李谊的心绪。

“毕竟,我自己都没觉得我的处境,有什么值得同情的。难与易,反正是走过来了。”

赵缭耸耸肩,云淡风轻道:“何况,博河之乱之后,我不好过,你又有多好过呢?”

在感到沉重的时候,李谊最受不住的,不是怨恨和咒骂,而是安慰,尤其是受害者的安慰。

但意外的是,赵缭的这番话,真的有安慰到他。

“赵将军壮举,李谊真心敬佩。”李谊转过头,真诚道。

“代王殿下壮举,赵缭也真心敬佩。”赵缭原封不动地送还,但因为转来双目的诚恳,毫无敷衍或互相恭维之意,反而如浓烈的情绪一般,用重复加重了程度。

“这次出征,我是怀了必死的决心,但我……真的很想回去。”

回去,才能再见到岑恕。

赵缭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不过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我也是。”李谊突然正色接住话头,“我也是真的,很想回去。”

明知必然,他又怎么舍得真的先离开江荼。

赵缭没想到他会这么接,顿了一下,才道:“可殿下该怎么回去?”

赵缭的眉头微微蹙起,隐隐有些为他发愁,李谊却坦然地笑问道:“将军是说,陛下那儿我该如何交代?”

“嗯。”赵缭点头。

对宣平帝而言,李谊无告离都、私自出战、无旨征兵等等行径的恶度,要远超他夺回失地的军功。

而这每一条,都足以要他的命。

“回去,又不是只有回盛安。”李谊爽朗地笑了一声:“有时候想想,天地仁心,就算像我这样夹缝求生之人,也有可归、想归、心安之处。”

“真好。”赵缭由衷道,透过面具都能看到李谊淡却悠长的明朗。

这是她从五岁那年旁观他绘屏后,再未见过的,他除了哀伤和破碎之外的情绪。

也正是如此,明明不是好事之人的赵缭,却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殿下有什么打算吗?”

“准备死在回都的路上。”因为过命的信任,李谊一点也不避讳,“之后,如果她也愿意的话,想随我的未婚妻去徜徉天地,见大好河山。”

“只是听听,都要觉得太畅快了。”赵缭爽朗道,一点没有惊讶于从未听说过的未婚妻,好像李谊这样的人,天生就该会爱人,也会被人爱。

“那将军呢?”李谊的笑容淡了几分,不避讳道:“手握重兵回到盛安,只怕怀璧其罪。”——

作者有话说:俺词狗子狗溜溜地跑回来啦!!!宝宝们假期都过得怎么样!!!!我假期去爬了缭缭老家的崆峒山,在甘肃平凉,尊滴尊滴很好玩!!!山里人文景观超级丰富,推荐给大噶!!!还去了我家这边的须弥山,emmm不是特别推荐!!但是如果有宝宝来宁夏玩,一定滴滴我哦!!!我请你们恰饭!!!

第224章 从心而为

“抄袭殿下的主意怎么样?也死在返程的路上好了。”赵缭双手撑在身后, 身子向后仰着,眺望着头顶的银河,格外松弛。

“我想做的事情, 已经做到了。如果还留在这条旧路上, 往后的每一天, 都只能是下坡路。

不如适时换一条路, 换一种活法。”说着, 赵缭也自嘲笑出声来:

“殿下方才说天地仁心, 还真是如此。我这样的人,居然也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说完, 赵缭才觉得说“重新开始”并不恰当,对她而言两种生活的交替处,很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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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为“重生”。

