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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从前是我不好
这日之后, 谢杞安当真没有再来过宋府。
宋时薇自那日头痛后,没有在出现难受的情况,头上的伤也在逐渐好转。
按理说春秋两季的区别还是有的, 但她在府上养伤,没有出过院门,便一直未察觉。
这段时日, 宋时薇接触最多的人除了哥哥和母亲外,就是陆询了,对方每隔一日便要来府上瞧一瞧她。
这日来时,宋时薇正在廊下悠闲吹风。
她听到脚步声, 抬眼望去,笑了起来:“怎么又来了?”
陆询听到她话里的调侃之意, 也跟着笑了下, 道:“你养伤,我来探病,自然要时常来给你解闷的。”
宋时薇问道:“那我上回生病时怎么没见你来得这样勤快?”
陆询表情微微变了下, 婠婠口中的上回生病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因为出发去西域要准备的事宜太多,所以只在婠婠生病期间来了一次,也只是坐了坐便匆匆走了。
若当真能回到三年前,他一定日日陪在婠婠身边。
陆询朝她望去:“从前是我不好。”
宋时薇眨了眨眼睛,神色微诧,她道:“我只是玩笑, 并非怪你的意思。”
陆询点头:“我知道婠婠并非怪我, 只是从前确实是我不好,我该多抽空来陪你才是。”
时隔了三年的歉意,从他口中说出来, 带着几丝郑重与心疼。
宋时薇只觉他今日怪怪的,她伸手在陆询额头上探了下,小声嘟哝道:“也没有发烧啊,这是怎么了?”
陆询笑着将她的手拿下来:“好了,不说从前的事了。”
他问:“今日如何?好些了吗?”
宋时薇嗯了一声,她后脑的肿包已经完全消下去了,淤血也散的差不多了,除非用力按着有些疼,其他时候几乎感觉不到。
她问陆询:“明儿有空吗?”
陆询自然点头:“有空,婠婠有事?”
宋时薇撇了下嘴:“我都在府上待了十几日了,哥哥还是不让我出去。”
陆询立刻反应过来,不由失笑了声,走到宋时薇身边坐下:“婠婠是想让我带你偷偷溜出去?”
宋时薇纠正:“干嘛用溜这个字,就是出府散心。”
她和陆询小时候没少这么一起约着出去,虽然被逮回来的次数也不少,但她显然没有挨过打骂,所以半点记性也没长。
陆询道:“是我说错了。”
他想了下道:“那明日去西街的安定坊如何?”
西街的铺子大多是大族世家开的,里头的东西比起旁的街坊要更加精贵,去的人自然也要少些,而且陆家在那儿正巧也间书坊,倒是方便逛街累了歇息。
宋时薇点头,她其实没什么想逛的,只是在府里待久了,想出去罢了。
约好第二日出门时间后,陆询便去找了宋亭云。
陆询道:“明日出去,婠婠肯定能发现不对的地方。”
眼下已入春许久,百花开得正盛,比起深秋时节相差甚多,瞒是瞒不住的。
宋亭云沉思了下,道:“婠婠一定会起疑的,问起来的话,你直说便是,委婉些透露,莫要一口气说太多。”
他原本也打算近来找个机会告诉妹妹真相,就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候,明日倒也算正好,而且有陆询在,他也放心。
宋亭云又叮嘱了句:“虽说伤养得差不多了,但千万也要小心些。”
陆询道:“我心中有数。”
*
翌日,天光微亮,宋时薇便醒了。
今日天气甚好,确实适宜出行,早膳后,她同陆询出门。
两人说好先去西街陆家的书坊,宋时薇这些天在书房,总觉得纸笔书册都旧了许多,她印象里好些东西添置的时间并不久,最后想了想归结于从前去的店家不行,想着换一家书坊瞧瞧。
路上,宋时薇同陆询说话,倒是没察觉外头的景致。
陆询有些心不在焉,他从出门前就已经做好被婠婠质问的准备了,只是那些说词一直没有用得上。
到书坊时,才刚刚过辰时。
这个点,街道两侧的行人并不多,店家也还未全都开门。
陆询昨日就已经派人同掌柜说了今日要来,故书坊早早就挂了牌子,开门迎客了。
只是两人进到店内时,店中已经有了客人。
“小侯爷,宋姑娘。”掌柜表情有些拘谨,迎上来分别打了声招呼,然后压了压声音道:“小侯爷,有客人来。”
陆询还没来得及问是谁,余光便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谢杞安。
对方虽然穿着常服,但周身气魄甚是压人,走来时明明没有发出声响,却像是山间的猛兽在盯着猎物舒展四肢。
陆询一个激灵,当即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宋时薇跟前。
宋时薇:“阿询?”
