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去哪儿?”宁彦初抬眼问。
“青岛,我大学室友在海边搞了个民宿,里面养了5条狗,经常有狗友假期去他那里聚会。明天上午出发的话,晚饭前就能到。”宋辞用手机打开了地图看了一眼说道。
“真的?”宁彦初的眼睛亮了起来,指尖不自觉蹭了蹭桌下毛豆的绒毛,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实验科研和医疗仓开发上面,虽然她因为实验去过不少地方,很多学术年会还会在国外举办,她每年都能出国一两次,但是单纯的旅游和住民宿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宁彦初之前做实验时听到自己的组里有人讨论休假的时候要去哪个地方的民宿大睡几天,她其实搞不明白民宿和她住的那些酒店有什么区别。她也会好奇,但是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去。
也许以前也有,但是自从家里出事,爸妈不在,没有人再去张罗旅行,她自己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
“民宿,那里有很多狗狗。”宁彦初轻声复述。
“对,都跟毛豆一样,是他收养的。”宋辞答。
*
10年前,夏天夜晚。
那时她还是大二本科生,实验结束后参加宋教授的课题组去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夜宵聚餐,蓝悦出差了没有人给宋辞做晚饭,宋教授干脆直接把刚上高一的儿子也一并带过去了。
那一阵儿少年正值青春叛逆期,也还在杀马特审美期的末端,从外表看属于忧郁孤独美少年那一卦,一身蓝白运动校服的少年,跟宋教授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喜欢跟宋教授的学生聊天,但是对宁彦初还是有着难得的好脸色,沉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还替她抱着沉甸甸的实验记录本。
烧烤摊的油污地面上,角落里缩着只巴掌大的小狗,浑身毛结着灰团,是最寻常的土黄色,正怯生生地嗅着串签子的残渣。
宁彦初心一软,撕了块刚烤好的瘦肉递过去,小狗叼住肉的瞬间,就摇着细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脚边,小爪子偶尔扫过她的裤腿。
“它好像把你当主人了。”宋辞蹲下身,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小狗凉冰冰的鼻尖,小家伙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唯独对着宁彦初抬着脑袋。
聚餐结束,大家三三俩俩结伴离开,宋教授啤酒微醺,满意地背着手溜达在前面,后面坠着一男一女,正是宋辞和宁彦初。
其实这么形容也不准确,后面不仅跟着一男一女,还有一只小黄狗。小黄狗脏兮兮但是宁彦初毫不嫌弃地把它抱在了怀里。
自从知道小黄狗没有主人,唯一的狗妈妈出门找食再也没有回来以后,宁彦初说什么也放不下了。
最后磨蹭地走到家属院门口,俩人都犯了难。
宁彦初站在路灯下,看着怀里的毛孩子,低着头不声不语——现在可咋办?
宿舍明确禁止养宠物,而且宁彦初没有时间,放在家里可是妈妈有哮喘又对动物毛严重过敏……她总不能把这小生命再丢回烧烤摊。
宋辞沉默了半晌,突然脱下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狗裹在里面,拉链拉到只剩湿漉漉的小脑袋露在外头:“我带回去。我爸妈那边我来搞定,你别担心。”
宁彦初想起宋辞小学的时候有一阵就闹着要买狗,被宋教授和蓝女士双双武力镇压的模样,表示怀疑。
“放心,以后我就是他爸——”另一个“爸”字还没说出来,宋辞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是狗爸,那宁彦初岂不就是狗妈了,那他俩岂不就是……瞬间脸涨红了几分,立刻改口“以后我就是它哥哥了,你是它姐姐。你要是想它就来我家看它。”
宁彦初至今记得,那天宋辞抱着这团“小毛球”(后来才改名毛豆)跟家里僵持了整整一周。
毛豆一开始被宋教授勒令不许进客厅,也不能去书房,更不能进卧室——宋辞就给小狗崽在卫生间的角落用旧毛巾搭了一个窝,小狗不会定点上厕所,又对外界很好奇,几次偷偷溜出来在家里随地大小便,宋辞那阵儿没少被迁怒挨爸妈骂。
宁彦初回去也没闲着,上网查到小狗最好能喝羊奶,拉着宋辞专门跑了几个超市才找到能冲泡的羊奶粉,又抽空跑到宠物商店买狗窝,狗食盆,最后还问了好几个养狗的同学才确定了最适合毛豆的幼犬犬粮。
