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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75-80(第1/9页)
第76章
想到刷到的那个视频,宋鹤眠感到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脖子那里一路向上蔓延。
沈晏舟察觉到宋鹤眠突然的沉默,因为市中心路况比较复杂,他必须全神贯注开车,只能直接问:“怎么了?”
他的关切从不作伪,宋鹤眠本都颤动着的心又狠狠遭受了一次撞击。
是gy就是gy吧……
宋鹤眠扭头看了眼沈晏舟,果然,男人专注做事情的时候最帅,尤其是沈晏舟的建模本来就很出色,侧颜也丝毫不含糊。
他再次红了脸,小声嘀咕道:“没什么。”
宋鹤眠发现路况有些陌生,好像不是他们来时候的路,连忙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呀?”
“去吃饭,”沈晏舟有些紧张,他清了清嗓子,“你带着我找到了新的,甚至是突破性的侦查方向,如果这人是凶手,后面就不用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了。”
沈晏舟:“所以作为奖励,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怎么样?”
宋鹤眠想到那条线索,同样觉得如释重负,他的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沈晏舟问道:“好呀,那我们去哪吃?”
听见这个问题,沈晏舟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涩不明,但他语气如常,听不出什么差异,“去我小姨那里吃。”
想到杨佩女士的饭店,宋鹤眠眼里顿时像被人工添加了高光一样,那家小餐馆里所有的菜肴都非常好吃。
阿斯顿马丁的车力不是盖的,一上高架桥,沈晏舟就提高了速度,银色的汽车如同流星一样,在高架桥划出一道流畅弧线。
宋鹤眠觉得没开多久,他们就到了北山区。
沈晏舟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了,这次进去的时候依然有人在门口迎接。
不过让宋鹤眠觉得奇怪的是,这次服务员的态度比上次要热情许多,但他明明只是第二次来啊。
这次杨佩女士为他们准备了全新的菜式,但依旧每一道都美味无比,光是闻着就让宋鹤眠陶醉。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不同的,就是沈晏舟小姨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慈爱了,宋鹤眠甚至感觉,她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比看沈晏舟还要亲切。
沈晏舟依旧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宋鹤眠打扫桌上的饭菜,见到宋鹤眠脸上因为对美食热爱而产生的笑意一直没消退下去,沈晏舟竟觉得那比自己吃到这些还要让他满足。
他对食物并没有什么要求,如果不是为了缉凶需要时时刻刻做好准备,只要能果腹就行。
来杨佩这里吃饭,更多是为了获取精神上的安慰,以往是每次沈晏舟觉得压抑的时候,他才会来这里。
这是他们之间相处多年积攒下来的默契,杨佩也不需要开口问什么,她也知道沈晏舟不会回答,这孩子心里的念头,跟山海一样广阔无边。
她只需要在外甥孤身前来的时候,代替离世的姐姐亲手给他做点吃食,让他可以继续支撑下去。
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
见宋鹤眠这次很克制,没有看见米饭就两眼冒精光,而且饭菜的分量也很合适,不会让他吃撑,所以快到尾声的时候,沈晏舟先出了包厢。
他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在吃饭间隙震动好多次了。
沈晏舟看了一眼,发信人全部来自“小姨”。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头皮发麻,沈晏舟都能猜到小姨想问什么。
果不其然,他一出包厢门,就看到身穿一袭染花旗袍的杨佩女士靠在墙边看他。
沈晏舟的眉毛先一步皱了起来,他盯着杨佩,冷声冷气道:“现在室外温度只有18摄氏度,因为有风,体感温度只会更低,你就穿这么一件。”
杨佩毫不畏惧,“你个臭小子还管起我来了?”
沈晏舟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盯着她。
杨佩想到自己心里惦记的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有披肩,待会就披上总行吧,你先别板那张狗脸了,快过来,我有事问你。”
从这两人进门的时候,杨佩就感觉到了不同于上次的氛围,但看两人眉目之间丝毫没有传情的动作,顿时觉得这臭小子做事太磨叽了。
杨佩:“从你们的语言和肢体动作上看,你们的关系毫无进展,你不是做事一向高效吗?”
