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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想输
时值五月,京华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正是好时节。
离永和帝的寿辰已经没多少天了,他那好儿子跟儿媳是真半点不怕路上耽搁点什么,错过他大寿啊。
从边陲归来的队伍入了京,带品阶的众人连回家换个衣裳的时间都没有,就径直被召进了宫。
江砚舟脖颈上的伤口现在三天一换药,慕百草特质药膏,保证不留痕,也能勉强说一点话了。
但因为说出来的声音格外喑哑,说着难受听着也难受,因此江砚舟还是闭口不言。
永和帝细细询问了边陲发生的事。
他重点听柳鹤轩和都察院言官的说辞。
但言官因为被马匪吓破了胆,根本没好好做事,还是路上看了看柳鹤轩好心分享给他的折子,才凑出了自己的话。
因此活下来的三位文官言辞很一致,那就是边陲当时的确凶险,是鸦戎先侵袭,太子才回击。
绝对不是太子为了军功而故意挑起事端。
永和帝信了七八,主要还是因为打了胜仗,某些小事可以放一放。
听说边陲饱受马匪侵扰的百姓们举城欢庆,甚至想多个当地节日,京城里学生们听了,连日写了不少振奋的文章。
太监总管双全多会来事,挑了几篇其中夸到了永和帝的文,看得永和帝龙心大悦。
永和帝想做中兴之主,年纪越大,心里也就越急,如今眼见有望,时常发作的头疼都轻了,夜里也能好睡。
不过最后,他让其余人先出去,单独留下了江砚舟。
行了大半天的路到京城,都没能歇息就入宫,江砚舟面有倦色,加上他脖子上雪白的绷带和单薄的身子,旁人看着,就还是病恹恹的。
永和帝重新审视太子妃,依然没法从他孱弱的身子上看出敢闯敌营的勇气。
但先前三人说若不是太子妃,他们怕再无法得见天颜,尤其都察院言官,提起被俘就又要哭,真情流露,十分诚恳。
永和帝微微眯眼,似是感慨又欣慰:“从前竟不知,你有这样的风骨。”
江砚舟抬袖,无声朝皇帝行了个礼。
永和帝已经知道他现在不好说话,有小太监在江砚舟旁边捧了笔墨,他要答什么就写下来,太监会立刻呈给皇上看。
幸好江砚舟如今字已经很工整,在古代,科举除了看文章内容,还得看字,江小公子的字够不上科考,但也勉强能拿出手了。
江砚舟写:陛下谬赞,愧不敢当。
永和帝:“你跟你父兄都不同,这么大的功,只赏你些金银,怕是不够?”
这是在试探。
皇帝先前允许了江砚舟出入兵部,似乎释有不介意破例给太子妃赐个官职的意思。
但那全是虚假。
他倒要看看,江砚舟究竟有没有干涉朝政的心思,又想干涉到哪一步。
永和帝摩挲着镇纸,冷冷地想:如果江砚舟狮子大开口……
江砚舟:我父兄都是戴罪之身,陛下肯用我,已是天恩,再赐金银,臣更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在边陲所做不过是谨遵圣谕。
江砚舟先写完一段,太监递给永和帝,永和帝心道这场面话漂亮,但他不信没后招。
江砚舟又在新的纸上写:臣还有一物,要提前献给陛下。
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封折子,放到托盘上,太监便连纸带折子一起,捧到永和帝跟前。
永和帝本来捏着帝王姿态,要看看江砚舟耍什么花样。
但是看着看着,永和帝常年伏案出了毛病的腰越坐越直,苍老的眼也越整越大,等他放下折子时,不可置信看着江砚舟,久久哑口无言。
他不说话,江砚舟又是个半哑没法说话,一时间屋子里静默得诡异。
双全弓着身,视线却悄悄觑过皇帝的脸,暗自称奇:太子妃这是献上了什么东西,能把陛下震成这样?
永和帝当然会惊疑不定,因为江砚舟折子里写的不是别的,而是说他在边陲还暗查了黑市,竟发现了宁州江氏在黑市私卖粮食。
王公贵族,世家门阀,富裕点儿的,偷偷做点生意卖点东西,上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但问题是数量,这粮食的数量已经远超宁州报的田粮。
这等于是直接把查宁州田地的由头送到了皇帝面前!
