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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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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22-30(第1/18页)

第22章

宋乘衣不是第一次送礼物给他。

她平日里话不多,喜怒不形于色,不像苏梦妩一般活泼,因而每当她表现自己的内心的行为,便更多的是通过行动。

每当她的实力进益,都会送礼物给他这个“恩师”,表达她对自己的敬重与仰望。

谢无筹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她共送了什么东西。

她似乎发现了自己无法入睡,便学习了数月,亲自调制安眠香;有她亲自斩杀于剑下的妖丹,有她参与试炼而赢得的灵器;也有可以治疗各种伤痕的伤药……

这些礼物无外乎只有一个共同点—实用。

那些礼物最终去哪儿了呢?

谢无筹倒是不太记得了,可能是丢弃了,可能是遗忘在某些地方,也有可能是用掉了。

他唯一只记得宋乘衣的态度,每次都格外谦卑且恭敬有礼。

宋乘衣第一次送他礼物是在被收为弟子后的五个月后,那时她成功筑基。

宋乘衣的开蒙晚、身子弱,十几岁的少女,个子在同龄中却矮了一截,手脚瘦长,皮包骨头,枯瘦的厉害。

唯有那双黑眸像狼崽般,来到陌生的环境中,警惕且冷静地观察着。

他给宋乘衣一个住的地方,是凡间的小宅院,又给了她储物戒,其中有她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各种书籍、丹药、衣物等等。

宋乘衣安安静静地接受他的所有安排。

临走前,他在宅院内打上一道禁制。

外面的一切人或妖或魔都无法进入,除非来者的修为在他之上,将可以打破禁制进入。

但这只禁锢外来者,并不禁锢宋乘衣,她可以自由进出。

当宋乘衣离开时,他会立刻知道。

最后摸了摸宋乘衣枯瘦的头发,声音温和:“好好修养,你今后就是我的弟子了,一

年后,我会来这里找你,到时跟着我修行好吗?”

修真世界,修士活百年不在话下,与漫长寿命相比,一年时间是如此短暂。

即便宋乘衣再有天赋,似乎也很难在身体亏空如此情况下修行。

而他又有自己的事,收下宋乘衣宋临时起意。

宋乘衣坐在红木椅上,没有说话。

她的脸太瘦太小,薄的如纸一般,衬的那双眼愈发地大而深邃,枯柴般的身体在这漆黑暗沉的宅院中显得格外弱小。

宋乘衣的话极少,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无筹没有强迫她,笑了笑,指腹揩去她右脸上的细微灰尘,最后温声道:“那再见了。”

他收回手,站直,刚刚转过身,手腕被宋乘衣死死地攥住。

宋乘衣的力气是如此大,掌心很热,让人不禁怀疑,她这皮包骨一般的身子是如何产生这种力量的。

谢无筹居高临下地回眸,他的视线温和,但那温和丝毫不及眼底,因而显得冷漠怪异。

只是宋乘衣并没有仰头凝望,她视线只平视前方,平视着那被她握在掌心的手腕。

谢无筹能感受到腕间的佛珠在她的用力按压下,仿佛要嵌入他的血肉中。

他静静等待着宋乘衣的说话。

少女声音沙哑,腔调有些奇异,好像是久不说话的人,第一次声腔的震动:“我会很有用的。”

很奇怪的是,她握着自己的动作是如此用力,仿佛激动到用了全部的力气。

但她的语调是如此稳定,情绪如此平静。

谢无筹眼眸微闪:“我知道。”

话刚落,谢无筹便感受到腕间的力道瞬间消失了。

宋乘衣毫不拖拉地收回了手,又变成了个沉默的小孩,刚刚那瞬间的爆发,只为了说一句话。

谢无筹在原地站了几秒,调整了那串佛珠的位置,腕部皮肤上留下若干被佛珠刻着的红印子。

他在这里已经花了很长时间了,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宋乘衣的视线。

他将宋乘衣领了回来,又丢在了这里,没有回头望她一眼。

谢无筹很忙,忙到并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一时兴起收来的弟子。

宋乘衣太让人省心,谢无筹能感受到那道禁制从没动过,这说明宋乘衣一直很有耐心地待在庭院中,时间一长便容易让人忽视她。

这也算是谢无筹对宋乘衣的历练。

那宅院远离凡人栖息地,又灵气斐然,妖物出没频繁。

她尚未开蒙,还是个凡人,又身怀异血,如果出门必死路一条。

要想活,她就得在这宅院内待上一年,等着一个不确定是否会回来的陌生人,来接她离开。

这是彻骨的寂寞,也是无处排解的孤独,而她必须忍受。

谢无筹偶尔间的安定之际,会一闪而过宋乘衣的脸,会想到她那爆发性的一握,想她冷静地说自己很有用,以希望加强筹码的话。

那宅院对于宋乘衣而言,无异于是另一道枷锁。

与在蛮荒妖域不同的是,那被禁锢是被迫的无可奈何,而这却是心甘情愿下的一意孤行。

这种无处排解,只她一人的寂寞,她能忍到何种程度?

如果她能忍耐下来或活下来,一年后他会去接这块璞玉,从此以后,宋乘衣将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能力与自由。

他会以师者的身份陪伴她,旁观她,纠正她,引导她,作为她要攀登的高山,走在前方。

谢无筹有时候会很好奇这结果,但很快又抛诸脑后。

但他并没有花费一年的时间,便得到了结果。

四个月后,他还在闭关中,突然双眸睁开,忽感受到那宅院的禁锢传来的微动——宋乘衣在时隔四月后终于忍不住出门了。

谢无筹脑海中一闪而过宋乘衣那骨瘦如柴的身体,触目惊心的伤口,冷静稳定的脸,

他也谈不上失望,只是觉得有些惋惜,但那情绪只几秒,就毫无痕迹,他又淡淡地阖上眸,情绪无所波动,再次进入闭关中。

不料,次日傍晚,他又感受到禁锢的灵力波动——有人进入了庭院。

而除了宋乘衣,没有任何人能自由出入。

她出门了一天一夜,又安全归来。

可能是侥幸吧,谢无筹想着。

他不知道宋乘衣还会不会继续出门,又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好运气能拣回一条命。

不料,隔日,宋乘衣又再次出门了,当

日傍晚又归来,接下来的几日皆是如此。

谢无筹漠然地坐在洞穴中,他情绪波动,已不再适合闭关了。

宋乘衣出门了,但并没有死。

一次二次可以是幸运,但总是如此,便不能用幸运而一言以概之了。

她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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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筹摸了摸腕间,那凹凸不平的佛珠刻痕随时间流逝,早已消散。

她做了什么?