杨佩满眼的不可思议,失望道:“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明明都把勾引……追人的诀窍告诉你了,为什么进展还会这么慢?”
沈晏舟并不擅长跟长辈谈论这方面的私事,他的额头突突跳起来,“小姨……”
杨佩伸出手,“你别给我来那一套,我非常不理解,这跟你的做事风格不相符合啊?”
杨佩气得绕着沈晏舟转了一圈,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他,“不应该啊,小宋明明就很喜欢你身材,你是不是太端着了,如果是因为这个,那我真觉得你应该改改了年轻人。”
“你怎么年纪轻轻活得跟个老古董一样,”杨佩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背,沈晏舟感觉她在检验一块案板上的猪肉,“不要管这招烂不烂,有用就行啊,你为什么不肯试试。”
杨佩用与她那优雅格格不入的语气数落道:“你说说你,三十好几了,别人都结婚有二胎了,你呢?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次。”
想到外甥的性向,他应该一胎都不会有,杨佩沉默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数落:“我也不是那种老古板,非逼着你结婚谈恋爱,但是你,你好歹是个男人啊,现在都有喜欢的对象了……”
毕竟性别不同,话说到这已经够够了,杨佩甚至还隐晦地往下扫了扫,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她了解自家外甥,洁身自好,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就一定意味着他还是个初男。
三十三岁的初男……
沈晏舟忍无可忍,脖子僵成一块钢板,“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杨佩:“那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她本不指望沈晏舟说什么,但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会,沈晏舟缓缓点起了头,“我做好准备了。”
杨佩意外地挑了挑眉,立马闭嘴没再问了,“那就行。”
她还想张嘴,被沈晏舟一把推转过身,不容置疑道:“你该先去加衣服小姨。”
宋鹤眠并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沈晏舟很快就回来了,看见桌上被打扫一空的饭菜,点点头,道:“吃完了就回去加班。”
宋鹤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刚享受完美好生活就说这么残忍的话。”
沈晏舟想了想,矜持道:“吃完了就换个地方进修。”
宋鹤眠郁闷地吐了口气,“队长,你三十八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沈晏舟藏住眼里的笑意,“三十八度就发烧了,我身体可好得很。”
宋鹤眠下楼的时候发现杨佩又披了件白色的披肩,看上去比单穿旗袍的时候更温婉更优雅了。
宋鹤眠立刻摆出真诚乖巧的笑容,“小姨,今天的饭菜也好好吃。”
杨佩闻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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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眼睛都完成月牙形,“好吃就好,下次还来,小姨可喜欢你了。”
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食盒,杨佩提起来拿给宋鹤眠,同时拍了拍宋鹤眠的手背,“这个拿回去吃,跟晏舟分着吃,是小姨煮的木薯糖水,很甜很香。”
这东西宋鹤眠没吃过,但因为对奶茶的喜爱,大数据给他推过好几次相关帖子,底下的评论区无一不在赞美。
今天竟然在这里能尝到,意外之喜啊意外之喜。
看样子今天是幸运日呢,他不仅无痛拿到了两千万,还发现了最近让他们头痛的杀人犯直接线索,此刻甚至有木薯糖水可以吃。
宋鹤眠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连声道:“谢谢小姨,谢谢小姨。”
杨佩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沈晏舟不忍直视地别过头,他知道杨佩对自己的容貌有多看重,因为大笑会更容易长笑纹,她基本上没这么笑过。
不过他又隐隐有些庆幸,虽然自己的感情只会由自己做主,但他毕竟也是人,他也是在社会中长大的,他同样希望这份感情可以得到至亲的祝福。
杨佩这时也盯过来,她脑子里冒出个念头,然后她立刻决定实施。
杨佩:“晏舟,这可是我亲手煮的糖水,你不说谢谢吗?”