永和帝收到的最重的贺礼莫过于此。
关乎全族命脉,世家生存之本,江砚舟轻而易举就拿了出来。
这可不像江隐翰是在父亲下狱后才倒戈,做马后炮,而是真正的铁面无私。
连永和帝一时都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他扣下折子,忍不住起身,负手想要踱步,又生生忍住。
“你……”永和帝看他的眼神不再像看一个简单的人,而是发现了什么世间稀罕物,“你可知道此事一旦查起来,江氏再无翻身之地?”
江砚舟:臣初知此事,也很痛心,但我既为人臣,便该上不负君恩,下不枉民命,更不忍看着自家氏族一错再错,做此一切,只为无愧于心。
永和帝被他带着些许颤抖写下的“无愧于心”四个字激得再度失神,说不出话来。
良久后,他才终于神情复杂看向江砚舟。
“你有国士之心,不错,将来……”
倘若他真一心只为国为民,将来即便废了东宫,杀了萧云琅,或许也可以留他一命。
江砚舟立了功,江氏又在他手里,永和帝只会怀疑江砚舟想跟萧云琅联手,忌惮他们两个。
但他主动把江氏送出来,永和帝就能对他放心。
仔细算来,都是江临阙不做人,看儿子是短命相,就非要把他嫁给萧云琅打皇室的脸,江砚舟以世家公子的身份嫁男人,即便不敢埋怨,肯定也很伤心。
他若不是生在江家,说不定也早就成为了柳鹤轩那样的纯臣,为皇室所用。
可惜了。
永和帝又赐了些药材,没有给他官职,但专门提了江砚舟依然可去兵部走动,才让他走了。
江砚舟俯身告退,永和帝这会儿哪儿哪儿都满意,心说江砚舟倒是比他父亲兄长会做人,不过书读得应该挺一般的。
毕竟字就非常一般。
做事凭的应该是心肠,而不是什么谋算,不会算计反而令人更放心。
看他好像病得风一吹就能倒的样,永和帝竟让双全亲自去送他。
双全连忙上前扶了江砚舟:“殿下,来,已经差人去备轿了。”
江砚舟没病,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因为他真的很困。
昨晚明明也睡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要回燕归轩了,入了城门他就开始犯困。
到了宫门外,太子府的车架还在,说明萧云琅没走。
江砚舟被扶出轿子的时候,已经快睁不开眼了,脚下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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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阑和风一将太子妃送上马车后,风一笑着搭了搭双全的手,在宫门士兵看不到的地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双全眼珠转了转,不动声色把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子收入了袖中:这么小还能这么沉,多半是金子。
他们在这边说话,那头士兵未必听得清,但风一还是谨慎,他笑道:“公公好久不见,在下去了趟边陲,回来都快不习惯了,陛下寿宴将至,也不知宫里各位贵人是否安好,可曾有新添什么忌讳?我要常伴殿下身侧,就怕冲撞了哪位贵人,给殿下招麻烦。”
风一一个太子近卫,到了寿宴也是去侍卫待的地方等主子,根本到不了御前,哪有机会冲撞贵人。
但他们心照不宣,双全一双细长的眼笑得眯起:“宫里都好,陛下近来心情好,头疼都少了,皇后嘛,唉,还在礼佛养病呢,咱家也许久未曾见过她啦,倒是魏娘娘。”
双全意味深长:“皇后抱病,贵妃娘娘执掌六宫,行事却比从前更加温和稳重,连从前挨过罚的下人们,如今都念着贵妃娘娘的好呢。”
看来魏贵妃见永和帝留下了江皇后,不仅离江皇后远远的,做事还更加谨慎低调,就怕皇帝又在哪里给她挖坑。
“诸位都没什么新忌讳,大人不必忧心。”
风一:“多谢公公。”
双全笑着目送太子府车架远去,回身后跟别的小太监走着走着,轻轻叹了口气。
那俩小太监都是他心腹干儿子,忙问:“干爹何故叹气?”
