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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表白(文案二前)“分手,做我女朋友……
蜻蜓点水,一个试探性的吻。
只一下,就上瘾了。
眼前的少女瞪大双眼看着他,但没躲,好像并不反感。
他意犹未尽舔了舔唇,叫嚣的细胞就此被点燃,以往的克制力被他抛之脑后。
再次捧起她的脸,吻住。
这次的力度更重,唇瓣含吮,撬开牙齿,唇舌缠绕,搅动她的口腔,分泌的口津全部被他吞咽下去。
空气中传来水声。
梁梦芋瞳孔震惊,她想躲开,但祁宁序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扣住,她被禁锢,重重拍打祁宁序,呜咽声从喉咙模糊不清地吐露出来。
但这并没有用,梁梦芋红了眼眶,用高跟鞋狠狠踩他,推开。
“啪——”
毫不犹豫扇了一巴掌。
发泄所有怒火,力度自然不小,祁宁序冷白肤色的脸有了红印。
梁梦芋轻弹了弹手,缓解强大的反作用力
她脸涨得通红,嘴巴红肿,口红脱了一大片。
眼睛似有一层薄雾,湿漉漉的,喘着气,和祁宁序对视。
心里酸涩的像被堵住,感受到眼睛的热气,一滴泪滑落,再也止不住。
祁宁序要上来擦拭,她却警惕后退了几步,忍不住哭了出来,委屈极了。
祁宁序身上的烟草味很重,嘴里也是,梁梦芋感觉自己的舌头全都是恶心的臭味。
刚刚吻她的时候,她脑中还闪现了一堆令人作呕的画面,她很想吐。
但她不敢就这么在祁宁序面前作出嫌弃的动作,只能捂脸,掩饰住干呕的瞬间。
好在今晚没怎么吃东西,还是控制了下来。
严格来说,这是她的初吻。
和岳呈涛交往之后,两人也曾在暧昧的氛围中初尝接吻的滋味,但岳呈涛的唇才刚刚碰上,她的反应就异常激烈,直接推开了他,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她忘不了岳呈涛当时的眼神,无助的,难堪的,同时也有被扫兴的郁闷。
他主动勉强关心她,尽量掩饰那份失望,但梁梦芋敏感到一眼看出,她记一辈子。
虽然看上去没对关系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这件事,但梁梦芋心生愧疚,更留下了阴影。
她没想到祁宁序会如此厚颜无耻,强吻她,她想躲也躲不开。
为什么被祁宁序抢走了……
她很难受,嘴里充斥着难闻的烟味,全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要这样的初吻,她不要。
但祁宁序似乎没意识到梁梦芋在生气,以为她哭是因为没名没分就被强吻的委屈。
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捧在她面前。
里面是拍卖会上名为“星轨凝华”的项链。
确实美丽又奢华,打开时自带一束光。
梁梦芋哭泣声停住,不明所以望着祁宁序。
“做我女朋友。”
他表情严肃认真。
“如果你同意,那这条项链就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如果你觉得唐突,那从现在开始,我正式追求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梁梦芋一时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该说不知道怎么表述她的拒绝。
趁此机会,祁宁序走上前,想要亲手把项链给她戴上。
冰冷的链条刚碰到她的脖子,梁梦芋就迅速躲开。
她皱眉,尽量让声音变得平稳,压制不满。
“祁总,我有男朋友,麻烦你自重。”
以为这样的拒绝已经足够体面,但祁宁序只是轻应了一声。
“嗯,”他表情淡漠,“那分吧,就在这打电话。”
眼神冷淡,仿佛在说,有又怎么样。
梁梦芋震惊了,没搞懂他的脑回路,再次强调:“……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
“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你。”
“梁梦芋你适合更好的,你男朋友配不上你。”
“我比他,更适合你。”
不可一世的发言,绝对的自信,天生的上位者。
这样的高傲彻底惹怒了梁梦芋,对他势在必得的态度,她感到一种羞辱。
“祁总,我很爱我男朋友,我不知道我对你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让你对我误会,我向你道歉——”
她眼睁睁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却仍然没有停下来。
没有人会喜欢羞辱自己的人,没有人会喜欢欺负自己的人,没有人会喜欢看到自己受排挤依旧袖手旁观的人,没有人会喜欢不尊重自己的人。
喜欢是喜欢,愧疚是愧疚,感谢是感谢,没感觉是没感觉,讨厌是讨厌,梁梦芋分的很清楚。
“我很感谢您曾多次帮助我,但如果您的目的是这个,那我无法报答您,您对我的所有帮助我之后会整理成欠条。”
这些话对祁宁序没作用,他自顾自把项链盒子递给梁梦芋:“我说过了,我会追求你,你可以等一段时间再做选择……”
“我不要这个项链,我不喜欢这条项链,我不接受你的喜欢,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最后的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似把久违的所有情绪都堆积在这一刻。
她长舒一口气,感到一种快感,原来真的说出来之后,也没有那么难。
她不明白祁宁序莫名其妙的喜欢是从何而来,不明白祁宁序之前明明说着讨厌,却在短短一个假期的时间极速变化。
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多次拒绝撇清关系之后,他依旧强势到做出荒谬的举动。
梁梦芋性格软也擅长隐藏,很少直接发火,但今天不同,眼前的人无法正常交流,她的耐心告罄,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腔怒火发出来后,空气阒寂无声。
初春的夜风裹着残留的寒意,路灯的光透过薄雾照下来,梁梦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礼服,打了个寒颤。
祁宁序表情阴恻恻的,眼中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海。
在她说讨厌的时候,他的气压就低下了。
眸色晦暗,眼梢下拉,神情极沉。
梁梦芋绝望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失了分寸。
良久,他骨节突起的手放松了下来,语气像夜风里的寒粒。
“我也不喜欢你送我的东西,那扯平了。”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发火动手,以至于梁梦芋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那个生日蛋糕。
从这话里,梁梦芋竟品出了一丝傲慢。
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不愿意低头承认被拒绝的事实。
“项链是送你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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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不喜欢,那就扔掉。”
“我不要,还给你。”
“我说过了——”他看上去也没什么耐心了,极力压制着怒火,咬牙切齿,“不喜欢,就扔掉。”
“反正,我会继续追求你,我无所谓,我能接受三人行。”
反应了好久,梁梦芋才震惊又艰难得出这句话的意思:他还是没有罢休。
为了得到她,他不惜作出这样的让步。
可他这样的人,真的懂什么是爱吗,他又把她当什么了。
他一点也不尊重她,聊了半天,依旧油盐不进。
去年她在酒吧被困住,求祁宁序放她走,祁宁序不听;她去射击场面试,求祁宁序放她走,祁宁序不听。
在游艇上祁宁序对江吟音一句玩笑的喜欢,江吟音针对她让她差点丧命,秦乐笙千里迢迢来羞辱她,而祁宁序隔岸观火,梁梦芋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都是这样。
简直不可理喻。
她恼羞成怒,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冲动,一把夺过盒子。
瞪着他,毫不认输。
“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四下空旷无人,连垃圾桶都没有,梁梦芋巡视一片,最后当他面,使劲一抛,眼睛都没眨一下。
价值百万的项链,就此消失在面前。
他叫她扔,那她就扔了好了。
见到祁宁序意料之外的挑眉,梁梦芋淡笑,笑意含有属于她这个年龄独有的狡黠。
“项链确实很好看,但不是我喜欢的人送的,在我心里一文不值,如果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礼物,再廉价,也是无价之宝,我会永久珍藏。”
今晚这一番对话已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反驳对峙让她很累,偏偏对方还是根本无法交流的人,她感到深深的无力。
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夜风贴在皮肤上凉得发紧,她摸了摸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她脱下高跟鞋,拿在手里,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路面。
她对这样的夜晚轻闭了闭眼睛,睫毛颤了颤,眨了几下,泪水还是就这么不争气地出来,先是凝在眼尾,随后跟着眼睑的弧度缓缓滑下。
泪水像初春时化开的冰水,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细碎的光痕。
她删了祁宁序的联系方式,轻舔唇,那股味道又在口腔里打转,全是祁宁序的气息。
她气不过,又转头,脸上还有未消失的泪痕,笑起来时,衬得她有种易碎美感的伤感。
今晚彻底碎了祁宁序的自尊,让他难得吃了一次瘪,反正也和祁宁序彻底闹掰了,也不差这一下了。
“祁宁序,反正你已经恨透我了不是吗,我很讨厌烟味,我每次见你都会屏住呼吸,你对我毫无礼貌,每次都会当着我面吸烟,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吐。”
她知道这样很没教养,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清纯善良的人。
如果见到祁宁序的惊讶愣住的样子,那会让她有一种恶俗的快感,以此来报复他今晚的冒犯。
“你刚刚亲我,我也差点吐出来,那烟味真的很恶心。”
“祁宁序,我超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可能缺点性张力?
