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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55-60(第1/14页)
第56章
宋乘衣全身冷然,眼眸冰凉地望着郁子期。
郁子期弱弱地避开她的视线,摸了摸鼻子,小声辩解道:“我也是没办法。”
宋乘衣道:“所以这是你骗我的理由?”
郁子期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没办法了,你也会理解的吧。”
男人虽然表情无奈,但唇角却带笑,“毕竟萧邢是为了救你,才受伤如此,你的责任最大。”
“最后遭罪的却是我,这还有天理吗……”
“我这几天可遭老罪了,”
郁子期一边笑着抱怨,一边赶忙将手上的药碗塞入宋乘衣手中,“这里我就全全交给你了。”
他说完,便推着两个双生子往外走。
桑知被推着走,愣愣道:“萧师兄他还没……”
桑行手上还搭着一块布,也不解道:“这里还没好,我们真的能走吗?”
郁子期手指搭在唇上,小小地‘嘘’了一声。
他绿眼中闪过精光,“萧邢很快就醒了,你想被他追杀,你就继续留在这里。”
“不过我想他醒来后,想看到的也不是我们。”
“欸?那是谁?”
郁子期点了下桑知的额头:“谁知道呢?这只有他才能了解吧。”
临走前,郁子期回头看了眼。
宋乘衣坐在床边,背对着他。
郁子期看不到她的脸,但能看到她的一只手稳稳端着个药碗,另一只手紧紧被抓握着,袖子都泛起无数褶皱。
抓着女人手腕的那只手并不安分,总是在不停地乱动乱抓。
宋乘衣偶尔将这手移下去,但无济于事,因为那手很快又抓了上来。
在女人身旁,站着个少年。
少年容色倨傲,下颚线紧绷,他低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宋乘衣。
灵危相比于初见,如枝条般抽长,脸上婴儿肥褪去,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他赤色长发和宋乘衣一样扎成了马尾,发带上有一颗金色小铃铛,铃铛垂下落在卷发间。
灵危注意到郁子期的视线,转头侧目过来。
红眸带着极强的不耐烦与厌恶。
郁子期和善地对他笑了笑。
与灵危的身高和实力逐渐增长的同时,他的脾气也见长啊。
郁子期不在意地朝外走。
他并不责怪灵危,相反很能理解。
毕竟灵危才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让宋乘衣欠了萧邢个大人情。
但尽管如此,宋乘衣对灵危却半点没有表示。
无论是口头上的责罚几句,还是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
宋乘衣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应该才最让灵危如鲠在喉。
昏迷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鼻侧的小红痣也黯淡无光。
宋乘衣稳稳地端着药碗。
郁子期说萧邢很快就能醒,应该不会骗她。
果然很快,宋乘衣就看到萧邢拧了拧眉,攥着她衣角的手动了动。
萧邢睁开眼。
他的眼神朦胧不清,长时间的高热让他的神志不清。
萧邢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冷白的脸、黑沉的眼、唇线清晰,眼眸低垂望着他,有种清冷之感。
萧邢愣愣地望了几眼。
宋乘衣仿佛看到了狭长高傲的眼眸中有些水光。
萧邢很快将手腕便搭在额头上,掩了眼,呼吸绵长。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淡淡道:“怎么还不去死!”
他声音沙哑,带着高热后的软绵无力,因而将原本应该强有力的话,说的没什么威慑力。
“你该喝药了。”宋乘衣平静道。
宋乘衣想萧邢喝完药后,应该会好多,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的时间很短暂,不能耗在这里。
但宋乘衣失策了,她的话好像刺激了男人,只见男人猛地抓着宋乘衣的衣襟,将其往下拉。
萧邢本就横七竖八、歪歪斜斜地躺在宋乘衣的腿上。
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近了些。
萧邢身体前倾,和宋乘衣抵着额头。
宋乘衣能感到男人鼻息滚烫,喷洒在她的脸上。
萧邢的脸上淡青色的筋络,那颗红痣从黯淡变得愈发潋滟。
他咬着牙,眼中带着极强的恨意,愤怒地与宋乘衣对视,仿佛是正在燎原的火:
“你出现,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还有什么值得你讨要?你说啊!”
“你告诉我,我全部给你,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你永远是这样……”
萧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股巨力拉开。
‘砰’一声巨响。
萧邢被重重惯到床上,远离了宋乘衣。
宋乘衣手中仍然握着药碗。
她睨了一眼灵危。
灵危没有看她,只看着萧邢,紧紧抿唇,杀意凛然。
灵危注意到宋乘衣的视线,转过来看时,宋乘衣已经转了眼神。
灵危呼吸急促一秒,面上有种显而易见的慌乱。
“萧邢,你认错人了。”宋乘衣对萧邢道。
萧邢静静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眼神从迷蒙恢复了清醒。
他顿了几秒,撑了撑眼皮掠了眼宋乘衣,冷嗤一声,言语不屑道:“是我认错了,你怎么配和她相提并论。”
宋乘衣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她将碗递给他,“郁子期说这是你要喝完的药,他有事先离开,你喝完我就走。”
萧邢看了那黑漆漆的药一眼,散发着苦味,他嫌恶地移开视线,扯了扯唇,“拿一边去。”
宋乘衣没动。
萧邢面色冷沉,眉眼暴躁,“拿一边去听不见?”