沈晏舟立即明白她的用意,旁边的宋鹤眠同样也望过来,眼神明显在疑惑,他为什么不说。
他在心里认命地叹了口气,这小财迷对自己认定的亲友真的是太过坦诚相待了。
沈晏舟:“谢谢小姨。”
杨佩立刻满意地笑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好的好的,你们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宋鹤眠把那个食盒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撒出来一点。
沈晏舟又开始焦虑新的问题,如何改变宋小眠同学对甜食的过度喜爱。
这边车里冒着甜蜜的泡泡,但宋家的一个角落,此刻却愁云密布。
之前在茶餐厅里跟随宋父一起回来的律师刚刚接收完宋父沉默的惩罚——他让律师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处理公务,但是一言不发,也不告诉律师要去做什么。
律师对这种套路谙熟于心,这是宋父用来训人惯用的手段,他在旁边罚站一个小时就好了。
但没想到这次站的时间格外久,律师一直在宋父书房里站了两个钟头,直到宋父处理完手上的事务才对他道,“出去吧。”
皮鞋并不适合长时间站立,律师觉得原本合脚的皮鞋此刻穿在脚上格外难受。
但他不能现在就脱鞋,因为他还得继续在这帮蠢货面前扮孙子。
他带着恭敬神色退到自己的房间——宋家客房很多,因为他需要经常帮宋父做事,有时一些事情要连夜处理。
律师表情不变,任其他人走进来看到他这副表情都会以为他是因为遭受了宋父申斥而苦恼。
但他手指在手机上输出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的。
青红:计划有变,圣子跟沈家人的关系似乎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更深一点,那笔两千万的资金应该不能借故拖延了。
青红:你设计好的那个霉星重临的把戏,最好现在就取消,不然很难自圆其说。
这是个不在市面上流通的交流软件,律师发出的消息在显示完已读之后直接从屏幕上消失了。
皂白: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皂白:圣子如果拿到了那两千万,前面遭受的那些磨难,可能都会被抚慰到,甚至说,他以后都不用遭受什么磨难了。
皂白:主教大人还在接受治疗,如果这样下去,我很怀疑,圣子在献祭时可以达到那个条件吗?
青红也很想让圣子拿不到这笔钱,但那个死老头子设立信托基金的时候要求几乎面面俱到,本来都需要宋春展跟他妻子的配合,才能拖延一下。
但圣子都请动赵律师出面了,这个人绝对不会给自己拖延的机会。
青红:我真的觉得副主想法有误,那个刑侦队长跟圣子的关系明显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怎么会愿意带沈家的私人律师过来!那代表的根本不是钱,而是一份关系。
宋鹤眠能进市局这件事极大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圣女献祭失败之后,圣主就立刻做了推演,判断下一个身怀钥匙之人会在哪里出生。
他最后算到了宋家身上,彼时宋家还没完全发迹,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家,圣主推算出他们将会有一个圣子降临。
在那个时候,他跟皂白就被一步步安排到宋春展身边了。
有燚烜教的暗中帮助,宋春展的生意一帆风顺,皂白的地位也就一步步提升,最终被奉为座上宾。
那个时候宋夫人甚至还没怀孕,过了好几个月就在皂白想借天象之名暗示他们应该再要一个孩子时,宋家传出了喜讯。
宋夫人很重视肚子里的孩子,尤其是孕检检查出她腹中怀的是双胞胎之后,不出意外,圣主算得没错,里面的确有一个男孩。
圣主说,圣子应该经受磨难,才能体验并领悟到最终教义,最后履行钥匙的责任,带领他们进入新的世界。
皂白也就按照他的吩咐,三言两语决定了宋鹤眠的命运,尽管非常不舍,但宋家夫妇明显更重视他们在俗世中获得的一切。
他们也一直在关注宋鹤眠在乡下的情况,那个破旧落后的地方,传播一点带有魔幻色彩的东西简直是易如反掌。
宋家承诺的那笔钱本来就像一个钓在鼻子前面的胡萝卜,那户人家一直处在担心白给人家养孩子费钱和舍不得这笔巨款的选择中徘徊。
宋鹤眠的日子当然就非常不好过,燚烜教基本上断绝了他所有通向光明的道路。
皂白现在还记得宋鹤眠上学后科科成绩优秀,并一直持续到高中的狂喜,宋鹤眠的坚韧和聪慧,无一不在佐证圣主推演的正确。
但他肯定是不能让宋鹤眠成功高考的,如果让他上了大学,后面的路就不受掌控了。
所以那个月宋家没有打钱,并且账户依旧是封闭状态,他们又去暗示了一下,那户人家果然以为他们就是在骗人。
尤其那时候家里还有个老人生病,他们又知道宋鹤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亲生父母送出来的,想也不想就把这件事怪罪到了他头上。
圣子如他们所愿,再次进入尘泥,尝遍世间艰辛。