但请包容不想吸二手烟的小女孩。
第32章竞赛梁梦芋笑容凝固了
晚宴设置在偏远郊区,梁梦芋按照导航指示跟着走,想要走到好打车的地方。
一辆车经过,在她面前停下,司机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很热情:“小妹妹,你是要回城内吧,我也是晚宴上过来的,我老板留在那过夜,让我先回来,正好我也要去,顺路搭你回去吧。”
他穿着体面的西装,老实的模样,车也是豪车,不像说谎。
确实不好打车,梁梦芋没想太多,点头道谢。
“麻烦您了。”
担心弄脏车,她把鞋重新穿上后才上去。
宁江昼夜温差很大,车内的温暖让她从寒冷中脱离,司机很体贴给了她一条毯子,还和她聊天。
“你要去哪,直接送你到目的地吧,宁江就那么点大,或者我把你放到地铁站。”
“那方便的话,就送我去最近的三号线站点吧。”
“你是学生吧,三号线,宁江大学的?”
“……嗯。”
“哇,”司机呵呵一笑,“好学校哦,小姑娘挺优秀。”
梁梦芋感激一笑,但还是警惕他的套话,打开了导航。
不久之前,弟弟给她打了个电话,姐弟俩在周末一般都会通一次电话,梁梦芋回拨了回去,一下就通了。
梁孟宇几乎是尖叫,梁梦芋没见他这么高兴过:“姐,你赚到钱了?你怎么知道我超喜欢这个!”
梁梦芋一愣:“……啊?”
“就是那套日本品牌固体水彩颜料啊,我以前就给你提过一嘴没想到你真送了,这一套得上千元吧!”
弟弟平时很懂事,梁梦芋给零花钱他都不收,还会很生气斥责她乱花钱,但今天却格外高兴。
本来就不应该是藏住事情的年纪,买到日思夜想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再假装板脸了。
只是不是她买的,除了那个人之外,还能是谁送的呢。
她刚想解释,弟弟居然又提到了手术:“医生说一个月之后会安排我做手术,让我请假,是什么手术,贵吗,大吗,如果我身体不严重的话,就先别做吧,别花那些冤枉钱,等我以后有钱了再做吧。”
手术……
心衰手术。
梁梦芋哪有钱打给医生啊,怎么就稀里糊涂安排上了。
祁宁序大概是觉得,今晚的表白她一定会答应,就自作主张先实行了男朋友的义务,连梁孟宇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是考虑的很周到,但梁梦芋不能要。
她知道梁孟宇真的很高兴,心里愧疚,却还是说:“姐姐给你一个地址,你抽时间把你的颜料邮过去行吗,以后我再补给你,但手术你必须去做,听话。”
想了一下,她没瞒着梁孟宇,还是说出了祁宁序的存在。
但为了不让弟弟太担心,她简单包装了祁宁序,他对她做的伤害她一句都没提。
但对岳呈涛百般不喜欢的梁孟宇,此时面对另一个男人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竟觉得祁宁序还不错,至少比岳呈涛好,还让梁梦芋把岳呈涛甩了。
“之前你被王令金绑架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听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就去救你,还安慰我让我别担心。”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至少干实事,不隔三差五找你借钱倒苦水,还有本事。”
梁梦芋心一沉,苦笑。
“如果他做这些,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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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比如,得到我,或者说,想要包养我。”
她连追求这个词都不用,因为这个词本身的纯洁性,会让梁孟宇误解。
梁梦芋很清楚,祁宁序不喜欢她。
想都不用想,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坐在真皮座椅上,气定神闲勾勾手指,吩咐秘书几句。
也许话里都没有准确的内容,只说了一个笼统的结果。
比如他说,他想得到她。
只需要一句话,秘书就会帮他办好后面的事情,去调查她弟弟,从她弟弟入手。
祁宁序以为,这么做梁梦芋就会感动,想,原来祁宁序这么喜欢我,义无反顾爱上他。
……
有病,她又不是傻子。
祁宁序不是真的关心他弟弟,他只是想借此手段得到她的心,但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得到她,他只是想通过征服她来谄媚他的男人病。
男人不喜欢主动扭腰凑上来的,也不喜欢怎么撩都不为所动的,更不喜欢比他们强大完全盖住他们光芒的。
他们就喜欢柔弱的,柔弱中又带着不服输的倔强的,就喜欢欲拒还迎的,就喜欢有时给笑脸有时又惧怕的。
一句话总结,他们喜欢能满足他们征服欲的。
梁梦芋很清醒,她恰好赶上了而已。
扇了祁宁序几巴掌,把祁宁序扇出兴趣来了是吧。
莫名其妙。
她没对梁孟宇说太多,但梁孟宇已经明白了。
他沉默,最后道歉。
“姐,我明天就去退掉,不让你为难。”
他全是心疼和不忍心,向她承诺:“我马上就要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会赚钱给你,不会让任何一个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你,现在我不在,你记得保护你自己。”
梁梦芋擦了擦眼泪,小声吸了吸鼻子,感慨弟弟的懂事,点头。
即使清醒,但也没多清高,颜料倒是还回去了,医药费她不准备还,弟弟身体最重要。
先欠着吧,也不差欠祁宁序这一点了。
车辆来到市中心,霓虹灯闪烁的城市中心,车流穿梭,每一盏灯都在尽情跳动。
梁梦芋想,祁宁序会怎么报复她呢,今晚把他的自尊心彻底踩伤了,他大概从没有被女人拒绝过,还是这样直接粗暴的拒绝。
也许他会收回弟弟的医药费,要是只用这种手段,都算他开恩了。
唉,她心里轻叹一口气。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发火的,
她忍不住啊,祁宁序太烦了。
本以为司机会送他去地铁站,但送她到了宁大门口。
梁梦芋受宠若惊,心里为之前对他的怀疑感到唐突。
“师傅,谢谢您,我钱包不在身上,我把钱扫给您。”
“您别推辞,应该的,不是您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梁梦芋感激弯腰,“今晚我裙子可能沾上灰尘了,如果要赔偿您打给我就好,我给您一个号码,谢谢谢谢。”
司机虽然坚持不收,但梁梦芋坚持,最后还是付过去了。
司机目送梁梦芋进了校门,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视线。
他拨了电话过去:“潘秘书,是我,梁小姐已经顺利回学校了,她没怀疑,您放心,我照祁总吩咐办事的。”
*
回校之后的梁梦芋一切风平浪静,医院那边没打电话来通知什么异常,弟弟也一直保持联系。
祁宁序似乎是被伤到了?没反应过来?还在emo?
怎么还没出招动手?