他心情不好后,就会挑剔到无与伦比。
“你想走就赶快走,我让你来了吗?你不来我也不会死。”萧邢扭过头,不屑道:“不想来的人,我也不想留。”
宋乘衣这段时日,与萧邢相处,琢磨出了一点他的脾气。
宋乘衣没什么情绪,“你要知道,我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将它灌下去,但是我都没做。”
“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陈述事实。”宋乘衣垂眼,道:“那你想喝的时候喝吧。”
她又坐了一些时候,萧邢崩着脸,两人一句话没说。
宋乘衣站起来,还没说话,便见萧邢的脸倏然转过来,怒道:“到一个时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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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一个时辰居然都等不了,是不是看我生病,所以才欺负我,敷衍我,威胁我。”
他的语速很快,苍白的脸上很快便因为激动红起来。
“你不要太过分,我为了你受伤,你居然这样对待我,简直是薄情寡义、丧心病狂,我萧邢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是想也好,不想也好,必须……”
萧邢的手攥着宋乘衣,呼吸急促,那受伤的掌心很快又渗透鲜血。
“我没想走。”
宋乘衣打断了他的话,她动了下
手中的药碗,“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把它放下。”
萧邢愣了两秒。
宋乘衣甩开他的手,没走两步,就听到他道:“我又想喝了。”
宋乘衣顿了下。
“我要你喂我,我的手很疼,而且我是为了你受伤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萧邢漂亮的脸恢复了一瞬间的平静,他声音有些轻,喉结滚动。
宋乘衣没有说话,便被灵危抢先一步道:“主人,我来帮你。”
萧邢看着灵危,笑了笑:“不,我不要你,我就要宋乘衣来帮我。”
灵危眯了眯眼,傲气道:“你凭什么?不过是受了点伤,既没有实力又没有资格,谁让你帮主人挡了。”
“那也比你好,”萧邢挑衅道:“你倒是有能力,也有资格,那你跑哪儿去了,哦对了,你下意识地为别人挡了,啧啧啧,我要是宋乘衣……”
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随后毒舌道:
“我就是故意的,你看不惯就滚出去,别在我这里待着,你为什么不滚啊,还不是因为宋乘衣不得不在我这里吗?”
灵危眼中透露磅礴怒意,他手指攥拳,全身肌肉紧绷,像是要即将爆发。
“好了,”宋乘衣平稳道。
她先是对灵危道:“我没有让你插手我的事,可是你总是在我没有发动命令的时候插手。”
她轻微叹息,无奈地抚着头,声音带了点疑惑:“是你觉得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作为你的剑主了,是吗?”
“不是,我没有,”灵危的语气骤然弱了下来,他急忙解释,倨傲的脸上带着急切。
宋乘衣:“你现在两个选择,一是出去等我,二是变成剑待在我身边。”
“主人,你是为了他而训斥我吗?”灵危的脸有些苍白,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眼睛立即发红起来。
宋乘衣不为所动,“你看你还是不听我的话。”
宋乘衣摇摇头,失望道:“随便你怎么想。”
“我听的。”灵危几步上前,靠在宋乘衣的身边,紧紧握着宋乘衣的手,像以往任何时候一样,亲昵地摇了摇,但没有得到回应,宋乘衣只淡淡地看了它一眼。
灵危黯然地变成了剑,宋乘衣手中握着剑柄,附在身后。
萧邢的眼中有一丝愉快,他早就看灵危不顺眼了,但很快,宋乘衣又看向了他。
宋乘衣问:“你喜欢我吗?”
“什,什么?”萧邢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晕了,他先是一愣,随后浑身僵硬,他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他翘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嘲弄道:“你的长相有让人一见钟情的程度吗?”