如果说之前只是浅淡的好奇心,那此刻就是浓厚的兴趣,他必须要知道,宋乘衣如何摆脱了她的命运。

谢无筹的脑海中,关于宋乘衣的面容已模糊不清,他不记得宋乘衣长什么样了。

留给他的,是对宋乘衣形象的一些意识。

枯瘦、弱小、冷静、矛盾。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离开前不应那么匆忙,至少应该不动声色地在宋乘衣身上打上一个灵器,这样就可以关注到她在做什么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中止了闭关,下次,他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在离开四个月后,第一次有了要去看看宋乘衣的想法。

他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他隐匿了身形,站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手搭在树干上,神色平静地远眺。

但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微缩。

宅院就在前方,而他却看不到其全貌,前方妖气,魔气缠绕滚动,黑沉沉地压抑着,空中的风都带着阴冷气息。

因为宅院四周的结界禁锢中,正爬着无数的妖魔。

它们丑陋可怖,一层一层地趴在结界上,如饿狗般流淌着涎水,急切地咆哮着,声音尖细刺耳,尖牙利爪敲击着这虚无却稳固金汤的结界,试图打破这结界,一拥而上,撕碎其中的人。

而这结界下方,是血肉横飞、尸体横陈的妖魔尸体,伤口都在致命处,费最少的力气,杀了最多的妖魔。

每个妖丹田处都有个窟窿,很显然妖丹都被人剖开收下了。

因无数的血液流在地上,地面已呈现出轻微褐色,有些发黑,略有不详,那是被鲜血浸透的颜色。

空气中是浓烈血腥味,同伴们的尸体落了满地,但那些妖魔非但有半分的收敛,反而更凶猛地扑向结界处,将宅院密不透风地包围起来。

几乎可以想象那宅院里是如何的黑暗,没有一丝光线透进,听着这些可怖的、凶残的、想收割其命的妖魔兴奋的叫声,也不知这结界什么时候会破碎,自己沦为食物。

这是种不确定的刺激与恐怖。

里面的宋乘衣与妖魔共处,处于他们监视下,她会有一刻的害怕吗?

未知性才是恐惧的真正来源。

谢无筹突然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

他琥珀色的眼眸一瞬间变得猩红妖异,情绪极致兴奋,手上的青筋爆裂突起,眉心金莲如赤热滚烫,这段时日的闭关成效顷刻间破碎。

但他毫不在意。

他平静地站着,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宅院的方向,如顶级的捕猎者居于高处,注视着属于自己的猎物。

每日天色灰朦,在妖物最困倦之际,宋乘衣会如幽灵一般出现收割着它们的性命。

谢无筹认出了她用的剑,是那储物戒中的一把,轻便锋利,有几分适合她。

宋乘衣和初见已经有一些不同,虽然还是那般的瘦小,枯瘦,但她不再手无缚鸡之力了。

赫然,她已经筑基,短短四个月时间。

但她空有筑基的实力,却无实战经验,谢无筹看出来,宋乘衣在用这些小妖练手。

这是殊死相搏,她知道,在濒临死的绝境中,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潜能,

有了这种觉悟后,这场斗争显得格外酷烈。

她将结界看作是安全屋,疲倦了便进去休整,休息好了出来再战。

谢无筹有几次看到宋乘衣刚进入结界内,便倒下了。

她与妖魔中只有一层淡淡、无形的结界,却是宋乘衣生与死的一线之隔,

宋乘衣伤口处的鲜血流淌到结界外。

那些妖魔争抢着、甚至不惜互相残杀,只为渴求这稀薄的血液。

赢者伸长了舌头,就要去舔,却赫然被空中什么无形的强大灵力掀翻,那灵力暴烈且凛冽,带着极强的震慑,仿佛是在告诉它们,这是属于其的东西。

以至于那巨大的妖兽不禁生出恐惧。

谢无筹收回了手指,修长莹润的指尖覆于唇上轻轻地笑了笑,喉结上下滚了滚,他竟也生出了几分干渴之感,想尝尝那流动着的、粘稠、甜美的血液的腥味。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绝不能去做。

这是绝对禁止,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宋乘衣醒来之际,谢无筹正在她的身旁。

宋乘衣一骨碌地坐起身,在半路中却骤然停下身体,拧眉僵硬地站起身。

看到谢无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起码谢无筹看不出来。

“您来了?”

“嗯。”

空气中是短暂的沉默,宋乘衣也许找不到什么话好说的,谢无筹想。

“等我一下。”她忽然说。

随后,谢无筹看着她拐入了寝室内,片刻后,捧着一透明的瓶子出来,递给谢无筹。

谢无筹低眸。

那瓶内是一颗又一颗的妖丹。有大颗的,有小颗的,有红色、金色、碧绿色、橙色……交杂融合在一起,透过玻璃瓶泛着淡淡的光,十分美丽。

这些都是妖怪修行几十年、百年才辛苦凝结而成的妖丹,但因垂涎宋乘衣,现在只能以这种形式躺在玻璃瓶内。

“我想等您来,至少要送您个礼物。”宋乘衣可能也是第一次送人礼物,她此刻倒显得有些拘谨,唇抿着,声音有些不自然。

“谢谢。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谢无筹的眼眸盯着宋乘衣,笑道,声音是异常的柔和。

当他笑着收下时,很明显,宋乘衣的唇松开了,身体又微微放松了下。

随后他伸手想轻轻捻开了宋乘衣肩膀上的那粒红色血粒,但可能是力气的原因,抑或是手不可控的痉挛,那血粒并没有被擦去,反而好似要融入了他的手纹中。

谢无筹每逢收到宋乘衣的礼物,都只随手放置,并不在意。

他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别人对他的仰望,

此外,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又何必在意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呢?

这冰雪珠是似乎与之前的那些礼物有些不同。

它并不实用,冰雪融化完,这礼物就结束了,是普通的,无用的。

宋乘衣似一时兴起,随意送的东西。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这样做过,为何今日要这样做?

她在想什么?她想做什么?

