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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肝胆俱焚

冷风卷过望月关外的沙土,裹走了满地的血腥。

边陲昼夜温差极大,此刻已至深夜,地上、屋檐都已经悄悄蔓上了一层白白的寒霜。

关外还有大启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要处理尸体、刀兵,热得直流汗,呼出的热气跟冷风一撞,散出朵朵白雾。

西北边陲任由那群匪盗嚣张好几年,大家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前两年还是王爷的萧云琅来了后,还没能打痛快又被朝廷招了回去,如今他回归,大伙儿都盼着呢,士气高涨。

这次粮食也不愁,吃饱了大家都有力气,一些小兵卒家中被匪盗祸害,如今终于能血刃仇敌,个个都杀红了眼。

大启士兵伤亡不多,地上多是马匪尸体,大家嫌晦气,都想收了埋远点,裴惊辰也推着车在战场里,有人认得他,招呼。

“大人,您身为亲兵怎么亲自来干这种活儿,守着殿下去啊!”

打了胜仗,大家自然高兴,裴惊辰却笑不出来,他推着板车:“不去,我不是大夫,帮不上忙,在这看着这群该千刀万剐的马匪,心里还能好受点。”

闻言,众人面上的笑意也淡了淡,往望月关的押运队士兵全军覆没,也已经派了人去踏沙道给兄弟们收拾尸骨,以及……

关内还有某位贵人正命悬一线。

小兵左右看看,不知出于愧疚还是什么,放低了声音:“当初听说京城给殿下强塞男妻,还是江家的,大伙儿都愤愤不平,为殿下叫屈,但那位、那位跟我们想象得好像不太一样?”

萧云琅当年来边陲不久,就已经很得民心,大家听说他的遭遇,私底下把皇帝和江家都骂过。

裴惊辰叹了口气。

经此一事,江砚舟的立场是瞒不住了,他愿意以身犯险换回朝廷命官,就绝不可能是江临阙那等蝇营狗苟唯利是图之辈,还有……

萧云琅下了战场就守在江砚舟身边没挪过半步。

如今江家今非昔比,对永和帝这等皇室来讲,江砚舟的命已经不值钱,边关是他最后的用处。

他本来该制衡萧云琅,但他没有。

在这些前提下,没眼瞎的都能看得出两个人之间不一般。

江砚舟要是真出事了……

裴惊辰打了个冷颤,他想抹把脸,看清自己脏兮兮的手,又被迫停下。

“不行,我还是看看去。”他把板车一放,撒开腿就跑,“你们找个人接手!”

望月关内灯火通明,太子的住所处人影幢幢,里外的人很多,但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偌大的院子连个虫鸣都听不见。

江砚舟在马匪营地前自刎,刚送过来时,侍从端着清澈的水进去,再捧着鲜红的盆出来,不知染红了多少条巾帕。

流出去的血带走了人的生机,江砚舟躺在那里,面色像块冷白的玉。

萧云琅喜欢白,但不喜欢这样的白,他也喜欢红,但不喜欢江砚舟颈间的血红。

萧云琅伫立在床榻边,他呼吸滞涩,看着江砚舟,只觉得哪儿都疼。

江砚舟那一刀捅在了他心口上。

他策马奔回,看到的那一幕,将会成为他往后很多年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几天前出兵,萧云琅看似是追着马匪去了腾连山山脚,实则是他刻意将人往那边逼。

他率人出关,望月关留下的兵力只适合守城,往西无法支援征蓬营,对敌人来说,是个看似偷袭征蓬营的好时机。

萧云琅把人逼过去后利用地形优势打了个闪电战,再迅速回撤,如果敌军真偷袭征蓬营,正好会被包饺子。

沿着望月关方向的路走,在途中杀掉马匪探哨的时候萧云琅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里怎么会有探子?

