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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看我干什么，看日出啊。
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 再加上路上都没有灯，基本上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同行中不少情侣, 很多男生见此都会搀着女朋友, 更有甚者直接背到背上, 晏行秋看见后还神叨叨地凑到甘霖身边，问自己需不需要背他。
“你有病啊？为什么不是我背你？”甘霖反问。
“说的也是。”晏行秋装作思忖的样子, 然后笑眯眯地说, “如果你真的很想背我的话, 我也愿意让你背。”
“滚蛋。”甘霖紧了紧冲锋衣，“也不嫌丢人。”
晏行秋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藏在黑暗中的手更加用力地握住甘霖。
他们到草原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三两成群的大学生，一家几口出来旅游的, 也有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咬耳朵的小情侣，反观晏行秋和甘霖两个大男人, 到算得上几分惹眼。
“要不要录像？”晏行秋嘴上是这么问, 但是手上却诚实地打开手机录像。
甘霖本以为晏行秋是想录日出，谁知道他却调转镜头对着他们两人。
“大家早上好, 现在是2024年10月4日凌晨六点半, 距离日出还有二十分钟, 我是晏行秋。”他把镜头微微倾斜对着甘霖, “来打个招呼。”
甘霖被他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黑咕隆咚的你照鬼呢。”
“诶呀说两句嘛。”晏行秋用肩膀撞了撞甘霖。
“你好我是甘霖, 肉眼可见, 我是旁边这个幼稚鬼的男朋友。”甘霖略带无语地开口, 但是这话在晏行秋耳朵里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没错就是我~”晏行秋嘚瑟道，偷摸亲了一口甘霖的脸颊后结束录像。
“这个视频你是准备发到9L上面吗？”甘霖问。其实发也没什么, 正如他一开始所说，黑咕隆咚的照个鬼都照不清，要真发网上他也不介意，但是他就是害怕会对晏行秋刚刚起步的事业有影响。
谁知道晏行秋美滋滋地说：“我才不呢，这个视频我是准备死了之后做成二维码刻在我墓碑上，让路过的人都来看看，我年纪轻轻十九岁就已经事业爱情两手抓了。”
“……”甘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有病。”晏行秋早已预判了甘霖。
甘霖却说：“我是想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墓碑上也想刻这个。”
“咱俩分什么你我啊，到时候合葬吧。”这话不知道是认真地还是玩笑，总之能从晏行秋嘴里说出来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甘霖也乐于在这种小事上面哄着晏行秋，他笑，凑到晏行秋身边问：“可是我生不了，你也生不了诶，谁给咱俩合葬啊？”
“也是。”晏行秋思索了两秒，很快就做出决定，“诶呀福利院那么多小孩，肯定会有人愿意埋咱俩的。”
晏行秋刚说没多久，不远处的天边渐渐开始泛白。
是日出。
甘霖双手交握放在嘴边轻轻哈气，丝毫没注意在他身后的晏行秋早已举起相机。
画面中甘霖只占了四分之一的剪影，头发被草原的风自由地吹起，扬着几丝骄傲的发丝。
草原上的太阳照常升起，和平时的太阳没什么两样，冷风吹红甘霖的鼻头，他看太阳，晏行秋看着甘霖。
那一刻晏行秋突然觉得自己离他好远好运，像是太阳离地球那么远，他永远也靠近不了甘霖。
“宝宝。”
甘霖回头了。
“怎么了？”
他撞进了晏行秋的眼底。
有冉冉升起的骄阳，和自己。
他笑：“看我干什么，看日出啊。”
“我爱你。”晏行秋弯着眼睛-
回程的路还来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无非是甘霖为了让晏行秋练手，允许他上了一段高速，结果发现晏行秋开得还挺稳的。
“你以前经常玩赛车一类的吗？”甘霖问。
“没有。”晏行秋把着方向盘，看起来熟练又轻松，“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大脑掌管做饭和开车的同一片区域，意味着如果这个人饭做得不错的话，那他开车也会很有天赋。”
甘霖眯了眯眼：“这不会是你胡诌出来骗我的吧？”
晏行秋闻此轻笑：“好吧，你就当我是胡诌的。”