谢无筹最终还是没有任由这冰雪珠融化消散,将这块冰雪珠留下了,他用灵力将其束缚,他灵力不散,冰雪不散。

为了这个无用的废物耗费他的灵力,似乎是个无用的买卖。

希望背后的原因不要让他失望。

就像宋乘衣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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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能带给他惊喜与兴奋一般。

他很期待。

谢无筹再次拿出了水月镜。

不仅宋乘衣这段时日注视他的视线多了起来,连他自己对宋乘衣的窥视也增多了。

谢无筹知道他现在对宋乘衣有着不正常的窥探欲,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病/态。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无筹的脸上浮现一种温柔的笑意。

这窥探欲是时有时无的,越是未知越是探索越是兴奋,这窥探欲越是强烈。

宋乘衣在跟着他的前几年中,他的窥探欲由刚开始的强烈逐渐变得平淡起来,中间也伴随着几次起伏,但大体上是下降的。

三年前,他终于产生了倦怠。

宋乘衣对他太顺从,太恭敬,对他敬重,无条件地信任他,从不违抗他的任何命令。就像个毫无思想的傀儡。

谢无筹甚至恶意地想着,此刻,如果他杀了她,她可能也不会怨恨自己这“恩师”。

太无趣了。

慢慢地他产生了枯燥感,逐渐觉得乏味,宋乘衣也很难再挑起他的视线。

他是真的想要再体现那种极致的摧毁与渴求交杂的复杂情绪,从中得到极大的快/感,那是刀间舔蜜的快乐。

对于没用的东西,是要毁掉的。

但他看着宋乘衣又觉得有些不舍得。

宋乘衣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一言一行都有着他的影子。

即便宋乘衣偶尔走错了路,但那无伤大雅,只要他纠正过来就可以了。

他愿意给宋乘衣宽容,这种宽容是独属于宋乘衣的,从没有人能让他给予这么大的自由,让他这般的矛盾,甘心克制自己。

宋乘衣没错,宋乘衣仍然是堪称完美的,

有病的是他。

于是他渐渐地抛弃了使用水月镜,不再窥视宋乘衣,抛弃了宋乘衣,离开了昆仑山,下山修行。

这三年他过的很好,毫无一次用到水月镜,他完全能掌控到自己,甚至渐渐地忘记了宋乘衣。

甚至遇到了苏梦妩,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在苏梦妩身边,与跟在宋乘衣身边,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和尚说的‘天赐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苏梦妩带给他的,是毫无杂质的快乐。

他不需要费任何心力,便能时时刻刻保持着轻松的状态,不必再忍受杀戮之心的折磨与压抑,不必忍受着千机莲的灼热痛感,不必忍受任何复杂情绪。

他得到了久违的宁静。

苏梦妩长得很漂亮,很赏心悦目,她是朵活泼娇艳的花,虽然漂亮但脆弱,需要人的精心看护。

谢无筹愿意做这样的人,他想自己是喜欢苏梦妩的。

只要苏梦妩能一直有用。

于是,他收下了苏梦妩作为弟子。

他对苏梦妩没有期待,只要这样待在自己身边就好。

苏梦妩可以不必用血泪去修行,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如果她想要修行,谢无筹也会尽心尽力地教导,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她只需要在自己面前,谢无筹只有这一个要求。

他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偏执阴郁,喜欢母亲,却只能通过强硬禁锢的方式。

最终让母亲痛苦极致,宁愿死在自己儿子手中,也决不让父亲继续掌控她。

她无法掌控自己的生活轨迹,但起码最终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这么做。

他喜欢苏梦妩,因而给苏梦妩选择的自由。

如果苏梦妩喜欢他,他会欣然接受这命运的馈赠,如果苏梦妩喜欢上了别人,他也能欣然接受。

这是他与父亲绝对不一样的地方。

世间情爱大都虚伪,如水月镜花般易逝。

情爱于他,不代表任何意义。

他见证了父亲用一辈子去试图拴住另一个人,父亲那样强大的人,明明居于上位,却至死渴求另一个人的爱,甚至是短暂的、虚无缥缈的爱恋假象,他也甘之若饴,竟也如引颈受戮的羔羊。

母亲居于劣势,无法反抗,可怜可悲,但手中却牢牢抓着代表感情的缰绳,只要她收紧,父亲就痛苦到要窒/息。

一个人的卑劣纠缠,两个人的痛苦。

父亲失败至极,他不屑一顾、轻蔑不已。

母亲弱小可怜,他叹之怜之爱之杀之。

谢无筹绝不会被任何人掌控心神,将自己的软肋亲手递给别人,让别人掌控他,锁紧他。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会笑着亲自杀了她。

情爱有毒,他必冷静克制,直到最后一刻。

宋乘衣作为他最完美的艺术品,他也同样不允许宋乘衣身上有污点。

宋乘衣无父母,无兄弟,无朋友,身边只有自己。

他作为师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欣然承担了引导宋乘衣的责任。

强者是孤独的,孑然一身的,不会被其他事所牵绊,永远保持理智。

宋乘衣的年纪尚小,对情爱之事不懂,因而懵懂向往。

他作为引导者,会为宋乘衣测量另一半,筛选掉劣质的、不适合的、配不上她的。

如果有必要,他会亲自为宋乘衣挑选自己认为最合适的人。

当然,现在还是让他看看宋乘衣在做什么吧。

他那完美的弟子,究竟想做什么呢?

谢无筹指腹轻轻划过镜面,动作与平常无异。

却并没有意识到,他的瞳孔因这情绪过于激动而放大。

脱下了那层冷静温柔的外壳,显现出了一丝扭曲的疯狂——

作者有话说:谢无筹(表面上):我对宋乘衣失去了兴趣

(实际上痴汉):让我看看她在做什么(盯),就看一眼

谢无筹(表面上):我会亲自给宋乘衣找对象

(实际上):这个不太行,那个不太行(挑剔

你小子还在这里挑剔,等着吧,

等着宋乘衣真实意义的将他踩在脚下~~

我已经给男主设计了很多被踩的桥段了(bushi),纯洁

V后我会固定日更的(坚定),写不出来或哪天工作忙,我一定请假告诉大噶(大声),不弃坑

这个坑,后面好想继续写,希望变成八爪鱼

第23章

屋内一览无余,窗户被推开,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镂空的缝隙洒进来,晦暗不明的屋内,撒下一小片的银白色的光。

宋乘衣正坐在藤椅上,

她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伸长,左手搭在窗沿,手臂懒倦弯曲,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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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下,垂在窗外,头半倚在手臂上,眼神望着窗外。

她的动作是罕见的随意慵懒。

从谢无筹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那系在左腕间的栀子花手链。

她似乎面色比平时更白了些,唇色也黯淡了些,有几卷黑发潮湿,打着圈儿贴在颈侧。

【宿主你在想什么?】

无人知道的角落,宋乘衣神识中,系统在时隔多日后,再次出现了。

宋乘衣在它出现在神识的那一刻,就已经感受到来,因而并没有很惊讶。

她的眉眼不动,声音浅淡:【不要试图揣测我。】

系统被宿主拒绝了,也并不尴尬。

它继续道:【因为攻略好感度的提升,我的能量终于积攒了些,现在能成功出现啦】

它的声音起伏,显得有些欢天喜地:

