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1 / 2)
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
哪怕从身后不断传来大地如浪潮般的剧烈震动,经常将这具白象之躯与大地相融的状态打断,但以此躯与大地的极致亲和,很快就再次与大地融为一体,且随着距离身后震源越来越远,对他的影响便越来越弱,最终再也无法撼动他丝毫,就像是涟漪小浪掀不起大船一样。
在彻底远离了化神交战之地后,姜乾并没有继续在大地之下漫无目的的行走。
他控制白象之躯停了下来,黑泥分身从白象躯壳内遁出,展开半径十二米、直径达到二十四米的全知视界,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从外到内,又从内到外,将白象躯壳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检视了一遍又一遍。
在白象躯壳上,凡是有与其整体气机稍有不谐的事物,他便用念化虚实直接将其清除拔离,也不管这到底是白象重生过程中自然出现的瑕疵还是某些存在“随手”留下的手段。
这头白象躯壳从头到尾可是连续遭受了炎烈大巫、孟十七背后另一位大巫、九首大尊、三宗三位化神大佬以及小江南那位仅以剑至的总共七位化神存在或直接或间接的“注视”。
对他们都会用些什么手段,姜乾不知道,但只要将与白象躯壳整体气机稍有不谐之处尽数剥离,哪怕只是一点微尘,甚至细微至灵气,全都照此法梳理一遍,若做到这一步都还有问题,姜乾也无话可说。
将白象躯壳做了番最彻底的内外“清洁”之后,黑泥分身再次入驻,这一刻,姜乾才真正觉得,这具躯壳实实在在归自己所有了。
这番彻底的内外清洁做过之后,姜乾还发现一个意外之喜,这具白象躯壳的整体性能居然有了小幅度的提升。
姜乾驾驭白象躯壳一刻不停,直接遁离此地。
心中则还在想着这事:
“整体骨架有化神层次,但因为眉心处的破绽变得不完善,所以,相比于真正的化神白象的完整骨架,性能最多能保持个七八成。
血肉身躯有元婴层次,因为供给元婴气机的乃是八头新晋元婴蛮兽,所以层次不会太高,但因为化神骨架的加持,也会对血肉躯体的形成施以正向影响,所以,也不会太低,所以,应该可与元婴中期乃至元婴后期的蛮兽比肩。
综合起来,这具躯壳的整体性能应该间于元婴与化神之间,半步化神?
因为连续‘作弊’,这具躯壳从重生本身就存在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我用全知视界配合念化虚实,就像是给它做了个最精妙的手术,将那些明显的瑕疵不谐以纯技术的手段给清除掉。
那,我可以不可以用类似的手段将骨架眉心的瑕疵给修补呢?
甚至将血肉躯体的层次提升到与骨架相当的程度呢?”
姜乾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课题,以后可以将之也纳入自己的研究范围之内,而且,若要强行硬扳,这和尸道在七八竿子外还能扯上些关系,两者彼此印证,说不定还能触类旁通呢。
“呃……尸道?”这个念头让姜乾的思维有些发散,心中好奇,若是以炼尸之法对这具躯壳加强一番会有何种表现?
鬼宗的炼尸术本来就有活体淬炼,被视作一种强横的炼体之法。
蛮兽本来就以体魄见长,体型巨大,体魄强健,白象更是如此,在同层次的陆上蛮兽中,就没有比白象更强横的。
如此体型体魄,再加上鬼宗在尸道上的成果。
两者结合,会不会产生更加美妙的化学反应呢?
在念起的刹那,姜乾已经有些忍不住心动了。
不过,很快他就否掉了这个想法。
这具躯壳在他看来最重要的绝不是半步化神的实力,而是其与大地的极致亲和。
若用炼尸之法,会不会破坏了此躯壳与大地的极致亲和呢?
自己对尸道迄今都还在门外徘徊,对这具躯壳的了解也是寥寥,就像是得到一辆豪华超跑,可对其的了解却仅止于加油转弯这些基本操作,这个时候最应该做得是将它们吃透弄明白,而不是匆匆上马一些灵光一现的“妙招”。
这般反省之后,在那么多化神眼皮子底下拐跑白象躯壳后那变得有些飘乎的心绪再次沉淀了下来。
他甚至认为,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开着这辆超豪华“超跑”出去浪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找个地方潜伏下来,一来等这场风波的风声彻底过去,让时间冲淡一切痕迹;二来将这具躯壳尽可能的吃透,这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这般想着,通过在地底深处遁行的白象躯壳的反馈,姜乾发现地表有一条巨大的河流,他便潜在距离地面足有数十公里深的地底沿着这条河流来回往返遁行了半日,终于找到了发源于杓山深处的白沧江。
找到白沧江以后,姜乾却没有顺流而下回到杓山营地,而是又向东遁行万里,操纵白象躯壳遁至地底深处,直到隐隐有灼热的气息从下方传来,这才停止了继续深入。
熄火,关机,沉眠。
……
杓山营地。
就在姜乾操纵白象躯壳脱出石岛所在山体,两股强横的化神力量在身后的大地深处对撞,一个恐怖的震源便形成。
半日后,震动的余波传至,因为距离过于遥远之故,动静远不如当年白象王自爆身陨那次给姜乾的震动大,只是感觉观照百米区域轻轻跳动了几下。
但这明显的震感还是让杓山营地上下全都陷入一种噤若寒蝉的悸动之中。
在此界,因为修行人的存在,真正因自然而起的天灾,旱灾、洪水、蝗灾、瘟疫也包括地震……几乎都到不了凡民的身边,就会被修行人给解决掉。
所以,能够毫无征兆的让凡民体验到的“天灾”,大概率是强大存在斗法造成的。
凡民口口相传的、那些从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就传下来的各种神奇故事,早就将这种认知烙印在了凡民的基因层面。
别说普通凡民震恐不安,就连那些中低层修士也一个个噤若寒蝉。
由大修士造成的“天灾”和真正的天灾有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这“天灾”是会随着交战双方的快速移动而迅速移动的,且这种移动是完全没有规律不可预测的。
前一刻或许还远在天边,下一刻很可能就在头顶了。
而若不幸置身于这样的战场范围内,中低层修士的生存率一点都不比凡民高。
通过裴裳躯壳在城内的观望远眺,姜乾能够清楚地看到整座杓山坊在震感传来的第一时间便戒严了。
层层阵法升起,很快,整个杓山坊就消失在裴裳躯壳的视野中,取而代之的一个巨大的灵气乌龟壳。
那些原本三三两两往来出入的修行人迅速以更整饬、更有计划的方式一波波的被派遣出去,由筑基领头的队伍向杓山深入,而这些筑基大多都是各方势力派遣在杓山坊常年镇守的力量。
另还有大量练气修士则驾驭着飞舟迅速往北方各处散去,能够同时搭在百人以上的法舟被接管,正常往来与杓山坊与赤矶坊的法舟航线直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