宁彦初跟宋辞说,狗的吃穿用度她一应负责到底,等她从宿舍搬出来,就立刻把毛豆接回来,让他务必不要抛弃小狗,就暂且忍耐一下。
就这样,俩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小半个月,终于算是勉强把毛豆安置好了,毛豆也逐渐适应了家里的新环境,不再遇到人就害怕发抖应激,甚至因为还算可爱,获得了宋教授和蓝女士的特赦,可以满屋子溜达(但是不许上床)。
又过了一阵儿,他俩合计着要带毛豆去宠物美容店好好洗个澡做个驱虫,再去打疫苗。
他们专门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宋辞甚至看了看黄历,写着:诸事皆宜,满意地抱着狗和宁彦初在宠物店门口汇合。
俩人都是第一次做“长辈”秉承着自己的崽就要用最好的,甭管崽是什么品种反正只要是自己的崽就是最好的坚定信念,给毛豆选了一个奢华护理套餐。
俩人就像所有初为人父母的那样,坐在宠物店的沙发上,忐忑又期待地等着宝贝好大儿护理完出来。
一个小时后,店老板抱着一只小狗走过来,放到了地上,笑着冲宁彦初扬了扬下巴:“小姑娘,你家狗狗洗完澡剪好毛啦!看看,是不是漂亮的很!”
宁彦初和宋辞同时抬头,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小狗浑身
《予我微光[姐弟恋]》 15、第 15 章(第3/3页)
白毛修剪得整整齐齐,圆脑袋圆眼睛,精神得像团蓬松的雪球,正摇着短尾巴往他们脚边蹭。
宁彦初下意识地看向店主身后的美容间大门,店主八成是认错了人,也抱错了狗。
一定是被调包了!
宋辞看起来更着急一些,他干脆站了起来径直向美容间走去,顺手撸起了袖子,看起来想要进去抢狗。
店主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怎么着,还以为我拿错狗了?你们自己的狗自己都不认识?”
宁彦初闻言又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耳朵,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毛豆?”
宋辞也皱起眉,目光在小狗身上来回打量。
记忆里的毛豆总是顶着一身乱糟糟的土黄色绒毛,跑起来像只小土拨鼠,哪有眼前这小家伙这般雪白可爱。他看向老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老板,这……这是我们的狗?那只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呢?”
老板闻言哈哈大笑,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就是它呀!你们这小狗毛太厚,脏得都看不出本色了,我给它剃了层厚毛,又洗了三遍,这才露出雪白雪白的底子!”
话音刚落,那只“小白狗”突然冲着宁彦初“汪”了一声,还亲昵地用脑袋蹭她的手心,那熟悉的撒娇模样,瞬间让两人恍然大悟。
宁彦初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把小狗抱进怀里,指尖划过它顺滑的白毛:“原来你是只小白狗啊!”
宋辞在旁边清了清喉咙,补充道:“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不是黄狗。牛x,藏的够深。”
跟在老板旁边打下手的店员在一旁笑着补充:“别看它小,毛可真的太厚了,估计以前没少在地上打滚,沾了不少油污,我们给它深层清洗了三遍,又把打结的绒毛都修掉了,这才露出原本的毛色。不过啊,这小家伙可乖了,修剪的时候一点都不闹……”
*
此刻,打边炉店的毛豆若有所感,抬头再次“汪”了一声,把俩人都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宁彦初也伸手摸起了毛豆的小脑袋,感慨:“那时候我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毛豆的第一监护人’,不出三年一定把毛豆接回到身边。结果现在喂饭、洗澡全是你在做。后面你上班了,蓝阿姨接了养毛豆的重任。有时候我忘了买狗粮,你们也不找我,我反而是最不称职的那个……”说着她笑着擦了擦眼角,被热气熏红的眼眶里盛着暖意。
宋辞抬起手,在宁彦初脸庞停了一秒,然后上抬,温暖干燥的手掌最后盖在了宁彦初毛茸茸的头顶,“毛豆早就是我们的家人了,不计较这些。”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