在临了到家门口之际，甘霖还在给老李打电话，说他们从陇南回来了，明天就可以过来吃饭。
“哟，玩美了吧。”老李笑说。
“还行还行。”甘霖下车，边伸懒腰边去后面拿行李箱，“我可能要再带个人回来，他和我一起去的陇南。”
老李在那边停顿了两秒，停得甘霖心慌慌，谁知下一秒就听见老李跟玉菀说让他多加一双筷子，霖霖明天要再带个人回来。
“这种事你不能私下跟我师娘说吗？现在迟疑真的很吓人啊。”甘霖无语道。
“嘿嘿，吓得就是你。”老李开玩笑道，“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晚上准点来。”
晏行秋见甘霖把电话挂断，跟小狗一样凑到他身边，“怎么样怎么样，你老师怎么说的。”
“当然可以啊。”甘霖伸手呼噜呼噜小狗毛，“你在担心什么。”
两人边开玩笑边往回走，本以为可以直接回家放个东西洗澡上床睡觉，谁知道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闫文舟。
甘霖站在电梯里倒吸一口凉气，手比脑子反应快，在晏行秋还未看清门口那人长样子时就已经率先一步按下了关门键。
只可惜闫文舟反应也很快，冒着被电梯门夹住手的风险也要上来把门按住。
他看见晏行秋手里的行李箱，对着甘霖吹了声口哨：“我就说怎么敲门你都不开，原来是出去玩了啊霖霖。”
甘霖抿着嘴不说话，晏行秋不认识面前这个人，只是觉得面熟，见甘霖不为所动他先出来解围道：“兄弟让个道，让我们先出去，占着电梯不方便。”
说罢牵住甘霖的手往外走，晏行秋皱了皱眉，因为他能感觉到甘霖的手非常之凉，手心也被冷汗浸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绕过闫文舟想去开门。
闫文舟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强硬地挡在他们面前：“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不好意思没这个义务。”晏行秋想绕开，只可惜他往左走闫文舟就往左挡，颇有几分耍无赖的意味在。
“霖霖，这是你新看上的小情儿？我记得你之前往家里带的炮友不是这种类型的。”闫文舟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是胡说，“最近想换换口味啊？啧啧啧……”
“你……！”晏行秋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刚准备上前就被甘霖用力拉住。
甘霖闭了闭眼，道：“说够了吗？说够了滚。”
“啧，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差。”闫文舟偏头对着晏行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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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对象，甘霖他就是这个脾气，虽然平时是有些烦人，但是在床上还是很带劲的……”
话还没说完，晏行秋便迅速把手抽出来捂住甘霖的耳朵，后面闫文舟说什么甘霖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能看见闫文舟嘴皮子一张一合，以及感受到身边人沉重又急促的呼吸。
甘霖抬手捏住山根笑了，果然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想笑。
他不知道晏行秋会不会信，要是信了能信多少，要是不信会不会对他们仅仅谈了两天的恋爱关系造成影响，要是造成影响了怎么办？晏行秋还会继续住下去吗，到时候出去租房又是一笔开销，晏行秋好不容易赚点钱又得花出去。
想到这甘霖笑得更开心了，都这个时候还在担心晏行秋，你可真爱他。
看来对自己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自己就是没有谈恋爱的天赋，容易搞砸所有事，算了不想这个了，先想想一会要怎么和晏行秋解释吧。
“晏行秋你相信我，我没有干过这种事，这是他骗你的。”
好狗血。
“这人脑子有病在胡说。”
好莫名其妙。
“算了随便吧，我累了。”
好渣。
在第四种解释还没有想好时，晏行秋已经松开了捂住他耳朵的手。
要来了吗？终极审判。
晏行秋伸手掐住甘霖的腰，轻微用劲将他抱起来坐在旁边行李箱上，说：“宝宝你先坐着，马上就好。”
在甘霖还没对此做出判断时，晏行秋已经揪着闫文舟的衣领一拳上去了。
这一拳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得闫文舟头有些发蒙差点倒在地上，但是衣领还在晏行秋手里，倒都倒不下去。
