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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约会排名第二的拥抱
芋泥是紫色的,他延伸到这了。
梁梦芋收回手,赧然点了点头。
“那就叫这个吧。”
她强迫让自己的思绪回到工作上,低头继续观察,祁宁序也凑上来:“你让它握手,它能听懂。”
她笑:“真的?”
“它叫什么名字?”
“小云。”
“小云小云,握手。”
小云颈间的指示灯闪了两下蓝,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右前爪缓缓抬起,轻轻搭在她掌心,还摇了摇尾巴。
梁梦芋忍不住弯了弯唇:“你好厉害呀。”
小云脸上顿时又露出两个红晕,卡通的害羞表情。
还会害羞,还拥有人类的表情,好可爱。
她喜欢极了,她问工作人员指令是怎么实现的。
“视觉识别和指令匹配,再通过麦克风收声。”
“那这些动作呢?”
“逆运动学算法,这样可以保证爪子抬放的角度精准。”
工作人员指了指小云的腿部关节:“电机驱动是闭环控制,力道很轻,担心伤着人。”
梁梦芋又问了几个问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品谈过程,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感兴趣的时候。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已经忘了祁宁序了。
但祁宁序不在意,他玩着一瓶矿泉水:“送你一个。”
“你以后也可以做这样的机器狗。”
梁梦芋愣神片刻。
他一字一顿,语调很轻:“不是学这个的?要是感兴趣,就去研究这个方向,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干什么,这几天如果能找到对未来的基本方向,那就值了。”
祁宁序给她报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找到方向嘛……
他怎么知道,她不知道未来要从事什么。
这个专业报的时候是岳呈涛推荐的,她无脑信他的,再者,报什么对她都没差,都是那样,从没有对此有什么希望。
梁梦芋一学就知道了,这个专业很费脑子,而且很卷,她每次都觉得很累,能摸鱼就摸鱼。
她对未来没什么想法,能养活自己,能让弟弟熬出头就够了,她也不想动脑子,不想要社会地位,什么都不想要,所以没有同期的压力大。
但其实能养活自己,能让弟弟出人头地这个小目标对她来说已经很难了。
祁宁序点到为止,也没逼她加快节奏,没什么说教味。
“不是要给你压力,既然学了这个专业,不如趁着机会好好了解了解?”
“如果有兴趣,就学下去,如果没兴趣,读研换一个专业?”
梁梦芋默然点头,他便不再打扰。
祁宁序就来了一天,来的很低调,连领导层都没惊动。
陪了梁梦芋一天,说是工作,也无所事事,和张亦琛一起在大展览会里逛来逛去,穿梭在人群里。
走之前,祁宁序悄悄说:“明天我不来了,明天真有工作。”
所以,祁宁序来这,就只是来看她的?
然后再做了一会儿人生导师。
四周人多,祁宁序克制捏了捏她的脸,让她这几天好好学。
他走了,梁梦芋才不满揉了揉脸。
力度不重,但她却觉得被揉红了。
*
夏令营的最后一天下午4点过,活动一结束,夏令营也结束了,第二天统一回去,如果有单独出行需求的必须要打申请报告。
梁梦芋几天都待在科技馆里,没怎么出去逛逛,她计划趁着剩下不多的机会好好和同一酒店的几个新认识的女同学一起去逛,但刚坐上回酒店的大巴,梁孟宇就打电话给她,像是恰准时间似的。
“姐,你忙完了吗。”
一问才知道,梁孟宇这个小伙子偷摸干大事,上次去游学时,被港岛的一位画廊老板赏识,计划给他办一个画展,这几天他专门来港岛正在洽谈选画对接,他让她没事也一起过来。
她过来的时候祁宁序也在,和梁孟宇坐在一起。
几天不见,他的支具已经拆了。
他没发表自己的见解,充当翻译的身份。
梁梦芋记得上次弟弟说,祁宁序会帮他筹备一场画展,以为只是客套,但这件事也就这么快就落实了。
对面的女主理人穿着一件利落的亚麻衬衫,头发挽成低髻,说话时语速平稳,微笑的幅度能让人觉得舒服,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看上去很踏实。
虽然这里只是一家中小画廊,规模不大,但梁孟宇这个岁数这个学历这个背景,三无,却能被赏识,有机会开一家自己的画展,那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女老板不是泛泛而谈,言之有物,没有半分客套和不专业,梁梦芋不懂画,在小宇和女老板攀谈时,翻了翻他带来的画册作品。
作品以丙烯风景创作为主,梁梦芋都不知道他已经不知不觉画了这么多画了。
零零总总,大概80幅。
早期的追溯到他10岁左右,画的学校,教室,后面又画了乡村,集训学校,最近画了港岛。
人物画很少,有一幅画是梁梦芋的单人画像。
画中的她穿着一身素静的白色礼服,站在空间里拉小提琴。
线条柔和,但勾勒的直线干净利落,很多细节做的很到位,连手指都没有僵硬的痕迹。
色彩是暖色调,鹅黄色的光从侧上方洒下来,画里的梁梦芋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画里的她只有从容和专注,没有受伤的局促。
这幅画有名字:《梁梦芋小姐》
梁梦芋眼睛起了水雾,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幅画。
为了掩饰那份感动和遗憾,她在心里悄悄开了个黑色幽默。
这一定是之前的她,现在的她拉起来哪有这么体面。
她感慨,梁孟宇似乎长大了。
她也很愧疚,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参与他的童年,没有了解他富足的精神世界。
梁梦芋帮忙挑了几幅画,过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又去画廊一二层逛了逛。
他们似乎谈完了,因为她看到祁宁序在和女老板聊天,关系挺好。
他们随意站在一幅画下,他单手插兜,斜倚在画廊的原木展架旁,手肘随意搭着,调子慢悠悠的,听对方讲话微微颔首。
最开始聊正事没什么表情,后来大概聊到日常了,两人都有了几分笑意。
他在哪都是只手遮天,在宁江也觉得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来到港岛看到此时的他,莫名觉得他连眉峰都比宁江时更舒展了几分,连客套也温柔了些,比宁江还要松弛。
现在他给梁梦芋一种,整个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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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都是他家的错觉。
她来之前早有猜测,知道梁孟宇的画展祁宁序出了不少力,来了后看画廊老板欣赏的模样又认为是梁孟宇的实力在那,现在看他们俩关系这么好,她知道了,还是因为祁宁序。
她没打扰他们,收回视线,再落到油画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画家介绍太长了,走马观花看了两遍一个字没记住,她又走神了。
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飘荡的思绪打了个转又回到她脑子里,她怔了怔,涣散的视线一点点收拢,落到他白皙的手上。
他给她递了一杯冰柠茶,梁梦芋不知道他从哪里变来的,轻声道谢结果。
祁宁序也看了看面前的画,视线又落到她脸上:“喜欢?送你。”
“不用不用,我就随便看看。”
梁梦芋嘬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柠香清冽炸开,随后是红茶的醇厚回甘,味道很特别,浇灭了那点乱糟糟的烦躁。
无声站了一会儿,祁宁序好好的,突然搂住她的腰,指尖贴着她薄薄的衣料,摩挲她腰侧的软肉,梁梦芋脊背一僵,警惕看了眼四周,刚刚还在的人已经消失了。
他圈住她,呼吸在她耳畔,密匝匝的吻落在她的耳廓。
“给小宇办画展,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了?”
一点点小情绪的变化都被他注意到了。
梁梦芋刚要开口,呼吸却被吻打乱了节奏,声音也奇怪。
她抵了抵他的肩膀,让他停下来。
“如果没有你,我弟弟可能一辈子也办不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
“梦芋,”他不理解,“我只是起了一个中间人的作用而已,将他的画挑了几份给了几个朋友,但最终的结果,我没有参与。”
“我不懂门道,这些年拍卖会见了几张勉强练了些经验,艺术类的东西,无非不就是技术和情感,孟宇都有,最后结果不错,无可厚非。”
不像说谎。
但话虽这么说,梁梦芋心中的石头没有放下,她非常清楚。
“可是祁宁序,艺术和别的不一样,资源非常重要。”
艺术类的东西不似理科,错就错对就对,不似文科,答案可以无限叠加但整体价值观不变。
如果有钱有资源有心,毫无逻辑技巧可言简笔画都可以自创门派称为艺术家。
但如果什么都没有,空有一身技术,那就等幸运女神降临,或者赌一把以死来传播。
如果没有祁宁序,他们怎么可能凭自己的人脉在这个年纪认识几个画廊老板,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经济形势之下选择用一个纯新人做独立画展。
对祁宁序而言一切微不足道,但足以压垮她。
让她瞻前顾后,她不想就这样欠一直他的。
成功将自己说服,越想越闷闷不乐。
祁宁序叹口气,转而拉她的手。
“为什么不用我的资源呢,梦芋,我是你男朋友。”
他语重心长:“我换一个说法,如果你的男朋友不是我,是一个老师,那关于教育的可靠消息你第一时间知道,如果是医生,那医疗也不用说,近水楼台,都很正常,资源的价值也在于被合理利用。”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梦芋。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对我有强烈的分享欲,我想认真和你谈恋爱,不要怕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平等。”
他抱住她,不再有支具和药味,她完全和他相拥。
“如果你觉得,用我的资源就不是大女主了,似乎借男人的势力就不是新时代女性了,那就太狭隘了。”
“大女主,不是必须不花男人的钱、不谈恋爱,我认为,是男朋友在时高配得感地花钱,分手后也依旧能独立清醒,拥有强大的内核。”
梁梦芋其实听懂了,但她不想说她的思维在慢慢转变。
她也不想很快承认,祁宁序说的有道理,让她有些触动,她已经被祁宁序说服了。
好在祁宁序看出来她的羞涩,于是开玩笑:“让你多看点书多学习一会儿,还不听,我说话就听不懂。”
梁梦芋打他的左肩,嘟囔一句:“你学历很高吗。”
他挑了挑眉,不经意炫耀:“德国临床医学硕士,金融学博士,应该能说得过去?”