【恭喜宿主,今晚的好感度终于又提升了呢,这样下去成功指日可待了。】

宋乘衣却没什么外在情绪表现。

她动也没动,只冷漠倦怠地搭着眼帘,神色无所波澜,那是一种有距离的冷漠。

系统不是人类,且宋乘衣的情绪内敛,导致它无法通过表情来准确地了解宿主的心情。

但生理现象是骗不了人的。

它能感受到宋乘衣的心率,那是十分正常的心跳频率,甚至在某些时刻,是微微偏低的。

这代表着宋乘衣并没有因为好感度的提升,而产生类似于高兴、激动、快乐的情绪,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

在它看来,好感度今晚已经提高到25,那是非常好的消息,之前的宿主们连接近谢无筹都难以完成,更不要说赢得好感度了。

宋乘衣做的非常好,这是很大的成功。

照着这样的速度下去,很快就能有完成任务了呢!

但它看宋乘衣却兴致缺缺,它实在费解。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你心情不好吗?】

宋乘衣觉得它实在聒噪的烦人,抬手按了按眉心,眉眼黑沉,而显得有些压抑,直接了当地问道:【你这时出来,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系统愣了一下,随后弱弱道:【没有】

【没有就闭嘴。】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与它唠家常,她只想自己静一静,冷静地思考一下。

宋乘衣冷漠、隐隐带着戾气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

系统能瞬间感受到方才还平稳着的心率微微上升,它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角,不再说话。

尽管宋乘衣没有直接表达她的心

情,但系统已经得到了答案——她的心情极差。

这个时候,它还是乖巧地做个吉祥物比较好。

它丝毫没有被宿主压制的不满,它在角落里,当个隐形人,但眼神却不时地朝宋乘衣移过去,试图想要更多地了解宿主。

宋乘衣的手指压在眉心,缓缓闭上了眼,眼睫下覆上层层阴影,仿佛是要将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去。

今晚发生的所有事瞬间在她的脑海中,一帧一帧的闪过,如同电影一般来回快速回放转换。

宋乘衣甚至可以记起来每一个细小的点。

她的指腹状似无意蹭过师尊的手腕,师尊那唇角笑起的弧度,或者是师尊收下她礼物时,那衣袖翻飞的瞬间,又或者是师尊说的每一句话的语气与动作……

明明师尊在离开之前,对她并没有产生任何好感度的提升,但分别后的的短短时间内,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了十一个点。

难道师尊是因为自己送礼物而好感度提升的吗?

不对!她从前不止一次地送过礼物,师尊从没在意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引诱小动作而吸引的吗?

不对,即使师尊在回去之后,细细的回味一遍,那这好感度也不应该上升地如此之快,之前练剑时,她状似不经意地贴过师尊的脖颈,那好感度也只来回波动了下,最终并没有丝毫地提升。

难道……

不对不对都不对!

宋乘衣思考了无数个可能,但那些可能性又一一被自己推翻了,她总觉得自己没有抓住最主要的点。

在最开始好感度上升时,是她为了灵危反抗了师尊,那时她以为是自己的反抗能提升好感度,但后来她又实验了几次,并没有产生同样的效果。

她找不到规律。

宋乘衣并没有因为师尊的好感度快速提升而欣喜,她感受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认为自己的思考角度出了问题。

如果她不能准确地了解师尊是因为什么而提升的好感度,那一切的一切好感度都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师尊可以毫无顾忌地给予,也可以冰冷无情地收回。

系统感受着宋乘衣的身体禁止不动,闭眼,仿佛只是在休憩。

除了淡淡的疲倦,看上去十分平静。

如果忽略她脖上隐隐浮动的青筋,如果忽略她骤然上升又平缓波动的心率,如果忽略她衣物下绷紧的肌肉线条,如果忽略她……

这种平静对她而言,只是一种假象。

系统因为离她这般的近,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因而能直观地监测观察到宋乘衣,才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失控。

但换成别人,哪怕即使现在就站在宋乘衣面前,也不可能发现她的失态。

人的失控并不是很可怕。

失控是无能的另一种表现,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满又无可奈何。

但事事又怎么能尽在掌控之中,因而可以谅解。

但让人悚然的是:在失控的边缘间,硬生生地控制住情绪。

这种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代表着绝对的强势与下意识的自信。

这种人是危险的,也让人足够畏惧。

让人不禁想到,当这种冷静理智之人的平静表情下,暗潮汹涌、被深深压抑的怒火,在爆发出来的瞬间,是多么令人胆寒。

这让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谢无筹。

不与这样的人为敌是一种幸运。

宋乘衣也许任务会失败,毕竟谢无筹的难度太高了,但它仍然很高兴宋乘衣能作为它的宿主。

宋乘衣的手抵在额间,柔软的衣袖滑落,堆积到她的手肘处,她的皮肤极白。

突然,系统看到了她的腕心处有一条漆黑的线。

在这雪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突兀,触目惊心。

这黑线颜色时浅时重,浅时会引于皮肉中,看不分明,仿佛那只是一条筋络。

但颜色重时,那便是黑到深沉发紫,如催命的毒蛇。

只在短短的十几秒中,这颜色就来回变化几次。

系统一瞬间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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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是什么东西——魔魇带给宋乘衣的噬心折磨。

因为宋乘衣太过冷静,从而让它忘记了,宋乘衣也同时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双倍折磨中。

系统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想法——宋乘衣绝不会失败。

如果这是个赌注的话,它愿意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宋乘衣身上。

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比她更有机会成功了。

镜外,谢无筹看着宋乘衣有些倦懒地休憩,随后又睁开了双眸。

宋乘衣的眼睛很漂亮。

谢无筹很喜欢。

谢无筹并没有美丑的概念。

皮囊是由血肉、骨头凝聚而成的,死后都会腐烂发臭,最终沦为黄土。

但谢无筹却极喜欢宋乘衣的眼睛。

这双眼眸不像平常女人那般是圆润的、无辜的、水润的,让人一眼看了就觉得绕指柔。

它能让人想到锋利的刀、让人想到沉静的海、也能让人想到旷野里的风。

瞳仁极其的黑,仿佛吸收了世间所有的黑,但又并不暗沉呆滞,而是有锋芒的神采,很亮让人几乎不能直视,是磅礴的生命力与永不屈服的高傲。

是她这张脸的点睛之笔,谢无筹一直这么认为。

这双眼是独一无二的。

谢无筹其实也没什么喜欢的概念,但他会做类比。

他喜欢苏梦妩,所以想要苏梦妩在他身边。

那同样的,他喜欢这双眼睛,也想要这双眼睛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有一天宋乘衣死后,他不会记得宋乘衣的脸,但会永远记得这双眼眸。