“在叹咱们难啊。”
永和帝觉得自己身强体健能撑到最小的儿子长成,伺候他的双全可没那个信心。
小神医调理的方子都换过好几回了,永和帝的头疼已经无法根治,他要是能修身养性还好,但就是不能。
朝堂事伤神,情绪每每大动,他就会头疼和喘不上气。
双全伺候皇帝多年,也没什么坏心思,但总得给他还有这些子孙保一保活路。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反正这些皇子嘛,他们都不得罪就是了。
宫门深深,人心幽幽。
已经远离宫门的马车内,萧云琅跟江砚舟并肩坐着:“老东西有没有为难你?”
江砚舟摇了摇头,他伸手写字,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萧云琅。
一切都在顺利按他们计划进行。
从江砚舟忽悠江家把粮食卖给边陲开始,这就是个连环套,不仅用宁州的粮解了军队燃眉之急,还拿到了能直接撼动宁州江氏的把柄。
皇帝自己琢磨手段,和江砚舟把把柄主动送上去,可不是一个概念。
这下在永和帝那儿,江砚舟也跟江家完全摘开了。
江砚舟眼皮沉沉,一笔一划写在萧云琅手心。
萧云琅跟江砚舟交流的时候,喜欢让江砚舟把字写在他手里,有笔墨也会被放到一边。
掌心和指尖互相染上彼此的温度,一个比一个柔软。
江砚舟写完最后一笔,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萧云琅:“困了?”
江砚舟轻轻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太子非常自然地把他揽过来:“睡吧,今天也没别的事要忙了。”
江砚舟挨着萧云琅就合了眼,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逐渐习惯萧云琅各种接触,被搂搂抱抱时身体第一时间也没那么格外紧绷了。
当然,目前仍只限于只有他们两人时。
太子的车架驶回府内,近卫们开了车门,一抬手,看清了车厢中的景象,都识趣转了个弯,只撩起马车门前的帘子。
萧云琅抱着睡着的江砚舟下了车。
他抱着个人,落地的时候脚步还能无声,功夫可见一斑。
萧云琅压低声音:“让厨房炖个汤,再把其他菜的料先备着,等江公子醒了再出菜,还有,他伤还没好,忌口的单子记得给厨子,让他们都记牢了。”
风阑领命而去。
萧云琅抱着江砚舟径直入了燕归轩,小公子的衣摆似水,又像轻盈的花,在风中慢悠悠摇曳,霎时好看。
太子不假他人之手,把江砚舟放上床榻,盖好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沾到了熟悉的床铺,小公子下意识就往被窝里埋了埋。
萧云琅看得心都要化了,觉得世界上再没有这么可怜可爱的人。
他拨了拨江砚舟额前的发丝,情不自禁想垂首,吻一吻他的额头。
但他刚刚凑近了,窗户上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笃笃敲窗声。
萧云琅动作骤停。
等他起身来到屋外时,面上看不出喜怒,隋夜刀站在院内,估摸着他的脸色,笑了笑:“我没打扰到两位吧?”
萧云琅面无表情:“……说事儿。”
隋夜刀立刻识趣闭嘴,拿出一封信。
他是避人耳目来的太子府,近卫们见是他,放了行,但也都还在院子里守着,尽职盯着他呢。
隋夜刀手里的是萧云琅离京后,冒出来的魏家一派的名单。
除了有人名,后面还详细记录了他们跟魏家的牵扯,有些人深,有些人浅。
要查这些不容易,挺费功夫,锦衣卫也是终于干回他们老本行了。
萧云琅先一目十行快速扫过名单,又不急不慢收起来:“辛苦。”
“兵部侍郎的儿子裴惊辰,之后会进禁军,给你知会一声。”
自己人,隋夜刀懂:“晋王想要禁军,但陛下虽然不放心禁军,可也没打算给旁人。”
禁军总督跟江临阙牵扯很深,按理在先前的案子里是该下去的,但永和帝不仅饶了他一命,还让他官留原职,这就是要他感恩戴德效命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实在没合适的人选,不如先拿捏住没了靠山的,再慢慢选。
“皇帝寿宴,宫中巡防怎么定的?”
