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国之蛀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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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武站在文华殿内。
从天人境突破到紫府境,最关键的一点是要与至少三十万份【人气】建立联系。
人道之馈和【人气】的数量都必须要达标。
武国目前没有任何一位紫府境修士,所以【人气】是够用...
承天殿内,空气仿佛凝滞如铁。
衣御史话音落处,百官垂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句“使局势回到最初”,如一道惊雷劈开朝堂沉寂——灵丘、云霞二州,武国以八万虎骑尸山血海换来的疆土,竟要尽数吐出?不是割地求和,而是“进还”,是主动退让,是向天下昭示:大汉帝国未行私助,亦无操控,一切皆循公理而行!
宁枫瞳孔微缩,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他早料到太傅会开口,却未料其锋芒不斩拓跋,反直指战果本身!此举看似息事宁人,实则将武国推至风口浪尖——若武国不肯归还,便是坐实野心;若肯归还,则前功尽弃,军心必溃,钟武新立之威将如沙上之塔,一夜倾颓。
拓跋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他猛地抬眼,望向丹陛之上那道玄衣身影。
刘玄寰端坐不动,十二旒珠帘垂落,遮住所有神情。可那一瞬,拓跋分明感到一道目光自珠帘后穿透而来,沉静、锐利,如古剑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不是审视他,而是越过他,落在那“进还”二字之上。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鹤口中氤氲紫气升腾的细微嘶鸣。
“太傅所言,”刘玄寰终于开口,声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余韵,“确为正本清源之策。”
宁枫心头一松,随即又紧。
“然——”天子话锋陡转,目光缓缓扫过文武两班,“归还二州,非为屈服,乃为立信。信立,则诸国疑窦自消;信毁,则千载礼法,尽付东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九龙宝座扶手,三声轻响,如三道惊雷滚过穹顶。
“传朕旨意:着绣衣馆即刻遣三名金丹真君、十二名紫府境绣衣御史,分赴灵丘、云霞、赤川三地,彻查灵丘州之战始末、南明国崛起因果、胡国皇城覆灭真相。凡涉其中之人、物、事、势,无论贵贱,无论国别,无论修为高低,皆在彻查之列!”
“另,”刘玄寰声音渐沉,如暮鼓撞入人心,“着礼部拟诏,八百里加急递往武国。诏曰:‘武国钟氏,承天应命,破胡有功,定边有绩。然灵丘一役,风波骤起,诸国瞩目。今大汉欲正视听,特请武国暂代保管灵丘、云霞二州,待绣衣馆查明真相,再行勘定疆界。此非贬抑,实乃托付;此非索取,实为共守。’”
“诏尾加印‘承天载物’玉玺,并附太傅亲书《正信帖》一卷,以彰诚意。”
此诏一出,满殿哗然。
宁枫脸色骤变——这哪里是“进还”?分明是“暂代保管”!一个“暂”字,便将归还之责化为信任托付;一个“代”字,更将武国置于与大汉共守秩序之位!礼部拟诏措辞,字字考究,句句藏锋:既回应衍、仁二国质疑,又不动声色将武国抬升至“共守者”之列,而非任人宰割之附庸!
拓跋心头巨石轰然落地,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天子竟以帝王之尊,为一个少年天子铺就台阶,且铺得如此堂皇、如此体面!
而最令人震怖的,是那句“无论国别,无论修为高低”。
——魏国?查!
——南明国?查!
——甚至……胡国残余势力、草原深处隐秘部落、乃至那些游荡于东域边缘的散修宗门、隐世家族,皆在“无论”之列!
这已非寻常调查,而是一场席卷东域的风暴前奏!
衣御史微微颔首,银须轻颤:“陛下圣明。此诏一出,诸国当知大汉非为息事宁人,实为拨云见日。然老臣尚有一请。”
“太傅但讲。”
“请陛下准许,绣衣馆彻查之时,武国钟武,可遣使随行,旁听案情,参与质询。”
此语如平地惊雷。
随行旁听?参与质询?这是何等殊荣!连衍国、仁国使节都无此资格!天子亲允一国新君,以“共查”之名,行“共治”之实——这已不是安抚,而是授柄!
刘玄寰目光微凝,似有深意掠过,旋即点头:“准。”
宁枫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踏出:“陛下!钟武年仅十六,未通儒典,不通刑狱,岂可参与绣衣馆密查?此例一开,纲常何存?”
衣御史未回头,只淡淡道:“周御史,你可知钟武登基前,于灵丘州城楼亲书《讨胡檄》一篇?全文三千六百字,引《春秋》十四处,《礼记》二十七处,《尚书》九处,字字如刀,句句含律。其时,霍去尘亲率三百儒修验文,赞曰:‘此非檄文,乃律令也。’”
宁枫哑然。
群臣悚然。
那篇《讨胡檄》,早已传遍东域,人人皆知其文采斐然、杀气凛然。可谁曾想到,字里行间,竟暗嵌儒家法度之筋骨?一个十六岁少年,竟能以檄文为律,以墨为刃,剖开胡国百年积弊!这哪里是兵修莽夫?分明是深谙礼法根基的儒门奇才!
衣御史缓缓转身,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着穹顶二十八宿流转灵光:“钟武非不能参,实为最该参者。胡国覆灭、南明崛起、灵丘血战……桩桩件件,他皆亲历。若连他都不能问,不能听,不能辩,则绣衣馆所查,不过镜花水月,终成虚妄。”
他拂袖,青袍微动,一股浩然之气无声弥漫:“天道昭昭,不在高堂,而在实事;公理煌煌,不在空谈,而在亲证。让钟武来。让他亲眼看看,何谓‘天地之大德曰生’,何谓‘君子之行,义之与比’。”
殿内死寂。
唯有铜龟口中紫气,愈发浓烈,如雾如纱,缠绕着白玉阶下每一双靴履。
辰时将尽,朝会散。
百官鱼贯而出,步履沉重。今日所闻,已非寻常政事,而是一盘横跨东域的棋局,落子之处,非金非玉,乃是疆土、国运、人心与千年礼法之重!
拓跋最后一个离殿。
他走过三百六十五级白玉阶,晨光初破云层,洒在他玄底金纹的绣衣袍上,金线灼灼,如燃不熄的火种。
刚至皇城外,一辆素色马车已静静候着。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癯面容——正是礼部侍郎王妍利。
“宁大人,”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上车。陛下口谕,即刻启程,赴灵丘州。”
拓跋沉默登车。
马车启动,辘辘驶过文都长街。窗外,晨市初开,炊烟袅袅,贩夫走卒吆喝声隐约可闻。这人间烟火气,与方才承天殿内那近乎窒息的威压,恍如两界。
“太傅为何力保钟武?”拓跋终是开口,声音沙哑。
王妍利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轻轻展开。
拓跋一眼认出——那是《春秋》鲁隐公元年经文,墨迹苍劲,赫然是太傅亲笔批注。而批注最末一行,朱砂小楷力透纸背:
【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然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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