“我喜欢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那就好。”宋乘衣抚了抚袖口,将药递给萧邢,“我有要喜欢的人,我相信你应该也有过,懂得这种心理。”
“现在把它喝了吧。”
萧邢扯了扯唇角,欣然接下药碗,一饮而尽。
他舔了舔唇角,苦涩的药味传到了他的整个口腔。
萧邢想他怎么会不知道宋乘衣现在有喜欢的人呢。
但很可惜,他来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
无论宋乘衣喜欢谁,他都不会让她成功的。
他要先拆散宋乘衣和她的情郎,然后让宋乘衣爱上他,最后再狠狠甩掉宋乘衣,让她体会到自己那时的痛苦。
宋乘衣安静地陪在萧邢身边,陪满了一个时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次与往日一样,萧邢会先冷嘲热讽、然后发疯、最后沉默安静。
但也有点不一样,这次萧邢在临行前,送了她一个精巧、看上去价值不斐的桃簪。
说是价值不菲,是因为桃蕊中镶嵌着一颗淡粉的鲛珠。
宋乘衣在日光下转了转,鲛珠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她原先并不收,但萧邢说如果她不收,便在之后的日子他们在一起的一个时辰里,她都不好过。
虽然这个方法听上去没什么威慑力,但宋乘衣收下了。
宋乘衣离开了萧邢的住所后,便赶往莲雾峰。
谢无筹的命令,她已经无法再拒绝。
她不再能有借口,这已经是谢无筹让步后的结果。
在卫雪亭旧疾复发,无法行走的这些时日发生了很多事。
在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宋乘衣终于证实了幕后隐藏偷窥她的人——绮罗。
绮罗趁灵危离开之迹,偷袭她。
但可惜的是她并不是一个人,当时萧邢也与她一起。
萧邢实力太低,几乎如同凡人。
因而绮罗并没有在意他。
但宋乘衣得承认,萧邢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她。
萧邢提供给她很多丹药,宋乘衣灵力枯竭了又补上,靠着磕药,最终从层层蜂拥而上的妖中突围。
绮罗是条九尾狐,多智心狠,善用幻境迷惑术,能迷惑人心。
当年,她年轻气盛,并没有直接杀死濒死的绮罗,而是折磨了他。
宋乘衣曾砍掉了绮罗的九条尾巴。
但当时她并不知道,绮罗没死,金蝉脱壳了。
就像她了解绮罗,绮罗也了解她。
绮罗应该明白了她的仇恨难以消解,这给了他一线生机。
他壮士割腕,毅然舍弃了八条尾巴,全力保留最后一条,金蝉脱壳,给她造成了一种已死幻觉。
绮罗和宋乘衣的渊源,能追溯到很多年前,她还被囚禁之时。
只是对她而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已成过往。
但对绮罗而说,却是困住他的牢笼。
绮罗靠着她的血,从一条青涩、初出茅庐的一尾狐,修成了九尾狐。
他有贪欲,有所求,所以他才会修养多年后,不再隐姓埋名,而选择再次与她对上,希望恢复到当年原始的力量。
宋乘衣本来可以在此处解决绮罗,绮罗现如今实力仅仅一尾,所以才会迷幻其他的妖为其驱使。
宋乘衣并不畏惧,但绮罗还是成功逃跑了,在他同伙的帮助下。
他有同伴,这是很稀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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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同伴似乎还是昆仑的人。
宋乘衣隐隐约约看到了那隐面男人的昆仑玉牌。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绮罗能让这么多妖穿过昆仑的结界,进入其中,应该是有内应。
但没关系,现在他们逃不出去了,宋乘衣全面更换了结界。
每个进出的人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
宋乘衣相信绮罗如今一定还在昆仑。
她要做的就是找到他。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所以她非常忙,但很遗憾的是,绮罗如石沉大海,再没有半分消息。
谢无筹总是会找她,每日她都要与谢无筹一起上一堂佛修课。
实话实话,现在,宋乘衣并不想耗费很多时间单独与谢无筹在一起。
谢无筹总有自己的情绪处理方式。
谢无筹与她在一起时,情绪起伏太稳定,好感度从没有单独上涨过。
想要谢无筹好感度上涨,必须与其他人绑定在一起,比如每当她因为其他人冷落谢无筹时。
当然,在她因为卫雪亭的存在,而拒绝谢无筹时,谢无筹的好感度下降或上升最快,起伏波动最大。
宋乘衣觉得谢无筹是真的进入了义父这个角色中了。
他无论内心多么地不喜,好感度再如何掉,也不会再如往常一样,对她冷言相向,而是温和且和善地讲道理,摆事实。
就像今日一样,宋乘衣拒绝了每日见谢无筹上课的想法,谢无筹虽然生气,但也表示理解。
但谢无筹随后就制定了‘父女日’。
在这一日内,他们必须要在一起,交流这些年从未交流过的亲情。
如同一个慈父。
真的无聊至极。
宋乘衣找到了与谢无筹的相处办法——
用卫雪亭去钓谢无筹,用卫雪亭去激发谢无筹的更多情感,类似于占有、嫉妒等。
而面对卫雪亭,宋乘衣也有相处之道——
激发卫雪亭的争夺意识,如果卫雪亭能从谢无筹那儿争夺更多的能量,能诱发好感度的提升,那她离成功就很近了。
但如果卫雪亭做不到如此,宋乘衣想,她只能将卫雪亭作为一枚测量谢无筹的棋子了。
宋乘衣并不想伤害卫雪亭,卫雪亭很好。
但他唯一的不好之处,便是他目前比不上谢无筹有利用价值。
卫雪亭喜欢她,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是不想让她失望,
如果卫雪亭真的能从谢无筹那争夺了足够的筹码,她就会给予他‘爱’,独一无二的爱。
如果卫雪亭不行,她虽然惋惜,但也不会失望。
因为卫雪亭也发挥了他的余热。
作为回报,她也在相处的过程中,对卫雪亭好一些。
这对卫雪亭很不公平,她尽可能不去想这些。
因为如果有可能,宋乘衣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但天命也不曾对她公平过,而她只是玩弄人心,又有什么不可以。
庭下月色如流水,月落星沉,院内摆了几盏莲花灯,流光溢彩。
容色温润的青年坐在院内,白衣垂地,容色浸在灯光下,似真似幻之感。
“义父。”宋乘衣轻声喊道。
在宋乘衣刚到的瞬间,谢无筹就看到她。
“你来了。”
他莞尔一笑,起身迎上去。
宋乘衣先是有些受宠若惊,面上浮现浅淡微笑。
随后眼眸从不远处的桌面上望了眼,又露出些愧疚。
“您久等了。”宋乘衣歉意。
“的确是等了很长时间,我们约定的是中午,可你说中午有事,只能晚上才有时间。”
谢无筹言语温和,并不激烈,但言语中却带着些冷意,陈述了事实:“所以我很不开心。”
宋乘衣抿唇,脸上的愧疚更重,局促地低眸。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一些时间,才突然笑了,“骗你的,我也没等多久。”
他语音带笑,气氛骤然缓和下来。
谢无筹瞧见了宋乘衣肩膀处到袖间的褶皱,眉心轻轻皱了皱,但很快又散开。
宋乘衣看着谢无筹拉过她的手,将她手臂绷直。
男人摸索到她的肩胛处,从上而下轻轻扫下。
他的动作很轻,但却隔着衣服,贴着宋乘衣的手臂线条。
宋乘衣没动。
很快,衣服的褶皱慢慢被铺平。
“衣冠整齐是很重要的。”谢无筹低头,慢慢整理着她的袖子。
宋乘衣受教地应下。
谢无筹抬头,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你是真明白,还是来敷衍我。”
没等宋乘衣回答,谢无筹便拉着她的手,带到桌前。
谢无筹比她高较多,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谢无筹没坐,站在她身后。
掌心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移开。
以一种掌控的姿态。
宋乘衣温顺地坐着。
她扫了眼桌面上的东西,摆放在她面前的是一碗面。
清白细节的面,清澈见底的汤,其上覆着两个鸡蛋和些许的葱花。
这是个很平常、很普通的面,卖相倒是很好,散发着腾腾热气。
宋乘衣疑惑道:“这是?”
