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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100-103(第1/6页)
第101章
万佛山、须弥寺中,谢无筹出来时,便见到了已经到来站在菩提树下的宋乘衣。
“你有何急事要来,竟是一刻也等不及我去接你?”谢无筹淡淡地问。
宋乘衣笑了下,“我能有何事呢?不过是想见到你罢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因怀瑾受伤,所以不顾万里也要来瞧瞧,”
谢无筹眼眸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虽然知晓,宋乘衣这话不过是哄他开心便是了,但他还是觉得愉悦。
“你倒是也提醒我,我来也是为了,让秦怀瑾带我去看寄放在这里的剑。”
谢无筹听到宋乘衣的话,笑容微微收敛,“那真可惜了,可惜,秦怀瑾无法亲自来见你。”
宋乘衣没再说话,她静静地盯着谢无筹一会,忽而笑了。
谢无筹还未说话,便见到宋乘衣朝他掷过来什么东西,他顺手就接过。
那是一颗的橘子。
圆润饱满,表皮金黄,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来前,我特地带给你的。”
“你去过昆仑了?”
“嗯。”宋乘衣道:“走吧,长老应该等急了。”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朝前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橘子。
他之所以种下这橘子树,是因在幻境中,年幼的他常常会生气,而宋乘衣便偶尔会在一旁为年幼的他拨橘子。
而他本来不喜欢吃橘子,只因橘子表皮有很多丝丝缕缕的白色橘络。
但宋乘衣每次都会非常细致、耐心地剥去,直到将一个完整的金色果实给他。
味道芬芳,汁液酸甜,清甜与微微的苦炸开在口中,泛起淡淡的甜蜜。
而等他醒来时,那味道仿佛仍停留在他的口中,令人口齿生津。
宋乘衣为什么要给他橘子,从昆仑山来,却特地采下这朵,她是想说什么吗?
谢无筹的眼眸微微闪烁,随后跟了上去。
无为长老是在正殿接见的宋乘衣。
在此之前,他虽知晓此人,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人。
这小辈着着明红色外袍,内里衣襟口却是月牙白,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有一种罕见的精神力量,看上去沉稳又内敛。
只脸色并不好,那是常年孱弱之症,观其似有早夭之兆。
她与他曾在脑海中浮现的模样差异不大。
她进入殿内,并未左右张望,而是一眼便看到了他,很干净利落,合掌作了一个标准的礼。
他也合掌回礼。
宋乘衣看向无为长老,又看到站在无为长老身后的秦怀瑾,秦怀瑾也正在望她,两人视线一撞,宋乘衣先收回视线。
秦怀瑾竟也在。
“慧僧亲自见我,晚辈不甚荣幸。”
“无妨,施主多礼。”无为长老看到谢无筹也进来了,他道:“那就由贫僧和我的弟子带施主去剑的存放地吧。”
宋乘衣来万佛山,第一个理由是与谢无筹谈谈,另一个理由便是来看看当初放在万佛寺中的剑。
想想,她也有好些年未曾见了。
秦怀瑾在前方带路,走了良久,踏过幽谧的山林,又转而走了长长的阶梯,见到一千仞高的剑壁,直直耸立,直插云端。
宋乘衣伫立在剑璧之下,抬头朝上。
一条又一条的痕迹在剑璧上留下深刻的痕迹,却更显古老与沉郁,那是封存下的剑气。
气势磅礴,似有肃杀之气掠过。
通往剑璧的小道蜿蜒,有如长龙,小道上有众多弟子的身影。
都是面壁悟道的弟子们。
这儿的剑璧不及昆仑山,但也是有典故的。
剑修们因自身即将陨灭,或是修行突飞猛进等原因,时常会‘丢弃’剑。