李谊闻言,心中不禁吃惊。

他以为,赵缭费劲周折请战出征,代价之巨堪称一场豪赌,肯定是要从这场赌局里,得到些什么的,也理所当然应该要得到些什么。

此战大捷, 漠索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恢复元气, 边境线上起码有十年的安稳。

这样的功勋, 甚至可以盖过赵缭在围城之乱和马牢之乱中的奇功,让赵缭一跃成为陇朝第一名将。

他万万没想到,赵缭在这样的轰轰烈烈之后,居然生出隐退之心。

尤其是,她还那样年轻,本该是最有野心的时候。

“没想到吧。”赵缭感知到李谊不宣于口的吃惊, 再开口时,因为太平静太理智,反而显得有些温和。

“其实,我也是方才庆功宴的时候,才想明白的。

人生没有贵贱,就好比选择没有高低。

狗苟蝇营地走位极人臣之路,不俗气。抛却前尘与爱人纵赏山河,不庸碌。

只要还能遵从内心做选择,人生,就在掌握之中。”

进时无畏,退时无虑。

北境的风沙之中,夜空绝称不上疏朗。

可说这番话时,赵缭仰头看着夜空的眼睛,开阔豁达得就像是夜空在风云巨变中,流转亿万年的缩影。

赵缭说完半天,没听到李谊开口,转过头就看见李谊看着自己。

那目光中,光影充沛,好像看破土的青竹,看凌寒绽放的冬梅,只有发自内心的钦佩。

赵缭在宝宜城外,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的壮举,李谊没有亲眼目睹,心中曾暗暗遗憾。

但现在,看着平静的、温和的,未握长枪、未披甲胄的赵缭,李谊却觉得,便是那一日勇冠三军的赵缭,也绝不会有此刻的赵缭,更像破笼而出的雄鹰。

从心而为,便是以双翼搏击长空。

“哦咦—”赵缭手掌在李谊眼前晃晃,“殿下想什么呢?”

李谊回过神来,也展颜道:“在想将军很会起名字。”

赵缭扬眉,表示不解。

“除却须弥,再想不到堪配将军的雅号。”

赵缭笑了,“除却殿下,再想不到更会赞美旁人的人。”

说完,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那些刀光剑影的时刻,那些相顾无言的时刻,怎会想到,隔着太多生死、太多无可奈何的两个人,还有敞开心扉、开怀大笑的一天。

赵缭不由感慨道:“此夜此月,很该痛饮一杯。”

李谊笑着点点头。

“其实也不用喝酒。”赵缭突然有个妙想,覆手入怀,掏出自己时时带在身上,装着凝血丸的药瓶,向李谊问道:“殿下带什么药了吗?”

李谊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带了。”

“那太好了。”赵缭说着打开药瓶盖子,往盖子上倒出一粒药丸,伸向李谊:“干杯!”

李谊不禁莞尔,也倒出一粒药丸,碰了上去。“干杯!”

“敬重生!”

“敬重生!”

和所有人碰过,唯独没有碰向彼此的酒杯,终于以两粒药丸的形式,获得圆满……

走回军营分别后,已是三更。

李谊走进自己的营帐,时隔多日终于能放开战时紧张的情绪,睡一个好觉。

明明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无比疲惫了,可一闭上眼睛,李谊就能看到今后,他和江荼每日朝夕相伴、携手徜徉山水的画面。

只是想一想,哪怕耳边还是北境狂风的嘶嚎,辋川又盼得春归的和煦阳光,已经落在了李谊的脸上。

他合目了一个时辰,还是睡意全无,甚至越来越清醒。

这时,李谊的耳畔的风嚎声,不再嘶哑无序,带着一些动听的秩序,好似风笛。

李谊起身披上披风,掀开帐帘,就看见空荡荡的演武场上,赵缭已经在练枪了。

这时不过四更天,长夜未尽,月亮高悬,整座军营都在紧绷多日后的放松中,深深睡着。

就只有赵缭,长发高束,白衣黑裤,箭袖革带,在月亮下、在演武场中央,一把九梨天罡枪,舞得长风四起,舞得月影摇曳。

和战场上枪枪索命的凌厉不同,独自舞枪的赵缭,眼亮如星,唇角扬起,大汗淋漓,在完美完成招式的时候,会朗声感叹道:“好枪法!”