他会收下这双眼眸,将其永存在身边,永远保持着这样的神采。

他并没有思考过有人会与他争夺的可能性。

如果有,那杀了就是。

他喜欢苏梦妩,所以给苏梦妩选择爱人的权利,按理说也应该给它选择的权利。

但人跟物品怎么能相提并论。

苏梦妩是人,因而允许她有自己的想法。

但这双眼睛是物,物没有思想,他必须独占,怎么能拱手让人。

他认为这并不矛盾。

随后,谢无筹看到宋乘衣沉静了很长时间的身体,终于慢慢开始动作了。

她慢慢直起了身子,收回了搭在窗外的手,端正地放置在膝盖上。

她的衣领总是一丝不苟地扣上里面的暗扣,腰背挺拔,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膝盖上,那儿放置着一个东西。

在收下了那倦怠的模样后,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理智、克制、稳重。

她的全身毫无破绽与瑕疵,完美到几乎有一种麻木或不正常。

谢无筹这才看见宋乘衣的左手上,原来一直握着个东西。

先前,她的手指垂落在窗外,隐入了黑暗中,因而谢无筹并没有看见这东西。

他将手中的镜子拿的更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东西。

那是……

谢无筹的指尖触在镜面上,细致缓慢,仿佛要透过水月镜一寸一寸地触摸到那东西,视线凝在那镜面上。

水面镜显现出淡淡的波纹,那画面中的人物也微微闪动,看不真切,

他看着宋乘衣划开一道火折子,暖黄的火照亮了宋乘衣脸。

她盯着这火苗瞬间,视线沉静。

窗外的风吹过,火苗忽闪,照着她的脸些许晦涩难明。

在火苗快要熄灭时,宋乘衣伸出了右手。

但她并没有去给这火苗护住风,而是将食指对准了这火。

她停顿地些许久,谢无筹几乎以为宋乘衣想要将食指伸入这火苗中。

但她没有,在火即将烧灼到手的瞬间移开了。

转而从膝盖处捞起了那长长的物品,放置到火光上。

不消片刻,丝丝缕缕青白的烟便腾空飘起。

烟慢慢弥散在空中,也模糊了宋乘衣的脸。

谢无筹虽然不在现场,但几乎可以想象那烟的味道。

刺烈的、辛辣的、廉价的、晕眩的。

而最主要的是有害的。

就像有人喜欢喝烈酒一般,酒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进入到一个快乐的境界,但对身体又有害,会产生例如酒疯、难受、晕眩等的后遗症。

这烟也是如此。

谢无筹曾看很多凡人喜欢抽烟袋,他们会猛的吸一口,眼眸眯起,眼眸溃散失神,进入一种飘飘然的境界,带给人刺激,人会兴奋,消散一切痛苦,但醒后是无尽空虚。

因而容易上瘾,对这种快乐上瘾,对这种轻易廉价得来的刺激上瘾。

抽的越多,越难以戒掉,最终日渐消瘦,对身体损害极大。

宋乘衣也知道这一点,她并没有去抽。

她只是将这燃烧着的烟放在膝盖上,手平放在身前。

头微仰,这让她的下颚线更加清晰分明,她的眼眸并没有闭起,而是睁着的。

从谢无筹的角度去看,他看到了宋乘衣的视线,

视线从上而下,没有半分被这烟雾刺激下的沉迷之色,反而是清醒的、睥睨着。

仿若这是属于她的试炼。

甚至让谢无筹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青白的烟火并不像有毒物,而是他每次焚香,那清冷洁净的神檀香。

带着一种圣洁。

谢无筹眼神淡漠,但喉结不可控制地上下滚动,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谢无筹觉得那瞬间,是极致的漂亮,让他不禁想要让她露出更多这样的神态。

这是快要被毁灭的美丽。

他眯了眯眼,心中产生了遗憾,又带着万般的恶意。

他永远无法克制这种感觉。

他很想让宋乘衣不要那么克制,去抽一口,想看那禁欲的脸上呈现出来的艳丽与沉迷。

这种强烈的反差,产生了一种亵渎欲。

他的手部攥紧,克制着移开了视线。

第24章

宋乘衣放置在里面的烟草并不多,因而烟并没有燃烧很长时间,很快便熄灭了。

只留下了空气中稀薄的烟雾和浓烈的、仿佛要灼烧的呛人气息。

点劣质的烟,的确足够带劲。

那些上等的烟,药修们要用极多价值不菲的、温和的药物,来达到即能让人放松,又不至于损害身体的地步。

这种劣质的,廉价的烟受众就是那些没多少灵石,又想放纵沉溺于虚幻世界中的人。

这样的人何其多,因而卖的极畅销。

因而药修们制作它的时候,也并不会花费什么力气,要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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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药大概就是致幻草与麻痹散。

宋乘衣并没有去抽它,只是吸了一些它的气味。

很多年前,她就戒掉了。

只极少的,会在不得其解时,点上一些。

宋乘衣感受着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熟悉感受——朦胧的失重感。

但她并没有向一般吸食后的人那般,控制不住自己,癫狂地沉湎在虚无中,露出或幸福或遗憾后悔或呆滞的神情。

这种失重感,身体上的无序,让她产生一些无法控制自己的错觉。

但她的神色很清明,脑子处于兴奋的状态,甚至比平日里转的更快,心口处那钝刀般的疼痛逐渐迟钝,终于也渐渐感受不到了。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帷幕。

帷幕之上,一个又一个熟悉的画面缓缓重复放映着。

宋乘衣的清醒地知道自己出现了短暂的后遗症——幻境。

只是这些幻境又与旁人的格外不同,旁人的幻境中都是些美好的、无法实现的泡影,但宋乘衣眼前的幻境却是真实发生的、可怖的恐惧。

这就是烟对她的作用。

宋乘衣在被师尊收为弟子后,就离失败太远了,渐渐地甚至连挫败感也很难再产生了。

那些恐怖的、狰狞的困境、弱小的、无能的自己,竟连梦也不曾再做一个。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消散在她的生活中,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每当她试图回忆时,总是以当前的心态去看从前发生的事,也觉得荒唐可笑,那有什么可怕的呢,竟能将当时的她逼到绝境。