十七岁的孩子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后面圣主身体恶化,说磨炼的时间差不多够了,皂白才对宋家父母说,霉鬼已经从宋鹤眠身上离开,差不多可以把他接回来了。
青红的回忆到这里断了下,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圣子所有的改变都是从他被诬陷把宋言推下楼那件事开始的。
他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夜之间就要跟宋家决裂,而且一点转机都不给。
皂白本以为他在外面只会生活得更苦,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宋鹤眠突然就跟开了挂一样,不知怎么跟警察搭上了关系。
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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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俗世中人很难理解他们的想法,尤其是警察这类人。
他们这些年的谋划一直都在地下,所以从来没被发现过。
不过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圣子竟然一个人发展出了一个小势力,甚至能跟他们对抗。
青红:会不会是两任钥匙之间的联系。
青红:毕竟那个刑侦队长,可是圣女的……
那边打打删删,过了一会才发过来:我们最好向神祈祷不是那样。
皂白:但圣子进去之后,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
这句话在已读之后很快消失在屏幕上,青红的思绪也顺着往外流。
皂白说得没有错,圣子应该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所以才选择和市局合作。
他进市局之后,市局的案子都破得很快,尤其是钱德安和陈述的事情。
燚烜教内最大的资金来源来自泰国,他们有很多钱,所以才能源源不断在暗中吸纳这么多有钱的教众,因为燚烜教会帮他们暗中解决很多困难。
当时那个泰国人入境本来是带着一笔大生意来的,但他们人里面有警察的暗哨,为了表达诚意,副主说可以跟他们打配合。
但钱德安竟然没能成功,那些警察就跟闻到了味道一样,竟然在人群之中精准抓住了他,他们想实施的爆炸案没有成功。
当时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警察就是很敏锐,钱德安又是个暴烈不能成大器的东西,他们本来就打算拿他当耗材来用的。
可陈述被抓就有些肉痛了,那是个小天才,还是个化学小天才,教内已经帮他准备好了留学的资金。
如果能在国内就做出毒品,甚至是精炼后的好货,那将会是一笔巨大的资金。
副主当时已经猜到了一些,所以才会做出试探。
孙庆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上,这人用了他们的钱,却总是不老实地蠢蠢欲动,在得知白丽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之后,他们小小地推波助澜了一下。
但那么隐蔽的分尸位置,圣子跟那个警察还是一点点找过来了。
不过这边的确是地下水道的上游,凭推测也能做到,副主想了又想,决定直接杀个人试探一下。
只有一只左脚,如果仅凭这只左脚,他们还是能找到凶手,那圣子的身份……
这在教内会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想到这,青红也就不那么着急了,他发消息:再等等,如果事情属实,我们就可以等圣主大人出来主持大局了。
一切都只是为了献祭。
如果圣子前面那么多年都没有表现出拥有这个特殊能力,现在有了,那是不是可能意味着,献祭的时间快到了?
青红现在只期待圣主大人的病可以早日康复,能引领现在处于迷茫中的他们朝正确的方向前进。
……
那边两人先回了洪川嘉府,沈晏舟换了一辆车开回市局。
因为有沈晏舟盯着,宋鹤眠一直到下午,才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木薯糖水。
澄黄的木薯块一舀进嘴里,宋鹤眠就倍感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他猜到了这个味道会很好吃,但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他以为木薯会跟红薯紫薯的口感差不多,没想到吃起来完全不一样,木薯有一种独特的梗啾啾口感,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宋鹤眠狂炫了两碗,虽然他真心觉得一碗的份量很小,但沈晏舟还是拒绝了他再来一碗的要求。
他扁了扁嘴,但想到这个毕竟是沈晏舟小姨专门做给他吃的东西,自己只是个蹭饭的,觉得两碗也够了。
不知道外面的糖水外卖,会不会跟这个一样好吃,就算没这个好吃也可以,次一点的口感他也能接受的!