蛙趣,他居然。
“你居然是学医的!”
还是德国的!
“清和的核心产业就是医疗——怎么,不像?”
梁梦芋不客气怼:“嗯,感觉你像是那种,做手术会把刀子留在病人身体里的无良医生。”
“梦芋——”
梁梦芋以为她话说重了他在警告她,结果他下一秒却改口开玩笑。
“凭我的实力和阅历,还当不了主刀医生。”
梁梦芋眉毛松了,轻笑。
聊了一会儿,祁宁序问她:“明天你是不是要走了?这几天在港岛逛过吗?”
“还没,明天上午的飞机。”
“后天想去逛逛吗,带你看看,晚上再去看一场演奏会,我有两张票。Stell给我的,你认识这个小提琴手吗,叫沈什么。”
原来Stell是那个女老板的名字。
她没看票,脱口而出:“所以,你们刚刚是在聊演奏会吗。”
因为在聊她,所以才笑?
还好祁宁序没懂,如实。
“不然?她听说你喜欢小提琴,送了我两张,去不去——要去的话去写个留下申请,看完后我给你订回去的票,还在你住的那个酒店,后天来接你。”
梁梦芋低头看票,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那可是著名小提琴手ChloeMoreu的演奏会。
六岁学琴,师承香港管弦乐团首席小提琴手,十四岁斩获伊丽莎白女王国际音乐会比赛金奖,如今也还不到30岁。
只要是正经了解过小提琴的没有不知道这位天才小提琴手,演奏会一票难求。
梁梦芋当然要去啦。
最后她心情不错的和祁宁序再见,几乎满载而归。
下楼时偶遇弟弟,热情和他打招呼。
弟弟笑嘻嘻的,一句话道破:“姐,脸都笑烂了”
“啊,什么跟什么,”梁梦芋下意识摸了摸脸,紧张之下,脱口而出,“我后天要去逛街,我申请延迟自己回去,你要和我一起去逛港岛吗。”
谁知梁孟宇八卦笑了笑,看透了的表情:“姐姐,我去干什么,刚刚我都听到了,你要和他去约会我当什么电灯泡。”
约会。
梁梦芋怔了怔。
恍然,哦,他们原来不是只是去逛街游览吃饭看演奏会,而是要去约会。
或许是她没约过会,她心跳有些不正常,跳的太快。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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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里的柠檬茶冰了冰脸,但柠檬茶的冰块早已融化。
*
天太热,看演奏会那天她换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还化了一点淡妆。
镜子里的她眼下卧蚕浅浅的,像蒙着一层薄纱似的雾感,唇上吐了一层豆沙唇釉,抿唇时会露出一点浅浅的梨窝。
天气又热又潮湿,她便挽了一个丸子头,这样凉快。
从出酒店再到上车,梁梦芋的妆就晕了,丸子头留下的碎发也湿了。
她服了,一坐上副驾驶就打开镜子补了下妆。
透过镜子看驾驶座开车的某人,她愣住。
“我去,大哥,你哪位啊。”
祁宁序今天顺毛,终于没有再梳那个开会用的油头大背头。
没穿衬衣和西装外套,上衣是浅色短袖polo衫,露出锁骨,下身搭的是浅色系的阔腿裤,坠感极好。
他没懂她惊讶的点,递给她一杯刚买的咸柠七。
梁梦芋接过,偷看了他好几眼。
还是感叹:“你今天怎么穿的——像个男大似的。”
年轻了10岁。
他问:“不好看吗。”
“好看还是好看,但不太习惯。”
祁宁序踩油门:“工作那套像你长辈似的。”
车开了一会儿,他又咋呼问了她一句:“不好看吗。”
梁梦芋咬着吸管,笑着频频点头:“好看好看。”
“Sen出的主意。”
“怪不得。”
这套穿搭和张亦琛很像。
7月港岛暑气满溢,两人停了车后走去尖沙咀海滨长廊,倚拦看着维港的船帆,海风拂过吹散潮热。
祁宁序带了个拍立得相机,请游客帮忙给他们俩拍张合照。
梁梦芋没完全放开,不想手拉手,挽着他手臂,拘谨笑了笑。
游客和蔼一笑:“你哋两小口行埋啲啦!(小两口靠近一点)”
祁宁序惊讶:“估唔到你睇得出我哋係拍拖?(你能看出我们是男女朋友?)”
“係呀,睇落好夹呀!(是呀,很配呀。)”
祁宁序轻笑,重新走过去,大方揽住梁梦芋。
游客拍好后,祁宁序上前道谢,还请游客留下住址,表示之后会送他们一个家居机器人。
梁梦芋看他微微冒汗的背影,愣神,感觉今天的他和以前不一样。
他们就像一对正常情侣,中午又去了海港城顶楼的城市花园看街景,下午去中环逛咖啡馆,傍晚随便吃了点,就去了演奏会馆。
他们卡点到的文化中心音乐厅,全场座无虚席。
刚坐下不久,梁梦芋拍了拍祁宁序,和他说悄悄话:“我以为你会包场。”
他淡淡的说:“那就不是普通约会了。”
或许是这话一出来灯光就暗了下来,全场嘈杂声骤然收束,而梁梦芋心里的异样也尽量克制了下来,不再去想。
原来他知道是约会。
追光掠过舞台,主持人报幕完,掌声如潮响起。
ChloeMoreu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登场,微微颔首后便持琴站立。
上半场以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开篇,琴弓起落间,中段给出肖斯塔科维奇《第一小提琴协奏曲》选段,由慢拍收紧。
下半场则是一段改编曲目。
听到轻盈的泛音,梁梦芋的心里的雾霭也似乎是被她的游刃有余地剥开。
她的位置在前排,几乎能看到她的手腕的运动,Chloe按弦的力度非常精准,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低把位也很沉,音色过渡得非常丝滑。
运功也很稳,腕部发力松弛,每一个变奏音都不拖沓。
她曾看过她的采访,是一个将热爱活成日常呼吸的女生。
不仅喜欢,刻苦训练也配得上这份喜欢。
天才,还是发奋刻苦努力的天才。
梁梦芋是万万比不过的。
如果爸爸在世,也会喜欢她。
……
——如果她的手没受伤呢。
如果她手没受伤,如果受伤了坚持治疗呢,会是什么样。
也会站在这样大的舞台,骄傲接受众星捧月,然后展示她引以为傲的作品吗。
但她没机会了。
收音后,全场掌声久久未歇。
梁梦芋震撼无比,她很想把内心的激动分享给身边的人,但谁料祁宁序和她正好相反,很是困倦,像是才睡醒似的。
梁梦芋:……
也是,他根本不懂音乐。
她只能自己心里复盘这场演奏会,祁宁序说:“Stell认识Chloe,她提前打过招呼,你要去找她签名合影吗。”
梁梦芋惊讶捂嘴:“那,有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去喽。”
散场后便拉着祁宁序往后台跑。
Chloe还穿着舞台上那一套,坐在化妆台前,见到梁梦芋她十分热情,她是法国国籍,说英语,和她握手。
见到女神,梁梦芋紧张自我介绍:“Impurple。”
再不会多的了,她卡壳,又拉着祁宁序让他翻译,两人交流还算顺畅,如愿合了一张影,还给她在照片上签了名字。
Chloe听祁宁序介绍她会拉小提琴,甚至还邀请她下次合奏。
他们满意离场,出来时外面人已经疏散了不少。
晚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来,带来了阵阵凉爽。
街道密密麻麻的灯光,似像撒着的碎钻,衬得夜晚格外温柔。
两人踱着步,面对凉爽的夜晚,梁梦芋还对这几天的炎热心有余悸:“港岛冬天会下雪吗。”
“我在的时候没有。”
“哦,我也没看过雪。”
梁梦芋属于内陆的南方地区,四年一次飘雪,中午就融化的那种,也能让她激动。
“如果想看雪,柏林会下——你想去吗,明年过年,接上小宇一起?”
去德国吗?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这里了,不是还只是在问下雪的事情吗。
“过年你不是要回港岛吗。”
他淡笑:“在哪都一样。但如果有你在,在哪都不一样了。”
梁梦芋心静了静。
他刚刚是在说情话么。
为了按捺住躁动,她胡乱先答应了下来。
他再次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想不想,重新学小提琴。”
音量和前一个问题一样,但梁梦芋却觉得,这个更轻些,像偷拿了些月光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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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立在灯光下,昏黄的灯光倒出他挺拔的身影。
梁梦芋一时无法呼吸。
“我,我不是说过了,我,学不了……”
“我是说,当爱好。不走职业这条路,当成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梁梦芋不明白这样的意义,祁宁序叹口气,一语道破。
“梁梦芋,你很丧,非常消极。”
从消极角度出发去面对整个世界,无论什么观点的输出都给人一种,活着也行,死了也行的样子。
以至于别人一丁点的善良都足以让她惊喜异常,恨不得赌上全盘人生报恩。
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经常周期性迷茫。
配得感差,没有内核。
祁宁序发现之后,便开始试着让她高兴起来,带她学骑马,学插花,安排夏令营,希望能让她寻找到自己的价值,对未来有一个基本的雏形。
但她都兴致怏怏,无可无不可的消极模样。
他曾有意避开小提琴,因为有很多不好的回忆环绕她,她也曾坦白,她不太喜欢小提琴,只是不想让父亲失望而已。
但今天,他的确不懂音乐,全程在看梁梦芋。
他的眼神并不小心,但梁梦芋丝毫没有注意。
他贪婪看她虔诚的沉迷,看她克制的激动,看她澎湃的共鸣,看她绽放的生命力。
看她间歇的遗憾。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她。
真情流露,没有一点表演痕迹。
她自己不知道,但这场演奏会,对她犹如华佗再世。
骗子。
梁梦芋明明就很爱小提琴。
“梁梦芋,人生先有过程再有结果,如果只是因为结果倒推过程努力,那就毫无享受生命的意义。”
“你选择方向最关键的高中时期消失了,那就推到现在,现在有我给你托底,你不要有顾虑,你只需要每天做到的是——累但是充实。”
“去看心理医生,去学小提琴,试着运动,试着接受我的爱意,再试着多找找想走的方向,好吗。你总得,干点什么吧。”
她读书少,如果一定要让梁梦芋形容这一刻的震撼,那就是,年上。
她当时第一反应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
但仔细想想,也有很多人石子越河般浅浅触碰过,比如梁孟宇,总是会问她:“姐姐你赚钱就只是会围着我转吗,你不想干什么了吗。”
比如林佳露上次邀请她:“芋芋,你也和我一起读研吧,你这么有天赋,要是再多点激.情一定没问题的。”
比如沈敬山在听到她选计算机专业后的犹豫:“你要是喜欢,那没什么,但你要是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那我劝你再想想。”
“梦梦,转文化生之后,你状态还好吧。”
但这样蜻蜓点水远不及祁宁序刻骨铭心的重量。
他们在街道上,远处偶然有叮叮车响过,吆喝声混在叮叮声里,行人穿梭,但梁梦芋却觉得此时万籁俱寂。
她这时才醒悟,原来不止一个人发现,她真的过得很不像样子。
世界上,仿佛又多了一个在意她的人。
她的心,似乎像小奶猫踩过馒头似的雪堆,柔软又悸动。
祁宁序问她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说教味有点重不想理她。
梁梦芋揉了揉眼睛,手上的湿润很快被蒸发。
她摇头,又点头。
祁宁序温柔地笑了,和晚风一起。
他再次张开双臂。
“那,再抱一个?”