结果他们竟在望月关外几十里处跟另一拨马匪相遇了。

江砚舟身形单薄,可他的身影那么明显,像误入黄沙的一滴水,他的动作又那么快,快得让足下有神驹的萧云琅都来不及。

从江砚舟出现在萧云琅眼帘中开始,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

还有一匹冲到江砚舟身后的马,浑身狼藉的翰林从马背上扑了出去,拽开了江砚舟的手臂。

力道太大,两个人翻滚着倒地,落在两处。

好在江砚舟本来就离马匪们有一段距离,萧云琅下令从侧面用弓箭逼退了营地外的的马匪。

他把江砚舟捞起来的时候,捂住他的脖颈,血流了他满手满袖。

太子殿下肝胆俱焚,痛得要死。

若不是他提前赶回来了,他的小公子会怎么样?

萧云琅此刻还甲胄未褪,衣裳血迹斑驳,像一座狼狈又僵硬的铁塑。

“血止住了!”大夫道,“但是最危险的时候还难说,伤口随时还有崩裂的可能,但凡再深一寸……”

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大夫把这话咽了下去,挑要紧地道:“我将他脖颈用正骨的方式先定住,脖颈千万不能乱动,失血太多,必须保持体温,接下来看看呼吸、还得看看会不会起热,离不了人。”

屋子里点了好些炭盆,热得大夫直冒汗,江砚舟的被褥里也已经塞了汤婆,萧云琅问:“再加床被子?”

大夫忙摆手:“被褥太重也会压得他难以喘息,不能再加,可以一直揉着他的手心脚心,也能随时感知温度。”

萧云琅灌了铅的脚终于沉沉地动了动,铁甲金鸣,他说:“我来。”

侍从们迅速上前帮萧云琅卸了甲,给他换了身干净衣裳。

萧云琅把手上属于江砚舟的血洗掉,在手炉上烫热了手,才伸进被窝里,一遍遍揉搓着江砚舟的手脚。

大夫出去准备水囊装药,江砚舟如今脖颈不能动,只能把药装进细口鹿皮水囊里,从旁边凑过去一点点喂。

药还没备好,江砚舟喉头先紧了紧,咳起嗽来。

萧云琅连忙扶住他脖颈侧边,江砚舟每咳一下他就跟着心惊肉跳,盯着脖颈上雪白的纱布不敢挪眼,就怕又渗出血来。

好在江砚舟只咳了两三声就停下。

萧云琅又坐回去,继续揉着江砚舟的手,在捏过他柔软的指尖时,忍不住颤抖着,重重按了一下,像是在呼唤他。

又像是拽着他。

风一疾步进来,萧云琅头也没回:“慕百草什么时候能到?”

慕百草一个月前游历到西北,还跟萧云琅有书信来往。

萧云琅算着江砚舟快抵达的日子,怕他不习惯边陲气候又病了,或者不舒服,几天前就让慕百草来这边住一阵。

“在路上了,派了人去接他,就快到了,”风一于心不忍,但还是得拿出手里的东西,“殿下,军报……”

萧云琅:“念。”

风一展开,念起了军报。

他们今日杀掉的匪帮是常年在绿沱河边游走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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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与风伽等小国相关,匪首战死。

征蓬营一切正常,马匪仅袭击了望月关的粮草押运队,没有过营地。

他们能绕开哨防在踏沙道埋伏,有内应的可能性极大,甘泉关应该已经收到消息,正在排查,不过内应的人选……

“柳大人说,张翰林言行有异,很大可能就是从他这里泄露了什么,他被马踏断了肋骨,此刻昏迷不醒。”

也是这位张翰林,回头拽下了江砚舟的手。

但他究竟有没有帮助到江砚舟,谁也说不准。

“医,”萧云琅冷硬道,“还没开口前,别让他死了。”

风一:“是。”

“拿纸笔,我说,你写。”

裴惊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么句,立刻转身去拿笔墨,递进了屋,萧云琅空不出手,驿报由他口述,风一代笔。