她也瞧见了对方,只是不知道陆询为何要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位谢大人前阵子还来过府上找哥哥商量事宜,应当没什么冲突吧。
不过她虽然这么想,但却站着没动,阿询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戒备的。
陆询盯着面前的人,拧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谢杞安道:“小侯爷来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陆询:“今日恕不接待大人。”
谢杞安朝他看了眼,抬手虚点了下店铺外的牌子道:“这书坊虽是陆家开的,可也并未说明,只许陆家的人来,何况已经挂牌迎客了。”
他说完朝前又迈了半步,视线越过陆询,落在身后之人的身上。
他问道:“宋姑娘以为如何,我能不能进这家书坊?”
问出这句话时,谢杞安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许,他虽然已经快要嫉妒到面目全非,可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做太出格的举动。
那日,他不过是唤了她一声婠婠,她便头痛难耐。
谢杞安盯着她:“宋姑娘觉得呢?”
宋时薇虽说不知为什么对方要问自己,她和这位谢大人明明不熟,连照面都没打过几次,仅有的一次对话还是那天对方在府上走错了路,可对方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十分熟悉她一般。
她轻抿了下唇,道:“大人已经进来了。”
她说完,冲对方笑了下,客气疏离:“我与阿询还有事,大人请自便。”
谢杞安额角青筋迸起,眼底浮出一抹血色。
他重复着念了一遍:“阿询?”
宋时薇不想再同他说话了,对方明明认得陆询,一定知道她唤的是谁,况且她与阿询婚事早就定了,京中少有不知道的。
她福身行了个礼,就转身去了书坊里头。
谢杞安下意识伸手要拦,被陆询挡在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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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询按住他的手,寸步不让,指骨攥得快要错位也没有吭一声,他道:“大人会吓到婠婠的。”
谢杞安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声音从齿缝中溢出,警告道:“你与婠婠的婚约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婠婠现在不记得,也休想重新回到过去。”
陆询冷笑了下,说道:“我不会和大人一样,行趁人之危的事。”
但如果他说清楚事情后,婠婠还愿意选他的话,那他也绝无可能再放手,这是上苍给他和婠婠之间的一次机会,一次忘掉从前重新来过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毫无私心。
书架后,传来宋时薇的一声轻唤:“阿询。”
陆询应了一声,收回手。
他压着声音道:“谢杞安,三年前的婠婠根本不喜欢你,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若非当年西行的队伍出了事,你又怎么可能娶到婠婠。”
他在旁边看得分明,婠婠于谢杞安,当真没有半分情谊。
他道:“既然已经和离,就不要再纠缠了。”
第62章 阿询,我们成婚了吗?
宋时薇唤了声后, 陆询走了过去。
宋时薇眼神满是担忧,问道:“方才没事吧?”
陆询摇了摇头,安抚道:“无事, 只是有些误会,婠婠先挑书吧,待会儿寻个僻静处我再同你说。”
宋时薇有些奇怪:“同我说做什么?那些朝堂上的事你还是留着同哥哥说吧。”
陆询没反驳, 只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亲昵说话的样子透过书架映照在墙上,随着日光轻轻浅浅地晃动着,格外勾人。
谢杞安静静望着这一幕,落下的眼帘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书坊的掌柜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盯紧这边,生怕这位谢大人会对自家公子不利, 好在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片刻后, 谢杞安出书坊离开。
陆询耳侧微微动了下,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余光。
宋时薇毫无察觉,连谢杞安何时离开的都不知, 对方于她只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而且尚未婚娶,即便相熟也是该避嫌的。
她只当是谢杞安与阿询在政事上有分歧,所以方才才回针锋相对。
宋时薇挨个选了些,将选好的东西交给陆询捧着,不一会儿就在对方身上叠出了一层小山。
陆询玩笑道:“婠婠再挑下去,我要捧不住了。”
宋时薇朝他看了眼, 跟着笑了起来, 然后合起手里的书拿上朝柜台走去:“已经好了,全在这儿了。”
从书坊出来,时候尚早。
宋时薇站在书坊门口, 歪头想着待会儿要去哪儿。
她视线瞥过长街两侧树上新抽枝的嫩芽,愣了下,随即眨了眨眼,想着是不是自己摔坏了脑袋,连带眼睛也不好了。
陆询见她一直站着不动,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宋时薇喃喃了一句:“深秋怎么会有新芽呢?”