自然,宋乘衣总是无法尽兴,也始终无法再重温她战胜其的那一刻。

后来,她想到了这熟悉的劣质烟。

她第一次接触这烟,还是在昏暗血腥弥漫的囚室。

囚室终年无光,只有一盏红烛摇摇曳曳,照亮了这巴掌大的天地。

沉闷的声音响起,密室门被打开,两条细长的影子慢慢扭曲着伸展,步入室内。

“怎么一动不动,不会是死了吧?”一道细腻的,宛若女声的声音响起。

“她命硬着呢,你看着。”

空气中突然传来破空的踢踏声。

声如蚊呐的闷哼响了一瞬,那如烂泥一样倒在脏污地上、如同死人般的小孩,慢慢地动了。

“她”几乎算不上是个人样,或者说木柴棍更适合,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蜷缩,如球一般,拱着身子,护住了重要部位,

“倒是个聪明的。”那细腻声音叹道,“但你这么个割法,早晚得死。还是小心点,得到的宝贝可不能暴殄天物。”

“找些烟给她吸,时间一长,既能让她少些痛苦,又能让她安分守己地待在这……”

“用不着好的,就用那最烈的,她太可怜了,还是让她能在这既定的命运中窥见一丝甜蜜吧。”

那声音渐渐远去了。

宋乘衣的确是用了,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只要用了,这生活好像又变得可以忍受。

她用的量很大很重,到了一日不用就会难受的地步。

她身上重重的锁链也渐渐被取下了,只留下了脚链。

就这样下去,这样的生活非常好,她很满意了。

直到某日,烛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突然惊醒,她爬起来,那烛光让她产生了一种日光的温暖。

她有些恍惚地抚摸着这地面。

阴暗潮湿黏腻。

她还在原处,这才是现实。

意识到这点后,她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手有些发麻,半张脸已经没有了知觉,她感受到口腔破裂,鲜血的喷薄。

她面无表情地吞咽着自己的鲜血。

后来,她的量便慢慢减少,每一次她用之时,脑海中不再是那些快乐的美好,而是那妖如何死的模样。

再后面,她就完全戒掉了,但习惯却慢慢地就养成了。

当宋乘衣无解时,她大都会点上一根。

在这浅淡稀薄的幻境中,理智且慢慢地回味,重复着从无数次的困境中获得胜利的感觉。

直面恐惧,战胜自我,解决问题,回味胜利,

谢无筹是她要解决问题的一部分,然而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她还没能完全想到。

但这起码是一个好头,这世间的感情只有这么多,她可以慢慢地去尝试。

感情是主观的,人的思想是不可控的,想要获取感情,得去付出感情。想要真切地了解对方的思想,就要去靠近他亲近他剖析他。

不要这么着急有回报。

是她急躁了,因为新手保护期的即将到期,因为这很快就要失去的灵力,因为不够了解谢无筹而产生的急迫……

她想快速获得报酬,却没有想过自己的鱼饵够不够。

她习惯了成功,却忘了自己也有失败堕落的曾经。

要允许失败,耐心地蛰伏下去,等待着一击毙命的机会。

优秀的狩猎者会懂得耐心,会给予甜头,率先交付‘真心’。

不要着急获得回报,不要急着掌控事情的进展,不要太焦虑尚未发生的事。

她绝不相信,有人是完美的,毫无弱点的。

而当她与谢无筹足够亲近,找到他弱点时,就是她宋乘衣重握主动权的开始。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直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烟灰,将这廉价的烟杆放在桌子上,褪下了手腕上的栀子花手链,将这些全部收回了储物戒中。

她用了个清水诀,全身顿时焕然一新,又对着镜子将自己的长发梳理了一遍。

又坐在桌前,在传讯筒上敲击着什么。

这么晚了,她要联系谁?

会是今日遇到的那个青年吗?

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种关系,是在这三年遇到的吗?能让宋乘衣心绪不宁,些许反常,甚至‘梳妆’整理,恭迎他的到来。

他算什么东西!

谢无筹突然笑了笑,眼眸微眯了眯,镜面上幽幽的莹光仿佛都凝在他的眼底,显得冰冷却优雅。

几秒后,一道滴滴的声音传来。

谢无筹停顿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声音,是他的传讯筒发出的。

他没有立刻去拿传讯筒,而是先望了眼镜中的宋乘衣。

那传讯筒刚被她收起来,没有再去看,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消息。

宋乘衣正襟危坐,长袖翩翩然拂过桌面,她的指尖握着一颗黑色的棋子,正在摆放着一张棋盘。

谢无筹定定地看了两秒,这才转移视线,看向传讯筒。

【弟子乘衣请师尊来屋内小坐。】

谢无筹静了片刻,随后缓慢地眨了下眼,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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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镜边缘,缓慢但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并没有回消息,也并没有前往宋乘衣的屋内。

在收到消息的片刻,他反而有些松弛感。

他漫不经心地支着头,黑发倾泻而下,他就这么望着镜中的宋乘衣。

没有半分要应邀的意思。

水月镜中的那头,宋乘衣也没有半分的急切。

她等待了半个时辰,但屋内屋外一片沉寂。

但她的脸上仍然是安静的,只是有了些许动作,她左手执白棋,右手执黑棋,便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乘衣也自己与自己下了数盘。

谢无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咸不淡地看着什么,或者换句话说,他想看到什么?

在宋乘衣下到第四盘时,他终于站起身。

——

宋乘衣与谢无筹对立而坐,手中各握着一棋子,但谁也没有先下。

谢无筹已经闻不到空气中的任何烟味。

谢无筹问:“你这么晚,只是为了找我对弈?”

宋乘衣道:“是。弟子睡不着,左右思考那日与师尊对弈的场景与画面,想想便觉得有些遗憾。”

谢无筹问:“遗憾?”

宋乘衣道:“是的。”

谢无筹等待着宋乘衣再说话,因为她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宋乘衣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

她挽起宽大的衣袖,率先下了第一个子。

下棋不语。

谢无筹紧随其后。

空中一时,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宋乘衣的下棋速度极快,谢无筹三心二意,但速度也并不输她。

他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过宋乘衣的脸,试图从中看出什么,但什么也无法窥探。

很快,这棋局就又到了最终时刻。

谢无筹的目光也只从这棋局上淡淡扫过一眼,便找到了这定输赢之处,但他没有着急下,黑棋在掌心摩挲。

谢无筹抬眸问:“你有什么遗憾?”

宋乘衣道:“那日师尊问我有何想问的,弟子未对师尊吐露真话。”

她半垂眸,声音慢却清晰,语调又有些轻柔回转,因而似乎带着点细细的缱绻。

谢无筹好似是第一次听宋乘衣用这种语调说话。

她想表达什么?