新学期和以前有点不同,读研师哥胡良联系他,问她有没有兴趣做一个项目。
“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学校突然又拨了一笔资金给我们,挺支持的,导师说让我带带师弟师妹,我就想到了你,我看你之前的实习还不错,很擅长这些。”
最开始梁梦芋以没兴趣没时间拒绝了,过了不久,导员和胡良师哥又轮番发消息给她,让她去参加。
一个说,“不难的,马上区域赛,你跟着我们就可以了。”
另一个劝,“你明年还想拿奖学金吗,计算机专业找工作不是简单的学历就可以的,一个竞赛经历没有是会被那些比你次的打趴下的。”
梁梦芋还是不感兴趣,但两个人吵来吵去,她想着混个名字算了,就答应了。
唯一和祁宁序联系的一次是通过潘辉越,他来送她钱包,里面有她的证件。
上次走的急,什么都没拿。
梁梦芋道谢,她不排斥潘辉越,她甚至同情他,跟在祁宁序后面办事,让做什么就做什么,24小时待命,还要猜祁宁序的想法。
“我的事情总麻烦你,以后可能不会麻烦了。”
她递过去一张欠条:“麻烦你替我转交给祁宁序吧,不想欠他的,医药费的事还是谢谢你,我知道是你帮忙的。”
他没接,看着她:“你自己交给祁总,我没义务替你转交。”
梁梦芋撇嘴,小声:“我不想见他。”
“那你先收着,有机会再给,祁总不差你这点钱。”
潘辉越和祁宁序长的不像,但傲慢却是如出一辙。
还没搞清楚话里的有机会是什么意思,潘辉越就走了。
她以为潘辉越是客套的,因为在那之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忙着竞赛的事情,还抽空请假回了去照顾刚做完手术的弟弟,好在手术一切顺利,岳呈涛帮忙请了一个护工照料。
他最近似乎放弃了创业的计划,或者有了其他融资途径,反正最近神清气爽的,还有了一笔闲钱,但梁梦芋没敢告诉弟弟护工是岳呈涛请的。
今年区域赛举办地点在深南,也是一座富裕的城市,举办规模很大,全国前九的大学都派人来了,高手如云。
赛场干净并且面积不拥挤,桌椅电脑都摆放整齐,9点45,比赛正式开始,全程5个小时。
团队一共三个人,梁梦芋是后期加入的,另外两个都是曾经参赛过的,很有经验。
梁梦芋英语差,尽量做到不拖后腿,但好在她运气好,开的题都是偏水偏简单的题,而且没压力,5个小时下来精神状态还算正常。
最后获得了金奖,是另外两个队友梦寐以求的,他们超级激动,她也被簇拥着,笑着配合他们喝彩。
胡良毫不客气夸奖梁梦芋:“师妹你真是我们的福星,上届摘银我们很遗憾,这次终于拿下金奖了,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梁梦芋也被夸的不好意思了,羞涩一笑:“我也没帮什么忙,还是师哥们有经验。”
三人正考虑一会儿用学校资助去哪庆祝一笔,门口有人叫梁梦芋。
岳呈涛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向她招手。
梁梦芋惊讶愣住,随后立刻扔下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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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跑过去。
“我只是告诉你我在这里比赛而已,你怎么专门过来了?”
虽然话里是责怪,但梁梦芋眉眼却弯了下来。
“没事,我下午请假了,工作晚上回去做就行了,”他克制摸了摸她的头,把花递给她,“房东园子里开的野花,我看漂亮就摘下来了,不知道是什么花,祝贺你首战就夺金,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
“谢谢!”
梁梦芋低头接过,白色的花朵,细蕊裹着浅白的绒衣,花瓣有点点粉红色,不过指尖大小,但开得澄净。
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的淡香,混着泥土
“芋芋,”岳呈涛摩挲着她的手指,正色,“之前我知道对你有点冷落,天气一冷我脾气也不太好,以前可能经常刮着你,我妈都说了,我们以后要过一辈子的,让我不许对你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梁梦芋还没说话,岳呈涛就使劲摇她的手,颇有些撒娇的:“行不行,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会改的,好不好嘛。”
梁梦芋憋笑憋得辛苦,胸腔都在抖,笑意轻得就像风拂过手里的花瓣。
“好好好,知道知道。”
师哥来夸他们感情稳定,梁梦芋见岳呈涛这样,心里也轻了许多。
之前分手的念头,确实有些冲动了。
志愿者让他们领完奖去和主办方一起合照,四人都很高兴,聊着不同的话题,一路走一路聊,几位教授和裁判已经在等候。
“祁总,苏总,这是我们今天的金奖获奖团队,来自宁江大学,劳驾两位与选手们合照。”
梁梦芋正和岳呈涛探讨晚上吃什么,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再抓紧一起写的,但最近实在太忙了,Nixon这章暂时先歇歇吧。
竞赛信息来自网络。
第33章碰撞“男朋友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深南温度阴晴不定,4月不过刚入春,前几天才冷空气预警,今日又改头换面,直奔20度。
祁宁序单薄烟灰色西装里搭了件白衬衫,仍旧棱角分明的脸,挡不住的清傲气。
胡良在他公司实习,照面打的不少,人也开朗,大方打招呼:“祁总好。”
他朝他睇去,嗯一声,又扫视了另外三人,收回视线。
祁宁序一来,梁梦芋就没心思陪岳呈涛,不断向他看,担心他又作出举动。
拍照的时候胡良和另一位师哥贴心让她站中间,梁梦芋不停摇头,一副痛苦的表情,一直给胡良使眼色,死都不去。
夸张的动作自然吸引了祁宁序,梁梦芋又赶紧恢复正经,往边上站。
虽然动作丢人了一点,好在结果还不错,梁梦芋挨着师哥站在边缘,勉强挤出笑。
岳呈涛想和梁梦芋单独拍一张合照,他看他们都认识祁宁序,以为祁宁序是他们导师或者已毕业学长,没多想,上前把手机递给祁宁序。
“您好,老师,麻烦你给我们拍张照,谢谢。”
祁宁序没主动接,岳呈涛就看都没看塞进去了,没注意周围有些凝固的氛围。
一个不注意,岳呈涛就犯此大错,梁梦芋吓都吓死了,来不及责怪,就要上前要抢手机。
潘辉越才进来,抱一束玫瑰,见此场景,也顾不得手里的东西了,来控场:“祁总,我来吧……”
但被拦住。
祁宁序平静举起手机,而岳呈涛浑然不知波云诡谲的变化,自然牵上梁梦芋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露出一个笑容。
梁梦芋脸色苍白,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花,身体靠着岳呈涛的手臂,视线闪躲,没朝镜头看。
她越紧张,离岳呈涛就越近。
外人在远处看不出她表情的不自在,胡良还自以为小声和人讨论:“刚刚没觉得,总觉得师妹像被混混拐跑了一样,现在看起来两人还挺配。”
“是啊,连风格都很适配。”
讨论声全部流进祁宁序耳朵里。
他放大屏幕,冷眼扫过那对璧人,将屏幕中心全给偏左边的女孩。
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紧张了,连镜头也不看,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砰——”
手机掉落在地上,声音在不喧闹的环境里很明显。
“對唔住,手殘咗咋,(抱歉,手滑了)”语气淡然,眼尾落下阴翳,“拍唔到。(拍不了)”
说着手滑,但却没有要捡起来的意味。
这是祁宁序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岳呈涛愣了一下,看向梁梦芋。
潘辉越匆忙来收场,用另一只捡起手机,送过去,还捎带一张支票,连金额都没填。
“抱歉,祁总不会讲普通话,可能对你的需求有误解,不小心手滑摔了你的手机,祁总决定赔你钱,要多少钱自己填。”
“啊……”岳呈涛被动接过支票,向祁宁序看去。
男人简单的西服款式穿在身上也能看出矜贵气质,往那一站,就有着倨傲的气场。
似乎身份不太一般……不像是学长导师之类的角色。
手机膜碎了,除此之外没有损失,岳呈涛本想还回去,但潘辉越坚持要售后,他就填了个小金额意思了一下。
最后误打误撞,由胡良帮忙拍了一张合照。
拍完后,岳呈涛小声问梁梦芋:“这个祁总是谁啊。”
“清和老板。”
“他就是清和老板,”岳呈涛发出一声惊讶的感叹,“天哪,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也松了口气,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当面就质问祁宁序。
他刚刚明明看到,祁宁序是直接摔的手机,不是什么手滑。
本想问梁梦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看女友现在心事重重,也只能作罢。
潘辉越说已经为获奖选手订下餐厅庆祝,并让人带他们过去,也邀请岳呈涛一并过去。
岳呈涛拉着梁梦芋的手和她一起去,潘辉越却微笑阻止:“抱歉二位,祁总和梁小姐有事情要聊,梁小姐稍后赶到,我们会派人安全送到。”
他拉开梁梦芋的手臂,不动声色分开二人。
“麻烦梁小姐先和我走。”
当着岳呈涛面说的,坦坦荡荡,一听就是公事,岳呈涛当然没有意识到不对,就算被质疑,潘辉越也能扯出几百条理由。
“那芋芋,我先过去,你注意安全。”
等岳呈涛一转身,潘辉越就把手里的玫瑰送到梁梦芋手上。
“梁小姐,这是祁总送您的,祝贺您夺金。”
“手上的那束,我帮您扔掉。”
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和曾经截然不同的语气,梁梦芋一时竟忘了思考。
梁小姐。
她今天才发现,潘辉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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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称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礼貌起来了。
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因为她个人能力让他发自内心的欣赏,是因为祁宁序。
感觉像是,祁宁序得到她不过是囊中取物,所以潘辉越来讨好她。
她讨厌这种感觉,于是把手里的花抱的更紧了。
潘辉越拿不过来,轻微皱了皱眉头,扯了几下,硬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梁梦芋见状,把玫瑰花也直接扔了,像是在宣战。
“不是喜欢的人送的花我不要,我以为上次那条项链已经让他长记性了。”
潘辉越饶有兴趣挑了挑眉,恢复微笑,还是那句话:“梁小姐,我带您过去。”
会场到会议室长长一条走廊,比赛结束后大部分人已经散去,长廊空旷到能听见回音,平添一份惊悚。
刚刚偶然听教授们聊起,往届比赛,投资人很少出席,这次却格外重视。
梁梦芋停下脚步,求救般问潘辉越:“今天祁总怎么突然过来了?”