但也有剑修,不舍将曾经使用过的剑丢弃或摧毁,因而便请求来到佛门。
佛门宽宏,剑有煞气,便让剑修们在剑璧上使出一剑,封存下剑气,供后人观剑悟道。
因而百年过去,陆陆续续有了不少的剑气,吸引了很多剑修,前来悟道。
但吸引人更主要的原因,也是可来“择剑”。
宋乘衣的视线再顺着剑璧而上,剑璧上各式的剑气,或是锋芒毕露,或是不露声色,或是流光溢彩,剑气下方,也刻着些弟子们面壁悟道的感悟,让人不由驻足。
越是往上走,剑气便愈是逼人,愈是特殊,剑气中蕴含着灵力便是愈强。
而在剑璧的最顶端,在那云雾缭绕之处,露出一古朴的、散发着金光的阁楼一角。
“观剑阁,阁下的剑,便是被寄放在此处。”无为长老道。
宋乘衣点头,一行人顺剑璧而上,终于在剑璧的顶端,来到“存剑阁”。
存剑阁,位于山巅,云海缭绕,远远观望,飘忽如身处云端,存剑阁外,是个小亭,亭间坐着个年岁不大的童子,他的前方排了寥寥几人,各人层次不同,有人神色恍惚,有人痛心不已,有人则淡定自若。
小童子只低着头,手中握着毛笔,正伏案奋记录着什么。
等到宋乘衣一行人走近时,他头也不太道:“好了好了,今天的观剑人数已结束了,等一月后再来吧。”
“是我。”秦怀瑾率先道,小童子猛的抬头,毛笔从手心掉落,眼眸因诧异而睁圆润,“圣,圣僧?”
随后又看到了长老,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合掌,“不知长老和圣僧而来,弟子恕罪。”
“我们是要入存剑阁,你既随意即可。”
“弟子明白。”小童子从怀中掏出乾坤袋,“不知长老们要去几层?”
“最高层的钥匙给我即可。”
话音刚落,无论是小童子,还是周围人都震惊了,周围瞬间发出窃窃私语之声。
“最高层?那不是存放神剑之地吗?”
“神剑被存放之日,万里霞光、电闪雷鸣,远隔千里之外,无数剑修的剑皆在同一时刻,发出铮鸣之声,嗡鸣不绝,神兵出世,因而为神剑。”
“这些年自它来到存剑阁,无数人便蜂拥而至,但就从未有人有缘与之一见,甚至连与其留下的剑气做到共鸣都不可,更别说择剑了。”
……
终于,一位剑修走上前来,他先是朝众人行了礼,随后转向谢无筹,恭敬地问道:“是阁下与神剑发出共鸣的吗?”
剑都存放在“观剑阁”,若原主人同意,那些不再用的剑,也能转而寻找其他的,适合其的主人,也算是一件功德圆满。
择剑之意,便是当弟子们在剑璧面壁悟道成功后,若成功与剑气共鸣,那便代表着剑给了你入阁一见的第一步。
入阁后,那些已是无主之剑,将会选择它自己愿跟随的主人,继续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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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修自然认识圣僧及长老,唯一不认识的,便是这男人与女人。
男人的气质、样貌不俗,一看便与寻常修士不同,而这女子,一见便知其有孱弱之症,因而便被排除在外。
却没料到,男人并未说话,而是望向了身旁那病弱,看上去毫无修为的女子。
剑修的内心瞬间明了,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女子,只无论他如何看,都并未发觉女子的不同寻常之处,能让神剑共鸣,甚至他都怀疑,女子是否能握住一把寻常的灵剑。
他的内心骤然涌起了一股遗憾之情绪,即便这女子再有天地奇宝之命运,也无法与之匹配,他为之感到惋惜,他摇了摇头,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虽然剑修未说一言,但在场的人,无一不知晓了其潜意识下的语言。一时间所有人的阳眼光都放在宋乘衣身上。
但宋乘衣既未曾有被看轻的愤懑,也无怨天尤人的忧愁,更无一丝一毫的后悔,有种格外深沉寂静的味道。