他有些兴味,直觉告诉他,宋乘衣接下来的话会告诉他答案。

果然宋乘衣缓缓抬起眸,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自己。

谢无筹能清晰地看见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也能看见宋乘衣的每个表情神态,绝不错漏。

下一瞬,宋乘衣的唇微启:“当日我有想说的,但又没能说出口,今日,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了。”

谢无筹不懂。

宋乘衣:“弟子觉得很羞愧,让师尊失望了。”

“我为什么会对你失望?”

她随即又看宋乘衣朝前,微微探身,指尖从他的掌心拿走了那颗黑棋。

宋乘衣:“师尊知道的。”

“我应该知道什么?”

“弟子这些时日对师尊的所做所为,超过了师徒所属的范围。”

“什么意思?”

宋乘衣一字一句道:“这代表我思慕师尊。”

宋乘衣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却产生了复杂难解的反应。

谢无筹的瞳孔较常人的有些大,此刻又倏地缩紧,狭长而竖起,冰冷地锁住宋乘衣,像是某种大型狩猎动物,因而显得有种诡异的非人感。

谢无筹从没有预想过宋乘衣说出这番话,但很快,他又回忆起了宋乘衣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那些时有时无地暧昧的小动作,那种混杂朦胧的气氛。

宋乘衣爱慕他?怎么会呢?不是这样的?、

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发现宋乘衣变狡猾了,宋乘衣为什么要说谎?

宋乘衣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无异于是个炸弹,因而她给了师尊消化的时间。

但片刻后,她就听到师尊轻声笑了下,双手优雅交叠,手指骨感而修长:“乘衣,不要开玩笑。”

言语亲昵,却带着禁止越过的界限。

宋乘衣:“那要怎么才能证明我不是在开玩笑呢?”

这是宋乘衣今晚的第一个问话。

但谢无筹却不太知道怎么回答。

他淡淡站起身,长身而立,一向温润含笑意的脸上,此刻无半分情绪,言语平静:“你太累了,意识不清醒,好好休息。”

毕竟是吸食了那东西,精神错乱也并无可能。

他要离开,就必须经过宋乘衣身侧,但在要擦肩而过的瞬间,宋乘衣伸手,笔直的手臂横在中间。

他无法离开。

宋乘衣从不在师尊面前表现自己强势的一面,这是极少的一次拦住了师尊的必行之路。

谢无筹站着没动,既没有离开,又没有停下,他只是站立着,半敛眼,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面无表情,如同一座冰冷无情,睥睨人间的玉菩萨雕像。

眼眸如薄刃般,仿佛要劈开宋乘衣的血肉,窥见其中一丝真意,有近乎残忍的神性。

既然他不相信,宋乘衣也不打算用语言来诉说。

她用手指蹭了蹭谢无筹颈侧的皮肤。

谢无筹在她抬手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贴进。

宋乘衣的指腹上有茧,剐蹭中带着密密麻麻的痒。

这是暧昧又轻佻的动作。

“师尊,您为什么不避开?”

宋乘衣的呢喃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不知道何时,宋乘衣已经上前一步,他们的距离更进。

谢无筹能感受耳边那温热的气息,能感受到宋乘衣的手心搭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不避开就是纵容。”

谢无筹能感受不到宋乘衣的目光,但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很冷静。

谢无筹几乎脑海中能浮现先前在水月镜中看见的,弥漫在烟雾中克制又理性的宋乘衣。

如此暧昧的动作,火热的气息。

谢无筹有一种非常微妙的、被侵犯的感觉。

够了!

谢无筹眉眼凛冽,他掌心一点一点向上,扣住宋乘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宋乘衣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因而轻易地被一点一点带离。

但下一秒,一道柔软的触感贴在了他的唇上。

谢无筹甚至失神片刻,无法准确这在他唇上的是什么,琉璃般的眼眸失了片刻神,睫毛颤了颤。

此刻,竟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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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

宋乘衣却反腕,趁势捉住了他的手掌,五指强硬塞入他的指缝中,呈现个十指交叉的姿势。

她贴着他,挤压着他、逼迫其一步一步朝后退。

不知何时,谢无筹的腰抵在了桌角,桌上的棋子移动,发出哗哗声音。

后方是冰冷坚硬的桌面,前方是柔软细腻的触感。

宋乘衣一手与谢无筹的手十指交叉,将其抵在桌上,另一只手紧紧贴在青年的脖颈上。

她的手下,是青年流动着滚烫血液的动脉。

宋乘衣能感受到这手心下,那大动脉有些恐怖地一鼓一鼓,仿佛是被她的手死死地按着,又仿佛在她的手心跳跃着。

她的掌心是死死的按压,是不容脱离的强势,但她的拇指顶部却温柔地摩挲着青年的喉骨,那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致命处。

宋乘衣按着他的脖子,将他扣向贴近自己几分,谢无筹的头微扬起,那几乎是一种献祭

的姿势。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以为是谢无筹的主动,但他的全部却被宋乘衣所掌控。

但宋乘衣知道,她也只是乘其不备罢了。

她观察到了,谢无筹对这种事是第一次,可能连些辅导书也不曾看过。

青涩的过头了,嫩的像是刚冒尖的青草。

这与他强大的形象极不符。

有强烈的割裂感。

她必须牢牢把握住这一时刻,做为第一个踩上这片青草地的人,将这场景牢牢地刻在谢无筹的脑海中。

让他之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到与情,与欲有关的东西,就不可控地想到这最初一幕。

她狠戾地啃食面前这块鲜润的,如糕点般的柔软。

那带着点侵略的意味。

谢无筹的牙关是闭着的,宋乘衣找不到章法进入他的领地,磕碰间,唇角裂开。

血液的腥味弥漫在口腔,混合着透明的液体四处弥漫,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谢无筹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眼底流光快速来回闪动,如凶残的野兽在权量什么,但随着宋乘衣唇边的血液更多地流进。

最终不可控地全部吞/咽了下去。

那血液的感觉和曾经想象过的一样。

不,甚至比那更甚。

银色的丝丝缕缕流动液体,晃晃悠悠地下垂着,在空中无所依附。

几分钟过去了,似乎已经够了。

宋乘衣谨慎地衡量着谢无筹的承受程度。

她估计谢无筹马上就会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这失礼行为,

她要在那之前先发制人——

作者有话说:主打一个先婚后爱,先do后爱的情节

这是两章合一章哈,

不知道有人在熬夜等,sorry,早点睡觉哇!!