害怕之下,竟然把潘辉越当成了友方。
“你就当是——工作上的事。”
他补充:“反正不是因为你。”
“……”
要是不画蛇添足最后一句,梁梦芋可能还真信了。
她想潘辉越能和她一起进去,但潘辉越就送到门口。
会议室没开灯,拉上了窗帘,室内昏暗。
梁梦芋下意识想开个灯,但手还没碰到,整个人就被一只手拉下来。
失重跌入沙发,她失声尖叫,下一秒又被拥进怀里。
似是她反应过于激烈,面前的人愉悦轻笑一声,呼吸喷薄在她的额头。
伸手替她开了灯。
梁梦芋微红的眼眶被白光线刺激到,不由得闭了闭眼,头埋在祁宁序怀里。
祁宁序伸手抚摸她的腰,缓缓收紧,把拥抱的姿势贯彻的更彻底了些,她的肩窝恰好抵着他的胸膛。
感受到异样,她身体一麻,像是电流窜过,不由得发抖。
害怕,也让她排斥,不停挣扎着。
“现在还有烟味吗?”
她愣住,忘了害怕,还真听话,不由得闻了闻。
那种熟悉的烟味,梁梦芋都闻惯了,今天居然真的没了。
只有几分淡而清透的雪衫味,呼吸时,凉意就在鼻尖散开,还带着回甘。
虽然也不好闻,但梁梦芋也无暇思考这些,脑子要炸开。
他真的把烟戒了。
虽然梁梦芋确实讨厌烟味,但在当时场景下,这不过就是拒绝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这算什么,为了得到她的准备条件吗?
“新衬衫,但这人太多,刚才还喷了清新剂,叫你来之前我问阿越,他说没有了,还有烟味吗。”
她一愣一愣地摇头,心却无法平静。
感受到他肩部的舒缓,祁宁序也在这时放开了她。
“嘴里也没了,要试试吗。”
话音刚落,他就朝梁梦芋凑近了,梁梦芋急忙躲开。
他的吻还是留在下巴上,她感到黏黏的湿意。
因为这样冒昧的举动,她的害怕立刻转为生气。
心里一团火,她猛地推开他,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祁宁序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祁宁序,你有病吧。”
骂了一次之后,再骂多少次也就无所谓了。
“我不是说过,我有男朋友吗,”梁梦芋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你不知道?”
像听到一个笑话,他温和的眉眼不复存在
“梁梦芋,是你男友先挑衅的我。”
“你为什么还不死心……”
后知后觉,她知道祁宁序嘴里的挑衅是什么意思了。
“你有病吧,我男朋友不知道你的身份,让你拍照怎么了。”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不拍就不怕,摔人家手机是几个意思。”
祁宁序笑了两声,眼神却泛冷,似乎有阴森而冷气在她头上盘旋。
“提起他,你话就很多。”
“不然呢……唔……”
祁宁序眼神变得狠戾,捏住她的唇,将人压在了沙发上,要吻她。
梁梦芋下意识偏头,他却用力将脸板到原位,指节蹭过她的脸颊,梁梦芋颤抖闭眼。
振动的手腕被桎梏住,她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挣扎间手腕被他按得更紧,属于祁宁序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压迫她喘不过气。
梁梦芋不顾一切的抗拒,挣扎,死死按住他的胸膛,推开。
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骂他:“你发什么神经!”
眼神飞速观察整个房间构造,看到了摄像头。
“祁宁序,这有监控,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你对我今天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部发布在网上!”
“我让大家都来看,清和继承人就是这样强迫女性的,我看你这样还怎么自处!”
祁宁序眼尾阴翳还没散去,舌尖抵了抵打过的下颌,听这话,还真略带好奇望了望周围,四个角都有监控。
见梁梦芋似乎真要把这个事当成一个天大的杀手锏一样,唇角勾了勾,很喜欢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去吧。”
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记得加上我的英文名,Nixon,”他笑出了声,颇为好心指教,“不然国外媒体和港媒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提醒你一句,你的报道会被公关部处理,可能……最多1小时?”
这样的桃色新闻,公关部每个月都会处理一堆。
“我知道你在舆论引导方面颇有建树,但我不是林总监。”
果然,之前给祁宁序采访时梁梦芋顺手牵羊的林总监,祁宁序早就看出来她的手段了。
他这副语气……太漫不经心了。
掌握全局的模样,她怎么斗得过他。
梁梦芋心里溢出绝望,整个人泄气了般,瘫在沙发上。
电话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两人同时看去。
是岳呈涛打来的。
梁梦芋心一紧,想按黑屏,但祁宁序先他一步,已经将手机抢了过来。
“接啊,男朋友打来的,为什么不接。”
“也接不了多少次了。”
无心思考末尾那句话的意思,梁梦芋要抢手机,祁宁序两只手换着用,一只手摁住她,另一只拿手机的手伸长出去。
手按接通那一刻,他突然愉悦轻笑,声调低下来,就在她耳边,发着气音。
“小心别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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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
第34章见面“祁宁序我讨厌你”
梁梦芋的大脑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唇。
与此同时,岳呈涛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芋芋,你怎么还没来?”
“你和祁总还没聊完吗?”
“我……”梁梦芋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嗯……聊完了,我马上就赶过来。”
趁回复的空隙,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脸上布满了焦急,因自顾不暇而接近失去理智,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祁宁序出声就遭了,场面会很不可控。
她掌心微凉,有淡淡西柚味,碰到他嘴唇时,还能感受到茧子的摩擦。
他的视角,能瞥见她因俯身绷紧的肩线,勾勒出柔缓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胸前布料因拉扯而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急促的呼吸拂在祁宁序耳畔,胸部也因紧张到心跳轻轻起伏。
祁宁序呼吸不自觉重了,有片刻的时间忘了思考。
她太紧张了。
其实这样的场合就算祁宁序发出声音,也完全合理,在岳呈涛眼里他们就是上下级关系。
况且,梁梦芋还忘了,她捂嘴动作很轻,就这样的力度,是拦不住祁宁序的。
“你别单独花钱给我庆祝了,也不是什么大奖。”
“好呀,我争取下次回去看小宇的时候也去你家做客,我很喜欢吃阿姨做的排骨汤。”
在这样紧张情形下,梁梦芋和岳呈涛说话也依旧软声软调。
他们前几句话没聊特别的话题,但梁梦芋也还是没有扫兴打断。
声音软乎乎的,像是刚熬好的糯米粥,偶尔还不自觉微微配合勾了勾唇。
发自内心的喜悦,即使对方看不见。
很难想象和刚才骂他的人是一个人。
祁宁序心里冷笑,一掌拍开梁梦芋的手,眼睛别向一边。
眼尾垂着,只余下一点极淡的暗色。
另一只手松了力气,梁梦芋抢过手机。
担心祁宁序会突然说话,于是起身走向一边,加快进度。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你们结束了吗?”