晏行秋比他高了半个头，提起他衣领的时候十分有压迫感，他像是一堵墙一样完全隔绝了闫文舟和甘霖。
“我他妈终于知道你这张脸为什么看着面熟了，你是不是去甘霖的医院骚扰过他？”
“你猜？”闫文舟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
“我猜你妈了个逼。”
晏行秋揪着他衣领把闫文舟摔在地上，一脚往他肚子上踢：“你他妈就是甘霖那个傻逼前男友是吧，老子今天不打残你算我没本事。”
“你是……雍大的吧？”闫文舟吐出一口血沫，“你不害怕我……”
“去啊！要举报就快点儿的，不知道我导员电话我现在就给你。”晏行秋脚踩在他右手上用力碾了碾，“你当初是哪只手碰的他？右手？还是左手？”
闫文舟被打得喘不上气，晏行秋终于停下来了，他喘着粗气蹲在闫文舟面前，扬了扬下巴：“不是自我介绍吗？晏行秋，雍大23级历史1班，举报还是报警你随意。”
甘霖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这场闹剧，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点燃，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夹在指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甘霖笑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觉得脸上好痒好痒，伸手一抹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其实日出那一段是我很早之前就写好的，不过照着当时的大纲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晏行秋甚至都不知道甘霖性取向，所以是很酸涩的一个部分，但是后面大纲让我改了，所以现在看这段是很温情的啦~
背背那里和生娃那里的处理都是为了展现一个平等地位，晏行秋和甘霖都是男人，不会因为所谓的上下位就有一方成为弱势或者被照顾被当做女性的一方，这也算是我写bl的一个原则吧，写的是两个男人处对象，而不是bl披着bg的皮，把受方写得和女生一样。
呃呃呃至于这个前男友呃呃呃，在甘霖被捂住耳朵之后他说了非常非常非常难听的话，难听到我当时只是在脑子里构思了一下就要气炸了，所以这段写了甘霖的视角，他没听到闫文舟说了什么，晏行秋也不会告诉他，就和当时在老李楼下甘霖对晏行秋说的话一样，没有人知道说了什么。
晏行秋打闫文舟这里我写得夸张了哈，宝宝们千万别打架斗殴，这是违法的！！！
第32章 那是对奴的要求，不是对男朋友的
晏行秋用袖口擦掉甘霖的眼泪, 亲了亲他的脸颊，说：“他已经走了，别害怕好吗？”
甘霖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 面对晏行秋的叮嘱也只是点点头。
“乖, 不要多想。”晏行秋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走之前他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再继续骚扰你，你已经摆脱那个人渣了。”
甘霖还是点点头。
晏行秋把他抱进卧室, 盖好被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饿不饿？”
甘霖摇摇头。
“那我一会做饭吧。”晏行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要怕, 也不要多想，我刚才下手的时候心里有数, 别怕。”
甘霖这次连头都不点了。
晏行秋垂着眼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又叫了几声甘霖的名字, 可甘霖依旧呆呆地靠在那里，听到晏行秋的声音也只是慢慢转动眼珠子。
不对劲。
晏行秋坐在他对面, 耐心地询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甘霖点头, 嘴唇缓缓蠕动，半天了吐出两个字：“知道。”
“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现在能看见的五种东西？”晏行秋这一句话说得很缓慢, 基本上每个字都脱了长音, 目的就是为了能让甘霖听懂。
“晏行秋, 衣柜, 沙发。”甘霖稍微抬了抬下巴改变视角, “灯, 天花板。”
“很棒。”晏行秋看着甘霖，“那我可以牵住你的手吗？”
甘霖把手伸出去, 放到晏行秋手心：“热的。”
“对，我的手心是热的。”晏行秋五指收束，“现在呢，你有什么感觉？”