写完后,两人又退了出去,大夫和药童进来,小心地给江砚舟喂药。

江砚舟失血太多,不下点固本的重药不行,幸亏这几月将身体养了起来,若还是当初刚入太子府那点底子,怕是扛不住。

大夫和药童们喂完了药,都去外间候着,只要江砚舟不出现别的症状,那就好说,忙活了大半宿,他们也能趁机打个盹。

江砚舟在昏昏沉沉间,似乎想要偏头,微微动了动。

萧云琅干脆褪掉了外袍,进了被子躺下,把江砚舟抱在怀里。

他拢住江砚舟的手,抵他的脚,在极进的距离感受江砚舟的呼吸,从他没有血色的唇落到颈间的纱布上。

萧云琅见过许多伤口,没有哪一道让他这么害怕过。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江砚舟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怎么这么狠心。

……不,就是因为是他自己的脖颈,所以他才狠得下心。

萧云琅现在什么都不去想,他只想让江砚舟先好起来。

炭火和被子中的汤婆烤得他难受,但只要江砚舟的身体还是温暖的,那就都无所谓。

太子殿下自己也当了人形暖炉,他睁着眼,不敢睡。

江砚舟夜里完全昏迷着,没有再咳嗽,也没有发热,伤口没有再大量渗血。

一直到黎明时分,天边慢慢爬上一抹鱼肚白,仿佛最黑暗最难熬的时间要过去的时候,萧云琅立时惊觉有异。

在宛如烤炉的房间中,江砚舟手心忽然冒出了冷汗,他无意识细细颤抖起来,跟他相贴的萧云琅立刻发觉江砚舟体温倏地变了。

捂了大晚上的身子忽然冰凉,揉搓的那点温度根本留不下来,萧云琅立刻翻身下床,按住被子高声喊:“军医!”

大夫立马惊醒,从座位上弹起,慌忙跑进屋。

侍从和药童又开始奔走起来。

大夫掀开被子,给江砚舟上身下了针,萧云琅在旁一言不发,却眼睁睁看着江砚舟单薄的胸口时不时抽搐,又时不时弱得几乎要看不到起伏,仿佛随时能归于沉寂。

萧云琅的心也跟着要裂了。

大夫下针的手不能抖,可他按一下江砚舟的脉搏,眼中是越来越绝望,就在他也要撑不住的时候,大门突然啪地一下被人撞开了。

萧云琅倏地扭头。

风一是用足了轻功把慕百草直接扛上来的:“殿下,小神医——!”

慕百草本来赶路策马就赶得鬓发散乱风尘仆仆,又感受了一回习武之人的轻功,他刚想喘口气,就被熟悉揪后领的方式拎了过去。

萧云琅:“百草,快!”

慕百草一看江砚舟的样子,顿时喘气的功夫都没了,一把伸手按住江砚舟的脉搏,一边去扒他眼皮。

军医连忙让出位置道旁边擦了擦汗,小神医的到来让他都险些喜极而泣,因为他已经束手无策了。

但高兴还太早,慕百草一脸凝重,把完脉,又拆开纱布看过江砚舟的伤,起身,对大夫道:“给他重新包扎好,再把你刚才那套针法最后两根下完。”

他边说,边排开自己的针,大夫道:“那两处穴位本就凶险……”

“这时候不下也得下,你也知道没法子了!”慕百草让侍从端水来,直接在屋里炭盆上架个炉子,“我要给我的针熏药,人参汤有吗,再给他灌一碗!”