沈晏舟盯完宋鹤眠就将他们在茶餐厅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魏丁,让他私底下去查关于包家的事,要着重关注他们家的长子。
同时他又给自己惯用的沈家人传话,让他们也去暗中调查有关包家人的消息。
能跟宋母相谈甚欢,包家应该也算是津市豪门之一,既然是有钱人,那明面上能查到的消息肯定没那么多。
那沈家查这些事情就是专业对口了。
魏丁接收完他的信息,也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受害人的DNA跟基因库里的一个人比对上了,但不是完全比对上,他们的Y染色体有相近之处,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家族的男性。
被比对上的那个人是前几年津市扫黄时查到的一个嫖客,他当时留了信息,魏丁已经查过了,这些年,这个嫖客一直没有离开津市,现在也还在这里务工。
第77章
嫖客?
这个词给宋鹤眠带来了一些不好的联想,而且他本能感觉到违和。
不知道为什么,在藏獒视野里看见的一切,总让他觉得,那个受害人应该是个好人。
宋鹤眠问道:“之前我说那个受害人很有可能是个流浪汉,这方面这两天有查到什么新线索吗?”
沈晏舟摇头,“魏丁已经带人对全津市范围内的流浪者进行摸排了,但目前还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津市人口不少,其中有不少拾荒者,但如果当地社区注意到了这些人,会有专人进行收容,帮他们回家或者找到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
看着宋鹤眠低头,沈晏舟以为他是对自己猜测失误感到失落,安慰道:“全市范围太大了,而且靠近乡下的那些地区我们还没有排查过,有遗漏情况是很正常的事。”
宋鹤眠望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晏舟失笑,继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宋小眠,我们是同事,也是战友,是超脱寻常友谊的关系,我非常相信你的每一个推测,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千万不要隐瞒不说。”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其实他还想说,就算在平常生活中也是这样,甚至以后还可能有别的关系……
强烈的吐露欲袭击着沈晏舟的心,杨佩女士说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他不是说,一定会做出行动吗?
沈晏舟不再压抑自己,他的双眼紧盯着宋鹤眠的双眼,瞳孔里盛满了饱满的情绪,“宋鹤眠,我是真的希望,无论任何时候,也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面,你有任何想对我说的话,都可以毫无顾忌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这是希望,但同时也是个承诺。
宋鹤眠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敲击了一下,他了解沈晏舟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喜欢上他。
他有些承受不住沈晏舟眼里真诚的炽热,莫名觉得心慌,但他的内心同样有一些话急切地想要从他嘴巴里倾吐出来。
室内一片安静,宋鹤眠小声道:“什么话都可以吗?”哪怕毫无证据指向。
沈晏舟慢慢笑了,那张脸如同万年积雪一朝融化后的清新春日,“对,什么话都可以。”
他的嗓音有些喑哑,他决定还是把这话直说出来,“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
宋鹤眠本来就被他那张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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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险些帅昏过去,一听这话心脏更砰砰跳动起来。