“你在攥着我的手。”甘霖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急促，牵住晏行秋的手也越来越紧。
“我在这里，你很安全的，宝宝。”晏行秋不停地出声，“我们现在在房间，一会要去买菜做晚饭，我们很幸福。”
终于，甘霖脱力般的松开晏行秋的手，抹了自己一额头的汗，无奈地说：“我没事了，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晏行秋笑着摇摇头，只是问询道：“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
甘霖主动张开双臂抱住他，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说：“当然可以啦，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抱抱我。”
“我刚才想报警，但是他把我拦住了。”晏行秋头埋在甘霖的肩膀上，“他是不是经常骚扰你？”
“嗯……一周两三次？”甘霖知道说了晏行秋会生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想说。
像是终于戳破了他和世界之间隔着的薄膜一样，在没有遇到晏行秋之前，甘霖整个人和世界都是隔绝开的，即使遇到了也没有改变什么。
可就在刚才，就在晏行秋一拳挥到闫文舟脸上时，长期被笼罩住的薄膜终于撕开了一个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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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终于变得清晰了。
“他以后都不会来。”晏行秋蹭了蹭甘霖，后者感受了一片湿润，本以为是他自己的眼泪，没想到是晏行秋先他一步染上哭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傻呵呵地待在你家……”
晏行秋能感受到甘霖的心跳，就隔着一层皮肉贴在他的胸口，那么炽热，那么鲜活。
“我要是知道你以后会遇到这么个人渣，当时死我都不跟我爸妈去南京。”晏行秋伸手抹掉眼泪，“没事的，你有我呢，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
甘霖推开晏行秋，直视着他的眼睛：“晏行秋，你就没有想过，他可能说的是真的吗？”
谁知晏行秋干脆利落地摇头：“没想过啊。”
甘霖笑说：“你还真是信任我。”
“当然信你，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信。”晏行秋边说边观察甘霖，确定他真的从解离状态中走出来才在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叫闫文舟，是我前对象。”甘霖说，“你不是一直都好奇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全部。”
“我不听。”谁知晏行秋却直接开口拒绝，“你只用告诉我你俩因为什么分手就行，我到时候规避一下。”
“真的不听？要是我以后不想说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晏行秋解释道：“我以前好奇是因为好奇到底什么样优秀的人，能被我宝宝看上，今天一见还不如我呢，所以我一点都不好奇了，我只好奇你俩为什么分手。”
“简单来说就是我控制欲太强，他受不了后开始PUA我，然后把我绿了。”甘霖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地把他的闫文舟的六年盖过去了。
控制欲强吗？这一点甘霖承认，不然他也不会在和晏行秋相处的时候给予他现在这么多的自由，至于PUA，甘霖只能说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
他上高中的时候甘露早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孩，压根儿没时间管他，而他爸妈……甘霖从出生到遇到闫文舟起一直都是孑然一身，能有什么良好的恋爱观，被PUA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十八岁的甘霖看不透，二十八岁的甘霖依旧如此，否则今天怎么会这么狼狈。
“有多强？”晏行秋问。
甘霖垂着眼睛，说：“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有错，我会在他手机上装定位，甚至不允许他改任何社交账号的密码，完全渗透他的交友圈，让他每一天的行程都要和我报备，发消息必须回。上面要是有一点没做到我就闹脾气……”