“还没,都等着你,你今天是主角,我电动车钥匙好像忘在比赛现场了,当时随手一放,我也不记得了。”
“哦……”梁梦芋额头微微出了汗,“那我等一下给你带过来……”
“不了,我一个人也不自在,我过来找你吧,我快到了。”
“你在哪,会议室吗,哦我看到了——”
对方挂了电话。
走廊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像钝重的鼓点。
梁梦芋肩颈一下绷直,猛地朝门口看去,隔壁传来了开门声。
岳呈涛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她。
神经紧绷的空隙,她见到黑屏的手机,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半。
脖子上有些不对劲,打开摄像头,这才发现藏着一抹浅红色。
颜色很淡,但梁梦芋的冷白皮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
她僵住,知道让岳呈涛看到就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她刚刚还说已经说完了,现在和祁宁序一起在这里又算怎么回事。
祁宁序起身,朝门口走去。
梁梦芋大脑一片空白。
“别——”
他没听见似的,开了一半,看了看,又关上。
“你还有30秒。”
梁梦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紧张到忘了呼吸。
摇头:“你把门锁上……”
看她着急的模样,眼睛像冰面上的霜,没达眼底。
他只扯了扯唇角:“不要。”
“正好让他知道。”
“分不了,我帮你分。”
脚步越来越近,门外的声音放大一万倍敲着她的神经。
她不想这样狼狈的模样见男友,更不想这样被羞辱。
情绪到达巅峰,她想都没想,崩溃跑来,要强制锁门。
祁宁序拦住她,无视她的反应,直接开了门。
梁梦芋的心顿时绝望,无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意识转过背想不被看到,整个人像埋在祁宁序怀里。
脚步声到了他们这里,却没停下,又离开了。
祁宁序意兴阑珊的声音幽幽响起。
“骗你的。”
“只是来例行检查的保安。”
她惊魂未定,僵在原地。
求证后,才发现祁宁序在耍她。
泪水夺眶而出,梁梦芋气到崩溃,猛扇了祁宁序一巴掌。
“神经病。”
巴掌落到他脖子上,祁宁序冷漠站在原地,表情阴恻恻的。
她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声调颤抖,说话还有鼻音,失去理智。
她窝囊到索性破罐子破摔。
“去,去,现在就去,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男朋友,让所有人都知道。”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祁宁序注意她脖子上的红印,怔了怔。
梁梦芋顾不得什么,气愤向门外跑,祁宁序反应迅速,倏然从背后拦住她,但梁梦芋不管不顾,使劲拍着他的手,边哭边吼。
“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这样吗!我满足你,行了吧,让开!”
祁宁序冷静抱住她的腰,梁梦芋用浑身力气挣扎,却被悬殊的体型差打败。
门再次被关上,梁梦芋被堵在门口,像小兽一样,哭着疯狂打他,想借此逃脱,也更是因此发泄。
每下都很重,但祁宁序都受着,没放手。
“不是说要追求我吗,你就是这样追求我的是吗!”
“羞辱我,亲我,耍我,让我难堪,让我以这样衣冠不整的姿态去参加今天的庆功宴是吗!”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湿了他的衬衫。
“我今天本来挺高兴的,就因为你,现在变得一团糟……”
她揉了揉眼睛,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瓮声瓮气的。
“之前你帮我……我本来还觉得……我本来还觉得你人挺好的……”
“我这样怎么见别人……祁宁序我讨厌你……”
她的控诉祁宁序没反驳一句,也任由她打,等她宣泄差不多了,他才说:“抱歉。”
“我没想这样。”
至少来之前,没想为难她什么,更别说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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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只是看到她和岳呈涛互动的模样,祁宁序心里就滋生没由来的嫉妒。
“我会处理。”
他打给潘辉越:“你去把梁梦芋……”
他又问梁梦芋:“你男朋友叫什么。”
这正经的问句让梁梦芋心里不由得发笑。
闹了半天,连岳呈涛叫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发疯,吵吵吵。
“岳呈涛。”
“你去把岳呈涛拦住,然后延长庆功宴,再让人送一套女士上衣。”
一套吩咐行云流水下来,什么麻烦也算不上了。
他问:“这样可以了吗?”
这话听着怪怪的,梁梦芋不受控地皱眉,纠正:“这是你应该做的。”
停了一下,他似乎没理解,认真看她。
“我——没有在向你邀功。”
因为地域差异,他还是无法完全熟练使用普通话。
这句话一开口,梁梦芋听起来莫名有些……委屈?
*
很快,潘辉越送来了衣服,他很贴心,担心被发现,甚至买的不是大牌,款式和颜色也都相近。
祁宁序先一步走出房间,梁梦芋换好衣服,确认痕迹被遮住后才出门。
她以为祁宁序已经走了,但走到外面就又发现了他。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是他和岳呈涛在聊天。
梁梦芋脸顿时白了。
她以为祁宁序在找岳呈涛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三两步就冲上前来制止。
但谁知下一秒,祁宁序竟然礼貌伸出手和岳呈涛握了握,岳呈涛喜出望外,弯腰感谢。
“谢谢祁总给我机会,我相信我们的项目一定一定会让祁总惊喜。”
潘辉越笑:“在祁总的带领下,清和一直为你们这群有勇有谋的创业者提供一个良好的资金平台,为的就是能够不错过任何一个有前景的项目,岳总,我们期待你未来有朝一日会来清和和我们共同研发。”
一声岳总叫的岳呈涛找不到北,这一声就是在暗示岳呈涛什么一般,岳呈涛高兴极了,递给祁宁序自己的名片:“谢谢祁总。”
祁宁序一走,梁梦芋还没问,岳呈涛就主动开口:“芋芋,你身边有这么好的投资人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如果有清和的资金和技术支持,那对我公司一定是如虎添翼!”
或许是前途一片光明,岳呈涛没留意梁梦芋已经换了件衣服。
原来是岳呈涛主动找的祁宁序,原来他对创业的事情还没死心。
虽然清和科技发展前景很好,但清和是一整个商业帝国,梁梦芋知道祁宁序的手段,岳呈涛这样的小公司怎么可能真入的了他眼。
就算入了,就能保证之后的发展会顺利吗,保不齐会被生吞的。
她心里觉得不妙,小心劝了两句:“你别抱太大希望了,祁总就算真的支持你,之后你公司一强大起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收购的。”
“呈涛哥哥,你别去招惹他,他很可怕的,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尽管字字斟酌,但仍泼了冷水,岳呈涛脸一下子就变了。
“你胆子就是太小了,这么好的机会就犹豫不决,如果今天不是我主动出击,我不可能要来这个机会。”
“做生意的前期就是要像下注一样好吗,迅速果断,你懂什么!”
梁梦芋被怼的一愣一愣的,岳呈涛又来安慰:“行了,芋芋,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不平衡,我们公司做大做强,你就来当我秘书,怎么样。”
秘书,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工资高,虽然累,但是是做岳呈涛的秘书,岳呈涛不会让她干太多的。
只是梁梦芋不明白——
为什么不是让她做研发部核心的总监呢?
*
岳呈涛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递给祁宁序的名片,祁宁序在上车前就扔了。
夜晚呼啸的风,在关上车门那一刻就被压碎,窗外的喧嚣像被夹断了尾音,在车里化成无声的呼吸。
祁宁序在后座闭目养神,潘辉越轻声开口。
“祁总,岳呈涛脖子上有一条男士项链,款式是情侣款。”
“而且牌子是较有名的奢侈品牌。”
梁梦芋没有项链。
祁宁序缓缓睁眼,漫出冷意。
“好好查他。”
作者有话说:蓄力ing
第35章录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主动分手”……
深南今晚无风无云,铂悦庭餐厅笙歌鼎沸。
岳呈涛背着电脑包踏进,脚步声被绒毯吸走。
皮质卡座,鎏金枝形状的灯,水池的中央浮起睡莲,廊边立起雕花屏风,富丽堂皇又古雅。
侍应生身穿燕尾服躬身扫过绒毯,礼貌问岳呈涛有没有预约。
岳呈涛第一次来五星级餐厅,有些紧张,攥紧手里的文件壮胆。
“我找祁总,祁宁序。”
他被带进包厢,祁宁序已经在里面坐着。
祁宁序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撑出他利落的线条,周身气场凛冽,漫不经心的姿态里,却尽是掌控感。
没让他坐,岳呈涛只能站在门口,捂住发抖的手臂,用磕磕绊绊英语称呼:“祁总好。”
之前的秘书今天不在,听说祁总不会讲普通话,他只能默默打开翻译器。
祁宁序当着他面按下录音键:“工作需要,见谅。”
“明白明白,我没问题的。”
岳呈涛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请祁宁序再给一个机会。
为了融资,他参加了清和的项目路演,但一直没等到消息,他打电话问过去,才知道自己的方案被初选筛下去了。
他不服气,也着急,想要给祁宁序当面介绍自己的项目。
上次祁宁序秘书给了他一张名片,岳呈涛好几天打过去都一直占线,心里急,他觉得梁梦芋和祁宁序之前应该有点私情,于是试探找梁梦芋要。
没想到梁梦芋还真有,她最开始还撒谎,但后面说漏嘴了。
只是梁梦芋不同意,还反过来劝岳呈涛不要找祁宁序,怎么样都不给。
最后岳呈涛烦了,和梁梦芋吵起来了,两人冷战了一天,梁梦芋无奈,还是给了。
拿到号码后岳呈涛立马打了过去,对方在第二次的时候接通了。
岳呈涛大喜,赶紧自我介绍,并且说明来意。
祁宁序听完后,沉默一瞬,问:“邊個畀你嘅號碼?(谁给你的电话号码?)”