话音落在陆询耳中,他抿着唇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沉静了片刻。
婠婠终于察觉出不对了,只是他忽然没那么想立刻告诉婠婠这三年里发生的事,他害怕说完之后,婠婠会将这些天的好尽数收回去。
他从前并不觉得喜欢之人在身边是什么难事,他习以为常地享受婠婠对他的好,直到失去之后才体会到旧时的弥足珍贵,可他九死一生回来后还是没有能抓住对方。
眼下有一个能回到从前的机会,他私心难掩。
陆询闭了闭眼,道:“我有些头晕,婠婠陪我歇息片刻吧。”
宋时薇回神,朝陆询看去,立刻把树枝上的新芽抛去了脑后,她扶住陆询,回头朝书坊里唤了一声:“快来人。”
陆询被扶到书坊后的小院坐下。
宋时薇将一件披风盖在他身上,便急着要去叫大夫。
陆询唤住了她,他对上宋时薇的视线,里面明晃晃的皆是对他的关心,丝毫未加掩饰,担忧着急不见任何作假。
他心口抽动了下,颓然抬手捂住了眼,他还是做不到骗她。
陆询道:“婠婠方才说深秋怎么会有新芽。”
宋时薇眨了下眼,想起来自己方才冒出的话,她道:“先不说这个了,你身子要紧,我去请大夫来。”
陆询拉住她的手没有松:“我无事。”
“怎么能没事呢?”
宋时薇急了,她以为陆询不想让她走,便道:“那我让书坊的伙计去,只说一声就回来。”
陆询仍旧没有放手,反而握住往身侧待了下,宋时薇毫无防备,身形一个不稳就往前栽去,被陆询接住后按在了一旁的圆凳上。
他没再说自己的事,只是抬头朝着院里的角落扬了扬下巴:“婠婠看。”
宋时薇虽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着视线望了过去。
下一刻,她便愣住了。
院角的石缝里冒出了几缕新出的嫩草,其中还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若说方才街边的树枝,宋时薇还能用偶有异象来说服自己,眼下却不行了,那野花她虽然叫不出名字,却也知道根本不会开在深秋之际。
宋时薇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原先被她忽视的异样一点点冒了出来。
她之前便觉得今年秋冬格外和暖,即便早晚的风带着凉意,却毫不刺骨,且一日比一日暖和。
她今早出门时,青禾给她挑的衣物都是春日穿的。
宋时薇眼睫颤了下,低头朝自己身上望去,百蝶穿花的纹样在眼底轻轻晃过。
她拧眉,忽觉一阵难受。
陆询自说完那句后,便守在一旁,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生怕出了状况。
眼下瞧见宋时薇难受,立刻便站了起来:“婠婠,难受就别想了,我们先回府,等回去后再想。”
宋时薇慢慢摇了摇头,她并非是外伤带来的刺痛,只是感觉似有什么东西被她忘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时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她拉住陆询:“阿询,我是不是病了?”
她咬着唇小声问道:“现在不是深秋对吗?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陆询对上宋时薇看来的视线,心口忍不住揪了下。
他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但又不想让婠婠一直被蒙在鼓中,两种情绪交叠拉扯,让他眼眶通红一片。
他手放在宋时薇的肩头,先回答了最后那个问题,尽可能不刺激到她:“婠婠只是昏迷了十几日。”
宋时薇张了张口,俨然不信。
如果只是十几日,那现在怎么会是入春时节呢?
可阿询不会骗她的,若当真要骗她,不答应同她出来便好了,又怎么会特意提醒她发现真相?
她脑中混乱一片,理不出一点思绪,像是被困在囚笼中的鸟雀,惊惶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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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询将她抱住,安抚般地在她肩上拍了拍,待到宋时薇呼吸平复下来后,才一点点向她揭开事实真相。
怀中的人在他说完后,显得异常安静。
陆询慌了神:“婠婠?”
他将宋时薇抱起些许,视线在她脸上来来回回不停梭巡,哄着人道:“婠婠,别怕,不是什么大事。”
宋时薇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她愣怔着道:“现在是…是元韶二十四年春?”
陆询艰难地点了下头。
宋时薇垂眼。
原来已经过去了三年,不,四年之久,只是她忘了其中的事,以为眼下还在元韶二十年秋。
她想起自己从昏迷中醒来时,问宋亭云为什么没有去西域后,宋亭云看她的神色,她当时只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哥哥在庆幸她终于醒了,却没有想过竟然
是因为她第一句话就暴露了不对之处。
宋时薇问:“为什么没有早些告诉我?”