我主要寻思着我要是在中间亲密处断章,会被大家拍死的,且合起来更有节奏,于是就合在一起早上九点更,还能蹭个玄学

这样的话,今天晚上的更新就没有啦

第25章

宋乘衣冷静地想着。

她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脸。

宋乘衣这是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观察着他。

他的琥珀色的瞳孔,很有光泽,平日里总是清明的、温柔的,配上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平和地望过去时,总显得几分悲悯慈悲。

但此刻他眼中似有些雾气,水润氤氲,仿佛是雨后潮湿的水气,瞳孔仿佛泡在水中,眼睫纤长微颤,上下轻眨间,睫毛上也有几分潮湿,湿润地黏成了几块。

几分破碎之感,又有几分失神的天真。

也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的、有生理反应的凡人,与世上的其他男人并无丝毫区别。

她知道师尊并不喜欢她。

但即便如此,他也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不自觉产生了一些反应。

宋乘衣心中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似轻蔑,又好似嘲讽、又好似失望。

在没有觉醒前,在并不知道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时,她将师尊视为自己要一辈子跟随的人。

她希望师尊能一直强大下去。

她会一直仰望着他,尊敬他,服从强者,也许直到死亡才能停止这种追逐的心。

师尊的强大,她作为弟子最能感同身受。

即便她被称之为“天才”,但她一直认为自己德不配位,与师尊相比,她差的太远。

这是努力无法越过的、令人绝望的现实。

正是因为了解,才会产生崇慕。

她想到书中的自己结局,在发现师尊爱上苏梦妩后,遁入魔道。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做。

因为她认为,现实的她更加理智,更加冷静,更加洒脱。

因而否认着书中的自己,绝不承认,她也有会沦为如此的可能。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能坦然承认——

如果自己没有觉醒,处在书中的情况,她也会做出与书中的自己相同选择。

因为对未觉醒的她而言,师尊爱上苏梦妩,对她是种重击。

那价值观的毁灭,是一直坚持的信仰破灭,是精神支柱的轰然倒塌。

她希望师尊一直遥远、一直尊贵,像天边的明月,谁也不能将他采摘下来,只可远观而不能亵玩。

但师尊却让自己失望了,甚至是爱上了苏梦妩,爱上了在她眼中,几乎不可能相爱的人。

书中的她十分不解,因而执拗寻找答案,在这过程中毁灭了自己。

但现在想想,爱情的产生本来就是莫名其妙。

师尊就算不会爱上苏梦妩,也可能爱上别人。

因为师尊并不是完人。

是她,高看他了。

宋乘衣想着,又觉得或许书中的她,恨的不是苏梦妩成功让师尊爱上她。

她实质上恨的是,她将强大、完美强行寄托在师尊身上,这本身就是彻底错误的。

她不相信自己、否认了自己能力,看不清楚自己,于是找了一个看上去最能接近成功的寄托,当师尊并不完美后,她也随之破碎了。

也许,未觉醒的她也一直以来隐隐约约存着一种隐秘的情绪。

她骨子里是好胜的,是强势的,人的本性绝不可能泯灭。

但她竟然从未想过去挑战师尊的,无论是师尊的威信,或是师尊的实力。

这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止住了她?

是她对自己的自卑,因而无条件服从强大的师尊。

是她对完美的苛求,因而绝不允许自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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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有不完美的存在。

原来,师尊只是个工具人,是她一直是衡量自己器物的存在。

现在的她能看清楚这一点了。

她能成功,她能成功完成任务,她彻底坚信这一点。

因为她再也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强大,没有人更比她值得相信。

她会跨越这座高山,会将这轮明月摘到手,摆脱自己的命运。

她非常感谢师尊,可能这就是命运。

无论是从前,还是今后,师尊都是她宋乘衣的镜子,她会不断的审视自己,

宋乘衣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师尊的喉骨,好像是种安抚。

宋乘衣能感受到青年这里的皮肤极敏感,每当她的指尖贴着擦过,师尊的睫毛就不自觉地一颤,喉结在她的手心中滚动。

手指下的皮肤愈发的烫,似乎那薄薄的一层皮肉下,滚烫的鲜血就流在她的手上。

她慢慢地拉开了距离,银丝断在半空中。

“弟子这样证明够了吗?”

谢无筹并没有听清楚宋乘衣在说什么,他只能看见宋乘衣的唇在一张一合。

她的唇本来是苍白的,但此刻既红又润,微微有些红肿,唇侧一个细小的伤口,本来应该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流出,但此刻那伤口在一片红艳中甚至有些泛白。

那是被过度吮吸的原因,那伤口处的鲜血被吸的很干净。

如果神识有颜色,那此刻谢无筹的识海中,是一片快要沸腾的红色。

他的头很疼,极其的疼,仿佛有人生生地撕开他的识海。

他无法思考,只保留着一丝最原始的渴望。

不够!不够!

他口中浸染上了那血液的味道,想咬破眼前女人的皮肉,再次去尽情吮吸那流动的、粘稠鲜红、甜美的血液。

他知道在那里面的,宋乘衣的唇舌内部,甚至还有几丝细小的咬痕。

他甚至能说清楚那在哪处,知道那确切的位置。

宋乘衣没有等到师尊回话,而师尊的眼眸正紧紧地凝视着自己,凝在自己身上。

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他的眼神似乎不太对劲。逐渐变得猩红起来,仿佛滴着血。

眉间的金莲突然闪着刺眼的颜色,颜色非常漂亮,将师尊整个人衬托的仿佛有一层圣光笼罩。

但他眼眸猩红,与圣洁没有半分关系。

他仿佛失去了理智,退化成只知有**的强大妖兽。

宋乘衣只见过一次这样的师尊,是在佛堂内,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师尊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什么引起的?

宋乘衣知道他此刻的意识不大对劲。

是问话的好机会。

她浅浅地笑着,声音沙哑,但极温柔,仿佛是某种诱惑,专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师尊,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谢无筹并没有回应她的话,但却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伸出手,抚摸在宋乘衣的唇侧,那一小块伤口处,摩擦着,速度越来越快。

宋乘衣感到了一丝疼痛,已经干涸伤口处的鲜血好像又要流出来了。

刚产生这样的意识,只见师尊那眼眸突然变得有些神采,贴上来,贴在她的唇上,将那快要滴落的鲜血抿下去。

宋乘衣看着师尊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随后又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力道死死咬着她的唇,立刻,更多的鲜血流淌出来,但一滴都没有剩下,全部被其收下。

除了妖,宋乘衣的血从来没给人喝过,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鲜血的原因,谢无筹才变成这样。

宋乘衣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话,他都是听不下去了。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

宋乘衣认出来这是苏梦妩和灵危的脚步声。

谈话声也越来越清楚。

“你没穿我送你的衣服呢?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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