“锦衣卫和禁军协防,”隋夜刀很上道,“换值的安排我抄一份给殿下,不过臣多嘴一句,如今两方都卯着劲,协防起来,外臣恐怕很难在宫里做点什么。”
“我没准备在宫内做什么,”萧云琅冷笑,“晋王发现边陲天高手远,又想让我回来了,他比我急。”
隋夜刀了然。
他翻墙进来,又翻墙出去,无影无踪。
江砚舟被叫起来吃晚饭时,还是精神不济,要不是因为得吃点东西才能喝药,他搞不好能直接睡到第二天。
萧云琅看他累,饭桌上也不多言,让江砚舟喝过药继续睡,他则去书房,召了幕僚议事。
结果到了深夜,也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多了,江砚舟意识浮上来,成了浅眠,开始做奇奇怪怪的梦。
一会儿他还是现代的学生,一会儿又回到大启。
再一会儿,又变成他穿着古装,却还站在现代的屋子里。
江砚舟看着房子的布置,认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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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五个寄宿家庭。
这里有令他印象深刻的一张圆桌,一盆明明一直枯着、但总没扔掉的盆栽,房子采光不好,站在这里,总容易让人感到森冷和喘不上气。
江砚舟轻轻屏住呼吸。
他听到了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声。
木棍破风,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
江砚舟绕开地上堆着的杂物,循着记忆从餐厅走到客厅,按理来说明明只有几步路,但不知为什么他走了很久很久。
光影都被拉长,他在老旧的岁月里,看到了木棍正敲打的东西——
一个孩子的手心。
一个叫江砚舟的孩子。
江砚舟顿时跟着那孩子疼得一抖。
他看不清孩子的脸,也看不清打他的人,但话却清晰刺耳,记忆犹新。
“看着你就烦!我们养着你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啊,成天给我们添麻烦!”
江砚舟一会儿在旁边注视着那孩子,一会儿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儿,手心生疼。
他在骂声中反驳。
……可我没要什么,我明明什么要求都没提过。
我添了什么麻烦,你说,我可以改。
但如果仅仅是因为存在就招你们厌恶……
“就你这种只会碍事的小杂种,怎么当初不干脆死了得了呢!”
“啪!”
木棍沉沉一下,砸得江砚舟猛的一颤。
他抽着气,颤抖到,是啊,当初为什么不死了干净呢,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个世界呢?
他从没得到过关怀,只能从旁边观察他人的爱是什么样,他谨小慎微,可依然在哪儿都很多余。
可是,可是他来都来了啊。
童年的他抱着委屈,但骨子里,也是生出了几分倔强与不甘的。
那份不甘后来几乎被消磨殆尽,以至于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来一趟,为什么不能好好活?他们说他不配,所以长大的他也逐渐觉得自己不配吗?
江砚舟在梦中重新审视,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活着很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真的都很疼,但就这么死了,这些人可能会嘲弄地笑笑,更可能会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淡然“哦”一下,哦完,该干嘛干嘛。
他们一道道给自己砸下伤口,自己对他们却无足轻重,死亡除了会伤害自己,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而且死了就看不到路边偶尔开出的小花,就看不到自己最喜欢的史书,不会有机会徜徉在璀璨的文明中,不会看到武帝勾下的丹青,也不会……
遇见萧云琅。
是了,他遇见了萧云琅。
江砚舟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跟幼小的指节重合在一起,在那根木棍被打断之前,一把夺过来,扔了出去。
他明明看不到面前人的脸,却知道他正惊讶着。
记忆力庞大如山的阴影,站在如今的他面前,其实没有想象中高大慑人。
江砚舟红着眼眶,不再需要抬头仰视他,他轻声道:“我没错。”
“我从来也没想成为谁的麻烦,我不是自愿来到世上的,可我已经来了,我也已经很努力了,我……”梦里的江砚舟哽咽了下,继而慢慢压住声音,“我没错。”
他活得那样小心翼翼,是因为身边的环境只能让他遍体鳞伤。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人在乎他,有人从不觉得他是麻烦,甚至就等着他开口,朝他索取点什么。
他抬手,那人眼中就会有笑。
记忆中的谩骂指责,在那人温暖的怀里都渐渐开始褪去了。
这些伤口,江砚舟用力擦了擦他的手心,这些伤口,他不想要。
他如今有了能回去的地方。
江砚舟转身,想从这里逃走,可是小小的屋子变得弯弯绕绕,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扇门,拉开后往前跑,却是一脚踏空——
江砚舟心口猛地一跳,从梦中惊醒。
他微微喘息,刺目的光亮乍起,让刚从晦暗梦中逃出来的他忍不住伸手挡了挡。
等他慢慢放下,睁开眼后,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江砚舟听着耳膜边心脏不安的鼓噪,失神地盯着床顶。
有些东西如跗骨之俎,烙在他骨子里,时不时就要窜上来啃他一口。
因为他尝试改变,所以它们又出来了?