梁梦芋走上去,环住他的腰。
他也顺势搂住她的腰,她没再僵硬。
未来的梁梦芋回想到这里,只有几个字。
第二名。
这是排名第二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开头的展览会灵感来自我今年11月参加的南京科技展览会(好像叫这个名字我找到资料了再修改)
但我不是这个专业的查了很多资料,勿深究哦,下次我写自己的职业就多写一些细节。
小提琴的知识来自网络,小提琴角色虚构。
地点名称和风景来自网络资料查阅。
“心里像小猫踩雪”并非原创,改编自某个社交平台稿主自己写的诗
对于艺术生的观点是针对消极的梦芋的主观性观点,不完美所以致歉。
Nixon对于大女主的观点灵感来自我阅读某书的评论(我也忘了是《绝叫》还是《东京贫困女子》了,将原观点写在下面,对于原创的发帖人暂时没找到欢迎补充)
原评论:这两年,开始对独立女性有了新的理解。女性独立,不是说不花男人钱,不依靠男人,而是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害怕失去,失去了对方,自己也能活的很好,随时随地都有独立生存能力的状态。
你在时,我可以花你的钱,我有配得感;
你走后,我依然神采飞扬,清醒绽放。
不因任何人的离开,而影响自己的人生状态。
这份独立,依赖于强大稳定的内核,以及持续赚钱自足的能力。
(没有要打□□噱头的意思)
这章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后期会再修改后面,这章书袋子吊太多了,因为加快节奏融在一章了。
前期对梦芋的迷茫和没有方向已经反复强调了,迷茫的你如果能看到这章有一点启示,那便是这本书的意义。
第52章爱“我爱你”
十二月,梁梦芋出了六级的考场。
这次已经是她6战了,她不想考的,她每天除了拉小提琴,还要写毕业论文还要和心理医生聊天,但祁宁序9月给她报名了,赶鸭子上架让她学。
至于为什么给她报名,这是祁宁序给梁梦芋的交换条件。
今年九月,宁江大学百年校庆,想邀请祁宁序再次做一次演讲,但祁宁序方一口回绝,老师们就从梁梦芋入手,让梁梦芋当说客。
梁梦芋便只能去别墅找祁宁序讲。
祁宁序听到后,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很为难。
她知道他不乐意,也不满,嘟嘟嘴:“还不是因为你,当时非要在老师们面前说一嘴我的存在,给他们找到机会了吧。”
祁宁序应下这声抱怨,笑:“我又没说我不去。”
但他说,如果要去,就得给他交换一个条件。
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条件。”
“两个选择,第一,报名六级考试。”
梁梦芋想都没想:“直接选二。”
祁宁序得逞一笑,拉着梁梦芋的手,放上西装裤大腿,向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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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帮我。”
手才碰到边缘,一下大了一圈,烫……erect。
看他口型:by嘴。
梁梦芋脸一下就红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选1的!
她犹豫不选,他就一直馋着她,舔.她的耳朵,让她明.感,身体发痒。
梁梦芋受不了这番,脸上像番茄煮熟。
“知道知道,那就选1好了嘛。”
她答应报名努力学习,祁宁序也说到做到,校庆下面听别人讲话时心不在焉看手机,还发消息骚扰正在忙的梁梦芋。
但在讲台上,听话老老实实念了一篇发言稿,有没有感情另说。
发言完毕,祁宁序放下话筒,和校长一起合影,今天格外反常,还配合摄影师拍照。
因为摄影师就是梁梦芋。
梁梦芋一走近,祁宁序的手就不安分和她招手。
她装没看见,心无旁骛。
台下有几个小学妹开学才进来,第一次见祁宁序。
她们窃窃私语。
“祁总好帅。”
“又帅又多金,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正分神听,台上的人不知何时又突然打开了话筒:“Ihvegirlfriend.”
梁梦芋一愣,抬眼时两人不经意对视,祁宁序眼神炽热,梁梦芋做表情让祁宁序别再说了,心里却也没那么生气。
祁宁序只好又关了话筒,台下小姑娘们略带遗憾的离场。
“这么帅,肯定都没有空窗期的时候。”
*
虽然答应报名后要认真学习,梁梦芋刷两套题正确率太低,又开始耍赖了。
祁宁序这次不再像曾经那样苦口婆心的教导,说得多做得少,而是直接问她:“学不学。”
梁梦芋本来理直气壮地想好了说要休息的,又蔫了下来:“哦……我先休息一会儿,我一会儿再做,我先,我先吃个柚子。”
“嗯。”
她吃柚子的时候祁宁序就在旁边安静地等待。
梁梦芋用余光观察他的眼神,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她想先走,就被拉了回来。
“医生说现在这个治疗阶段,你要多适应我,他建议我们平时多一些边缘行为。”
他将向上.撩,-伸-进去,用手抚-摸,一遍一遍唉抚着,渐渐地,找到开关,啪嗒一声解开,掀到膝盖上。
没了阻碍,很方便,在他掌心。
梁梦芋颤了颤,红了脸,身体一阵苏-麻。
“医生也……对我说,说了……嗯……”
他声音沙哑,也沉入其中。
“以后我们就将这个,作为你不认真的惩罚,bb。”
梁梦芋有苦说不出,全是自找的。
之后她吸取了教训,也不敢再偷懒了,但偶尔的松懈还是让祁宁序尝到了甜头。
一次她坐在他腿上,被祁宁序圈在怀里。
每次这样,他都像去进修了似的,比才在一起时温柔,比才在一起时有技-巧。
比才在一起时书服。
还用粤语叫她bb。
“亲我。”
他张开嘴唇,露出粉色。
怎么亲不言而喻。
梁梦芋脸上出现一片红晕。
“那,我不确定……能不能顺利进行。”
她乖巧张嘴,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衔住,很笨拙,他很有耐心,没有获得主动权,手掌不安分揉着她腰-肢。
过了一会儿,他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头,加深,在她口腔中搅动。
这吻很热,很猛,梁梦芋一瞬间失神,无法呼吸,身体发烫,像有一团火。
下面熟悉的感觉。
她一激灵,停止,惊慌失措,脸上的红朝还没散,跑了。
她忽略了祁宁序,去房间拿了一片卫生巾,祁宁序跟她进房间门口,关心:“又想吐?”
“没有……生理期……”
她推开他,朝厕所跑去。
但进厕所脱了裤子一看,小裤裤上没有鲜红的颜色,只有一片白色。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重新整理好之后,梁梦芋从卫生间里出来,祁宁序端了一杯红糖水:“这个月怎么提前了?需不需要找医生看看?”
“不是,是……”
梁梦芋躲不过他,又不好意思,四下没有别人,还是悄悄在他耳边上。
“shi了。”
祁宁序愣了一会儿后,再次确认:“真的?”
“嗯。”
他兴奋抱住她,她摸着他的腰,小声问他:“那你是不是要做了。”
“梦芋,我说过了,”他温柔揉她的头发,“我们之间的进展,由你决定。没有爱上你之前,我也没有欲望,我希望你能真的接受我了,再和我顺理成章谈这些。”
梁梦芋心里感动,还因为他又悄悄说爱她而慌乱,却又不好意思被发现,只能答应一句。
那天晚上的祁宁序超级兴奋,之后又找她确认了好几遍,让梁梦芋很摸不着头脑。
“祁宁序我再强调一下,只是那个了,不是怀了,你激动什么?”