他在病床前的口吻威慑极大,大夫只得再下两针,药童拿来羊皮水囊,萧云琅看他又急又累有点手抖,直接接过来,自己把水囊送到江砚舟嘴边,小心给他喂了几口参汤。

慕百草不知熏得什么药,难闻得不行,药气在屋中刚一蒸腾开,江砚舟身子就是一颤。

慕百草把熏好的针拿起,让大夫撤了原本的针,下针前,他道:“扶住他的头,这针进去有些疼,不能再让他拉扯到脖子的伤口。”

萧云琅坐过去,捧住了江砚舟的头,慕百草道:“其余人出去吧,我需要安静。”

其余众人纷纷退出,只剩他们三人,慕百草毫不犹豫下了第一根针。

一根针下去,江砚舟没有反应,第二根、第三根……待到第七针时,江砚舟忽然挣动起来,心口剧烈起伏,口中呜咽出声。

萧云琅一边用力按住他,一边低声道:“江砚舟,江念归……我在呢,我在,你听得到吗?”

江砚舟额角滴落冷汗,对萧云琅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皮下的眼珠动了起来,柳叶一般的眉哀哀蹙起,看得人心碎。

萧云琅用声音唤着他,安抚着,他听到江砚舟受伤的嗓子发出破碎的痛哼,某个时刻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萧云琅凑过去。

他听到江砚舟依稀用气音道:“疼……”

萧云琅也疼。

慕百草一套针下得果断又小心,用了半个时辰,江砚舟虽然看着难受,但气息却明显稳了不少,萧云琅摸着他的脸,也能察觉到回温。

又用半个时辰,慕百草慢慢用银针碾穴,碾完再一根根慢慢撤下。

等行完针,他拆开江砚舟的纱布,看到伤口只是微微渗血,又上了一遍药,重新包扎,然后就搭着江砚舟的脉,垂眸不再作声。

他在等,萧云琅也在等。

慕百草针上的药入了江砚舟的体,慢慢开始起效,一炷香后,小神医终于抬起眼,大大地舒出一口气。

他收回手,起身时有点腿麻,退步到桌边抵着,朝萧云琅点点头。

萧云琅悬了一天的心砸回胸腔里,痛得他那根铁铸的骨头终于弯下了腰。

他僵硬地松开扶着江砚舟头颅的手,给他拉好衣服掖住被角,强行压着的心绪成倍反噬,稳如磐石的手终于开始遏制不住地颤抖。

他踉跄一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江砚舟,又不太放心地去摸江砚舟的手,想要再度确认他的体温。

触到那温软的指尖时,太子殿下倏地红了眼眶。

他握着江砚舟的手,艰涩地把他指尖带到自己唇边,低头,颤抖着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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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我也差点死了一回,江念归。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感谢大家投雷灌溉么么哒!

第47章 感同身受

当又一缕晨光洒入,轻轻覆在江砚舟薄薄的眼睑上。

被褥下,他没有血色的指尖动了动。

意识回笼,眼皮仍沉甸甸阖着,视野里是团团交错的光与影,像隔着一池晃荡的浊水。

他昏昏沉沉: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江砚舟脑中还混沌如浆糊,时而掠过斑驳陆离的残影,恍惚道这是黄泉路吗?时而又挣出点神志,有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说,是不是又遇上了穿越?

哪怕在他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他都没想过自己可能还活着。

下那一刀,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防身的刀子很锋利,要不是因为他策马后脱力的手,加上最后关头张翰林那一撞,他就真的没可能再回来。

江砚舟迷糊间下意识想偏头蹭一蹭,面颊边却抵上了一片温热。

有什么在他面颊上安抚着轻轻摩挲了下,很舒服,江砚舟眉眼放松,满足地安静下来。

等他终于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萧云琅的面容时,怔怔地反应不过来。

直到记忆的碎片载沉载浮,拼出一副完整的图景,往事回溯,驱散他眼里的空茫,让江砚舟想起了自己身在何方。

他没下黄泉,也没再度穿越,他还在大启。

在萧云琅身边。

身在战场,萧云琅却没有江砚舟以为的睥睨捭阖、英姿纵横,他看起来很累,很憔悴,眼睛里全是血丝,眸子里带着痛。

只在看到江砚舟醒来时,底下有光被倏地点燃。

但依旧被一层阴霾狠狠压着。

江砚舟见过意气风发的萧云琅,见过不怒自威的大启太子,却从没见过萧云琅这么落魄的样。

江砚舟从鬼门关走回来,本就恍若隔世,不知今夕何夕,眼中刚映出萧云琅的时候,险些有点不敢认。

出什么事了,殿下怎么这样了?