以满足而欢愉的心情,欣赏着自己的强大。

那一刻,磅礴的生命力像是洪水一般奔涌,将李谊从头到脚盖过。

李谊懂了隋陶的热泪盈眶。此时,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愿赵将军,得偿所愿……

之后的几天,丽水军没有立刻凯旋,而是立刻开始战后收尾事宜。

隋云期负责领兵清理战场,送阵亡的将士回家,也避免尸身腐烂滋生瘟疫,祸及周边的村镇。

陶若里则负责带着将士们,帮助万象凋敝的北境五城重建家园。

而赵缭自己,将全部丽水军清点整编后,发现出征时只有一千六百人的丽水军,现在居然壮大到了四万多人,赶得上灵方边军了。

整编得到这个数字后,赵缭多日来晴空万里的心情,才终于飘来几朵阴云。

她已下定决心要离开,可还是有些心疼这支千辛万苦拉起来的军队。

不论立下多大的功劳,宣平帝不会允许这么强大的一支力量,游离在他完全的掌握之外的。

他们的命运,只有被拆散后,充入各支边军。

这不是赵缭和李谊募集他们来的目的,更不是他们投军的目的。

但战场上,赵缭能做主。可战场外,赵缭又能做什么呢。

赵缭长长叹了口气,合住簿册,走出营帐,才发现今天其实是个晴天。

耀眼的阳光刺得赵缭睁不开眼,同时让她一阵恍惚。

出征之时的她万万没想到,此番回不去的不只是须弥,还有赵缭。

赵缭自嘲地笑笑,晒着太阳走过重建家园的人群,时而和热情的人们说话。

北境裂开的这道裂缝,在一根根木头、一片片瓦片、一根根茅草的缝补下,开始渐渐愈合。

赵缭是在伤病员的军营中,看到的李谊。

从庆功那天之后,李谊吃住就都在这里,日夜不息地诊治伤病员,很快就从搭把手的,变成主力军医。

几日没休息的李谊,头发乱了、衣服上血迹斑斑,包扎的手都有些发抖,忙得焦头烂额,但一点不影响他手上的轻柔,不影响他安抚伤员时的温和。

一个胳膊吊在脖子上的伤员走出营帐时,禁不住对扶着他的战友惊叹道:“代王殿下真是神了,怎么他上药都不疼的!”

赵缭靠在营帐的窗外,看了许久。直到李谊出来换水盆里的水,端着盆一转身就看到窗边的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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缭。

“赵将军?”李谊端着盆走过去,“您怎么在这里?”

“看看这里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赵缭信口敷衍过去,“殿下已经多日没休息了,还是保重身体吧。”

“将军是不是把我想的太脆弱了些。”李谊展颜。

赵缭也笑了笑,道:“那殿下快忙吧,末将不打扰了。”

说完,赵缭就准备走,不想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到近,赵缭和李谊都停下脚步,转身等着马蹄声来。

很快,一人一马就出现在视线中,李谊和赵缭看到时,同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匹马上戴着白花,马上的人披麻戴孝。

那人没等马停,就一跃而下,连滚带爬到了赵李面前,叩首道:

“禀殿下、将军,陛下……陛下驾崩了……”

“咚——”

李谊手中,铜盆坠地——

作者有话说:祝宝们的妈妈母亲节快乐祝做了妈妈的宝们母亲节快乐!!!

第225章 同奔国丧

瞬间的艰难消化和失神之后, 赵缭和李谊同时开口。

“陛下身子一直康健,怎么会这么突然?”李谊急迫地问。

“新君是谁?”赵缭同样急迫。

“殿下您出征后不久,陛下圣体就有些欠安了, 不想恶化得这么快……几位殿下、朝中的大人们也都很震惊。”

传信之人顿了一下, 才接着道:“梁王殿下奉先帝遗诏, 荣登大宝。”

问的是不同的问题, 得到了不同的答案。但赵缭和李谊, 都无以复加地又向下沉去。

在短暂的慌神后, 赵缭目光凝聚的刹那,立刻转身飞奔回自己的营帐, 连声招呼都顾不上打。

果然,隋云期已经等在帐内,满面的着急,一见赵缭立刻迎上去道:“首尊,陛下驾……”

“已经知道了。”赵缭飞快截断他,一步迈到隋云期面前,心急如焚地问道:“李诫呢?起事失败了吗?还活着吗?”