但他都下定决心了……江砚舟死死攥紧了被子,酸疼地抽了一口气,喑哑的嗓子咽下了一声委屈。
他红了红眼尾。
——他不想输。
江砚舟唯独不想输给从未善待过他的人,给他留下的那些痕迹。
萧云琅、柳鹤轩、小神医,还有这座太子府里很多的人,给他打开了窗,朝他伸出了手。
明明真诚的好意是最不必怕的东西,他不怕恶念,却在善意面前害怕起来,白白让对他好的人难过。
若不想让他们失望伤心,他……也得自己学会挣脱牢笼,走到他们身边去。
第52章 接踵而至
江砚舟在床榻上又静静躺了一会儿,平复了下心悸。
窗外传来鸟雀的啾鸣,声音很是快活。
江砚舟慢慢呼吸着起身,忽的顿了顿。
院子里常见的麻雀叫声都差不多,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欢快声里,好像总有那么一声听着很耳熟。
不会吧……
江砚舟升起股奇异的跃动,他知道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但是这瞬间,他翻涌的心绪根本不受控制。
江砚舟下床,给自己披了件衣服,然后快速来到窗边。
五月的天,即便他还有些畏寒,披一件衣服也够了,他打开窗户,朝外望去。
院中侍从们都在,但为了不打扰江砚舟休息,都没出声,此刻见江砚舟推开窗户,安静的院子一下热闹,他们迫不及待的大呼小叫——
“公子醒了!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公子看呀,快看!”
“小山雀回来了——!”
连近卫们也从屋顶墙头探出脑袋凑热闹,众人纷纷看稀奇:小东西居然真回来了!
小山雀跟一般麻雀可长得不一样,那小短腿和松软的羽,圆滚滚的肚子和白羽脸颊,还有背上色彩形成的跟花瓣一样的独特小花纹,是他们那只山雀没错了。
那么丁点大,一旦没入天地就再也找不着,谁能想它还能再度出现。
怎样奇妙的缘分啊。
小山雀嘴里还叼了东西,在树枝上搭窝,明显是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
江砚舟愣愣瞧着,小东西发现了他,嘴里还叼着根小树枝就飞了过来,落到江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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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
它小脑袋一点,松开树枝,也不知道它是临时把树枝放一放,还是要送给江砚舟,张开翅膀,欢快地对江砚舟叫起来。
“啾啾!”