他急得想起身,张嘴要说话,却竟只能发出一声气音,脖子上的痛后知后觉传来。

“别动,你脖子上的伤经不起折腾。”萧云琅按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江砚舟那不成型的音节没好到哪儿去。

但好歹,萧云琅还说得出话。

“为了尽快止血,给你的伤下了重药,你大概会有月余说不出话,我先给你换药。”

萧云琅第二句话依旧喑哑,但几乎是平静的,他抬手慢慢拆开纱布。

江砚舟担心得不行,但只能先乖乖躺着,视线一直梭巡跟着萧云琅走。

冰凉的药膏抹上来,江砚舟喉头每次微动,都能感觉到疼痛,他从闷哼出声,难受得眼尾红了红。

“调了止痛的成分,还是疼吗?”萧云琅问,“你可以用手告诉我。”

疼的。

但江砚舟从被窝里探出手,小幅度摆了下,告诉萧云琅:不疼。

萧云琅看着他的回答,动作几不可察一滞,随即继续缠着绷带,没说话。

等换完药,他坐在床边,垂头看着江砚舟,额发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阴影,整个人像陷在光也要被吞噬的浓墨之中。

江砚舟忙伸出手,他想要纸笔把话写出来,他想问问萧云琅怎么了。

萧云琅却一把按住他的手,眼里撑了好久的平静正在一点点崩裂。

“你想问我怎么这副模样,是不是?”

江砚舟不能点头,只好眨了下眼。

“江、砚、舟!”萧云琅低哑的声音终于碎了一地,“我说过我怕你受伤,怕你难受,我给你写诗,我还吻了你的额头。”

“然后你差点死了。”

萧云琅心口在汩汩淌血:“你却疑惑我为什么这样。”

江砚舟在萧云琅的声音里一点点睁大眼,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指尖颤了颤。

“你在乎我,在乎柳鹤轩,但是你不信我在乎你。”

萧云琅问:“你寻死的时候,想过什么,想过自己吗?有那么一时片刻,想过留下来的人吗?”

江砚舟愣了愣。

他想说,我没有寻死,我是去救人。

那时候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啊。

马匪可能在短时间内把柳鹤轩他们都杀掉,要说救人,似乎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但江砚舟却并非身在死局。

别的人质可以死,却没人敢动太子妃,他若活下来做人质,周旋一二,等一等,也许就有转机。

可他那么干脆抹了脖子,就是根本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所以江砚舟肯定是没有想过自己的。

至于有没有想过其他人……

他想过的。

想过柳鹤轩平安了,也……想过萧云琅。

割开脖颈那一刹,虽然因为之后很快就晕厥,留给最后一抹思绪的时间很短。

但有那么片刻,他想的不是能不能给萧云琅交代、对不对得起他,而是单纯地涌出了不舍。

……他还没见过萧云琅披甲的样子呢。

萧云琅看着江砚舟怔愣的眼神,忽然从袖中滑出一把防身的短刀,在江砚舟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银亮的刀身映出了江砚舟惊恐的脸。

江砚舟嗓子里滚出嘶哑的惊呼!