这人真可恶,简直是给了他一个暴击又一个暴击。
他抖开脑袋里的遐思,缓缓正色道:“当时在那只藏獒的视野里,凶手给我的感觉非常邪恶,像书上说的那种,反社会人格,但是我同时又感觉到,他杀的是个好人。”
“但是我没有证据,”怕自己的话影响沈晏舟的推断,宋鹤眠连忙补充,“我真的只是纯靠猜测,就是本能那么觉得的。”
沈晏舟听完点点头,“那你应该相信你的直觉。”
沈晏舟:“你看了那么多案子的卷宗,应该知道,有很多大案要案,甚至尘封多年的案子,都是靠当时办案刑警的灵机一动才发现的关键线索。”
这无疑是肯定的话语,宋鹤眠觉得沈晏舟在变相地夸自己,他在心里小小的不要脸的得意了一下。
沈晏舟:“他的同性亲属是嫖客,并不代表他也是嫖客啊。”
宋鹤眠干劲满满:“那我们去查吧。”
沈晏舟道:“嗯,赵青已经给那个人打过电话了,他不久后就会过来。”
一想到死者的身份可能很快就要揭露了,宋鹤眠就有点激动,办公室里现在没什么人,他也不打算回去,就继续在沈晏舟办公室里赖着。
沈晏舟办公室里的书大部分都被宋鹤眠看过了,剩下的那些宋鹤眠不太感兴趣,他不想干坐在这,既无聊,也干扰沈晏舟办公。
想了想,他把自己的平板捞过来了。
沈晏舟给他请的画画老师除了线下授课,同时也设立了网课,不管怎么样,多掌握一点绘画技巧总是好的,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办公室里很快重归安静,两人各司其职,一时间只能听见翻动纸张的声音和笔在电子屏幕上滑动的声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宋鹤眠幽幽开口:“队长,你刚刚说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跟你说我的想法对吧?”
沈晏舟把头从电脑旁边移开,他有点不祥的预感,“对,你说。”、
宋鹤眠:“我要求再吃一碗木薯糖水。”
沈晏舟的脸瞬间又冻起来了,冷冷道:“你这周甜食摄入已经过量了,要求驳回。”
宋鹤眠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黯然神伤地低下头来,并且过了一会又深深叹了口气。
沈晏舟只觉得自己额头上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赶在宋鹤眠叹第二声气之前,他开口:“你可以再盛一碗。”
沈晏舟:“不过只可以吃木薯,不允许喝汤。”
宋鹤眠闻言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他喜欢吃的本来就是木薯更多一点,糖水喝不到就喝不到吧。
他欢欢喜喜去盛第三碗了。
在他吃完第三碗木薯糖水后不久,那个嫖客过来市局了。
嫖客叫顾嘉楠,名字虽然好听,谐音寓意也好,但宋鹤眠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为什么说“黄赌毒不分家”了。
这人的面貌一看就能猜测到他曾经长期吸食过毒品,现在应该是戒毒期结束后重新回归社会生活的。
但他很多下意识的动作还维持着之前当瘾君子的习惯。
他应该进过很多次警局了,在发现赵青把他带到的是会议室而不是审讯室之后就知道自己没摊上什么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就说自己这段时间是真的什么都没干,有好几次还想找老朋友要点肉尝尝都忍住了,也没有再去摸牌。
为了震慑他,沈晏舟让田震威出去审他。
田震威进去就先给了人家一个下马威,他笑吟吟地给人家倒了一杯茶。
这是个友好的动作,奈何田震威的个人形象摆在那里,不笑的时候像黑老大,笑起来像个奸诈的黑老大。
顾嘉楠眼里那点得意顷刻间烟消云散,立马变得老实起来。
田震威对这种状态很熟悉,再开口时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毕竟已经没必要再恐吓人家了。
田震威:“放轻松,我们这次找你来只是问一点事情。”
顾嘉楠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您问就行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田震威:“你们家是个大家族吗?”