谢无筹弯下腰来,从背后凑近她。
宋乘衣冷不丁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檀香,清幽且绵长。
谢无筹的气息在她身侧,“这是人间的长寿面,我听说有人过生日都会吃此来希望孩子安康无忧。”
谢无筹将宋乘衣耳边碎发挽到耳后,轻柔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定要全部吃完。”
宋乘衣已经在萧邢那里吃过了,且饱腹感已经很明显。
萧邢尚未辟谷,每每相处,他都得要求自己陪着她一起吃饭,否则定不会进食。
按照他的说法是,他因为她而受伤,且耗费了无数珍药,而自己连陪他一起吃饭都做不到,他的脾气会愈发古怪。
也许是见到了宋乘衣的停顿,谢无筹温声道:“怎么了?”
宋乘衣侧头,谢无筹与她的距离很近。
谢无筹的乌发垂在肩上,面上微笑,眼眸弯弯,声音轻柔。
“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吗?”
“不是。”宋乘衣也笑道,“我只是觉得受宠若惊。”
谢无筹眼中闪过一丝怜爱:“你要习惯呀。”
他的指节曲起,手指划了下她的侧脸,“习惯从师徒身份,变成父女身份。”
宋乘衣:“是,我想我会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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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的。”
她的言语平淡却坚定。
谢无筹眼眸闪了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将这情绪拂开。
宋乘衣坐直身体,看了一眼这面,便慢慢吃了起来。
谢无筹满意地看着宋乘衣。
玉碗很薄,颜色瓷白,宋乘衣的左手贴在碗的边缘,指尖修长干净,冷白更甚玉色。
谢无筹这些时日的不快慢慢消散。
卫雪亭想拥有宋乘衣的情爱,所以他只能忍受着宋乘衣的摇摆不定,心中孤寂难眠。
而他与宋乘衣作为父女,摆脱情爱束缚,既能享受天伦之乐,又不让宋乘衣有破损。
宋乘衣与卫雪亭走的较近,他也无所谓了。
他既然不能给宋乘衣想要的,宋乘衣难免想在卫雪亭身上找寄托。
没关系,他理解。
他相信宋乘衣不会过火。
但很快,宋乘衣只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怎么不继续吃了?”他问。
“我已经吃不下。”
谢无筹柔声劝道:“长寿面自然是吃完才算结束,我竟也不知你何时有了半途而废的道理。”
宋乘衣笑了笑:“民间传说罢了,不值一信。”
“乘衣听话,”谢无筹喟叹一声。
宋乘衣却并不想为难自己,她的确是吃不下了,也不想再吃。
她道:“义父要为这种小事,惩罚我吗?”
“自然不会。”谢无筹立即道。
他眼眸垂下,言语也低沉下来,有些幽怨似的:“只是我会伤心。”
宋乘衣微微一笑:“义父莫要取笑我。”
谢无筹想了想,便抬眸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喂你吗?”
谢无筹的眼眸中闪着奇异色彩,他道:“这也是可以的,我从没试过呢,”
他没等宋乘衣回答便将碗握在手中,玉色的碗,莹润饱满。
他轻轻夹了一卷面,抵到宋乘衣唇上。
宋乘衣闭唇,先是推开谢无筹握着筷子的手。
男人被她推开,也不见丝毫怒色。
脸仍然是雅致温柔,只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紧。
“义父,我真吃不下了。”
他听到了宋乘衣的声音,带着些软,似乎有点撒娇意味。
谢无筹默然片刻,才复又温和道:“长寿面不可浪费,既然你吃不下,我便替你吃了吧。”
宋乘衣的眼眸凝了下,只见男人低头,就着她的筷子,将剩下的大部分面全部吃完,甚至是连那面汤也喝了个干净。
谢无筹洁癖严重,但却丝毫没有介意这是她吃剩下的。
她的指骨扣了扣桌面。
这就是义父的责任吗?