他抱着她,玩着她的手指,两人现在没有同在睡在一张床上,但睡觉之前都会先躺一起腻歪一会儿。
“梦芋你不懂这种感觉,虽然这对你而言只是对恢复正常身体的一个进展,但对我而言这就表示你的身体在慢慢接受我,有一天,你的心也会接受我。”
这话说的走心,她背对着他却也能猜到他的表情。
她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地跳动,她又想冲动了。
想转身亲他一口,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他。
还好她又忍住了,不然差点又对不起自己。
*
考完六级,梁梦芋拿到手机就给祁宁序打电话,像小情侣一样煲电话粥。
“我给你讲,我这次,我这次绝对能过,我超级有自信,我这次听力好多题都听懂了。”
“哇,好棒,晚上一起吃饭?提前开香槟庆祝梁梦芋小姐又再次进步。”
祁宁序那头正开着会,接到梁梦芋电话就溜出来,在走廊里旁若无人和她说笑。
晚上吃饭时,他又提起去德国过年的事情。
梁梦芋都快忘了这茬了:“你有假吗,平时这么忙。”
“我十年没休年假了,今年会休。”
都做这么大突破了,那梁梦芋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今年过年早,祁宁序的生日也在期间。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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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芋很早就规划好了,她准备给祁宁序谱一首曲子。
下半年她很累,从港岛回来之后就找公司实习,然后下班还要抽一个半小时时间拉小提琴。
每次下了班她都像脱了一层皮似的,但拉小提琴的时候又脱胎换骨了。
祁宁序送了她一把定制的小提琴,让她当爱好玩,但一开始学习,她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他送她的房子里设计了一间独属于她的琴房,梁梦芋看到的时候格外惊讶,他无奈揉眉心:“买的时候我在和设计师谈,你没听见?你是没听见,你打断我,把我杵了几句就走了。”
梁梦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压住兴奋。
快十年没学习专业知识了,重新学起来有些吃力,便开始加倍努力。
这么累的情况下,她还是在每次下课都会骚扰老师一会儿,请求老师指导一下她创作的谱子。
单谱子有一点太干,她又写了一些意象歌词,写完后又请沈敬山帮她翻译成英文。
“歌词太意识流了,用英语唱他可能会懂一点,你帮我翻译一下嘛,我用AI翻译感觉很生硬。”
“不麻烦你太多的,我已经用翻译软件写了一份了,你帮我改一些语法让它看起来更成熟就行了。”
她还藏了个小心思,因为沈敬山是文科生,肚子里全是墨水,哲学的、文邹邹的张口就来,正好能帮她改一下歌词,他以前学弹钢琴也编过曲子,还懂歌词的韵脚。
前面梁梦芋说的他都照单全收,但梁梦芋还强烈要求了一点:“你不要发微信给我,你发邮箱给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偶尔会看我手机要是不小心被看到了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祁宁序就看过那一次,当时梁梦芋就改了密码,后面他却没再看过了,但她生性多疑,不能放过一丝漏出去的机会。
沈敬山也忙,梁梦芋也不想麻烦的,但她这边实在拿不出和他英语一样好的人了。
最开始倒是考虑了潘辉越,但潘辉越那个祁宁序唯粉,祁宁序一问就招了,肯定不会和她一条战线的。
她这个要求沈敬山虽迟疑,但也答应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重要?朋友?”
她在电话那头浅浅一笑:“是我新男朋友。你回国之后一定要来宁江,我介绍给你认识。”
对方呆了一瞬,恢复自然:“好的,期待,状态都和以前不一样,恭喜。”
沈敬山很快就发来了,还配上了改过的中文翻译,梁梦芋满意点头,找对人了。
约了梁孟宇,梁孟宇那几天和朋友去外面写生去了。
梁梦芋皱眉:“你过年没事去写什么生啊,小心你的伤。”
“过年去干什么不重要的姐姐,重要的是我不当电灯泡,我们两个每年都一起过,今年别腻在一起了,偶尔也换换搭档。”
梁梦芋脸红了,想反驳他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只是说:“那你注意安全。”
*
飞机落地柏林,不是想象中的一片白雪皑皑景象,虽然下着雪,但雪不是成片漫下来,而是下着细沙似的碎雪籽,落在路上立马就融化成了水珠,行道树枝桠也挂着薄雪,像树皮上一层白霜似的壳。
她有些失望:“我以为会看到一大片雪。”
“这几天气温比较高,过几天就下了。”
梁梦芋穿少了,下车像进冰块里似的,祁宁序将围巾给她戴上。
戴到一半,他突然问了一句:“诶,我以前是不是送给你一条围巾?”
梁梦芋面不改色:“嗯。你送我那天我就扔了。”
“……”
“你以前给我的衣服外套我也扔了。”
“……”
“我就觉得你挺莫名其妙的,又很讨厌你。”
祁宁序气笑了:“你要在我生日这天气我吗。”
坐在车上,窗外正被傍晚的暮色浸成半透明的灰蓝,有轨电车在她面前经过,街边的啤酒馆透出暖黄的光,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牵着金毛犬走过。
风从车窗缝隙进来,有点陌生的凛冽。
整座城市也安安静静立在暮色里,没有喧腾的烟火气,连尘埃都似乎很慢。
这里的冷比宁江冷多了,不同风格的冷。
“你在德国这么多年,不会觉得孤独吗。”
祁宁序开着车,想都没想:“不会。在哪都一样。”
每天都这么过,目标只有一个,不在德国在别的城市,祁宁序也照常如此。
他怀念读书的日子,只需要在意成绩,不用参与内斗,也不用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不认为孤独,他觉得安静。
早已经安排人打扫了别墅,到了就可以立即入住。
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请人送来了晚餐。
两份芦笋蟹肉沙拉配黑松露,两份奶油蘑菇汤,还有两份鲈鱼配土豆泥做主食。
祁宁序还端给她一份黑森林小蛋糕,他没有。
梁梦芋迫不及待挖了一勺,问:“你一点甜食都不吃吗,生日这天也不吃?”
他拿餐巾纸给她擦嘴:“不吃,不爱吃甜食。”
她心有余悸:“我去年送你的蛋糕,你是不是偷偷扔了?”
祁宁序顿了顿,看梁梦芋歉意的眼神,不忍心骗她:“我吃了。”
“你吃了?”
“你干嘛勉强自己!”
“我……因为这份礼物很特别。”
他想起她那天羞涩的笑容,还有亮晶晶的眼睛,他不舍得扔那份蛋糕。
梁梦芋心里乐开了花,她观察到,祁宁序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很自信,不似开会时打好草稿的样子。
真情流露才会这样。
她逗他:“那你要早这么说,我今年就再给你做一个蛋糕给你了,可惜我今年没想到送你什么,因为你什么都不缺。”
祁宁序倒果汁的手没停,不在意:“没关系。我已经过了收礼物的年纪了,没什么想要的。”
他想要的东西,权钱人,全部得到了。
唯二的烦恼,想要一个人彻底倒台,和想要一个人爱上他,路途漫漫,也求不来,他很清楚。
来德国后,在国内的朋友联系也没有那么紧密,生日再没有张亦琛两兄妹来热闹布置,但好在他也是个安静的人。
留学的几年他常常和大多数留学生一样,解剖楼图书馆来回跑,通常就在这两间一待就是一天。
他记得在冬天落雪时,玻璃会凝上一层薄霜。
放学后已是深夜,风冷得安静又绵长,他有时住宿舍,有时结束的早才独自回别墅。
他为了不被淘汰,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很大,每天泡在实验室,不停地改报告做数据,课程日复一日的紧绷,就如同这里漫长的冬天。
他很少感到孤独,偶尔看到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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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y在WhtsAPP上发的照片,她和祁宁辰祁棕建胜似一家三口的合照。
父亲身体一直不好,只有讨人喜欢的三儿子在他身边才能提一些精神。
只有这时,只有这时,祁宁序会有转瞬即逝的孤独。
只有一瞬,时间和他飞快划走那张照片的时间差不多。
但是现在。
他看到梁梦芋悄悄趁他洗碗时拿来了他送她的那把小提琴,看到梁梦芋像小猫似的推他到沙发上坐着,看到梁梦芋递给他一张娟秀字迹的歌词。
暖黄的灯光勾出她纤瘦的肩线,看她轻盈地抬起胳膊、运弓、长音时微微下沉的手腕。
琴音轻快跳出来,前段似海浪,中段旋律放缓,像蓝天上的云朵,后段像初秋的月光。
看她满脸洋溢自信的笑容,和十年前的她别无二样。
这是他第一……哦,第二次听她现场演奏。
是第一次单独属于他的演奏。
他不知不觉用手撑着脸欣赏,嘴角不自觉勾着唇,仰望着闪耀的她。
一曲完毕,祁宁序愣了一下,才缓缓鼓掌。
小姑娘骄傲求夸:“你知道这是我亲自写的谱吗。”
他不知道,迟疑一下:“是专门为我写的?”
“对呀,我还给你写了歌词,英文歌,但一边唱一边拉太滑稽了,我清唱一段给你哈。”
他这才把那张A4纸打开,配合着她的声音。
她音色偏软,但唱英文的时候很低沉。
Forthelongyersyettocome,
今后岁月漫长,
Noneedtotredbyborrowedlight,
不必借光走,
I’vehiddenllthespringsinthisonetunestrummed,
我会把所有的春都藏进这一奏,
Myeveryyerbeblessedwithsongsndussidebyside.
愿此后岁岁有歌有相守。
……
一小段简单的歌,祁宁序沉浸其中,不知道该看谁。
声音消失后,他将眼睛埋在歌词里,迟迟没有抬头。
他不是不想,因为眼眶里有湿润的水汽。
等他将眼珠转了一圈后,才重新抬头。
对上她盛着碎星辰的眼睛,笑意盈盈,他的心脏再次不安分的跳动。
他没说心里话,他下意识逃避了,不想让梁梦芋看到他的失态。
他玩笑,挑了个不着边的东西。
“这个英语翻译……遇到了人情味的AI?翻译的还挺好。”
小姑娘脸一下子就垮了,还是没质问:“嗯,反正不是我自己翻译的。”
梁梦芋赌气要走,祁宁序立即抱住她。
高大的人此刻将头埋在她的脖颈。
“谢谢,梦芋,很喜欢。”
他问她:“我今天生日,我能不能再讨一个礼物。”
梁梦芋感觉他很可爱,因为他前几分钟还在说从来不收礼物,现在又说想再要一个。
“说。”
她以为他要说什么,心里闪了十多个答案,但他说的是:“你还没说喜欢我。”
“……啊?”