“啊……”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岳呈涛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梁,梁梦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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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寂静。
祁宁序轻笑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岳呈涛的错觉,这声笑里嘲讽味很重。
但好在应该是他想错了,因为祁宁序最终同意了。
他给了他地址,时间,只给了他10分钟。
这还是祁宁序在赴约中单独抽出来的时间,十分钟不可能把一整个组织架构介绍出来,但对岳呈涛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
他做足了准备,把厚厚一沓商业计划书呈上,祁宁序翻了翻。
岳呈涛以为他要提问,但谁知祁宁序走马观花翻了几页,摔到一边。
商业计划书摔到桌子上的时候,岳呈涛的脸也似乎被摔了。
他本来以为两人会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这一摔,彻底变成了尊卑关系。
内心的自尊心也在历经磨练,不知怎的,岳呈涛已经有了预感,结果不会顺利。
“看不懂简体字。”
祁宁序声线冷硬:“直接说亮点。”
“啊,好,我们公司的亮点是机器狗,与家居结合,打造……”
不过24岁左右,本来就没经验,现在被祁宁序这么一问,岳呈涛紧张爆了,准备好的说辞全乱了。
支支吾吾解释完,他看到祁宁序冷漠的眼睛并没有跟他预想的那样变成放光的模样,已经知道答案。
“1000份计划书里面,有700份和家居机器狗有关,清和对此投入也不少。”
祁宁序没有提问,没有贬低,正面反馈和负面反馈都没有,就是平静。
他看了看腕表,示意时间到了。
听到自己呕心沥血的项目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否定,岳呈涛不服,他认为祁宁序是在羞辱他,有点生气。
“祁总,您连一个给我好好展示的机会都没给我,就这样否定他的市场价值,我觉得您堂堂清和总裁,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尊重人。”
“如果你对我的项目这么不满意,你为什么今晚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祁宁序乜他一眼,眼前的男人最多称得上男孩,上身西装外套下身休闲牛仔裤,不卑不亢的表情他见多了,一看就没经过多少职场磨练,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脖子上的项链衬得他有几分野性,但撑不起来这样的气质,显得违和割裂。
有几分姿色,但要说帅还差远了,顶多算清爽。
梁梦芋就喜欢个这种货色。
祁宁序嗤笑:“我是冲你女友给的机会。”
女友……难道是梁梦芋?
岳呈涛不明白,他到底和梁梦芋是什么关系。
祁宁序递给他一张明信片,上面是港岛的某个科技公司,也是大企业。
他语速平缓又有诱惑,眼神里却是挡不住的凌冽威慑力。
“这样吧,岳先生,我欣赏你的自信,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家公司是我朋友开的,我会打好招呼,你去了之后报上我的名字,他会给你资金。”
就这么简单?
他态度转变的太快,岳呈涛自然不相信,但机会实在太难得,他还是心动了。
“不过——条件是,你要把梁梦芋小姐介绍给我认识。”
这话说的隐晦,他们之前早就有交集,这里的认识不可能是真的认识。
岳呈涛就知道有鬼,他警惕起来:“你找她干嘛!祁总,麻烦请你自重!”
祁宁序微微一笑,没有生气:“别紧张,我只是认为梁小姐很有意思,想要进一步了解,只是想借岳先生的手和她有接触,放心,那天你也会在场。”
岳呈涛不知道,祁宁序已经把他了解透了,祁宁序太懂他这样人的心思。
有点道德,但不多,有点自尊,但也不多,有点理想,遇到捷径会警惕,却在不久后就会加入捷径。
有点能力,但大不过野心。
现在的岳呈涛明显就不是在真的拒绝,手里的明信片没扔,眼神也并没有很坚定。
女朋友要是重要,怎么会有两个呢。
女朋友哪有创业重要。
祁宁序的解释降低了岳呈涛内心的愧疚,让他维护了自己的道德。
反正就是认识一下,梁梦芋要是不喜欢可以拒绝。
况且就算岳呈涛不介绍,祁宁序也能找到别的机会,这样不仅帮不了梁梦芋,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仍然摆出一副强人所难的模样,却还是说:“那,我就抽个时间,把梁梦芋介绍给祁总认识。”
祁宁序微微勾唇,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得逞的笑容。
*
直到真的在学校会议室见到祁宁序,梁梦芋才知道她被祁宁序和学校老师合伙给骗了。
虽然梁梦芋把他拉黑了,但祁宁序有的是法子,她在学校又跑不了,他找个理由,可能甚至就没有理由就来了。
记不清是第几次和祁宁序在会议室单独见面,似乎从去年的秋天到今年的初夏。
见祁宁序愉悦一笑,还和她打招呼,梁梦芋感到一股挑衅的滋味,白了门口的潘辉越一眼,虚虚掩上门。
但刚进去,小巧思就被潘辉越发现,他又帮忙把门关紧了。
梁梦芋心里叹一口气,看见祁宁序就好气。
“祁总是想要让全校人都知道你的心思吗,有病。”
这份阴阳怪气没让他受挫,他还有些爽,淡笑,推上前一个礼盒:“去国外出差的时候买的,这个比项链低调。”
梁梦芋“啧”一声,不情愿捞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
款式的确比项链简约,要不是里面配着烫金的牌子明信片,梁梦芋还真发现不了这款手链和那些路边摊有什么区别。
心里骂的多,眼却没多分给手链一眼,故意重摔回去:“不要,谢谢,你送的我都不喜欢。”
“别逼我说第二遍,不然又给你扔了。”
祁宁序意料之中挑了挑眉,耸耸肩,无奈点头,把盒子又拿走了,一点也没生气。
唇角极轻地勾着,眼底淬着点散漫,颇有些看好戏的滋味。
他再次递来一个信封。
“小礼物。”
“你应该会感兴趣。”
那笑容看久了有些瘆人,梁梦芋心虚避开对视,不抱希望地打开信封,困倦的眼神就此停滞。
里面是岳呈涛的酒店开房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一男一女,男人挽着女人的手,一看就是情侣关系。
男人是岳呈涛,照片里挽着的女人不是她,梁梦芋不知道。
她怔在原地,脑子强行死机了。
不知哪里传来了声音,沙沙的。
“这样吧,岳先生,我欣赏你的自信,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家公司是我朋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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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会打好招呼,你去了之后报上我的名字,他会给你资金。”
“不过——条件是,你要把梁梦芋小姐介绍给我认识。”
……
“那,我就抽个时间,把梁梦芋介绍给祁总认识。”
……
她只听到这句话,后面什么都听不清了。
心脏像是被声音给攥住,闷得发疼。
她头有点晕,不用想也知道祁宁序在看她笑话,她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保持清醒。
“梁小姐你条件很好,值得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像这种——又没能力又没定力的垃圾。”
“现在,可以分手了吗。”
祁宁序微微勾唇,挂着得逞的笑,满是嘲讽。
他志在必得的笑让梁梦芋很不舒服。
梁梦芋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看笑话。
她一把关了录音,板着脸把所有照片扔过去,直直往他脸上拍。
“现在是什么意思?”
“祁宁序,我们俩的事情,你扯到我男朋友干嘛。”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你搞的鬼。”
照片从半空中落下来时,祁宁序的脸色也变了,像浸了水的宣纸,倏地就洇开了褶皱。
他扯了扯嘴角:“你又是什么意思。”
“证据都放在你面前了,你还袒护他,你觉得是我污陷?”
“不然呢,”梁梦芋白他一眼,不像演的,“你知道我和岳呈涛的关系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出轨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的,他有理想有追求,不可能因为你的一点点诱惑就答应的。”
“这照片,是p的对吧,录音——剪辑的,诱导的,你什么干不出来。”
“我把话放在这了祁宁序,就算我们之前没有岳呈涛,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我就是不喜欢你而已,听懂了吗。”
一片死寂。
从哪进来一阵冷风,梁梦芋摸了摸小臂。
四处寻找,发现窗户都是关好的。
“梁梦芋——”
他脸色铁青,嗓门冷得像淬满了冰。
梁梦芋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
“你觉得,我有必要亲自出手对付那个垃圾吗。”
他笑,笑意不着眼底,像发霉的面包。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高傲的一句话,他的笑却有一丝自嘲。
梁梦芋没深想,以为她的辱骂终于有了效果,祁宁序被她伤到了。
“那就这样,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转身离开,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人冷漠开口。
“最后一次机会。”
梁梦芋一愣,那股莫名的凉风又来了,这次更甚,从她全身穿过来。
“什,什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分手,做我女朋友。”
第36章分手“你男朋友在我手上”
梁梦芋硬着头皮问:“如果,如果我不呢?”