他慌忙挣动起来,伸手拼命想去抓萧云琅,但萧云琅一手握刀,单臂还能把江砚舟压住了,不让他扯到伤口。

江砚舟瞳孔骤缩,他不明白萧云琅为什么突然这样,他想摇头,却动弹不得;努力想要说话,但张嘴只能发出哀哀的气音。

他够不到,只好抱住了萧云琅压着自己的那条胳膊,榨出绵软四肢里为数不多的力气。

别、别,江砚舟红了眼尾,用眼神祈求着萧云琅放下刀,别——

萧云琅的刀在脖颈间一划。

江砚舟嗓子里呜咽的请求戛然而止,寒芒闪过的那瞬间,他感觉自己心整个摔在地上,停了。

巨大的惊骇冻地他浑身僵硬,好半晌没能动弹。

直到萧云琅将刀子扔开,而他看到了萧云琅完好无损的脖子。

刀当啷掉在地上,江砚舟手脚一软,险些忘了怎么呼吸。

他急喘几口气,无助地抱住萧云琅手臂,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好似险些溺毙在风雪里的人,红着眼角,嗫嚅着薄薄的唇瓣,就这么惶恐可怜地望着萧云琅。

萧云琅眼眶也干涩,江砚舟睡了两天,这两天里,他几乎就没合过眼。

“刚才那一下什么感觉?”萧云琅哑着嗓子问。

江砚舟手脚发颤,顾盼间总是藏着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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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中逐渐漫上一层薄薄的雾,美人眸中噙着水光,将落未落。

他吓坏了。

那一瞬间,江砚舟明白了,什么叫肝肠寸断。

他轻轻抽气,萧云琅拂开他额间的发:“这些天,我反复被这样的感觉碾压。”

大启的储君,未来的千古帝王扣住他的手指,两人惊惧微消,颤抖通过手心互相传递,狠狠撞在彼此心坎上,撞得心肝脾肺肾都痛不欲生。

萧云琅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江砚舟,我求你好好顾着自己,别再轻易放下自己的命,你要是没别的念想,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成吗?”

江砚舟心口缓缓一跳。

他觉得茫然,又觉得难受,死死拽着萧云琅的袖子,不肯放松。

他在乎其他人,也知道萧云琅对自己好,但是他童年刻下的本能、他的伤口让他不敢去奢望,奢望世上有人真的能不计得失在乎他。

所以谁给他一点好,他就成倍还回去,却不要求对方继续对他好,只希望偶尔能看着对方就可以。

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没人用这样的方式直接贯穿他的心脏,用感同身受告诉他,我比你想象中更在乎你。

萧云琅,那个他只想默默瞻仰他背影的萧云琅,毫不犹豫转身,在他面前舍弃骄傲低下了头。

只是为了求他好好对自己。

江砚舟忽的疼极了,眼前不知怎么就开始模糊不清,他好像看不见了,只得更加张皇收紧抱着萧云琅的双手,他眼睫一颤,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无声从眼尾滑落。

接着,有人用手指擦过了他的眼。

“……怎么哭了?”

江砚舟失神地抬起眼:我哭了吗?

可是,可是殿下,你的声音听着才更像落了泪。

江砚舟一双眼水雾氤氲,泪决了堤,像断了线的明珠颗颗滚落,沾湿了乌黑的睫,洇红了修长的尾。

他哭得无声,他的心还没有完全挥开尘埃,但仅仅是一个口子,就足以让这具迟钝了十几年的身体,第一次为他自己哭一场。

萧云琅陪着他,一遍遍擦掉的眼泪,在他衣袖上晕开深深的痕迹。

江砚舟刚醒,本来就没什么劲,哭过一场后,身心俱疲,他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一下一下耷着,但察觉到怀里萧云琅的手臂轻轻抽走,心口一紧,又立即睁大眼,拽住了萧云琅袖角。

“我去给你拿吃的,”萧云琅道,“吃点再睡。”

江砚舟抿抿唇,手指反复动了好几次,才惴惴不安缓缓松了手。

萧云琅没让人看见江砚舟哭过的样子,去外面拿了吃食,江砚舟现在不适合吃需要过多咀嚼的食物,只能吃些糊羹汤水。

萧云琅端着碗,喂了他一些。

温热的食物下去,江砚舟胃里好受了很多,但睡意愈发汹涌而来,沉得他快要睁不开眼。

萧云琅凑近了,摸了摸他额头。

“你醒了,我就得先走了。”