“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没说过喜欢我,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现在就说。”
就这个啊,太简单了。
“我吸……”
“等一下。”
祁宁序闭上了眼睛。
“我只想听你的声音。”
“说吧。”
梁梦芋原来没将这个放在眼里。
但直到她看到他细长的睫毛,看到他高兴的余温褪去后眼角的落寞。
她忽然明白,祁宁序为什么要闭眼睛了。
人的眼睛是说不了谎的,喜不喜欢另一个人,用心去观察她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在祁宁序心里,梁梦芋不会喜欢他,他也不期望,所以他选择回避。
他和曾经的他不一样了。
越和他多接触,又越能看到他柔软的内心。
她很难想象,居然是一个人。
她觉得此刻的祁宁序惹人怜爱,不自觉红了眼眶。
轻轻吸了吸鼻子。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歌词是原创,但没啥含金量,有个意境而已,非汉语言非汉语言。英语翻译来自网络。
我生性多疑,进入高-审之后会非常复杂,那个时候再用什么都能看出来,所以我先用小巧思为敬了。
最后那段其实我是自己想出来的,去体会Nixon人设的时候自然而然蹦出来的一段,但仔细回想,前几天又正好刷到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应该灵感是来自《一吻定情》日版,古川雄辉和未来静香那版的一个片段。
第53章欲望“我们结婚吧”
空气安静,祁宁序心颤了颤。
暖灯漫过窗沿,落在她落定的瞬间,他的眼睛撞进她亮得发颤的眸光里,像落雪沾了灯晕,怔忪的温热一点点漾开。
四目相缠的温软里,那点惊讶被翻涌的情绪撞碎。
他轻滚了滚喉结,没有半分迟疑,俯身就扣住她的后颈吻下去。
他俯身而来梁梦芋背靠向了沙发,她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轻轻收力,将梁梦芋带得更近,摁住她的后脑勺,绵绵地吮着她舌上的肉,耐心地,温柔地。
梁梦芋像小猫似的,呜咽一声,无力伏靠在他的怀里,红着脸,沉浸在他的温柔中。
祁宁序停了,吻的余温还凝在唇间,他的指尖顺着腰线缓缓滑下,唇齿的纠缠已经不足以满足他。
落地窗蒙着层薄薄的暖雾,将窗外的冬夜隔开,雪色覆着庭院的轮廓,听不见外面雪粒的半点声响。
他捏住她的脸,用灼热的眼睛看着她,手指克制的颤抖。
也不说话,就盯着她,滚了滚喉结。
梁梦芋被烫伤似的,脸红得滴血。
她知道祁宁序要干嘛,害羞躲开视线。
“可以吗。”
“可以再要一个生日礼物吗。”
他开口,声音沙哑。
微微喘着气,极力克制。
没说话,但似乎已是心照不宣地发问。
梁梦芋将头埋下,不敢碰他的目光,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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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烫,耳尖染着粉色。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拒绝会这么困难。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隔了几秒,才极轻极慢地颔首,动作细得像蚊子振翅,下巴抵着他的肩窝,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松了松。
他喉间滚过一声轻叹,捧着她的脸,吻再次落了下来,汹涌,热烈。
密匝匝的-吻-布-满-全-身,梁梦芋身体发烫,只感受到小狗的甜食。
花蕊里出了花蜜。
蜜蜂来采花。
奇怪的感觉。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大脑昏沉,迷迷糊糊中,祁宁序安抚着她的头,她听到他说。
“不舒服就要告诉我,随时停下来,我会很温柔。”
“不用勉强发出声音,我没经验,你要是配合我会让我误解我的技-术,这样就没办法进步。”
被托起,后背抵在瓷砖墙上,失重,挂在怀里。
水龙头的水声不断,梁梦芋口渴,马上被甜甜的饮料喂饱。
祁宁序不爱吃甜食,却在今晚吃了她亲自做的黑森林蛋糕。
他大快朵颐,一整盘被他全部吸入,擦了擦嘴。
“宝宝,你要尝尝蛋糕吗,喂给你。”
“不……唔……”
……
干燥的花园在今天下了一场雨,湿润了,焕发活力,很茂密,足够采摘。
采摘的人上前观赏,闻。
用收汁,先在花蕾四周弹了弹,再重新入侵到中心,如鱼得水。
像沉溺在水里,又像航行在大海中。
在旅途中遇到风浪,身体摇摇晃晃,起伏。
被拦腰抱起,上二楼,退收力。
她睁开眼睛,亮盈盈的,一闪一闪,衔接在一起,在眼前晃。
很震撼。
“别舀,宝宝。”
她又气又恼,闭上眼睛,趴在怀里。
一夜绮靡。
……
梁梦芋彻底成无骨的了,一沾枕头就睡,但她又被抱起,抱进了浴室里,祁宁序给她洗了澡,抱回来,换了床单,抱到了客房里。
她没心情想他做没做措施,沉沉睡去。
再有了意识的时候,是身边的人的起身动作,身边人一空,她下意识拉住了他。
凭借着本能:“你别走……你去哪?”
被拉住的人顿了顿,上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外面下雪了,要看看吗。”
梁梦芋全身都疼,没力气,但又想看雪,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被抱去了窗户。
庭院裹了厚软的白,杉树都覆盖着蓬松的雪层,天空中还悠悠飘着新的雪,白茫茫一片,发亮,和昨天来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梁梦芋惊喜笑了笑,整个人都靠在祁宁序怀里,但过了一会儿又蔫了,她体力不足,实在太累了。
睡前还不忘问祁宁序。
“你今天还要工作吗。”
“不。”
“那你陪我嘛,哪也不许去。”
祁宁序滚出愉悦的笑声,将她重新抱回床上,从后面抱住她。
“好,我哪也不去。我陪梦芋睡觉。”
*
祁宁序有生物钟,再睡懒觉也睡不了多久,就下了床,而梁梦芋则一口气昏睡到了傍晚,才勉强有了精神。
一天没喝水,她喉咙像裂开似的,感觉很干,好在祁宁序在床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梁梦芋一饮而尽,才恢复了些。
她感觉大腿内侧很疼,里面也很酸。
昨晚不知道换了几个地方,又换了多少个姿势。
祁宁序是收力了,但他力气本来就大,收也收不了多少,她还是够呛。
昨晚这个关系发生的匆忙,也不知道他戴套没有……
要是没戴,梁梦芋还得去吃药,她都没力气,烦。
始作俑者跑不见了,梁梦芋越想越气,大叫了他一声。
“祁宁序!”
祁宁序应声而来,坦荡看着她。
他穿着家居服,上身米白色羊绒针织衫,下身则是浅灰的休闲裤,衣冠楚楚的,很温柔。
对视一眼,梁梦芋不知怎么,气势就软了。
她小声问他:“你昨晚戴套没有。”
他眉眼弯了弯,浅浅一笑:“戴了,没感受到吗。”
“你哪来的?”
“从国内拿来的,你治疗不是到了一个阶段吗,医生就建议我……”
祁宁序编不下去了,承认:“好吧,是我心怀不正,时刻想着……X你,但只能拼命遏制住。”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清醒的时候能不能别说一些暗示性的荤话!
他端来吃的给她,是中餐,粥和小菜。
梁梦芋早就饿了,她太疼了,走不动,就在床上吃了。
祁宁序给她擦嘴,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那里红肿了吗。”
梁梦芋一愣,心想他怎么知道。
被说中了,她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祁宁序派人买了药膏过来。
“晚上给你擦,擦完再睡,擦几天就好了,抱歉,我下次会再提高自己。”
他说的很认真,梁梦芋却是不由自主地想歪。
下次,他还想下次,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但她被祁宁序看穿了,他笑:“不是今晚,你放心,听你安排。”
晚上祁宁序说到做到,没有再碰她,去了别的房间睡。
休养了一天,祁宁序又带梁梦芋出门,去了一座森林山,全称很长,叫黑尔芬什么什么,梁梦芋忘了名字,就跟着他走。
外面下着雪,他们开车到山脚下,步行去。
此时正山上正积着雪,山脚仿佛像一个冰雪世界,踩的时候土地都结着冰。
两人穿着雪地靴,沿着蜿蜒的步道向上攀爬,两旁的灌木也被雪掩埋着,枝干交错,有一个白色的树冠。
“这是朝圣山,祈福很灵验,算是德国七大朝圣山之一,本地人都在那祈福,山顶那十字架有八百年了,可以系红绳写卡片,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考试月就有几个考生去求,听年长的教授们说还挺灵验的。”
“不信教也可以去吗。”
“可以,心诚则灵。捧着诚心去就可以了。”
山并不高,但梁梦芋穿太厚了,剧烈运动以为恢复好了还没恢复好。
还有都怪祁宁序。
昨晚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但睡之前隔着房间都在煲电话粥。
她心里也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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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不想一个人睡,就让祁宁序过来陪她。
结果一陪倒好,他的身体又……
梁梦芋躲都躲不开。
以前都是他自己解决的,但或许是做到这一步让他尝到了甜头,他就又使出撒娇。
梁梦芋像蛊惑了似的,就这么同意了。
晚饭已经吃的够饱了,又咬了一个玉米棒做加餐。
吃完后,玉米汁水太足了,两人一个没注意。
之后,祁宁序用湿纸巾给她擦脸,梁梦芋舌尖发麻,脸上全是玉米汁水的味道,没好气将纸巾扔到他脸上。
“滚滚滚。滚过去睡。”
本来可以早点睡的。
现在好了,她没休息好,有点累了,一个不注意,就和祁宁序差了一大截。
祁宁序又过来,梁梦芋看他精神抖擞的样子就想到昨晚他居然……
她赌气:“走不动了,都怪你。”
祁宁序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应下来了,笑,蹲下来:“来,背你。”
没想到他这样,结了冰的地面又滑,梁梦芋心一下子就软了:“不用。”
“没事,男朋友背你,没多远了,快上来,下午4点就不让进了。”
梁梦芋心像冰淇淋化开,明明之前不想让他背的,但他坚持一下,梁梦芋却又非常开心。
她上去,祁宁序背起她就走。
她趴在他背上,享受着他雪衫味,却还逗他:“33岁老叔叔背22岁妙龄少女,辛苦了。”
祁宁序最讨厌梁梦芋说年龄这个梗了,当场就装作要发脾气的样子:“再说把你扔下去。”
“不不不。”
梁梦芋亲了亲他的脸蛋,他才作罢。
背了一会儿,他突然问她:“你舒服吗?”