宋乘衣在存剑阁的最顶端,推开了布满灰尘的大门,刹那间,奇光从阁内映到阁外,流光溢彩的华光无法阻隔,一把通体粉红的剑,便这般静静悬在半空中。
也许是注意到有人靠近,剑身发生一声铮,霎那,一股深彻极为寒冷的气息汹涌而来,空中瞬间,如雪山崩塌的危险,仿佛如置身寒冬。
谢无筹迅速站在宋乘衣身前,宽大的袖口轻轻一挥,眼前危险的气息便消散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劲敌,下一秒,越来越深重的危险气息,成百上千倍地袭来,呼吸、肺腑都仿佛化作冰雪之中。
谢无筹的手还未动,便被人按住了。
“无妨。”宋乘衣阻止了谢无筹的动作。
宋乘衣从谢无筹身后走出,她咳了几声,似是颇为无法承受,她的面色因略微的窒息感,而泛起微红,她慢慢平复呼吸,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朝剑中走去。
谢无筹望着她瘦削的背影,抿了抿唇,眼神沉郁,但到底是未曾多说什么。
女人的衣诀被剑风吹的超后刮起,越往前走,愈发难行,但她虽走的慢,甚至让人感觉她无法再坚持下去,但她却是如实地、一步一步地走近了目标。
女人已经走至剑的面前。
剑尖对准了女人。
冰冷、锋利、毫不留情。
无人注意到,谢无筹的指尖已悄然凝聚了一股灵力。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剑倏然停止了,像是意识到什么,它迟疑地绕着女人一圈,随后定在她的面前。
宋乘衣指尖抚摸剑身,剑身忽然一抖,方才还凶悍的剑,突然发出几声很轻微的铮鸣声,却毫无杀伤力,更似是呢喃。
剑柄贴着她,剑身在她的指尖下,磨蹭着她的肌肤,宋乘衣感到很微弱的痒意,不由得笑了笑。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摸剑的动作轻柔,眼神也柔和很多,整个人有一种沉浸式的美丽之感。
但只见着,剑似乎着急与宋乘衣亲密接触,因而将主动将剑柄贴在她的掌心中。
女人顿了下,随后坦然地握住了剑柄。
那双手修长清润,细微之处可见指腹间的薄茧,那都是她自小便练剑而长出的茧子,那本该是一双有力量的手。
但此刻的她,握不起来,剑尖垂在地上,仿佛重若千斤。
而这对她来说,本该是很轻松的。
对一个剑修而言,连剑都握不住是偌大的耻辱,但宋乘衣的神情自若,并未改变,她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谢无筹的眼睫垂了下来。
在离开前,他看见宋乘衣站在山颠,朝来时的那片剑璧望了良久。最后,他听见宋乘衣与长老的对话——
“晚辈感谢万佛山能为我寄放剑,只是我恐之后,无法再修行,因而弟子有一请求,请长老同意。”
“施主尽可说。”
“若有合适的主人,可拿走这把剑。还望届时,长老为我留意。”
长老罕见地沉默了,他苍老却仍深远的眼眸凝在女人的身上,良久才问:“此剑已属是天地财宝,便是世间第一也是当的,施主,你当真舍得吗?”
“它在我的手中,只是个永远也无法使用的物件,但若放在合适的人手中,却能让其发挥最大用处。刀剑本无主,能者居之,弟子又何必因一己之私,毁了其用途呢。”
长老最终双掌合十,道:“施主的气度,贫僧拜服。只施主不用担心,若是有缘人,只会与之相匹配,一切冥冥之中只有定数。”
“就像施主数次改变命运一般,那并非偶尔,而是定数。”
宋乘衣与长老对视,她能看到长老的眼眸中,那沉淀的智慧,以及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万佛山慧僧无为长老,据说是上一任圣僧的弟弟,及其擅长算卦占卜之术,在上一任圣僧圆寂后,秦怀瑾便跟在无为长老身后修行。
秦怀瑾之算卦,便是深的无为长老之真传,已是能算的八九不离十,只尚未能窥探天机。
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为长老也无法,但他究竟知道多少呢?