江砚舟手在虚空上一抓,萧云琅接住他的手,揉了揉他指尖。

“我和镇西侯会双线并行,同时攻打鸦戎的两座城,最迟七天,我就回来。”

江砚舟轻轻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低吟。

萧云琅的手从额头上滑下,盖住了江砚舟的眼睛:“睡吧,念归,你要记得给了你这个字,就是有人盼着你归家,等你好了,我要亲口听你答应我。”

答应我绝不会再折腾我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软软的睫羽触在他的手心,萧云琅在听到江砚舟呼吸平稳后,移开了手。

他又看了江砚舟一会儿,才用力抹了把脸,眨了下自己发疼的眼,起身出去了。

慕百草快步跑来找萧云琅时,萧云琅正在洗脸,听到慕百草气喘吁吁,擦着脸回头。

“殿下,大事——”

慕百草对上他血丝密布的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刹住了脚步。

“你,你还好?需不需要我给你把把脉?”

救命!萧云琅的眼神怎么比平时还吓人?

萧云琅扔开帕子,把目光挪走了,开始穿戴臂鞲佩上刀:“什么事?”

慕百草这才从心有余悸中回神,想起正事,又大呼起来:“大事不好!就是那个姓张的翰林,他断掉的骨头是伤到内脏了!我说状态怎么这么差,今天突然看着就要不行,多半是有碎片一下扎得更深了。”

萧云琅手一顿,骨头碎片扎进内脏,就算是慕百草也回天乏术,但他还是看了慕百草一眼。

慕百草摆摆手:“我尽力了,最多还能给他吊几天命,只是……他每天都会生不如死,只是勉强苟延残喘罢了。”

萧云琅沉默,转身,往张翰林的屋子走。

张翰林虽有嫌疑,但是抬回来的,身受重伤,住不了牢房,因此给他收拾了干净整洁的屋子治伤。

萧云琅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的呛咳声,鼻尖嗅到了血腥味。

柳鹤轩站在屋中,转过身来,他这几日也没怎么合眼,同样心力交瘁,行礼道:“殿下。”

萧云琅:“念归醒了。”

柳鹤轩终于带起一点笑意:“那就好。”

但是转头看向张翰林时,又只余下复杂神色。

张翰林坐不起来,谁也不知道起身会不会把骨头扎得更深,为了不被咳出的血呛着,他只能偏着头,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嘴角滴着血,咳出了眼泪,浑身都散发着绝望的死气。

“殿、殿下,咳,咳咳咳!”

萧云琅面无表情:“你快死了,仍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这个人或许在江砚舟自刎时真的成功拦了一下,没让刀扎那么深,可如果不是他泄密,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张翰林血泪齐下:“臣、臣的家人……而且,咳,这么久了,证据一定都没了,说了也,无济于事,国贼要,历代屈辱,臣也,受不起啊,但求殿下赐臣一死,咳咳!”

他咳着,又哭起来,胸腔像破掉的风箱,谁都听得出里头声响不对,萧云琅冷戾的眼神毫无波澜:“你读圣贤书,到头来却便宜了外敌,虽不是富贵家,但也是清名门,你家代代清誉,难道要毁在你手里?”