“卧槽……”晏行秋听呆了。
“害怕了？我不会这么……”对你的。甘霖的口头保证还没说出来，晏行秋话先一步接上。
“我那是嫉妒。”晏行秋皱眉，愤懑不平地开口，“他凭什么不乐意啊？”
甘霖：啊？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任何一个人被这么时时刻刻的“监控”着不会太开心。
“我巴不得你这样呢。”晏行秋抓住甘霖的手，满眼全是乞求，“你给我手机装定位吧，我保证我百分之一百开心。”
“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甘霖抽出自己的手，扭过头不去看晏行秋。
一个可耻的想法正在他脑海中徐徐诞生。
脑中恶魔低语道：答应他吧，面前这个年轻人很爱你，你说什么他都会照做的，包括你那些恶心的癖好和属性，他都会接受的。
这当然不是晏行秋口中简简单单装个定位的事。
“怎么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了？”晏行秋不解，“我以为在你第一次扇我巴掌叫我小狗时，我的反应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要是我不接受的话肯定会和你说的。”
“这意味着你的一切都将由我掌控，包括你的社交圈子，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都要经过我的允许，你会完全失去你的自主权力。”甘霖还在试图努力和晏行秋解释清楚，“必要时候我真的会上手的，和简简单单拍你两下不一样……”
“卧槽……”这是晏行秋第二次爆粗口。
甘霖不语，只是等着晏行秋的后半句话，说什么都好，骂他变态恶心他都接受，毕竟这就是他的一部分，做人还是要坦诚一点不是吗？
“你就是这么对你前男友的吗？”晏行秋问。
“差不多吧……”甘霖含混其词。
“凭什么！？那他吃得也太好了吧？”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晏行秋恨不得跳起来，“我不管我也要！”
甘霖：啊？？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甘霖不知道晏行秋是为了哄他开心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的想好了。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0。
甘霖想试着把选择的权利放到晏行秋手上，那前提就是晏行秋要知道这一切。
他不想让晏行秋答应，甚至开始越说越严重，“到时候我不会允许你出门，你的社会关系会变得很淡，要求你每天都跪在门口等我下班，我开心了哄哄你，不开心就把你锁到笼子里，你也不允许用手吃饭，要学着像小狗小猫一样。这些你都愿意？”
“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回去查过，虽然和我想象的出入确实有些大……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晏行秋说着就已经从床上下来跪到甘霖面前，膝盖着地之后还在不停地调整姿势，试图和做到他之前在手机里看到的一样，最后抬头看着甘霖：“是这样吗？汪，主人。”
甘霖闭上眼，他能感觉到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和喜欢的人跪在自己面前隐秘又可耻的快感。
最后他掀开被子，轻轻地落下一吻在晏行秋额头。
“那是对奴的要求，不是对男朋友的。”
“不是吃晚饭吗？”甘霖笑着用鼻尖蹭晏行秋的，“我们去做饭吧。”
晏行秋还跪在地上，他抬头只能看见甘霖，他有些失落：“你这是拒绝我了吗？”
“不是，是因为我爱你。”甘霖十分响亮地在晏行秋脸上亲了一口，“我会答应你所有要求，不管是装定位还是满足我的控制欲，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是我最最爱的小狗。”
不是奴，不是k8k9，是我男朋友，我在世界上最最爱的人，我当然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那么请问我最最爱的晏行秋晏小狗，你愿不愿意让我在你手机上安装定位，并且做到每半个小时和我报备一次你在干什么呢？”
“我愿意。”