江砚舟如梦初醒,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指,试着抚过小山雀,胸口的绒毛还是温热的。
梦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梦外却阳光明媚,江砚舟像是想确认不是梦,又揉了好几遍。
小山雀享受地抖抖翅膀。
……真回来了。
江砚舟感受着团子的温热,思绪也跟着暖洋洋流淌。
燕归轩,燕归,小山雀,你也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小山雀的回归受到了阖府上下热烈欢迎,萧云琅过来后,也稀奇地盯着小东西,挠了挠它的羽毛。
他从北苑来,跟江砚舟坐在院内石桌旁,小山雀不是一个人……哦不对,不是一只鸟回来的。
是的,它出息了,是带着伴儿比翼双飞飞回来的。
它的伴儿显然警惕性要高些,站在树枝上搭了一点的窝旁边,歪头注视着人类,谨慎地没有靠近。
江砚舟时不时抬眼,看树上那只鸟一眼,小山雀正蹦哒在江砚舟掌间,萧云琅见状,就从旁边抓了点坚果,放在江砚舟手心。
小山雀拍着翅膀愉快用餐,还回身对树上的伴儿啾啾,没一会儿,它的伴侣也拜倒在美食之下,扑着翅膀也落到了江砚舟掌心。
看来也没谨慎到哪儿去,给吃就认人。
江砚舟捧着两只小团子,眼神微亮。
萧云琅:“要是啄得你疼了,就放下,别伤着手。”
江砚舟点点头,又摇摇头。
——好的,不过不疼。
两只鸟的喙都很钝,力道也不重,不仅不疼,还挺舒服。
不过一直举着手也挺累,江砚舟心满意足了,就把它俩放在了桌上。
那头近卫们找了不少草枝和绒毛之类的东西,开始帮小山雀搭鸟窝。
萧云琅打量山雀:“出去这么久,也没见瘦啊。”还是圆滚滚一团,真是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倒是你瘦了。”
别的不说,但江砚舟觉得跟刚受伤那两天比起来,他肯定是涨回了一点。
古代人其实也会称体重,通常在立夏和立秋的时候,秤悬梁上,人们坐上去,取意身体康健。
但江砚舟无论称出来多重,萧云琅肯定都会觉得他瘦弱,还得补。
两只小团子吃饱了,在石桌上依偎在一起,互相给对方啄羽梳毛,萧云琅:“它的动作倒是快,这就找到伴儿了。”
江砚舟眼珠动了动。
他现在脖子慢慢侧动也无伤大雅,他微微侧头,发间明珠晃了晃,轻轻看向萧云琅。
萧云琅好整以暇,支颐着脸,他无须太多神情,自有飞扬的气质。
“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担心你会给我什么答复,”萧云琅说,“不信你问问自己。”
那颗心就当真半点没为我跳过?
江砚舟看出他未尽的话,默默想:有的,但那些心动也不能算,吧?
“……”
真不能算吗?
很久之前的肯定不算,但在跨过史书,越过武帝太子等头衔,开始逐步认知萧云琅这个活生生的人后……
江砚舟在他面前慢慢的放松、到喜欢上雪松的味道,再到熟悉他掌心的温度。
没有哪一次仅仅是因为后人写下的几段文字。
每次被深深吸引,都是因为萧云琅本身。
这些呢,也不算?
尤其在明白了萧云琅的心意后,每一次胸腔中的鼓噪,就更难分说了。
江砚舟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带着迷茫和迟疑,光是想想萧云琅的怀抱,他就又有些脸热,但这些就算是的话……是不是有点太肤浅了?
想跟人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应该不是如此轻易的感觉吧?
江砚舟思索着,困惑地蹙了蹙眉,桌上两个小团子看着他,同时齐刷刷往一侧歪了歪脑袋。
“啾?”
画面冲击感太强,旁边奉茶的侍从差点被美人跟鸟崽萌得晕头转向。
还得是太子殿下耐力好。
还能坐得八风不动。
就是好像听到了指骨的声响。
萧云琅把指骨摁了半天后,才深呼吸,收了力道抬手,抚了抚江砚舟的眉心:“不闹你了,别皱眉,我待会儿要入宫,之后还得去季老家中一趟,晚上不回来吃了。”
他划重点:“这次是真不回,你别等我,自己好好用饭。”
永和帝这回把统筹寿宴的事交给了温吞的大儿子安王,江氏的事他暂时按在了手中,应该是准备寿宴后再解决。
太子和晋王虽然都受了冷落,但在边陲的事上,太子亲身打了仗,魏家受晋王号召出了钱力,所以现在商议跟西域几国重新立约时,也还是会叫上他俩。
早在江砚舟和萧云琅慢悠悠回京的路上,镇西侯就拿下了风伽。
鸦戎和风伽已经妥协,镇西侯手上还扣了部分马匪战俘,查得清身份的,也要他们那些国家出钱出粮来换。
当中有些人,本就是西域诸国的一些善战的贵族家中的子弟,伪装成马匪。
换吧,等于承认他们国家干的破事,但不换吧,家中人被抓的权贵又不干了,我家替国王冲锋陷阵,你现在不救?