她还能让谢无筹为她退到哪一步呢?
谢无筹的喉结滚动,将面吞咽下去。
他眼眸低垂,掩盖了眼中的凉意。
这面十分寡淡,味道也很一般,怪不得宋乘衣吃不下去。
不怪她,是他的没做好。
谢无筹想下一次他会再练练,届时相信宋乘衣就能吃下去了。
谢无筹放下碗筷,为宋乘衣拭了唇,随后道:
“已经很晚了,今晚就歇在我这里吧。”
宋乘衣道:“不,我还是回去吧。”
“怎么?有人在等着你吗?”谢无筹开玩笑道。
“是,”宋乘衣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卫雪亭在等我。”
谢无筹瞳孔骤然缩了下,但在烛光下看的不太清晰。
他上前抱住她,语音亲昵,脸上有着很淡的微笑:“留下吧,乘衣,今天是你的生辰呢,陪在我身边。”
宋乘衣呼吸平静,手腕动了动,抬起传讯筒,正想看一眼传讯筒上的消息。
但她的动作并没有做完,谢无筹抓住了她的手指,从她手中夺过传讯筒,攥在手心。
“乘衣,你真的想在现在离开我身边吗?”谢无筹的声音低沉清润,带着诱哄。
同时手指从宋乘衣的后背摸到了肩胛骨处,轻轻地按了按那两块凸起的骨头。
谢无筹感受到宋乘衣的身体慢慢地软化下来,宋乘衣的呼吸似乎也慢慢紊乱起来。
他的眼眸中闪过笑意。
他就知道宋乘衣相比较卫雪亭,是喜欢他的。
宋乘衣面容隐在昏暗中,感受到好感度上下不停地起伏着。
她轻轻道:“好。”
好感度骤然停止。
“那我就留下来吧。”宋乘衣推开谢无筹微笑道。
好感度一跃升高。
第57章
窗户被素手推开,一道清瘦身影悄无声息地掠入。
卫雪亭一入偏殿,便感到一股彻骨寒意。
殿内冰霜重重,冰晶层层叠叠,如同进入到冰雪世界。
卫雪亭径直朝里走去,越往里越寒冷。
在极冷中心,见到了宋乘衣。
宋乘衣已然入定,全身结了层浅薄的冰,清寒之气将她笼在其中。
她一袭素白罗裙,乌黑长发,眼眸紧闭,眉眼宁静清冷,有种沉淀的气韵。
卫雪亭的手指轻轻点在冰晶上。
冰冷沁凉。
宋乘衣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她此刻正处在深度修炼的状态下,全然不似从前那般警惕。
是因为在谢无筹这边,所以她才信任的缘故吗?
卫雪亭浅色眼睫动了下,神色平静。
他手指从女人冷淡的眉眼抚摸到唇。
隔着薄薄的冰块。
他静静地打量着宋乘衣。
宋乘衣未施粉黛,寡淡如清水,洁净又冷寂。
虽然才隔了些许时日,但卫雪亭却仿佛过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她。
宋乘衣没再来找他。
就连说过——生辰会与他一起过的诺言,都已然遗忘。
卫雪亭身体不好,他不喜欢想费脑子的事。
但近来,他修行后,身体却感到了充盈很多。
加上,他拥有很多独处时光,因而他被迫不断思考。
他思考的第一件事,也是让他烦恼的源头——
他究竟为什么喜欢宋乘衣?
因为谢无筹放他出来的岁月极少。
谢无筹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无人会在乎他的意愿,所以他也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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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谢无筹对宋乘衣评价他的话并没有错。
他软弱多情,他也曾喜欢过很多东西。
虽然已遗忘,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谢无筹年幼时便跟随的佛修圆寂后,谢无筹孤身游历。
他偶尔会清醒,通过谢无筹的眼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
他喜欢的第一个人是个江南少女。
少女温柔,说话细声软语,语笑盈盈,一颦一笑皆柔软且娇弱,无论是长相亦或是言语,都很像婉娘。
谢无筹饱受着修罗骨的侵扰,杀戮止无可止后,他便进入短时间的休眠,将他放出来。
少女喜欢谢无筹。
因而他也曾应邀和少女同泛舟而行,也曾煮酒喝茶,但他却感到无趣。
少女的容貌虽好,但除此以外,无一吸引他。
后来他喜欢的第二个人是个容貌被毁的娼妓。
谢无筹从妖口中救下了她,她无以为报,便想跟随谢无筹。谢无筹拒绝未果,便不再管她。
她的容貌被毁,但并不自怨自艾,没有丧失生活的信念,反而有着坚韧不拔的性格,寻找生路。
卫雪亭有时候会给她教些术法,希望她能在这世道生活下去。
但她学了几日后,便不愿再学。
卫雪亭不懂,问她理由,她道她此生只想跟随‘他’,有仙长在身边便什么也不怕了。
卫雪亭默然良久。
后来,他在谢无筹体内,见到越来越多的人,也见到了更多新鲜的事物。
每段旅程,谢无筹身边的人总在变,无人能在他身边长久,无人能陪在他身边。
他也厌倦了,厌倦这种漂泊与无趣,厌倦了日益麻木的心。
连他都如此,谢无筹也已到了极限。
谢无筹日益地暴躁与戾气,愈发骇人,无法克制。他逐渐开始崩坏,从伤害自身皮肉开始,到屠/杀蛮荒妖域。
最终在那里捡到了宋乘衣。
卫雪亭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上宋乘衣。
在他看来,宋乘衣没什么不同。
和一路上跟在谢无筹身边的人一样,最终都会离开。
谢无筹虽然是一时兴起,但也并没有对宋乘衣表示什么特殊之处。
在谢无筹身边,卫雪亭冷漠地看着。
她弱小且瑟瑟发抖,依附在谢无筹身边,将其视为神明。
没什么能引起卫雪亭的兴趣,他慢慢地沉睡。
再次有了一丝丝意识,是发现了谢无筹已经将宋乘衣带在身边,收下她作为弟子。
在旅程中,谢无筹从未接纳过任何人。
宋乘衣是他主动纳入羽翼下的第一人。
他恨谢无筹,而宋乘衣是谢无筹的盟友。
卫雪亭从对宋乘衣的无视,没什么观感,转变成深切的厌恶。
宋乘衣有什么不同。
卫雪亭偶尔会注视她。
宋乘衣对谢无筹毕恭毕敬,敬之仰之,言行无可挑剔,从不忤逆他。
但这是谢无筹会对她不同的原因吗?