宋乘衣很想问他,他是否能当真知道命运的洪流会将她指引到何方,是否会让她心想事成呢?但最后,她还是未曾张口。
下了剑璧,长老让弟子带宋乘衣去禅房休息,而谢无筹、无为慧僧以及秦怀瑾却是一同离开,不知是要说什么。
宋乘衣走至禅房时,却是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秦怀瑾。
他正站在禅房外,站在禅房外,那颗郁郁葱葱的树荫下。而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今日在剑璧时,他只是沉默地跟在长老身后,一言未发。
宋乘衣想,此刻,她与他是最不该见面的,这对他不好。
作为朋友,她也不愿与秦怀瑾多见面。
弟子带到朝秦怀瑾行了礼后,便离开了,一时间,只有宋乘衣与秦怀瑾两人,树叶的轻摇的细微声皆清晰可见。
秦怀瑾感受到宋乘衣的呼吸声,清清浅浅,站在他不远的地方,最后又似乎叹息了一声。
“有事吗?”
“不请我进去吗?”他轻声道。
“还是不进去会比较好。”
秦怀瑾继续追问:“为何?”
他总是点到为止,却很少追问。
宋乘衣沉默了一瞬,视线转到他缠着纱布的掌间,只是道:“你的伤还好吗?”
秦怀瑾的视线也随之看向自己的掌心,伤口其实并不长,却是细细密密的疼,时不时地提醒他。
脑海中,传来从菩提参禅出来后,无为长老与他在清净寺中的对话。
长老的声音尤响在耳边:“怀瑾,你是否认为痛苦是实相的?”
“是的。”
“那你是否认为,痛苦产生都有其原因。”
“是的。”他道:“若无产生痛苦的原因,痛苦便也会随之消失。痛苦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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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根源,便是无明,对这世间万物错误的认识。”
“你自小便习的,错误认识会导致痛苦,贪欲、嫉妒、情欲、嗔怒等那些无穷无尽的烦恼,都是因错误的认识而引起的。”
长老微微叹了口气:“那你可知,要如何消除痛苦呢?”
秦怀瑾垂下眼睫,“看清楚万物,摆脱无明,便能超越痛苦。”
“你知道错了吗?”
“弟子知错。”
“错在哪?”
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弟子让长老们失望了。”
“看来你还是未知错,”长老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丝失望,他道:“等伤养好后,便是准备进入参禅吧,我与其他长老会亲自设禅。”
秦怀瑾知道一旦进入参禅小世界,若不破除设立的幻象,绝不可能出来,将一直的循环往复,直到大功告成。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月,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很久很久……
秦怀瑾从来都不曾有过害怕,无论是修行禅法,抑或是各种修行,就连五位长老来问罪时,他也未曾害怕。
但对这次参禅,他却感到了害怕。
他害怕什么呢?
他静坐思索,在问心数个日夜后,他终于承认,他害怕他永远无法破禅。永远无法出来,也就永远无法再见到她了。
她那时会如何?她的容貌有改变吗?她的身体还好吗?她和谢无筹还好吗?她……还喜欢,谢无筹吗?
无数的念头转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因而在得知,宋乘衣来到万佛山后,即便无为长老并未让他同行,他还是来了。
他要如何?他想如和?他能如何?
即便是见了面,又能如何呢?
即便是说上话,又能如何呢?
他们还是终将分别,还是终将走上各自的道,很多年后,还会是朋友吗?还是只是泛泛之交的熟人呢?