梁梦芋以为是背她的事情:“当然了,背总比走好。”
“不是,”他顿了顿,“我是说,第一次,那个晚上,我生日,你舒服吗。”
这话问得严肃,像在学术交流,梁梦芋一下子就哽住了。
“就,是不是还是很难受,很恶心,但是,又看在我生日的份上,不忍心扫兴,就装。”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问得好认真。
这种问题还需要他来问她答案吗,行动不是给了吗。
她要是讨厌,她就当他面吐出来了,这样的事情以前还少吗,梁梦芋是那种高情商的人吗。
梁梦芋心像躺在云朵上,却故意抱怨了几句:“嗯,很疼,我搞不懂小时候看的电视里面那些人干嘛对这些事情这么痴迷,明明就很疼。”
背一下子就僵了,随即挺了起来,做了个自然的假动作,将她往上面掂了掂。
然后又装不下去了,苦笑。
“是,是吧,我……对不起。”
话音刚落,梁梦芋就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啵一声。
梁梦芋甜甜一笑:“最开始是这样的,但过了一会儿,适应了之后,就……”
有点不好意思,她声音像蚊子,贴在祁宁序耳朵上:“很舒服。”
祁宁序怔了怔,耳朵红了。
他笑着转头,和她缠绵接吻。
迎着风,一场法式深吻。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祁宁序放梁梦芋下来。
山顶的寒风很大,吹得脸颊通红,积雪厚实铺在空地上,哥特式的建筑庄严又神圣。
梁梦芋不信这些,但来都来了,她也就诚心诚意许了一个愿望,在指引下写在纸条上。
她一直的坚持就是,很多事情不用写,自己努力就可以做到。
所以她写了一个自己努力做不到的:弟弟梁孟宇平安顺遂,身体健康。
末了,还附上了他的身份证后六位,虔诚拜了拜。
出来之后,祁宁序闲聊问梁梦芋写的什么。
她理所当然回答:“当然是我弟弟心脏病能好。”
他问:“没了吗?”
“没啦,那张纸只能写一点。”
她玩笑:“也没什么好写的吧。”
“嗯。”
她问他:“那你写的什么?”
“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
这什么莫名其妙的描述。
她猜了猜,问他是不是希望清和做大做强,他说差不多。
又是差不多,梁梦芋估计也不是什么很令人吃惊的期望,没再多问。
将近四点的时候天色就开始沉下去,两人拉着手踩着融雪下山,博优山道结着薄冰,天际原来还有一层淡橘色,但梁梦芋再次抬头时,就被灰蓝色吞掉。
回到别墅时已经完全入夜,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早入睡的夜晚。
夜深后,两人叠在床上。
夜晚窗外的寒风有意引导,前后移动,起伏。
白天的雪山庄严美丽,而室内的,独属于祁宁序的雪山,被祁宁序压在五指山中。
而本来茁壮成长的娇嫩花朵,也被土地压紧。
稍后,翻身,背对着,抬起。
被子拽过来盖住她,只露出辟谷。
她还没意识到羞齿,骨头就被冲走,视线在晃动,她整个人盖进枕头里。
他又拿了另一个枕头,垫腰。
梦里像在船上,速度越来越快,有点晕船。
忍不住-吟-出声。
船停了,换动作,抬高,像树懒挂在树上。
指甲刮着背,出汗,昏沉。
她不得不让船长开船慢一点。
“阿序……慢点嘛。”
航海停止,那点水声停下来。
船长吞下刚刚品尝的海水,又甜又咸,顿了顿。
“叫我什么?”
“乖,再叫一遍。”
“嗯……阿序……嗯……”
船长换了品尝甜咸海水方法,他很慷慨,将自己的水渡给眼前口渴的人。
船很快到了目的地,船员的目的是火山。
成功见证火山喷发。
……
梁梦芋睁眼时,天色还暗着,应该还是清晨。
身边的人不在了,她起身看。
身体疼痛感少了很多,只是没什么力气,骨头散架了。
祁宁序在房间外面,一个人坐在靠背椅上。
她也跟了过去,打开门。
他居然在抽烟,烟雾缭绕,而他面无表情,冷峻。
梁梦芋很好奇,默默坐过去,坐到他旁边。
“你怎么突然抽烟呀。
《莫名其妙》 50-60(第10/28页)
”
祁宁序见到她,有些惊讶,立马掐了烟,看了看门口。
“熏到你了吗,抱歉。”
“没有,是我睡醒了看到你不在。”
“哦,我睡不着,随便坐一会儿,”他眼梢下拉,“你快回去吧,烟味会熏到你。”
匆忙把剩下的烟扔了。
梁梦芋又不是来质问的,她情不自禁,只是想来陪陪他。
但她看他的侧脸,有些消沉落寞。
他再次催她走,让她不要吸二手烟。
“我戒烟之后第一次抽,下次不会了。”
两人越到后面,梁梦芋越觉得,祁宁序每每面对她,都少了一些游刃有余。
恰如现在,她居然感觉他有些自卑。
她没有走,她反而又坐在他的腿上。
捧着他的脸,闭上眼,凭借本能寻他的舌头,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们共饮了一支烟。
她以前非常抗拒烟味是因为王令金,现在虽然也不喜欢,但她察觉到祁宁序有点不高兴。
这个吻完全由梦芋主导,祁宁序全程因惊讶而被动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
亲完后,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怎么一个坐在这里呀。”
祁宁序耳根发红,清了清嗓子:“我,想看会儿雪。”
梁梦芋也坐了下来,要陪他一起看。
祁宁序担心她凉,这里和房间里还是差了好几度,他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给她。
两人安静看了一会儿,此时还是6点过,沉在墨色的晨霭里,雪片落得轻缓,天地静得只剩雪落下的微响,满世界似都是这样素静温柔。
她反复看她,拉着他的手:“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刚刚不是才好好的吗。”
刚刚还很高兴哄她叫他阿序。
梁梦芋故技重施:“别不高兴啦,阿序。”
祁宁序终于笑了笑,他那股很重的雾终于散了点。
“或者你以前叫什么,就是,进祁家之前。”
蒋许州。
“蒋……”他停顿一下,似乎是思考,像是从压箱底里找出来这个名字似的,“许州。”
实则他一直没忘,他只是敏感的认为,如果他一口气说出来,会显得他经常怀念以前。
“那我,叫你阿州,可以吗。”
祁宁序笑,摇头:“不用,我已经习惯祁宁序这个名字了,你能叫我阿序就很好。”
还从没人这么叫过他,长辈们和同学都叫英文名很顺口,事实上,他出生的环境也没有人会亲昵的关心他。
后来有了权利,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叫他小名。
他并没有不高兴,他只是有点高兴后的空虚。
从梁梦芋身体中脱离出来,他却强烈的不安。
他看着熟睡的梁梦芋,想到他们刚才的欢乐,而欢乐之后的迅速抽离,他接受不了。
以前没想过这些,但现在真的做到这一步了,他又无比贪恋,不能放手。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
但是现在,小姑娘正在软声软气的哄他,焦虑在此刻被短暂截断。
他想,如果之前她对他都是权宜之计,这一刻应该是真的吧。
如果是假的,那他这一刻反正没看出来。
他看她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她的满眼都是他。
一根弦在脑子里崩断了。
他张了张嘴唇。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不止求了这一次婚,但是梦芋同意次数却很少哈哈哈。
定错时间了不好意思呜呜呜
这章本来要结束德国篇的但是实在太晚了只能拆开了,最近好忙,想赶快完结都不行!
已经很意识流了,字改了几个还有很多连主语都不敢带,因为我生性多疑。
求放过,一锁就是1个小时的审!
那个森林山是黑尔芬斯贝格,山也是真的,祈福是真的有,德国都是来自网络查阅的,但是很多细节是私设的,大家当架空看。
感觉写这种有钱人的是很困难哈,之后有机会还是多写写和我一样穷的男女主吧哈哈哈。
第54章深陷“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啊,梁梦芋就只是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怎么急着把婚都求了。
她自然惊讶,目瞪口呆,一个字都没回复。
半晌,她才好不容易挤出来几个字:“为,为什么?”
为什么,原因对祁宁序有很多,梁梦芋刚才思考的一瞬间祁宁序很紧张,已经想了无数个理由。
他依旧是老一套谈判思维,就像当初表白一样。
为什么,他想,因为他是清和总裁,是港岛的话事人,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骄傲保证他可以吊打梁梦芋的所有追求者,他可以给梁梦芋姐弟俩想要的一切。
和他结婚,他会牢牢托举她的一切,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更有无穷大的容错率,可以肆无忌惮地选择自己未来的人生……
不对。
他思路错了。
男人和女人结婚的理由只有一个。
而祁宁序之前之所以不想结婚,是因为他没有也不认为有这个理由。
他推翻了一切答案,重新演算。
他望着她。
“因为我爱你。”
他爱她,他不想和她分开,那就只有结婚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梁梦芋只是随便问问来缓解冷场的尴尬,但祁宁序却扔了一个大招出来,还这么真诚。
也没有人说过爱她,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郑重说爱她。
她也有点手足无措,心尖也像落了一片雪花,很轻,但融化时带来痒意。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挡得住炽热的爱意,恰如同现在。
因为感动因为思考,所以她更不能回答了。
她没想好,她还年轻,她真的没有考虑过和祁宁序走到这一步。
到现在为止,她的厌恶转化为矛盾,虽然已经有了很大转变,但要过渡到这里,属实不易。
至少现在不可能。
她很清楚,她应该要拒绝。
但她不忍心,卡在这里。
祁宁序却似乎非要抓紧什么,步步紧逼。
“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我爱你,你爱我,中国领证的条件不是仅此而已?”