绝不会。
卫雪亭冷眼旁观,宋乘衣侍奉的是怪物。
果不其然,谢无筹很快就厌烦了她。
说实话,谢无筹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谢无筹要闭关,只为了不愿再看见宋乘衣。
宋乘衣并不知晓,甚至还为师尊能更进一步而高兴。
卫雪亭看着宋乘衣冷漠的脸上微微笑了笑。
他心中隐约有种快意。
宋乘衣对谢无筹的感情越是深,届时受伤的可能性越大。
离谢无筹彻底抛弃她的时刻不远了。
卫雪亭微微叹息,心中竟不忍。
但他又摒弃了这想法。
谁让宋乘衣是谢无筹的盟友呢。
只他没料想到,谢无筹居然将他分化出来,交给宋乘衣照顾。
谢无筹的原话是让宋乘衣找个安静角落安置他,也不要有人来打扰他。
卫雪亭知道谢无筹的意思——留着他一口气,只要不死就行。
宋乘衣却不明白。
卫雪亭看着宋乘衣思怵片刻,上下打量了他,皱眉似乎在思考着难题。
这是谢无筹的命令,宋乘衣是个好徒弟,自然要办妥。
最终,他被宋乘衣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宋乘衣将他放到床上,那是这间狭小的屋内,唯一的一张床。
可能是他的僵硬太明显,宋乘衣冷淡道:“不用担心,我也不经常回来。而且不会再有哪个地方比我这里最清净。”
后来,他才明白这是真的。
宋乘衣忙得脚不沾地,在极少的空闲时刻,也无人联系她。
这之后,他才开始喜欢宋乘衣。
但除了宋乘衣外,他也曾喜欢过旁人。
这喜欢有什么不同?
让他如此恋恋不忘,甚至是抛弃自尊心,也希望她能喜欢上自己,且唯一只喜欢自己。
后来,他在想,宋乘衣究竟将自己当作什么?
宋乘衣亲口承认,她喜欢师尊。
她之所以会为他侧目,是因为他与谢无筹相似。
这道理很明显了,宋乘衣视他为替身。
但既然是替身,宋乘衣为什么又告诉他,会爱上他?
卫雪亭之前听信宋乘衣的话,并不去思考其中的理由。
只顺着宋乘衣的思维——他对宋乘衣做的越多,宋乘衣越有可能爱上他。
但无论他如何欺骗自己,宋乘衣都实在不会只因为这而爱上他。
宋乘衣理性且执着到可怕,从不感情用事,她看中结果,而不在意过程。
宋乘衣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卫雪亭想了很多很多,最终他明白了。
宋乘衣还是喜欢谢无筹,并不会放弃谢无筹。
她之所以告诉自己,会爱上他,也只是为了谢无筹。
宋乘衣想得到谢无筹,因而将他作为诱饵,故意与他亲近,也是为了激起谢无筹的情绪。
如此谢无筹就会对她另眼相待。
宋乘衣应该并不知道他与谢无筹为一人。
宋乘衣之所以与他厮混一起,估计也是她发现了自己和谢无筹的关系并不好。
加上他的确心甘情愿、不知廉/耻地纠缠着宋乘衣。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如此。
宋乘衣为了谢无筹而冷落他。
宋乘衣甚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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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别人而冷落他。
宋乘衣不在意他。
卫雪亭的眼眸中弥漫水雾,但眼泪却没有出来。
这些天,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没有人心疼,流再多眼泪有什么用。
宋乘衣抛弃谢无筹,将他作为替身。
宋乘衣装作会爱上他,但实际上仍然只要谢无筹一个人。
以上两种情况,哪个更可悲,卫雪亭选不出来。
他两个都不想选。
只要他不再喜欢宋乘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但后来,他却在想,他想让宋乘衣如何对待他?