隋云期默默摇了摇头,“他根本没动手,是和平交替。”

“什么!”赵缭更吃惊了。“梁王手里没有一兵一卒能用, 他有五百精兵拱卫, 对上金吾卫和禁军也绰绰有余, 更何况局势未明时,禁军和金吾卫都不会贸然站队,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先帝驾崩得如此突然,盛安守备军根本赶不过来。

这是多好的机会!怎么会……怎么会让梁王坐上去了?”

这五百精兵,可是赵缭经营多年的私兵,自己都没舍得带上战场, 留给李诫的。

“不知道。”隋云期难得笑意全无,“总之就是,他什么动作也没有,而先帝遗诏确凿,梁王登基,已板上钉钉。”

“他疯了!”赵缭咬牙切齿恨道,说话间已经一把扯下身上的圆领袍,露出衣下轻便的银甲,走到衣架旁拽下披风,一边扬在身上,一边大步往帐外走。

“老隋,点观明越骑全部,我们回盛安,即刻启程!”

“是!”

“老陶!接着!”赵缭快步走的时候,正遇上陶若里迎面而来。赵缭脚步不停,掏出怀中的丽水军印抛给陶若里。

“从此刻起,丽水军由你号令,三日内完成整编,开往盛安北郊驻军,保持战时戒备,等我消息。”

陶若里稳稳接住军印,朗声喝道:“是!属下遵命!”

在与陶若里擦家而过的瞬间,赵缭压低声音道:“丽水军半数为慕代王之名而来,代王回盛安奔丧,定会留人在丽水军中

,务必提防,以防代王势力渗透。”

陶若里闻之愣了一下。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这些时日后,便是迟钝如他,也能感觉到赵缭和李谊的关系,有了明显的好转。

倒不是言行有多亲密,而是即便恪守距离,也因太多的相似之处,而存在的无言的默契。

以及锋芒毕露的两个人,在遇到对方时,会刻意收敛的尖锐。

他想不到,在李谊丧父的当下,赵缭回应的,是戒心。

“是!”陶若里仍是坚定应道,这时赵缭已经大步离开了……

宝宜城外,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人高声呼喊道:

“殿下请慢行!殿下请慢行!”

在不远处,本快速行驶的马车缓缓停下,护从车马的兵士已覆手长剑,紧盯来者。

在荒滩之上,这队人马极为显眼,因马车上挂着白缦,兵士的头盔和铠甲外都绑着麻布。

“参见代王殿下。”来者对着纹丝不动的车窗帘行礼,“启禀殿下,赵将军听闻殿下回都奔丧,特前来护送。”

兵士回头看,之间不远处的高岗之上,甲骑具装的观明越骑威风凛凛、气势汹汹、旌旗飘飘,不像是护送,倒像是……

“赵将军太客气了,如今北境已平,何须……”为首的兵士正要拒绝,车内一直沉默的人,突然开了口。

“劳烦赵将军了。”

“殿下您客气了。”来者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一步,“请殿下车驾先行,我家将军为您护驾。”

“多谢。”车帘内,李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爬满疲态,随后道:“岑三,走吧。”

“是……”岑三又回头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观明越骑,满腹忧虑地跨上马,朗声喝道:“启程!”