自己人之间就能吵翻天,给内政埋下祸根。
所以萧云琅才坚持要打这一仗,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而创造这份时机的,江砚舟当属头功。
说到季老,萧云琅要去的话肯定要伪装身份,可他的面具还在江砚舟那里呢。
太子殿下伪装的法子肯定不止一种,但是当初说好了回来后就会来要面具,现在却一直没提。
江砚舟也是才想到:难道是要我提吗?
小公子惴惴,揣测这些事,简直比分析历史还难啊。
萧云琅起身时,把江砚舟也带了起来:“你也有事要忙。”
江砚舟以为萧云琅还有什么要事安排,立刻收住了脑子里各种琢磨,认真起来。
结果萧云琅嘴角一勾:“去试衣服。”
江砚舟懵住。
啊?
“给你新做了一身朝服。”萧云琅道。
皇帝寿宴没什么所谓,但太子妃的新礼服不能少,这次的样式萧云琅已经验过了,江砚舟穿着,一定很好看。
*
眨眼又过几日,永和帝的寿辰终于到了。
陆陆续续的珍品从宫外送入,琳琅满目,叫人目不暇接,大宴从午时开始,置宴宝华殿。
玉阶琉瓦映日辉,金龙盘柱耀乾坤,百官着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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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齐声恭祝万寿无疆。
永和帝是难得的好脸色,就连愁苦相都在群臣的山呼里淡了几分。
殿内起乐奏歌,如听仙音,但暂无伶人献舞,因为地方都空给了抬礼人,皇帝要邀诸位大臣一起品鉴各地的贺礼。
江砚舟与太子居上座。
太子妃着金绣云霞凤纹服,用的还是仅次皇后的四凤,云锦中衣,外覆翼纱袍,色彩与绸缎层层叠叠铺开,在他身后铺出一片华丽的云霞,又彷如真正的鸾凤曳尾。
玉面生春,薄唇噙丹色,明珠一晃,三千青丝点星辰。
江小公子天生凝着几分琉璃易碎的贵气,满殿的宝贝都不及他的风华。
脖颈上的绷带不但不减气度,反而更易让人心生怜爱。
众大臣感慨:江家的没落在这位身上可半点看不出来。
没人知道江砚舟把整个江家都已经送给了皇室,还以为可能是他在边陲的义举让皇上和太子都对他稍微改观,所以哪怕江氏落魄,也没苛待太子妃。
不信看看江皇后,这次皇帝寿宴,竟都没能出席。
永和帝如今是不再需要跟皇后再演什么人前相敬如宾了。
他就这么既不废后,也不见人地把皇后圈禁,今日带了魏贵妃和丽嫔上席,两位妃子都小心慎重,衣衫打扮也都往端庄靠,不敢太招摇惹眼。
夫妻一场,却都是貌合神离,永和帝坐拥后宫,但无人真正与他知心。
镇西侯今天也在席间,他来给皇帝贺寿,再等论功行赏,会在京中留些时日。
品鉴贺礼,说白了也是一种暗暗比较。
萧云琅虽然是随意挑的摆件,但也是西域产的好石头,而且够大,甭管究竟算不算好看,反正一眼瞧过去还是挺阔气,放在所有礼物里,中规中矩;
晋王则献了一扇木质屏风,这一看就是花了大心思的。
从木材到鬼斧神工的雕功,雕出来的仙人祝寿图那是栩栩如生,人物个个鲜活,神情打磨细腻,永和帝一下就相中了这扇屏风,恨不能立刻凑近了细细打量。
但他不想再今天抬举魏家和晋王,因此他们送上来的礼,再喜欢,面上也要表现得平平淡淡。
这时候就需要伺候的太监有眼色了。
双全一看永和帝一些小动作,就知道哪些陛下是真喜欢,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窥探帝王心意,于是吩咐小太监们把皇帝喜欢的跟某些金贵的一起先挪过去放好。
江砚舟还挺喜欢这种宴会。
一来,宫里东西还是很好吃的,别人忙着吹捧皇帝的时候,不能说话的他只需要安静地吃;
他现在已经能正常进食,那个桂花小丸子粉粉糯糯,清甜爽口,他已经吃完一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