他想让宋乘衣对他做到何种程度,才能排解他日益滋生的占有情绪。
谢无筹教会他恨意。
宋乘衣却教会他更多。
她让自己悲伤、痛苦、开心、兴奋、阴暗、嫉妒、不甘、抢夺……
是宋乘衣染/指了他,但却不肯要他。
宋乘衣只要谢无筹,凭什么呢?
他想让宋乘衣爱上他。
像他喜欢宋乘衣这样,来喜欢他。
他需要自己在宋乘衣身边。
且只能有他一个人。
而宋乘衣也永远不会抛下他,不会为了旁人而忽略他。
他要成为无可取代的人。
如果说从前,他只是喜欢宋乘衣,单纯不想让宋乘衣喜欢谢无筹。
而到宋乘衣如果真的有喜欢的人,他会退出竞争。
那么此刻,他可以很明确地说,他不想退出。
这已经无关谢无筹了。
这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为了自己的心动在努力。
他不甘心做一个玩/物,随手抛下。
他不甘心做一个替身,可有可无。
他要一步一步走到宋乘衣的心中。
最后,他只在思考——他要如何做?
他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思考出前面问题的答案。
但却花了很长很长时间,都没能弄明白这最后问题的解决办法。
宋乘衣喜欢谢无筹。
那有什么是谢无筹拥有的,而他没有的呢?
卫雪亭第一次正视谢无筹。
谢无筹有实力,有和宋乘衣相处多年的优势。
那有什么是他有的,而谢无筹没有的呢?
他想了很久,最后他知道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谢无筹不喜欢宋乘衣,而他喜欢。
谢无筹不喜欢,这是宋乘衣找上自己的根源。
这也是他能得到机会的根源。
他拥有的东西很少,属于他的也寥寥无几,他要紧紧抓住宋乘衣,慢慢去磨她。
谢无筹与宋乘衣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他长,根源在于谢无筹掌握了他这个分身。
如果他也能有一些力量,那他就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打动宋乘衣。
宋乘衣既然对他有所求,想利用他,在目标达成前,就不会轻易甩掉他。
他是否能更大胆一些,让她做出一些退步。
卫雪亭看着宋乘衣,最终伸出手臂,轻柔抱上去,拥抱这冰冷的雕像。
垂到脚踝的银发也顺着他的动作,将宋乘衣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其中。
如拖食物进入巢穴的捕食者。
凉意彻底渗入卫雪亭的全身。
他的身体瑟缩了下。
但他却没有放手,怀抱更舒展开来,贴近这冰雕。
喜欢宋乘衣就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有时会感到炙热到难以忍受,但更多时刻会无比的寒冷。
但他会很热,他会一直暖化这冰冷的冰霜。
隔着薄薄冰层,他将脸贴在宋乘衣脸的位置。
他的鼻尖轻轻嗅闻,却没有闻到丝毫的味道。
卫雪亭舔了舔冰块,呼出了冰冷的白雾。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雪亭的身体冷到麻木,终于看到宋乘衣的细薄的眼皮下,眼珠微转动。
此刻,他和宋乘衣之间已然没有了冰层的阻碍。
他压着宋乘衣的后脑,轻而易举地亲在了她的唇上。
宋乘衣是在衣衫逐渐潮湿,湿湿黏黏地沾染身上时,开始有一丝感应。
她分出一些心神,感受到了身体的暖意、压着的厚重感、被束缚的几乎喘不过气、脸上的湿意。
她眼眸刚睁,便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卫雪亭。
卫雪亭跨坐在她腿上,双腿紧紧绞在她腰上,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插入了她的头发间。
而他的脸距离她极近,唇上有着湿热气息。
“你醒了。”卫雪亭浅色瞳孔微亮,贴着她唇道。
“嗯。”宋乘衣应了声,用手指抚了抚后颈,刚准备转转僵硬脖子,却突然在后颈拾起一缕湿润银发。
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几乎缠住了自己的全身。
宋乘衣望了眼卫雪亭。
卫雪亭不好意思地低头。
卫雪亭打乱了她接下去的修行,但她没有生气。
她眼眸上下看了看,随后音调平和问:
“什么时候来的?”
宋乘衣边问,边将掌心压在卫雪亭的腿上,轻轻地按了按。
“有好一会。”
卫雪亭声音有些飘,身体颤了颤,脸皮有些红。
“你的腿好了?”宋乘衣温声道。
“嗯。”卫雪亭声音低了低。
“什么时候好的?”
“你也不来看我,”卫雪亭失落,脸上有些落寞。
他将头往旁偏了下,唇微抿,“不来看我,自然不知道我已经好了。”
“生气?”宋乘衣自然听出他言语中的不满。
卫雪亭不说话,也不回头。
宋乘衣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地轻轻按着他的腿,思索片刻,慢悠悠地往前摸索。
卫雪亭的身上沾染了她的凉意。
但很快,就开始火热起来。
他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脸上有些热意。
宋乘衣的角度能从他敞开的衣领中,看到他颤抖的腰肢,玉般冷调身体上红晕渐生。
宋乘衣修长的手指慢慢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揉搓,解释道:“我这些时日忙着其他事呢。”
不知何时,宋乘衣才听到卫雪亭的声音。
“你是不是,不想,不像我来打扰你?”
宋乘衣:“怎么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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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宁愿待在谢无筹这里,也不去找我。”
“吃醋了?”