李谊一心想快点赶回盛安,路上几乎不停不休。马车再停下时,已经是后半夜。

这期间,李谊靠在车厢上,心绪乱得不能合眼片刻。可睁着眼,他也只有流泪。

李谊的心情太复杂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个死去的人。

他曾是最慈爱的父亲,也是他,让李谊活着,又不让他真的活着。

同样是他,一个个夺走李谊身边的至亲之人。

可无论如何,李谊从今往后,再无父无母。

当马车突然停下时,李谊下意识抬手擦拭眼角的泪,却只触碰到泪水沁染下,愈发冰冷的玉面具。

李谊踉踉跄跄走出车厢时,身体的疲惫和心底的煎熬同时袭来,让他一阵晕眩。

这时,一只手稳稳扶住他。

“殿下,请当心。”

李谊站稳时,才看到面前人,是赵缭。

他微微颔首致谢时,耳畔的碎发垂落,露出粗麻做的宽大丧帽。

北境物产贫瘠,一时找不到六升步做丧冠,只好先裁了麻布做了丧帽。

赵缭平素见到丧服,只觉得是生者逢场作戏的戏服罢了。

但今日见李谊戴丧帽、着麻衣、配麻带,着菅草鞋,无需嚎丧,哀毁骨立之感,便已振聋发聩。

赵缭只看了他一眼,就垂下眼眸,松开手侧过身,容李谊进驿站。

官驿正堂中,木桌上摆上几碟热菜。赵缭站在一旁,要执壶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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谊面前的杯子倒水,边道:“条件简陋,让殿下受苦了。”

李谊忽而覆手盖住杯口,没有抬头,道:“将军,请坐。”

赵缭看着李谊嶙峋却坚决的手背,放下水壶,坐在了李谊对面。

李谊扶着麻袖,放了一双筷子在赵缭面前的空碗上。

赵缭虚接了一把,半是真心半是客套道:“殿下,节哀顺变。”

李谊抬头,疲惫的双眼看向赵缭,根本没接她的话茬。“外征将帅,无需奔国丧。赵将军,为何此时回盛安?”

赵缭也抬头,对上李谊的双眼。他眼中已没有泪,但红透了的眼底之上,蒙上一层跳动着的烛光,比泪水更哀婉。

“殿下以为呢?”

“起码不只是为了护送我。”李谊转过头,厅堂的门大开,露出外面戒备森严、严阵以待的观明越骑。

“殿下是觉得,我假借护送您的名义,带兵入盛安城,意指新帝,是为逼宫?”赵缭不再含糊,一针见血道。

李谊没回头,也没说话。但他沉默的意思,就是反问。

难道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小提示:二皇子梁王李谳,之前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和李诫下棋,一次是大皇子李让在监狱中时说过,皇上最宠爱的二皇子为他求情都没有用。

哎,不掉马的小李和缭缭就甜不了多久,还是得猜忌

第226章 不计代价

沉默着的对视之中, 无声博弈,只有洞开的屋门送来林风阵阵。

还是赵缭先笑出声来,眼神也不再咄咄逼人。

“殿下真是忠贯日月, 还没叩拜过新帝, 便能如此拥护了。”

李谊沉沉的目光却是一点都没缓和, 对赵缭的阴阳怪气, 只是胸口缓缓叹了口气, 垂下眼。

他知道, 谈崩了,只是还不甘心。

“将军, 篡位的代价,太大了。”

这话由李谊来说,太合适了。

他不用讲激烈的斗争,不用讲抢来的位置终究难坐稳,不用讲被牵连之人的下场。

他一身素缟坐在这里,就蕴含着太多太重的情绪了。

“而百姓、朝堂,本来不用遭逢此难。”

赵缭刚舒缓的神情没变,嘴角还噙着笑意。只是眼神一厘一厘抬起时,已经阴鸷起来。

“我以为漠北一行后, 殿下会对我多一些了解呢。”赵缭笑了一声, 直直看着李谊。

“我从来立身行事, 只看结果,不计代价。”

还有更深的意思,赵缭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既然我从不求,世界能为我想做成的事情让路。那么我掀翻一切阻我路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

