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春雷一响万物惊,雷霆雨露皆君恩(大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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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钟武停下拳式,转过身,烛火映亮他平静的面容。
他走到一旁的圆桌前坐下,何微诚惶诚恐地跟了过来。
“在少府监做得如何?”
钟武语气随意,如同寻常闲聊。
何微:...
云海翻涌,倒悬山轰然震颤。
钟武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如被无形巨手攫住,周身灵力尽数凝滞,连呼吸都停滞一瞬。眼前景物寸寸崩解,星辰碎作流萤,月华裂为银线,天地在耳畔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古钟初叩,又似天幕撕开一道无声的豁口。
再睁眼时,足下已非武德城御书房青砖,而是万仞绝壁之巅——脚下是翻滚不息的混沌云海,头顶却悬着一片倒垂的苍穹:星斗逆旋,天河倒灌,三轮血月并列天心,幽光如刀,割裂长夜。远处,九座巨峰刺破云层,峰顶皆有古殿矗立,檐角悬挂青铜巨铃,无风自鸣,声波所至,云海竟凝成琉璃状冰晶,簌簌剥落。
“这是……蓬莱洞天?”钟武喉结微动,声音干涩。
“蓬莱?”人祖武国负手立于崖边,白麻衣袍猎猎,发丝却纹丝不动,“此地名‘归墟’,乃老夫闭关之所,亦是上界与人间缝隙最薄之处。你既敢问‘大汉若出手,老夫可挡否’,那便让你亲眼看看——何谓‘挡’。”
话音未落,武国袖袍轻扬。
一道灰气自其指尖逸出,如游龙般钻入虚空。刹那间,前方云海骤然塌陷,露出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裂隙。裂隙之中,并非虚无,而是一幅正在流动的画卷——
画面中央,是大汉帝国中枢重地:太初宫。
宫阙巍峨,金瓦映日,十二根蟠龙玉柱撑起九重天穹,每根柱上皆缠绕一条活物般的金龙,龙睛如炬,吞吐紫气。宫门上方,一方青铜古印悬浮半空,印文古奥,隐隐透出“承天统御,代天牧民”八字真意。印下,百官列班,紫袍金带者逾百,人人头顶皆浮一线灵光,或赤如火,或青如竹,或金如阳,最盛者竟凝成三寸灵冠,熠熠生辉!
而高坐龙椅之人,玄服广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似熔金铸就,右眼如寒潭深邃,目光扫过之处,百官灵光齐齐一黯,竟不敢直视。
“那是……大汉天子?”钟武瞳孔骤缩。
“非也。”武国声如古磬,“那是‘承天印’所化之‘代行天子’,真身尚在九霄云外,闭关参悟‘混元道图’。真正执掌大汉国运者,是这十二位‘辅政帝师’。”
话音刚落,画卷中忽有异变。
左侧第一根蟠龙玉柱上,金龙昂首长吟,龙口张开,吐出一卷竹简。竹简展开,字字如剑,锋芒毕露:“魏国玄虎骑覆灭,武军战力远超预估。若纵其坐大,十年之内,东域必生新霸主。当以‘观星台’推演,遣‘镇岳使’携‘锁龙符’,于武德城地脉深处布下‘囚天阵’,断其龙气,削其将星,使其永无金丹真人出世!”
右侧第三根玉柱上,金龙摆尾,鳞片翻转,映出一幅地图——正是武国疆域。地图之上,数十处红点闪烁,皆对应武国各州灵脉节点、兵械作坊、粮仓重地。“臣请调‘墨家机关营’三百具‘玄机傀儡’,潜入武德城,毁其铸兵坊,焚其藏书阁,断其《武经》传承。武国若失典籍,百年难复!”
第六根玉柱后,一位紫袍老者缓步出列,手中拂尘轻摇,声音温润如春水:“诸位且慢。武国少年天子,性烈如火,却未失仁心。灵丘之战,他亲临前线,抚恤伤卒,厚葬战死者,民间已为其立生祠三十七座。若骤施雷霆,恐激民变,反成‘养蛊’之势。不如效仿南明国旧例,赐其‘怀柔金册’,许其宗室子弟赴长安求学,纳其士子入太学院,徐徐化之,十年而国自溃。”
十二道声音,十二种手段,或雷霆万钧,或阴毒绵长,或温润杀人。无一不是针对武国根基——国运、兵甲、文脉、民心、灵脉、将星……每一击皆能令武国数十年不得翻身!
钟武浑身冰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大国”二字的重量——不是疆域辽阔,不是兵甲如林,而是这种碾压式的、从天而降的、连反抗念头都来不及滋生的绝对力量!
“看清楚了?”武国忽然转身,眸光如电,“他们讨论如何灭你武国,如同庖丁解牛,剖筋析骨,连你明日早朝该穿哪件朝服,都算得清清楚楚。”
钟武嘴唇发白,声音嘶哑:“……晚辈看清了。”
“那再看这个。”武国袍袖再挥。
归墟崖边,混沌云海骤然沸腾,无数光点自云中升腾,聚成另一幅画卷——
依旧是太初宫。
但此刻宫阙倾颓,十二根蟠龙玉柱断裂七根,金龙哀鸣,鳞片剥落。承天印悬于半空,印文黯淡,裂痕纵横。百官跪伏于地,紫袍染血,灵光尽灭。高坐龙椅者已不见踪影,唯余一袭空荡玄服,在穿堂风中簌簌抖动。
画面边缘,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行。那人赤足踏过断柱残瓦,白麻衣袍不染纤尘。所过之处,断裂的龙柱自行弥合,剥落的金鳞重归龙躯,黯淡的承天印上,裂痕如冰雪消融。最后,那人停在龙椅前,抬手轻按玄服空袖——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非自天降,而是自人心深处迸发!
所有跪伏的紫袍官员,头顶灵光同时暴涨,竟凝成七寸灵冠!更有一道煌煌金光自天而降,直贯那人天灵——那光中竟有山河虚影、万民祷祝、九鼎沉浮!
“此乃……大汉国运反哺?!”钟武失声。
“非也。”武国目光幽邃,“此乃‘承天印’认主之相。老夫若取此印,大汉国运即归我掌,东域万里,弹指可定。”
钟武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险些坠下悬崖。
武国却不再看他,仰首望向倒悬苍穹中那三轮血月:“你可知为何老夫上万年不出手?”
钟武怔然摇头。
“因这归墟,本就是‘规矩’所化。”武国声音陡然低沉,“上古封神之战后,诸天订立‘三不立约’:一不以大欺小,二不逆伐本源,三不篡改天命。老夫若出手,便是以‘归墟’之威,破‘三不’之矩。届时,上界‘司律天官’必降‘斩仙铡刀’,下界‘镇界碑’将自裂,九州龙脉反噬,十洲灵气枯竭……死的不止大汉,还有你武国,还有整个东域亿万生灵。”
钟武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原来所谓“护道”,并非无敌之盾,而是以自身为界碑,隔绝两界因果。所谓“挡”,不是硬撼,而是以万载修为,钉死规则本身!
“所以……前辈无法出手?”钟武艰难开口。
“可以。”武国忽然一笑,那笑容却比血月更冷,“只要老夫愿舍去归墟,散尽道果,化作一道‘无名劫’,裹挟天道意志,强行劈开‘三不’之矩——大汉帝师,包括那位代行天子,顷刻之间,神魂俱灭,形神俱销。”
钟武呼吸停滞。
“但代价是……”武国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正缓缓蔓延,“归墟崩,老夫陨,东域气运断绝三百年。三百年内,灵脉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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