“我能吃醋吗?”
宋乘衣笑了笑,没有正面答复,而道:“你可真缠人。”
卫雪亭自然听出来宋乘衣的搪塞。
他喘息着抬头,身体已经完全火热起来,他看着宋乘衣。
宋乘衣的唇角中有一丝浅淡的笑意,神色温和且放松,眼眸微弯,看似含笑,但眼眸深处却极为沉静。
卫雪亭紧紧盯着宋乘衣眼眸,轻声道:“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能吃醋吗?我是你什么人呢?”
他看到宋乘衣似乎一怔,没有意识到他会继续追问。
他感受到宋乘衣的手指从他的胸口处移出,唇角也缓缓放平,眼眸似有似无地眯了下。
宋乘衣坐直身体:“你今日怎么了?”
卫雪亭:“你对待我太随意,你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觉得你并不把我放在心上。”
宋乘衣终于知道卫雪亭哪里不对劲了。
他开始明确地向她索取,他开始想要一个明确的关系,不再允许她模模糊糊地界定边界。
也许是这些时日的冷淡造成了
他的不安。
宋乘衣思怵一瞬,便有了决断。
“你想成为我什么人?”
“心上人。”
“这和我们现在有什么不同?”
卫雪亭抿唇,“现在我们既不是,我只是你无聊打发时间的备选,你不会会将我放在心上,但如果是心上人,就不同了。如果你做出了什么事,你会告诉我一声,而不是将我丢在一边。”
宋乘衣了然。
即便是再温驯的狗狗,也会有暴躁的时候,需要主人温柔的抚摸。
她的眼眸扫了一眼窗户。
半扇往外推开的白纱上,方才还透亮的纱织上,此刻隐隐绰绰有一小块淡色阴影。
有人站在那里。
而站在那里的人,除了谢无筹还能有谁呢。
谢无筹知道卫雪亭今晚会来。
他故意留下她。
而她也在拖延时间,终于看到谢无筹的身影。
谢无筹必须要明确地知道她的态度。
知道她已经不再爱他的态度。
宋乘衣温柔地抚摸着卫雪亭的脸,眉眼淡下来。
“我没有看到你的态度,雪亭。”
她声音轻微:“你说你会努力地讨好我,让我爱上你,可是你为我做了什么呢?”
她叹了口气:“你中了蛟毒,是我在帮你解,你无法行走,是我去看你并陪你,你说你喜欢我,我也给你机会。”
“你的确做了一些事,但这些,任何人都能为我做到。你有什么特别的?或者说你为什么觉得你是特别的?”
卫雪亭的身体慢慢变得有些冷,睫毛一直在抖动,像是蝴蝶的翅膀,非常可怜。
宋乘衣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推开了卫雪亭,慢慢站起身,全身的湿润并不舒服,她用灵力瞬间烘干了身体。
窗外,谢无筹唇角露出笑意。
宋乘衣果然一直如他想的那般,并没有被卫雪亭迷惑。
卫雪亭一来,他便知道了。
但他没有阻止。
他能听到宋乘衣发出的浅浅声音。
他听着很悦耳,但对于卫雪亭却并不是这样了。
“我喜欢谢无筹这个事实,你知道。我曾将你作为替身的事实,你也明白。”
“我一直沉思很久,这段时间,你应该觉得我对你与以往不同,那是因为我在衡量着我们的关系。”
“今晚,你想要我的态度,我原本不准备说的,但你既然如此想明白,我就将我的决定告诉你。”
宋乘衣的言语中透露出认真,谢无筹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谢无筹笑意愈深。
卫雪亭从刚开始的想赌一把。
他想赌一把,宋乘衣对他有所求。
所以宋乘衣即便拒绝他,也不会将话语说绝。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宋乘衣做出退步。
但现在,他听宋乘衣的意思,似乎是要对他做出最后的审判。
这是什么意思?
他赌输了吗?
宋乘衣真的不需要他了吗?
卫雪亭感到了后悔,他不应该这么鲁莽。
就算恢复到从前也没关系的。
他声音沙哑,喃喃道:“我,我不会再逼问了。”
“就这样,让它过去吧。”
宋乘衣走到他身前,慢慢蹲下来,平视着他,眼中似乎有怜悯。
卫雪亭不要她的怜悯,他要她的爱。
他以为已经干涸的眼泪落下。
恍惚间,宋乘衣温柔地亲吻了他的眼泪。
既然已经要决定离开,为什么还要引诱他。
卫雪亭痛恨宋乘衣。
宋乘衣的唇动了动。
卫雪亭没听。
但宋乘衣总在他耳边重复。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选择你。”
宋乘衣看到卫雪亭的瞳孔轻轻颤抖。
她不厌其烦道:“你可以吃醋。”
“今后我也不会再将你看作谢无筹的替身。”
宋乘衣朝着卫雪亭肩膀闻了下,有股浅淡的花香。
“你的身上一直有师妹的味道。我去找你的每一次都有呢。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但这味道是很难消除的。”宋乘衣道:
“你说你等我,但你也没有只等待着我一个人,不是吗?”
“我如果要喜欢一个人,我需要他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雪亭,我对你的要求不高,我要你今后只等我一人。”——
作者有话说:卫:试图抢主动权,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