赵缭没说出来, 但从她的眼睛里,李谊什么都看得到。

比起那日绿洲水洼边,说要放弃一切离开的赵缭,此时的她,反而不让李谊吃惊。

野心,才是台首尊的底色。

李谊眼中,骤然丧父的哀恸,和不得不对峙的无奈,像是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敛住目光,睫毛如蝴蝶振翅般颤动,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坚如磐石。

“将军,我真的不愿和你站在对立面。”

言外之意是,你若执意走下去,我也只能奉陪到底。

赵缭闻言,强撑出的坚硬的外壳瞬间破碎,只有无可奈何。

“我也不愿。”赵缭的声音像叹息,“那日和殿下说的,我的去意,字字属实。

但若形势如此,不得不站在殿下的对立面,那我只能期待了。”

赵缭站起身来,“不打扰殿下用晚膳了,末将告退。”

说完,不等李谊回话,赵缭已大步流星走入黑暗。

“啧啧……”一直抱臂靠在屋门口的隋云期,顺势跟上赵缭,禁不住感慨道:

“才关系好了几天呀,又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啊。”

赵缭只是走,一声不吭,夜色中没有任何表情。

隋云期收起戏谑,“其实,你们二人有很多地方,很像。”

赵缭终于开口,声音被夜色还僵硬:“但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这一别后,回程将近十日的路上,李谊再没见到赵缭。

两人再见,就是在启祥宫门外了。

先帝去世后,新帝康文帝下令罢朝七七四十九日,百官在启祥宫为先帝守丧。

所以,当赵缭和李谊入宫复命时,见到了数年没这么齐全过的全部都官。

他们按照品阶,整整齐齐跪在三层高台上摆放的蒲团上,或低头垂泪,或若有所思,或轻轻捶打跪得毫无知觉的小腿。

在听到“代王殿下还朝觐见、征北将军赵缭还朝觐见”的报声,又无一例外,微微扭开面朝正殿的头,侧目看一前一后大步走上高阶,越来越近的两人。

之间李谊通身着麻衣孝

子服,赵缭穿黑色武官礼服,冠上、腰间、臂上,都绑着麻绳。

两人以红砖绿瓦为背景,却好似从黑白相构的水墨中走出,典雅、素净、高远,又讳莫如深。

许多官员用余光看不够,甚至干脆转过头去,目送他们二人一路来,径直走向康文帝,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在百道目光之中,最复杂、最激烈的目光,不是来自赵岘,也不是来自神林。

李诫垂着头,终日流不干的泪水,在感觉到赵缭活生生从自己面前走过时,终于有了实感和温度。

他低着头,可瞳孔分明在地震,震得假模假势的泪水,滚落时成了真。

康文帝原本跪在最前面的正中央,见他二人来,立刻起身迎上去,想拉他们起来不成,便受了礼后,立刻握住李谊的胳膊,拉他起来,同时虚扶了赵缭。

“七弟,赵将军,可把你们盼回来了,你们辛苦了。”康文帝露出了能在丧期中,露出的最热情的表情,又在看向李谊时,眼底生出泪水,紧紧握住他的手,满眼痛色。

“委屈你了七弟,连父皇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李谊原本已平复一路的心情,在看到香烟袅袅中的棺椁时,还是红了眼睛。

康文帝又和赵李二人说了好一会话,还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等休整好了,再来为先帝守灵。在他们的百般谢辞后,才准他们出了殿门,就跪入守灵的队伍中。

赵缭依品阶,径直越过薛坪,跪在了赵岘身边。

在赵缭受廷杖,被打得半死时,都没有侧目看她一眼的赵岘,在赵缭落身后,没忍住微微回头,让她落入自己的余光。

可这次,赵缭连余光都没侧。

赵缭从正午跪到黄昏时,才不经意地抬眼,瞟了不远处李诫的背影一眼。

他这么近、这么真实,赵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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