顾嘉楠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不知道田震威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不算大吧……”
看见对面警官脸上的笑意变淡了店,顾嘉楠很快意识到是自己说的话太笼统了,警方一直需要的都是详细具体的信息。
他连忙改口,“不算是那种人丁兴旺的家族,但还是有不少人的,我们家从太爷爷那一代开始,每一代都只有两个孩子,我爷爷跟我小爷爷都走得很早。”
田震威露出满意的笑容,就需要这种会配合的证人。
田震威:“那你家族里,男性的数量有多少。”
顾嘉楠想了想,“六个吧。”
这些都能通过他的身份信息查到,顾嘉楠有些忐忑,不知道警方特意把自己喊过来是什么用意。
他每回答一句话,沈晏舟就核对一句话。
田震威在耳麦里收到沈晏舟的话,“问问他们家有没有遗留在外的孩子,比如送养。”
顾嘉楠没有说谎,他说的话能跟内部系统里查到的信息对上,但裴果在收到魏丁消息后就立刻顺着这些信息去核对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核对,核对结果显示,顾家家族里的男性,现在在分布在全国各地,但都离津市很远。
裴果又在交通系统上用这些人的身份信息去查他们的出行记录,没有任何显示。
虽然现在还没有打完电话把这些人的情况核对完,但这么详尽的信息,裴果觉得这些人秘密来到津市后被杀的可能性不大。
顾嘉楠听到这句问话后,下意识道:“没有啊警官,我小时候家里长辈没有一个去世的,从我记事开始就是这么多人——”
他的语调突然顿住,明显是想起了什么。
迎着田震威颇具威慑力的眼神,顾嘉楠连忙道:“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情,好像说,我大伯,就是我小爷爷的长子,他生的第一个孩子是送走了的。”
这毕竟是家族秘辛,顾嘉楠有些羞于启齿,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不得不说。
顾嘉楠:“我也是听家里长辈闲聊的时候知道的,因为我大伯那个时候才十几岁,要是传出去就没什么姑娘愿意嫁他了,当时家里瞒得比较严实,那个孩子生出来之后就被送人了。”
那个年代的长辈都很忌讳这种事情,对面的女孩子也只有十六七岁,自己都吓死了,不可能留下孩子,他爷爷就做主把孩子送走了。
果然有一个遗漏在外面。
田震威神色一震:“你们后面有过联系吗?”
顾嘉楠缓缓摇头,“我没有跟那个人联系过,但是我大伯好像联系过,当时都过去二十年了,他身体不好,怕自己死了见不到面,他一直知道那个孩子被抱去了哪个人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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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去问问。”
长辈们是不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的。
顾嘉楠接着道:“但是我听家里人说,那次见面好像不太愉快,都把送养的那户人家里闹起来了。”
顾嘉楠:“后面的事情我就真不知道了。”
他的表情十分真诚,田震威端详着他的神色,揣摩着他说谎的可能性。
田震威:“那你知道送养的那户人家是谁吗?在哪里住?”
顾嘉楠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知道,这个只有家里的长辈们知道。”
这些新线索听上去比较真实,沈晏舟决定让魏丁顺着顾嘉楠说的话去查一下。
顾嘉楠老家那边的警察很快协助发来了他们需要的消息。
果然,这个从小就被送养的顾嘉楠堂哥,很有可能就是本案的死者,事发之前,有显示他游荡到了津市附近。
他们也给出了当时在那户送养人家闹矛盾的原因。
顾嘉楠堂哥叫卢念志,他母亲怀孕的时候,送养的那户人家夫妻已经差不多快四十岁了,一直没有怀上孩子,所以就想着从外面抱一个。
一看生的还是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他们还给了一笔钱,就当是真的抱养回来了!。
最开始抱过去的时候,那对夫妻非常疼爱这个孩子,完全视如己出,但没想到一年后,妻子怀孕了。
这更是个意外惊喜了,毕竟谁不想要自己亲生的孩子,那对夫妻就把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孩子生出来发现也是个儿子后,卢念志的存在就有些尴尬了。
毕竟自己养了一年,而且人家刚娶了新媳妇,再把孩子送回去明显不现实,说不定会闹成生死仇人。
想来想去,那对夫妻只能捏着鼻子,把这个大儿子继续认下了。
只是在那之后,偏心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是以,卢念志很小就察觉到父母更疼爱弟弟,但他明明只比自己小一岁。
他哭过闹过,但换来的只有父母变本加厉地冷淡,他只能换个方向,通过多做事情来得到父母关爱的视线。
但那对夫妻一直都没跟卢念志说他的身世,直到顾嘉楠他大伯找上门。
卢念志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为什么父母会那么对他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自那以后,卢念志就像开启了自我放逐一样,他从家里逃了出去,在外面居无定所地飘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