世间万物终是如此,缘起缘灭,一切都是空的,他所想的,不过是他的执念罢了,他不该执着于此的。
他该离开的,他不该进入禅房内,不该再与宋乘衣见面了。
这对他们两个,都将只有好处。
宋乘衣见他的表情从迷茫,纠结,到最后逐渐平静。
“你伤口未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她朝着禅房内走去,从他的身旁走过。
秦怀瑾的表情宁静,眼眸低垂,毫无反应,不置一词。
“我也很累了,我也去休息了。”她的掌心按在门上,稍稍使劲,门便被推开一个口子。
“喀哒”,只听见门合上的声音,却不是门被关闭了。
宋乘衣低头,看见自己被紧紧握着的手腕,男人微微使了劲,掌心的伤口裂开,血迹透过纱布渗出,宋乘衣感受到了手腕上被血浸染的湿润。
“你——”她抬头。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被人朝后推,挤到了门上,秦怀瑾覆了上来,与她只有一寸的距离,宋乘衣完全没有反应时间,感到唇边湿润的同时,闻到了他身上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
刚从昆仑奔波而来便立即问到师姐禅房所在位置,一刻不停赶过来的苏梦妩,恰恰好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她手上握着的传讯筒都要掉了:“哈。”
不是都说秦怀瑾喜欢陆寻欢吗?
师尊呢?师尊不在吗?苏梦妩瑟瑟发抖,朝四周看看,幸好没发现师尊。
第102章
静室内,里面摆放着两张罗汉床,罗汉床上下交叠摆放着,墙面上是一排排书架,书架上都是经书,颇为陈旧,书角边有明显翻阅过的痕迹。
墙面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释加牟尼的佛像,有两个蒲团,并列着摆放在一起。
慧僧看着谢无筹的背影,他就站在蒲团旁,仰头正在看佛像,他的气质沉淀又内敛,一如当年。
慧僧道:“你想点香吗?”
话虽是问句,他却是信手拈来三炷香,缓步走到谢无筹前。
慧僧看着谢无筹垂眸,看了几秒燃香,接过去,慧僧走至一旁,看着男人跪于蒲团上,闭上眼眸。
男人的墨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眉眼安静地低垂,纤长浓密地睫毛覆下,他的神色因而透露出一种沉淀与内敛的色彩,与当年一直在此礼佛的卫雪停别无二致。
待他上完香,慧僧才道:“你还记得这里吗?”
谢无筹没有说话,他自然地站立,视线却看到了他蒲扇旁的竹篓。
竹篓中摆放着两块整整齐齐的僧袍,月白色,领口处微微磨损,却散发着一股幽幽的的檀香息。
“想当年,你便借住在此处,在秦怀瑾的禅屋中。”慧僧顺着他的视线道,
“我?”谢无筹笑了下。
慧僧道,“你便是你,即便是雪停,那也是你的一部分,正视自我才是得到安宁。你承认吗?”
谢无筹似想到了什么,没再反驳。
慧僧继续道:“你与怀瑾两人一同吃住,一同礼佛,一同探讨佛法之深奥,便如亲兄弟。”
“我还记得,当时,秦怀瑾因违反了戒律,被下令禁止入食一月,那时,你们都年幼,还未曾学会如何长时间禁食,半月便已是极限,但他却在你的帮助下,一同挺过来了。”
谢无筹:“你们便是要判断我,是否会眼睁睁看着秦怀瑾去死。”
“是。”慧僧未曾否认。
“秦怀瑾可是分毫不知,如他知晓了,他只是一枚棋子,制衡我的,评判我的一枚棋子,你说,他会如何想呢?”
“他会理解的。”慧僧指尖转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过,毫未改色。
谢无筹看着他笑了,“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们倒是足够心狠。他可是你们一直以来看着长大的弟子呢。”
“这不是心狠,这是不执着。我不执着于将怀瑾局限于弟子的身份,他身怀着更大的责任,若我因他是我弟子,而不舍、也不愿让他履行他的责任,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既然你说你不愿执着于秦怀瑾的生死,那为何又要来与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