“那我尊重梁小姐。”
他态度还算自然,梁梦芋没注意他愈发低下去的气场,尽可能保持镇定:“祁宁序,你,你能发誓吗,你发誓,我说实话,你你不会动我的家人。”
他扯了扯嘴角:“当然。”
梁梦芋以为他终于腻了,他对她的兴趣终于没有了。
她松了口气,还是坚持自己那一套。
“那,那我不分手,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
“请便。”
关门声响彻房间,梁梦芋一走,祁宁序就变了脸色。
录音笔,瞬时裂开。
*
梁梦芋出了校门就买了最近的高铁,去了深南市。
她没和岳呈涛说,一下高铁,就直接去了岳呈涛的公寓,连电话都没打。
讨厌祁宁序归讨厌,但梁梦芋还没有蠢到,无条件的相信岳呈涛。
岳呈涛是和别人合租的,公寓保卫系统也不强,老旧小区,梁梦芋长得乖,都没登记就进去了。
她没有钥匙,房子隔音并不好,她隐隐约约听见公寓里有声音。
灯光闪烁,忽明忽暗,穿梭的脚步声总是在打扰她的思绪,她听不清公寓里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虽然她还没有恶趣味到那种地步,极力想要找男友和别的女人乱搞的证据。
但梁梦芋却没有那么自信,没有那么笃定,刚才在祁宁序面前的信誓旦旦荡然无存。
此刻她听着其他不知哪栋楼层的吵闹有些烦躁,给岳呈涛拨了个电话。
一会儿才通。
“你在哪呢?”
“在公司加班,怎么了芋芋。”
声音平静,要么就没事,要么就是老手。
梁梦芋松口气:“没事,有点想你,陪我说会儿话行吗。”
“不了吧,芋芋,我在忙。”
“正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还有你同事买了咖啡,你下来接我一下。”
“……”
停顿一秒,对方明显慌了。
“你在我公司,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来了,我好来接你嘛……你先别乱动,我们公司安保系统很严,我正在外面出外勤,你先别动你先别动,我马上赶过来……”
电话突然挂断,伴随着屋里的吵闹声,噪音炸开了一会儿,仿佛有杯子落地的声音。
瞬间又归于安静。
门开了。
在公司加班的人,此刻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事实是什么,梁梦芋已经有数了。
空气只有干冷。
岳呈涛理头发的动作停住,全是不可置信。
梁梦芋平静望着他,垂下眼眸,两人相对无言。
她本能想进公寓看一眼,看看有没有别人,但却只是走近了一步,就被岳呈涛本能挡住。
梁梦芋停顿两秒,低低轻笑他的警惕,也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声音如柳絮一般轻盈,却又仿佛压着痛苦的砝码。
“我们分手吧。”
“我去外面等你。”
也不知怎的,转身时,岳呈涛的背影依旧挥之不去,和往日重叠。
从小陪她上学的男生,从小陪她长大的男生,鼓励她不要放弃学业的男生,鼓励她坚持活下去的男生,偷偷喂小区里流浪猫的男生,偷偷塞钱,祝福她生日快乐的男生。
同时,也是野心很大,但空谈理想的男生,是自怨自艾抱怨生活的
《莫名其妙》 30-40(第10/23页)
男生,是撒谎偷欢的男生,是空有抱负不付诸实践的男生。
也是无意中做了很多事,伤害她,不尊重她,她的男朋友。
她极力掩住泛红的眼眶,内心祈祷有人能给她力量。
她祈祷,自己能再体面一点,再勇敢一点,再冷血一点,再潇洒一点。
她祈祷外面的风能再大一点,大到她能清醒,大到她能保持镇定。
大到,可以吹干眼泪,让眼泪不要流的那么快,不然很丢脸。
但岳呈涛一出来,她还是哭了。
刚才所有的祈祷此刻仿佛像被蒸发的水珠,迷失在空气里。
岳呈涛就套了一件棉袄,匆匆下来,耷拉着脸。
自觉做错了事情,小心翼翼:“芋芋……”
“你不用解释,你也别紧张,我不拆散你们,但你也别再想挽什么尊了。”
她苦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明明可以先分手的,咱们俩又没领证,你去追求真爱,那你就去啊,玩这个干嘛?”
她知道这话显得卑微又没有气势。
其实就算没有第三者,梁梦芋想,分手也是迟早的。
“那个女生是谁。”
“王欣真。”
“谁?我认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我们老板的女儿。”
哦,哦哦,原来是她。
之前有一次,梁梦芋打电话给岳呈涛,就是她接的。
“你们当时就已经在一起了?”
“没,真没有,”他连连摆手,找到机会解释,“我们只有几次,最近的……我对她没感觉的芋芋,我们俩就是就是把对方当做生理需求解决,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真的。”
梁梦芋听得皱眉,她没听懂:“其实你没必要替自己开解,我真的不介意,也不是想找你麻烦。”
“不是芋芋,真的,”岳呈涛越说越着急,“我对她没真感情,我只是想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我们一拍即合,你不是有心理阴影吗,那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就干耗着吧!”
梁梦芋心里顷刻间抽了一下。
“你是在责怪我吗。”
“没有,可,这件事我是有错,但,我们之间到这一步,你不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异地恋,又因为你姨父那事,碰又不让碰,一碰就像我强迫你似的,扫兴……”
说到一半,岳呈涛烦躁揉了揉头发,拢了拢棉袄。
梁梦芋打了个寒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把痛苦讲给他听,渴望他的治愈,却没想到他转身把伤痕累累的她放进了布满盐水的泡菜坛子里。
泪水不由分说涌了上来,她有预兆般吸了几下鼻子,有很多话想说。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太信任你,什么都告诉你。”
“……”
但酝酿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了这句话。
她觉得好累,好失望。
泪珠还是滚了下来,晕开领口的一小片湿痕。
她发出一声叹气,竟然笑了。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不过短短几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在出校园后快速转变,满身的浮躁,戾气,怨恨,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被吞噬。
是时代的灰尘将他污染,还是他本身如此,只是摘下了那坚硬的面具。
他们俩认识到现在,超过10多年了吧,从近乎亲情的友情,再到现在的爱情,再熟悉不过了,梁梦芋却越发看不透他。
温柔的有涵养的男生,在琴房里努力练琴的男生,关心他的男生,怎么会成这样,为什么会成这样。
难以割舍那份情谊,却又不得不因理智而断开,梁梦芋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就像亲自撕开了没有痊愈的伤口。
但她只不过做出失望的表情,岳呈涛却突然炸开,一阵火气。
“我怎么了,梁梦芋,我怎么了,我已经对你解释清楚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哪有恋爱是这样谈的,王欣真可是老板的女儿,她要和我上床,我敢不同意吗!我心是你的,王欣真手里握着大好的资源,我是傻子吗白送上来的我不接!”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吗,你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岳呈涛和她对视,冷笑,“你父母要是不出意外,肯定把你送出国,你和沈敬山早好上了,怎么把我这个小跟班放在眼里,说到底,还是把我当备胎。”
“现在也不迟吧,我看那个清和祁宁序就很看中你,你大老远跑过来和我分手也是想通了吧——”
“你说够了没有。”
她冷声打断,声音像铁。
岳呈涛被这个气势震慑住,停了下来,做出随时迎战的准备。
以为梁梦芋要输出些什么,但梁梦芋什么都没做。
她好累,情绪总是续不上火,还没到顶点就会垮下来,她也不想做这种理论。
“就这样吧,不要再见面了。”
宽柔的夜晚,此时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凛风,一阵清寒。
*
和岳呈涛彻底断开没有想象的果断。
她不知道以后如何与岳呈涛自处,照理说前任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们的关系过于复杂,属于认识梁梦芋的也会认识岳呈涛,同理。
抱歉,她词语用的太冷血的,其实还是她瞻前顾后,不太想断。
说不清楚是怀念友情,还是舍不得献祭爱情。
她没和室友提起,谁都没提,只是和沈敬山聊了一会儿。
对方远在新西兰,忙着写论文创新点,却还是听她倾诉。
她哭着问他:“这段感情,我是不是有很多错误,我感觉报志愿应该和他报一座城市的,异地恋太磨人了,我不太会谈恋爱。”
他无奈叹气,兄长般教导,强调:“你什么错都没有,你的错,就是挑自己的错,还有,不够果断。”
毫无知觉地过了半个月,真的是毫无知觉,一眨眼过去,每天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梁梦芋却想不起每天是怎么过的。
再次接到岳呈涛的电话时,梁梦芋才发现自己还没拉黑他。
准没好事。
梁梦芋挂了几次,岳呈涛就再打来了几次。
她不耐烦:“你脑子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方用英文打断。
声音浑厚,听声音就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的样子,顺便还有点纹身,符合梁梦芋刻板印象里美剧的坏人形象。
梁梦芋的懵圈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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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似乎在那边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周围还有很多人嘈杂的吵闹声,梁梦芋思索了半天,才弱弱说了一句她听不懂。
对方不耐烦啧了一声,很快,一个普通话并不标准的人接过电话。
“梁梦芋是吧,你男朋友欠我们赌场的钱,1000万,要钱还是要人,你自己选,我只给你1天时间考虑。”
梁梦芋正在宿舍,对方的语气实在认真,她慌了阵脚,林佳露见她不对劲,来摇她,她才匆匆忙忙打开免提,威胁的语气传出来。
“你男朋友岳呈涛,现在在这里,你要想好了,就照我们要求打钱过来,要是不同意,那我可提醒你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露露取下面膜,翻了个白眼:“芋芋别理他,一看就是诈骗,现在什么世道了,又回到土方法了?”
