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半招因果之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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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幡对你无效?”
道主悚然一惊,难怪此人黑云之下不受影响,四名魔王如同鸡犬,死的冤枉。
拿着幡旗一晃,黑云将自己裹上,直接驾云飞走。
他已经相信白无名是真飞升成功,不然哪来的本事...
礼圣殿前的喧闹如潮水般涨落,陆离站在人群最前,目光扫过新贴出的人榜副册,墨迹未干,纸面微潮。他数到第七十七位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在袖口摩挲——那名字写得极工整,笔锋内敛却暗藏棱角,像一柄尚未出鞘的秋水剑。萧玉京。三字之下无宗门、无师承、无战绩详述,唯有一行小注:“连败七十九名入榜者,未尝一败,未露真容。”
“未露真容?”陆离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身后忽有人拨开人潮,青衫素净,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泛着冷青微光,似春水初凝。是白星。他额角还带着晨课后未散的汗意,目光却锐利如针,直刺榜上第七十七位。
“陆师兄。”他唤得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分明压着一层薄冰,“此人三日前,在城西破庙外,一剑削断吴郡陆氏客卿左耳垂,血珠未溅,耳垂落地如切豆腐。那客卿事后自承,若非对方收势,第三剑已斩其喉。”
陆离微微侧身,让白星站到自己身侧。两人肩线平齐,影子在正午日光下融成一道狭长墨痕。“你亲眼所见?”
“不。”白星摇头,目光未离榜单,“是我师叔亲口所述。他当时在三十丈外枯槐树顶饮茶,只看见剑光一闪,如芒种时节骤然劈开云层的第一道雷——无声,却震得他手中紫砂盏裂了细纹。”
陆离沉默片刻,抬手抚过自己左耳垂。那里曾被虞候拳风擦过,皮肉焦黑卷起,如今结痂脱落,只余一道浅粉印痕。他忽然想起龙象酥油涂满全身时那种撕裂又重聚的痛楚,想起皮膜龟裂十九次后那一声龙吟象吼。原来有些东西,并非必须靠时间熬炼;有些剑光,也未必需要雷声衬托。
“他挑战顺序……”陆离声音微沉,“是从第一往下,还是从末尾往上?”
“从末尾。”白星终于转头看他,眼底映着人榜墨色,“上一期七十九位,这期七十七位——他跳过了两位,因那两人半月前已死于罗刹殿‘红鳞钩’之下。尸体在赣江浮起时,喉间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深不过三分,却恰好割断气脉与神魂交汇之窍。”
陆离瞳孔微缩。
红鳞钩是罗刹殿十二凶器之一,专破护体罡气,杀人后钩上鳞片会渗出赤红血雾,三日不散。而能避开钩影、反溯痕迹锁定凶手者,整个豫章郡不出五指之数。萧玉京不仅避开了,还以更细、更冷、更准的剑,在死者喉间补上最后一道封印。
这不是挑衅,是立碑。
为将死之人,刻一座无人认领的墓志铭。
“他在等你。”白星忽然道,语气笃定如宣判,“人榜七十七,距你七十一名,差十六位。按他此前节奏,每三日一场,最多半月,便会登门。”
陆离没应声。他望着榜上自己名字旁那个小小的“71”,墨色饱满,边缘微晕——是刚拓印时被人袖角蹭过,留下一道极淡的灰痕,像谁无意间抹去的一笔伏笔。
就在此时,礼圣殿檐角铜铃无风自响。
一声,两声,三声。
清越,悠长,每一声都恰落在心脉搏动间隙,令周遭喧哗如潮退去。所有弟子下意识抬头,只见殿顶琉璃瓦上空,不知何时浮起三枚青钱大小的铜铃,悬停不动,铃舌却剧烈震颤,嗡鸣声竟在耳中凝成实质,如细针扎入太阳穴。
“镇魂铃?”白星脸色骤变,左手已按上剑柄,“罗刹殿竟敢在书院腹地祭出镇魂铃?!”
话音未落,第三声铃响炸开——
不是声音,是刀。
一道青灰色刀光自虚空劈落,不斩人,不破物,直取人榜副册中央!墨纸遇光即燃,火苗幽蓝,无声无烟,却将整张榜单从中剖开,自“第七十七”处整齐裂为两半。火光映照下,萧玉京三字被一分为二,左半边“萧”字尚存,右半边“玉京”二字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但就在灰烬将散未散之际,一点猩红自纸背透出,如血珠沁出,迅速蔓延成字——
第七十六。
火光倏灭,铜铃消隐。人榜残页静静垂落,断口整齐如镜,仿佛那刀光并非劈开纸张,而是劈开了某种无形的规则。
四周死寂。有弟子腿软跪倒,手指抠进青砖缝隙,指节发白。
陆离却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拂过唇边,竟带起一丝极淡的龙腥气——是龙象酥油淬炼皮膜后残留的蛮荒气息,平日潜伏不动,此刻却被那刀光激得微微躁动。
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烬。
“他改名了。”陆离说,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白星耳中,“不是萧玉京。是‘萧’字留,‘玉京’换。玉京乃天帝居所,他不要那天宫,只要一个‘萧’字——草木凋零之萧,肃杀将至之萧。”
白星喉结滚动一下,剑柄已被他攥得发烫。“陆师兄……你觉得他是冲你来的?”
陆离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士子楼方向。那里,林若虚正拄着拐杖,慢悠悠踱过回廊,身影佝偻,却在日光下拖出一道极长、极直的影子,影尖恰好指向礼圣殿门楣上那块斑驳匾额——“礼圣”二字中,“圣”字最后一横,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陈年木纹,形如一道未愈合的旧剑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