“还是说都是假的,你根本不爱我对不对,你是演的对不对,你看我可怜对不对,你在生日冲动了对我撒谎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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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芋扯了扯他的衣袖,表情为难,这个动作已经松了原本拉他的手。
她很愧疚,她承认,祁宁序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至少冷静下来之后,她能确定,谈爱,太早了。
好像现在的祁宁序说爱她就很清醒似的。
但他的眼神热切,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控制欲,许久不见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又回来了。
它清楚地告诉梁梦芋,即使没有别的异性出现让他发疯,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他的内核仍然没有安全感。
她阻止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我不喜欢,这么仓促的告白。”
后面顺了很多:“我喜欢,我喜欢有仪式感的。”
祁宁序安静了下来,他问,再次确定:“如果我设计一场求婚,你会同意吗?”
梁梦芋深呼吸一口气。
“你说你同意,我才会求。”
她无奈,抱住他,撒娇,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不知道吗。”
回答模棱两可:“我现在脑子很乱,很多事情也想多想清楚一点,但,但我想如果是有仪式感的求婚,我应该会给出积极的答案。”
她同时也很聪明,两句话轻松拿捏祁宁序。
这样她既有退路的拒绝,又给了祁宁序一点机会让他牢牢把握住。
果然,祁宁序不闹了,这个回答无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至少他有了一个方向。
*
新年将至,柏林的中国新年,没有国内的喧嚣,但祁宁序在除夕这天带梁梦芋去逛了逛老佛爷百货分店的唐人街窄巷,那里就相比较来说更热闹,有灯笼和对联,还有卖中国结的,甚至还有砂糖橘,终于在灰扑扑的城市点了一点色彩。
祁宁序从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新年对他而言真正的含义还没有元旦多,至少元旦一到,手机的日期会加一。
唯一的好处最多最多就是,工作量少了一点。
春节实在火爆全球,大家都下意识地知道这个习俗,不约而同地都不愿意在辞旧迎新的这一天打电话找事。
但这个好处也没什么,因为平时祁宁序就并不厌烦工作,工作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工作他会无聊。
但今年有了梁梦芋就大不一样了,一来先拉着他去唐人街逛了逛,后面又去超市逛了逛,家里本来什么都不缺,但依然买了很多年货。
二来这几天祁宁序虽然休假,但大大小小的工作也不能一点都不管不顾,他已经习惯工作,所以时不时还会接几个电话,梁梦芋都很不高兴,说祁宁序不专心,好在除夕这天少了一点工作量。
回家后两人就把对联贴好,又在别墅门口挂了两个灯笼,挂完之后梁梦芋才满意拍了拍手里的灰,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
再苦再累,每年和弟弟在一起也会挂这些,她很消极,但弟弟必须什么都是阳光向上的。
“这样才对嘛。”
祁宁序看着有些灰尘的梁梦芋,她在雪地中穿得厚实,红帽子红围巾为白雪皑皑增加一抹亮色。
雪吹散了她那的丧气。
现在的她阳光又可爱,他的心也融化了。
他再次观望了一遍他们的作品,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附和梁梦芋。
回到室内,祁宁序就着买来的多的红对联,练了一手书法。
他很会写行书,他的作品就算是蒙着他的名字去拍卖,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他腕间运力,行云流水,墨水浓淡相继晕开在红底下,一字一句一气呵成,利落又有韵致。
写了一个繁体的梁梦芋。
他观赏一番,又接着这张纸,写了他的名字。
两个名字合在一起才让他满意,拿着这个作品去找梁梦芋。
梁梦芋正在厨房和面,祁宁序看她,说:“阿姨包的有饺子,在冰箱里。”
“我知道,但我觉得自己包才有年味。”
祁宁序听完,把作品重新卷了起来,又去帮她忙。
在书法上如鱼得水的他,一到菜板上就笨手笨脚。
梁梦芋本来要让他剥葱,祁宁序拿着就问东问西,问需不需要把头摘了,问需不需要留黄颜色的部分。
她叹口气,于是来让他和她一起和面。
两人挨着站在台面前揉面,胳膊肘偶尔相蹭着,面粉轻扬在暖黄的厨灯下,指腹碾过面团,越来越近,无意对视了一眼。
不知怎么,谁先起的头,就不知不觉在厨房亲了起来。
呼吸交缠,细密的水声。
梁梦芋身体来了感觉,一颤,一不小心把面粉扑在了祁宁序脸上,祁宁序脸上挂了彩,梁梦芋的脸也沾了点。
梁梦芋一边笑,一边慌张去给他擦拭,被迫终止了这个吻。
刚擦完,她就被拦腰抱起,抱在了一边的流理台上。
吻一边落下,一边听着祁宁序拉下拉链。
她脸一红,这还在厨房呢。
“我,我包饺子呢。”
“一会儿再包,做完这个再做那个,一会儿就好。”
她害羞,软绵绵拍他:“咱俩哪有一会儿的说法,都是几个小时的……唔……”
话没说完,祁宁序就趴下来了,俯首称臣。
吃饺子之前,他又先吃了黑森林蛋糕。
脚趾绷紧,泛着粉色,夹住。
“宝宝,放松,别这么謹。”
不知道是谁把水龙头打开了,但没看到水龙头里的水,只听见了水声。
不好施展,过了一会儿就转换了阵地,去了房间。
……
梁梦芋说的没错,这一阵下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补了一会儿觉,祁宁序去厨房收拾,把揉好的面放进了冰箱里。
睡醒后,他端过来两盘饺子。
“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包吧,春节第一天吃饺子也很好。”
最终两人在今晚还是吃的阿姨包的。
房间里有电视,两人看了一会儿春晚,新年的钟声敲响,他们这一刻什么都没干,互相祝对方新年快乐。
梁梦芋说:“许个愿望吧。”
祁宁序想了想,看着她,很认真:“梁梦芋越来越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开心。”
梁梦芋看着他,被这番发言搞得一时眼眶湿润,憋出来一句:“许愿许愿,许自己的愿望,祝福我干什么,还有,祝我开心是什么鬼,太敷衍太简单了吧。”
“我没什么好许的,我想要的我会争取。”
他笑,回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你以为开心很简单吗,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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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梦芋的心像冰箱里揉的软软的面,她忍住哭。
他还是那样了解她,知道她很难开心。
但他还不知道的是,这半年来,她已经比以前开心很多了。
放假之前的梁梦芋很忙碌,就是这几天也在上网课改论文。
她以前会嫌累,做了苦力活之后就什么都不想干,一下班就回宿舍躺着玩手机,但其实没什么好玩的,有时闲下来玩了一天手机,但玩玩后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必要,还是很累。
但现在她却觉得比大学以来任何一年都充实。
她也是最近才想到之前的自己的,是一种空虚又不自知的状态。
从这一刻往回看,祁宁序帮了她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帮她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他说:“以后每年过年都陪着我,或者我跟着你,别抛弃我。”
“你不是有家人吗。”
他苦涩笑笑:“没有我,他们会更适应些。”
他进祁家也是意外,没必要这么多儿子,祁烨的绑架给了他机会,让他被接过去冲喜。
而实际,他每次和他们在一起,都觉得他们互相都很勉强,吊着一点信仰在摆拍似的,没必要互相折磨,没劲。
他看得很清楚,曾经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不重视所有节日,对他而言,生活只有休息日和工作日,甚至可以全是工作日。
但是梁梦芋来了,他开始留恋,开始回忆,开始重新思考,这些特别的日子,原来是有意义的。
他想抓住梁梦芋,抓住这个转瞬即逝。
他的酸涩被梁梦芋注意,她已经了解到了很多,知道祁宁序很不受重视,能走到这一步,是他自己拼来的。
她怪自己的心直口快,明明都知道还伤害他。
于是为了弥补,她不愿意拒绝,答应他:“好,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
*
德国玩了几天,上午工作,下午出去玩,晚上又混在一起,虽然每天如此,但梁梦芋却不觉得腻。
他们本要玩到元宵再回去,但春节没过几天,祁宁序就通知梁梦芋回国。
梁梦芋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但还是照做。
她以为是祁宁序公司的事情,但直到飞机快到宁江,祁宁序才心平气和告诉她。
“梦芋,你冷静。”
“小宇在写生过程中晕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这章本来和前面一起的,但太累了,虚脱了,说要几章写完,结果还是过了这么久~
估计后面还得修一下,再修得有意境一点。
审核求放过
唐人街信息来自网络
第55章转折“你信我吗,梦芋”
“刚拿到的详细影像结果,确诊是瓣膜心肌交互性病变,才导致他写生直接晕倒了。”
也不知怎么了,诊室的暖气开得也太不足了,冷意站在鞋底上,又上升到她的全身。
白墙白丁白大褂,满室的冷白晃得她眼睛发涩,消毒水的味道吸一口让她想吐。
空气像冻住的白胶。
她盯着医生指尖点着的核磁片,视线飘远,耳边的声音也飘远了。
冰冷的屋子里藏着说不清的恐惧。
医生的声音勉强拉回她的神,她虚弱掀了掀眼皮,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
看脸,你可以说她麻木,冷血,你也可以说她被抽干了力气。
“啊……那还能治吗。”
“难。”
沉重落下。
“我们能做到只有先控制症状,不让病情快速进展,但要彻底解决,几乎不可能。”
意思就是说……
她望着外面,弟弟不在这里,正在躺着,但她却像仿佛能看见他似的。
看见他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一跳一顿,滴滴的声响,敲着她的头颅,勾着她的眼珠。
看见他脸白得像病房的墙,唇色淡,起了一层皮,顿时消瘦了一圈。
他下一秒似乎就会被这所医院吞了。
为什么突然成了这样。
都是她的错。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似乎只有这样,她那块对他愧疚的沉重石头才能少一点。
“医生,我之前不了解情况,是不是,是不是我瓣膜选差了,我是在我们那个小城市做的手术,都怪我,如果当初选最好的,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家属,我能理解,但和瓣膜没关系,”医生指了指,“梁孟宇天生心肌层薄,还有血管分支畸形,就算换顶级的瓣膜也是这样,这个病国内太罕见了,我们没有成熟的诊疗方案,保守治疗只能稳住一时,后续再发作的风险太高,随时可能有更严重的情况。”
“那还能活多久。”
“最多1年多。”
一年。
“……”
一年。
“……”
一年
“家属,家属?”