梁梦芋也觉得是,露露先她一步挂了电话:“你快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过去,他是不是上什么不正规小网站信息暴露了,估计被盗号了。”
“……嗯。”
梁梦芋重新拨了电话回去。
电话里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宿舍安静了一秒。
梁梦芋很清楚,这个就是岳呈涛的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梁梦芋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动作,情急之下,隔着手机大吼:“你们要干嘛!”
那边的人笑了一声,用加倍声音来证明他们在干嘛。
岳呈涛像是被经过了全身的重击,一声接着一声,吼叫声也跟着传来,撕心裂吼,震耳欲聋。
“陪练就是这样的。”
下一句是对着岳呈涛说的,说一句砸一拳。
“没钱赌什么呀,没能力还去借什么钱啊。”
“孬种,现在让你女朋友来还,让你女朋友听听你的哭声——”
梁梦芋闭了眼睛,血腥的场面充斥在她脑海里。
万幸手机没有就这么放在耳朵旁边,但她的恐惧依旧少不了多少。
她强装镇定,身体却发抖:“你们在哪,停手可以吗,停下来!”
没有人听她的。
这样下去,岳呈涛会死在她耳边。
她想都没想,声音颤抖。
“好,可以,我来还!”
对面立刻安静了一瞬,梁梦芋惊魂未定,见稳定了局面,和他谈条件:“我要和他说话,我总得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吧。”
很快,岳呈涛接过电话,声音模糊,嘴里像包着血水。
几乎是气音。
“你不要管……芋芋,你是我手机置顶,他们直接打给你的,你不要管……”
梁梦芋眼眶红了:“你有病吧,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见死不救!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哪,宁江?深南?还是回老家了?”
他在美国。
岳呈涛最开始去的港岛,找到祁宁序所说的投资人,但对方不在国内,暂时回不来,不过愿意给岳呈涛机会,给岳呈涛买了票,他去了美国见他。
对方很爽快,合作非常愉快,岳呈涛也顺利拿到了一笔钱,临走时,对方邀请他去赌场玩一玩再走。
最开始岳呈涛没想太多,他本来就不是踏实的人,因为他第一次在现实赌场玩,自然觉得是和网上说的诈骗不一样,这里全凭手气和运气。
过瘾是真的,运气好也是真的,差点赚了投资款的两倍。
运气只好了一会儿也是真的。
很快,那个大老板消失不见了,岳呈涛却迷失在了赌场里,杀红了眼,有两局运气不好,一下子把赚的都输了。
赌场的体系非常完善,输的下一秒,岳呈涛就同时借到了钱。
其实没借那么多,也没欠那么多,利滚利滚利。
再后来,就成这样了。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或许是心虚,没提祁宁序的名字。
虽然很多细节都省了,但梁梦芋大致听明白了。
这不就是他咎由自取吗。
梁梦芋烦躁揉了揉头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都这样了,骂也骂不出口。
“芋芋,你去找王欣真吧,你没钱,她有钱,她要是不还,你也别掺和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少说这些吧!”梁梦芋焦急,一边骂又一边发出小声抽泣,“阿姨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突然失踪,我要怎么扯谎扯一辈子!”
他们没聊太多,手机就被大块头拿走了。
“怎么样啊,你男朋友这样,帮不帮啊。”
对方问着闲散,梁梦芋犹豫,露露在旁边摇她的手,给她出主意:“芋芋,芋芋,1000万凑不出来,我觉得100万没问题,我们先试着凑凑,先稳住局面,保他几天命,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对,对——我要活的,你别动他了,我答应你,24小时之内,我会给你一百万,行吗。”
对方不屑一笑,掐断了电话。
梁梦芋以为这是同意的意思。
沈敬山是法学生,梁梦芋给他一五一十说了,看能不能动用法律关系。
沈敬山还没回,她就先按岳呈涛的想法,给王欣真打了个电话。
毕竟她现在才是他正牌女友,不管怎么样都应该知情。
“拜托拜托,有没有搞错,我就拿他当飞.机.杯而已啊,看他身材好,我们俩也说好了,就约了几次而已,你才是正牌女友。”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对一交流,虽然只通了电话,但梁梦芋依旧能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品出她的性格。
在爱中长大的女生,和她年龄差不多,但比她更洒脱。
两人完全没有情敌的剑拔弩张。
虽然是公司老板的千金,但没有娇生惯养的嚣张,只是可爱。
她很为难,也很困惑。
“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我爸是不会同意的,我哪来的1000万啊,我们小型企业,又不贪又不垄断的,哪说来就来这么一大笔钱,除非动用公款——为了他?我闲的慌吧。”
“梦芋妹妹,还是姐姐,真的,求你的,你也别管行吗,你有钱吗你就管,岳呈涛自己管不住自己,你管啥呀,别搞这污水行吗——我悄悄告诉你吧,我估计岳呈涛是惹到谁了。”
“你知道那家赌场是谁开的吗,港岛祁家产业,他们家大业大,和哪条产业链都沾点边的,保不齐是岳呈涛惹到谁了才被搞的,退一万步,要真还钱了,你可能就收到一个全尸。我们家和他们算是同行,我们去救,那不就相当于不想混了吗!”
听到祁家,梁梦芋的手蜷缩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快挂时,王欣真问梁梦芋,还管不管。
梁梦芋没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我们认识15年了。”
不是简单的爱情关系,梁梦芋把他当做朋友,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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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时间里,甚至是活下去的信念。
是的,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从别的人身上找信念,像被拖着走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没什么自主性。
王欣真没她这么多羁绊,也比她果断,但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却软了:“好了好了,好宝宝,命给你行了吧,我转你银行卡200万行吗,算是打.炮.的报酬了,我私人的,和我们公司、我爸没关系啊,我求你别扯我公司出来啊。”
和王欣真交谈过程中,沈敬山回消息了,说:【难。】
【先别管了,把人救出来再说,我给你打一笔钱,不多,要是不够我去找我爸借,你确认一下打款信息。】
与此同时,林佳露和李涵也拿了一笔钱出来。
梁梦芋感动哭了,没想到她们做到这种地步,林佳露拍了拍她肩膀:“让你男朋友自己还哈,你别帮他还,我们冲你面子给的。”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很快汇钱给了那边。
她以为至少能稳住他们几天,后面的事情再想办法。
很快,那边没了消息,正当梁梦芋觉得奇怪,大概只过了一天左右,梁梦芋收到一个国际快递。
没写是什么,梁梦芋直接打开,东西被一团报纸包着,防不胜防。
是指—甲,被-qio-ki-的。
她看着一团红艳艳的东西,吓得失神,尖叫跳了起来。
血腥味让她反胃,她一阵恶心,奔去卫生间干呕,但心里的阴影却一直清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