晏行秋伸手捧住甘霖的脸，第一次这么虔诚地吻上他梦寐以求的唇。他依旧跪在地上，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跪着亲吻甘霖。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没有所谓的屈辱，满心都是臣服，他在亲吻他心里最可敬的神明，哪怕神明只有他一个信徒。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甘霖没有抑郁症的！！！解离只是被吓到了，解离不等同于他有抑郁症，呃呃呃希望过审吧，求过审，后面那里我确实写的很奔放，要是没有过审我们只能vb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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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TAT
我也不混圈，所有知识都是恶补的……希望不会出错吧。
甘霖那里说的k8k9是pet ply（动物扮演），扮演成狗是k9，扮演成猫是k8.包括他那一大段其实是有点像24/7，是指24小时*一周七天的全天权力交换。
以及：！！！入圈需谨慎！！！别和晏行秋一样以为自己看了两个视频就会了，这是两码事！！！！！！！！！！一定要谨慎！！！！！！！！！！！！！！！
第33章 出柜！这么突然吗？
“有必要吗？”甘霖看着晏行秋已经站在原地做了三个深呼吸。
他两只手都提着礼品, 现在没办法做到拍拍胸脯，所以只能硬逼着自己深呼吸缓解。
现在两人都站在老李家单元门门口，甘霖想进去但是晏行秋还没准备好, 看得甘霖哭笑不得, 又不是见家长。
最后还是老李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看见这俩人神神叨叨地站在门口。
老李直接打开窗户对着甘霖大喊：“还吃不吃饭了！又没让你上来做饭, 吃个饭磨磨唧唧的……”
然后啪一下又把窗户关上。
“走呗。”甘霖憋笑，只好推着晏行秋往前走, “再不上去小心我老师真的发脾气了。”
“他刚才应该看见我了吧？”晏行秋小心翼翼地问。
“看见了看见了。”
“真的吗？”
“真的真的。”甘霖推着晏行秋走上二楼, 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抬手敲了敲门, “师娘！我回来了。”
晏行秋还在深呼吸，一口气还没上来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慈眉善目, 看着就很有文化的妇人。
“霖霖回来啦。”玉菀看见他手里提的水果，佯装责怪地接过，“还带什么东西啊, 见外。”
“就路过看见了，感觉这柚子挺好的, 你让我老师多吃吃。”甘霖小声地凑到玉菀耳边说, “败火。”然后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晏行秋。
“阿姨好，我是晏行秋, 您叫我小晏就行。”晏行秋把手里提着的礼品往前送。
这是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卡着商场开门的点, 背着甘霖偷偷去买的, 专挑贵的买, 等他提着两手东西回来的时候甘霖差点气死。
288的茶叶礼盒, 388八拼补品, 还有一条桑蚕丝的丝巾。
甘霖睡醒看见客厅堆的东西时以为自己家遭贼了, 细细一盘问价格更是目瞪口呆，短短几个小时晏行秋把他快两周的工资花出去了。
虽然晏行秋现在的工作来钱是挺快的, 但是这摆明了就是在吃青春饭啊，等之后行情不好了能吃几年？
气得甘霖恨不得干嚼两口党参。
“又不是见家长你至于吗？”甘霖张了半天的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我知道不是。”晏行秋十分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甘霖点点头，道：“你知道就好……等见家长时你该不会还要再来这么一哆嗦吧？”
晏行秋不说话了，甘霖也无话可说。
“阿姨您就收着吧。”晏行秋看出了玉菀眼底的犹豫，赶忙开口道。甘霖也在旁边跟着帮腔，想要玉菀收下这些礼物。
“本来就是我和甘霖叨扰你们二老，之后肯定还要常来，这也就第一次我提得贵重点，等我把门认下到时候我要再来可就空手了。”晏行秋决定采用迂回战术，好说歹说哄着玉菀收下了。
此时老李也从厨房出来，看着三人站在玄关摸不着头脑。
“咱们今天在玄关吃饭？”老李问。
玉菀笑着拍拍甘霖的肩膀，说：“快进来吧。”
老李也看见了玉菀手里提着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礼品，晏行秋在注意到老李的视线之后不用甘霖主动提醒便说：“李老师您好，我是晏行秋，这次和甘霖一起去的陇南，叨扰了。”
“来来来快进来。”老李冲着他俩两个招手，“刚好还差一道菜就做好了。”
闻此，晏行秋马上换好鞋道：“我来帮您吧。”
“没事，让你一个娃娃掺和什么。”老李说
“让他去吧，家里一直都是他做饭。”甘霖此话一出，晏行秋身形都僵住了几秒，这和自爆没什么区别吧。