“啊。”
梁梦芋没事人似的,保持平静,格外平静,不正常的平静。
她很冷静,没有当场哭出来,也很理智,没有跪下来求医生,给人造成一种,她很成熟的错觉。
梁梦芋平淡地问:“那这个病还能治吗,我们当时是在小城市做的手术,生物瓣膜是不是太差了,是不是全是我的错。”
“……”
医生不确定地,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语气:“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了。”
“哦——你回答过了是吗,”她笑,皮笑肉不笑,流利,“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问过了,不好意思……”
“梦芋,”祁宁序握了握她的手,叹气,提醒,“冷静一点,好吗。”
冷静,她很冷静啊,没哭没闹没上吊。
对了,祁宁序是什么时候在她旁边的,她都忘了。
她冷静出了医生办公室,冷静对祁宁序说:“你先走吧,我要去看看小宇。”
“我这几天陪着他,你先走吧。”
没等祁宁序回答,她的眼珠就失焦了,就反着方向走了。
祁宁序就迟疑了一瞬,再转头时——
梁梦芋走了几步,晕倒在地。
他一惊,追上前,接住了她。
*
梁梦芋的病是小病,惊吓过度。
从病床上醒来,她就去陪梁孟宇。
梁孟宇没什么好陪护的,VIP病房,什么都有,祁宁序给了他最好的条件,但梁梦芋依旧坐在他身边。
就坐着,摸着他的手。
只要有一点凉意,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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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想方设法变热。
偶尔半夜会惊醒,然后寸步不离,继续趴在他身边睡。
梁孟宇是虚弱,但真正更不正常的是梁梦芋。
日子过了几天,梁孟宇没有一点好转。
他本来就又高又瘦,现在皮包骨了,营养补品流水一样的送来,却没有用。
他拉着姐姐的手,嘴唇极力动了几下。
梁梦芋数了数,第三下的时候,他才终于发出一点声音。
“姐,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你明明就只大我四岁,我眼睁睁看着你从爱笑的人变成了痛苦的人,我自以为是,非要学画画,你也不拦着我,这么多年治病上学花了这么多钱,把你榨干了,你的梦想就被搁置了,我下定决心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就去接单,攒了一些钱,但没想到,怎么就成这样了。”
“姐,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都攒着,我大学后放到学校发的那张卡上了,密码是你的生日,不多,但至少能让我给你做点什么。”
“姐姐,对不起,”他哭了,脸上只剩骨头,泪水流下来的轨迹也变得很另类,“总给你添麻烦,最近见你好不容易有一点笑容了,生活充实了起来,现在又让你成了这样,对不起,姐姐。”
姐弟俩很奇怪,一个怪自己,另一个也怪自己,抢着抢着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好像多揽一点,事情就会有转机似的。
梁梦芋一直听着,没什么表示,她自以为的。
但回过神来时,她已泪流满面。
不仅是对现在的流泪,更是对过去几天所有的打击的流泪。
他觉得他做得不够好,身为男人,没有保护姐姐,总是让姐姐付出,长姐成了母亲一样的角色,他觉得他剥夺了她自由生长的权利。
但她却觉得他从小就受尽苦难,和别的小朋友都不一样,他应该得到加倍的关爱,但她却因为很多事情,总是将他忽视,也因为她不够有本事,才导致他很小的年纪就去感受生活的奔波。
他对不起她,她对不起他。
她调整,她控制,才终于不被泪腺打败。
“我不要,你别给我哭,哭丧给谁看,你也别给我说遗言,给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这是梁梦芋在为他说话,也是在给自己说话。
她无法想象,没有梁孟宇的生活。
她不能接受,除非她去陪他。
*
梁孟宇偷偷打电话给祁宁序,让他把她接回去。
“姐姐状态很不好。”
麻木过后就是烦躁。
祁宁序私下里找时间去逛了一圈抚慰犬,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接过去的车里,他听到导师在夸她,说她论文没什么问题,只是导她改一下格式。
但她放下手机后就发了一通脾气,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她还严重失眠,两人本来都一起睡了,就算不做也会抱着睡,但梁梦芋回来之后就不愿意了。
回来的当天晚上,梁梦芋扔给祁宁序一个枕头,披头散发坐在床上,施发号令,板着脸:“别和我睡一起行吗。”
“你在我旁边,我睡不着。”
祁宁序什么都没说,梁梦芋就又发了一通脾气,他上前安抚,争执中,梁梦芋扇了他一巴掌。
她吓了吓,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回了神。
祁宁序最后去了次卧,梁梦芋晚上还是睡不着。
半夜,她很烦躁,起来透气,看到书房还亮着。
她进去,祁宁序用电脑,好像是在工作。
她不自觉走进他,揉了揉眼睛:“怎么还不睡。”
他起身,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吵醒你了?”
“没有。”
“我睡不着。”
她奇怪:“你为什么睡不着。”
电脑的光亮着,她格外敏感,这一点光都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这才发现,祁宁序在看医院的资料。
“我也在担心小宇的病,我在查有没有别的专家。”
他不睡,是在关心她。
他这句话甚至都没看她的眼睛,梁梦芋心里的外壳却像突然被敲碎了似的。
世界上,也有人和她一样,在为小宇着急,这让她卸下了屏障,找到一点避风可以依靠的寄托。
她恍然,这些天的伤心非常自以为是,把自己关进狭小的空间,还自私地伤害了在意她的人。
她不由得流下了眼泪,搂住他的脖子,将眼泪擦在他衣服上。
“这几天是不是冷落你了,发脾气是我不对,但,我没办法控制住我自己。”
祁宁序顿了顿,腾出手,抱住她。
“我知道,梦芋,我没说什么,我不是说过吗,一般情况下我脾气都很好,你别在意。”
撒谎,以前他讨厌她的时候,她哭一下他就啧一下。
在办公室训下属的时候,下属被骂着,为了让他能闭嘴,恨不得跪下来道歉。
“梁孟宇我也很喜欢,我们之间的交流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当然,每次交流都会带上你的话题,他总说让我对你好,如果不好他会给你撑腰。”
“我说过了,梦芋,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会竭尽全力救他,你的难过不用藏在心里,我也可以替你分担,我希望你能快乐,千万不要被绑住手脚。
祁宁序不仅说了,也做了。
一天之后,祁宁序问她:“你信我吗,梦芋。”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不像画饼。
梁梦芋不知怎么,就点头了。
他说:“你要是信我,就让我把小宇送到美国去。”
他联系了他读书的导师,导师介绍了美国一个医院,有成功的案例,治疗体系相对成熟,可以提供更好的方案。
“如果顺利,最多一年,就能痊愈。”
1年,又是1年。
一个走向死亡,一个踏上新生。
“我会请专人照顾他,汇报他的情况,如果你想因此改变学习的轨迹,没问题,送你去美国读书。”
他想的很周全,梁梦芋没有理由不接受。
她主动抱住他,尽可能调整情绪,给了他一个最好状态的拥抱。
“谢谢你,祁宁序。”
*
祁宁序说的没错,换了一个环境之后,成熟的治疗方案让梁孟宇看到了奇迹。
几乎每个月都能带来好消息,病情渐渐稳定了。
梁梦芋最开始每天都要去关心,后面梁孟宇情况好转,每天了解下来都是一套,她慢慢放心,忙着论文答辩,一堆事情叠加在一起,就委托祁宁序如果有问题就通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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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流水似的过去,梁梦芋的情绪也被很多突如其来的变化抑制住了,看起来又像没有事似的。
一辩结束后她感觉还不错,从校门口出来,一个穿西服的男人叫住她。
他自我介绍,是祁宁辰的秘书,祁宁辰是祁宁序的哥哥。
“祁先生在车上等您,不会耽误您太久时间,梁小姐还年轻,很多事情应该知道利害。”
眼前的人充当的角色和潘辉越一样,但他和潘辉越给的感觉不一样。
潘辉越见风使舵,不同的人不同的态度,但和祁宁序相似,极度傲慢,即使遇到比他尊贵的人,也不见得他有多卑躬屈膝。
这个男人,则很温柔,很和蔼可亲,亲民。
好像对谁都是平等的一样。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他被混久了,腌入味地,做作摆拍。
她不去,秘书亲和笑笑:“梁小姐没必要这样的,祁先生的身份在国外很不一般,市民们爱戴他,把全市的希望都托付给他,您没必要这么谨慎。”
哦,原来是从政的。
更装了。
怪不得祁宁序不喜欢祁宁辰。
秘书开了门,祁宁辰穿着休闲制服,悠闲坐着,没有半分官场的沉滞感,像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他看她,没有审视的锐利,半点看不出身居高位的疏离。
不是港普,有一点马来,或者台岛的口音。
“你好,我是祁宁辰。”
旁边还坐着一言未发的秦乐笙,穿着烟紫色的衬衫配裙子,清冷又优雅。
真是好久没见了,但她还是不屑于看她一眼。
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
梁梦芋自然是不给好脸色:“有事吗?”
“梁小姐讲话风格和你的外貌不同,很有趣,也难怪Nixon会喜欢。”
他温柔看秦乐笙一眼:“Joy,你要好好学学——Joy,收收你的架子。”
秦乐笙脸色听话缓和,还是没说话。
“说事行吗。”
她补充:“可以少一点装饰品的语言吗,直接说正事就可以了。”
不知道他戴了多少张面具。
祁宁辰推推眼镜,坐得笔直,姿态从容,清清嗓门。
“和祁宁序分手。”
梁梦芋:……
果然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