张翰林胸口起伏更重了:“我、我……啊……”

萧云琅看着他,突然道:“子羽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其他人依言而出,萧云琅抽手拔刀,凛冽的刀身对准了张翰林。

“接下来你说的话不会录入供词,不会让你画押,你接下来几天若是活着,只能日日夜夜受痛苦折磨,惨烈地咽气,你想要个痛快,孤可以成全你。”

张翰林呛咳着,充满希冀看着他。

“还有你的家人,”萧云琅道,“你死了,动他们反而是画蛇添足,你大可放心,孤甚至可以让人照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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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究竟把押运路线泄露给了谁。”

片刻后,萧云琅和柳鹤轩从屋内走出,他一甩刀刃,在地上洒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慕百草脖颈缩了缩,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屋内。

柳鹤轩拉住他,轻声道:“别看了。”

慕百草这才停住,跟着萧云琅柳鹤轩往外走,近卫们则入内,开始处理尸体。

萧云琅翻身上马,要去军营召集士兵,他道:“我最迟七天后回,劳烦你们多看顾念归,风阑还要两三天才能从甘泉关赶过来,你们白日陪陪他,不说话都没关系,在他面前晃悠一下也成。”

“别让他一个人。”

柳鹤轩:“我把事务带去他房间,还能念给他听。”

慕百草要天天给江砚舟把脉,自然也是要去的。

萧云琅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这才勒过缰绳,打马奔去。

马蹄扬尘,慕百草眯了下眼,揣着袖子搅了搅手指,半晌后才道:“那个翰林交代什么了吗?”

柳鹤轩:“嗯。”

慕百草:“哦。”

他也不多问:“你腰腹上的淤青记得擦药。”那是俘虏时被马匪踢出来的伤,幸好没有伤到内脏骨头。

“我去看看太子妃,先走了。”

柳鹤轩:“好。”

慕百草走后,很快,近卫们把张翰林的尸身盖着布抬了出来,柳鹤轩站着,目送他最后一程。

张翰林刚才勉勉强强,讲了他自己半生。

他在翰林院待了多年,一直没有晋升希望,着急起来,也想依附世家,但没什么门道。

这次晋王递来了橄榄枝,愿意想法子让他随行到边陲,终于能做点实绩,能在下一次官员考评中拿出点东西,升官有望。

而且晋王给个甜枣还打一棒子,让他想想自己家人的安危。

前者他挣扎一下,良心要是过不去,还能拒绝;但是后者,光凭他想从晋王手下护住家人,是痴心妄想。

所以他到底点了头。

他顺利进了押运队,也把路线告知了晋王。

他以为晋王最多是给太子使点绊子,万万没想到他能勾结西域马匪,通敌叛国。

晋王做得这样绝,张翰林也在押运队里,要是一起死了最省事,没死,那也无所谓,一来他顾及家人不敢说,二来,晋王确实已经把证据销干净了。

真说了,那还是张翰林无凭无据污蔑他。

柳鹤轩拢了拢手指。

方才殿下拔刀时那四溢的杀气,是冲着千里之外,京城的方向去的。

晋王。

萧云琅的衣摆在飞扬的风里猎猎作响,他疾驰中,像劈开尘嚣的利刃。

里通外国,引狼入室,大逆不道。

江砚舟这一趟遭的难,萧云琅要晋王拿命偿。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感谢大家的投雷灌溉么么哒!

第48章 我错了

望月关下了一场雨。

边陲的雨都是急来急去,十分迅猛,看着大雨滂沱,在地面砸出沉沙泥浆时寸步难行,但只要雨一停,水很快就会渗下去,掩去所有痕迹。

江砚舟在屋子里听着外面雨声嘈杂,但没一会儿,又是烈日炎炎。

他流了一场血,又开始畏寒,边陲昼夜有温差,白日屋子里还得开窗通风,到了晚上,又必须点两个火盆,才能保证温度适宜。

醒来后的头两天因为脖子上的伤口,江砚舟都只能躺着,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才能起身靠着坐一坐。

军医先前就把正骨的木板削短固定在江砚舟脖颈上,慕百草虽然换了种伤药,但是也留下了木板。

江砚舟的脖颈除了伤口偶尔疼一下,剩下的感觉就只有僵硬和麻木。

屋内不是他一人,还有柳鹤轩。

皇帝给柳鹤轩等文官的令,是看看鸦戎是否真的主动挑衅,以及西域诸国如今到底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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