不知是老李没听出来还是不在意，在听了甘霖的话之后反而对着甘霖说：“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一天天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
晏行秋不知道老李和甘霖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生怕他俩吵起来，见有一点苗头不对就赶紧走到老李跟前，说：“老师最后一道菜让我来吧，我做饭挺好吃的。”
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跟着老李回厨房。
甘霖站在客厅差点没憋住笑，只好对着他摆摆手让他去厨房。
这一切被玉菀看在眼底，她不在意这些，反而拉着甘霖的手问他陇南好玩吗。
“好不好玩的就那样呗，前几年咱们不就住那儿么。”甘霖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轻轻巧巧地给柚子分了个半，慢条斯理地剥柚子，“等什么时候我老师闲了咱们再一起出去。”
“诶，我和老李现在年纪大了禁不起这里，你一个照顾不过来。”玉菀说。
“那不是还有晏行秋嘛。”甘霖朝着玉菀挤了挤眼睛，“喜不喜欢小晏给你买的礼物？”
提到这，玉菀伸出一根食指点到甘霖眉心：“你也不知道劝劝他，现在年轻人买东西没轻没重的。”
“没劝住啊，他趁我睡着了之后买的。”甘霖把剥好的幼稚塞了一瓣到玉菀手里，“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那个丝巾看着是不错……”玉菀嘟哝道，“但是不许了啊，小晏看着才多大，不能老让人家小孩花那么多，像什么样子。”
甘霖又和玉菀聊了些家长里短，场面一度十分温馨，反观厨房这边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在老李的注视，本来就紧张的晏行秋变得更加紧张，好在做饭的基本功还在，在长辈面前也不会露怯。
“你今年多大啦？”老李问。
“十九。”晏行秋表面淡定地炒菜，心里已经开始直打哆嗦了。毕竟年龄就放在这里，就算是他们今天不出柜也迟早有一天得出，但不管什么时候出柜年龄差就摆在那里。
“在雍大念书？”老李又问。
“对。”晏行秋说完还补了一句，“学的历史师范。”
“那挺好的，出来可以当老师。”老李思索道。
“对，是挺好的。”晏行秋不知道说什么了，要知道他现在从事的工作和老师可是半毛钱的关系都沾不上。
这下是真完蛋了，不仅年龄小，工作也不讨喜。
晏行秋在炒菜的时候已经想好等明年开学要去考个教资了。
厨房又回归安静，除了抽油烟机的声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下一秒甘霖就抱着一碗柚子笑呵呵地站在门口，“吃柚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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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瞥了甘霖一眼：“你吃柚子了？”
“吃了一点点。”甘霖伸出手比一点点，试图让老李放他一马。
“柚子性寒，然后呢？”老李看着他不说话。
“柚子性寒，空腹或饭前大量食用易伤脾阳，导致腹胀、腹泻、食欲下降，尤其脾胃虚寒者应慎食。”甘霖说。
“那你觉得你能吃吗？”
甘霖瞪大眼睛，说：“我真的只吃了一点点，不信你去问师娘，师娘给我作证。”
“你一天天就仗着玉菀心疼你。”老李话是这么，但还是捏了一小瓣剥好的柚子，“少吃点，饭前吃太多寒性水果对胃不好。”
甘霖抱着碗点头，然后对晏行秋说：“你吃柚子吗？”
甘霖亲手剥的柚子诶。
“不了，等我两分钟把菜弄完。”
最后给晏行秋剩的一道菜刚好是糖醋排骨，在排骨端上桌前晏行秋还撒了点白芝麻，看着就很有食欲。
“您二位尝尝合不合胃口。”晏行秋笑着坐到甘霖身边，“你也试试？”
“要是不好吃你就死定了。”甘霖恶狠狠地说。
“怎么跟小晏说话的？”老李哼了一声，“没大没小的，小晏比你小了那么多岁你也不知道好好照顾人家。”
甘霖筷子悬在空中都不知道该不该往菜里落：“我天，这才几分钟啊，我还是你的亲亲好学生吗？”
“好啦好啦。”玉菀出来打着圆场，她都已经习惯这对师生的相处模式了，每次见面都要先掐一架，“小晏还在这那儿，你们两个像话吗？”
玉菀笑着问晏行秋：“刚进门都没来得及问，你是霖霖的朋友吗？”
“我……”
是字在晏行秋嘴边转了一圈马上就要吐出来时，甘霖伸手按住他。
“不是，这我对象。”甘霖说这话时淡定得跟刚才给老李背知识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