陆询道:“太医说你不能再受刺激,所以便一直没有说,想着等你养好了伤再慢慢告诉你。”
他后悔了,为什么没有再委婉些,没有再多暗示几番,让婠婠能接受得容易点,而不是现在这么难受。
宋时薇贝齿咬着唇瓣,她想要记起这三年多发生的事,可无论怎么想,脑中都是空白一片。
她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失措,忽然便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了,三年多里能发生的事太多了,可哪一件她都不清楚。
宋时薇忽然想起方才见到的那位谢大人。
她印象中和对方并无交集,可是在她昏迷醒来后,已经见过对方两次了。
哪怕她什么都不记得,但事实却在告诉她,这三年多里,自己同对方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对方不会特意来见她,甚至在第一次见时,唤错了她的名字。
宋时薇道:“我认识他,对吗?”
她没有具体说是何人,但是陆询知道她问得是谁。
陆询咬了下牙,从喉间溢出一声嗯。
他这一刻甚至有些惶恐,怕宋时薇会继续问下去,问她与谢杞安的关系,问他们成婚几载,他皆不敢回答。
所幸宋时薇并没有问,她实在不知从何问起。
她与那位谢大人在此前连话都未说过,即便是过了三年,又是从何相熟的呢?
况且那位谢大人从宋府追到书坊,与她之间定然不是简单的认识,或许交集匪浅,可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宋时薇脑中混乱一片,她眉心拢着,化不开似的。
她低垂着头,沉默了半晌,又忽然问道:“阿询,我们成婚了吗?”
陆询薄唇上下抖了下。
这个问题比起宋时薇问她与谢杞安的关系还要难以回答,他克制不住地想要点头,却做不到,可要他说没有,他更做不到,脖颈的青筋迸起,牙根快要咬断了,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答不上,无论是承认还是否定,他都说不出口。
宋时薇心下了然,若他们真的成婚了,她屋内的陈设怎么可能还是三年前的样子,而且她便是受伤了也应该是在侯府养伤才对,不会还待在家中的。
她从昏迷中醒来后,第一时间来看她的只有哥哥和母亲,她是还没有出嫁吗?可她明明早就和陆询定下过婚约了。
宋时薇用力抿了抿唇,抖着声音问:“是阿询娶了别人吗?”
陆询摇头:“没有,我怎么会娶别人。”
宋时薇:“那为什么?”
她想不起来,眼圈下雾气氤氲,眼尾的红痕在一点点加深,额角处一抽一抽地痛着,像是被人拿着石锤慢慢往上砸。
陆询看在眼中,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抱着人,慢慢哄道:“婠婠,别逼自己,想不起来便不想了,那些事都不重要,现在重来也都来得及。”
他既在劝宋时薇,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既然选择忘掉了,那一定有忘掉的原因,不去想许是更好。”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宋时薇道:“我要回府。”
陆询点头:“好,我们这就回去。”
第63章 谢大人是喜欢姑娘的
马车上, 宋时薇阖眼轻轻靠在车壁上。
她什么都想知道,但因为要问的事情太多,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马车自长街驶过, 车轮发出的声音慢慢盖过了她心口跳动的声响,车帘晃动,遮住了车外的日光。
宋时薇轻声问道:“阿询, 我们为什么没能成婚?”
陆询下颌绷紧,他顿了下,道:“等回去我再慢慢说给婠婠听好吗?”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央求之意,宋时薇眼睫抖了下, 慢慢抬了起来,她朝陆询望去, 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难过又无力的神色。
宋时薇心口猛然一颤, 她还未见过陆询这般模样。
三年前究竟出了什么事,以至于对方做出这般无能为力的表情呢?
她一时不敢深想,只点头嗯了一声。
树上鸟雀发出一阵阵叫声, 欢快轻盈,可她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靠着车壁慢慢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越想越能发现不对之处,明明破绽那么多,她却下意识的认为是理所当然。
宋时薇望了眼马车一角摆着的书册,想到书房里的那些书册和三年前一般, 她三年来难道都没有再添过新书吗?
怎么会呢?除非她这三年甚少待在府中。
宋时薇呼吸错落了下,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记忆中破土而出。
她飞快扼住自己的想法,不再继续往下想了,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知道那些事, 可心底深处莫名升出几丝忐忑不安。
马车到宋府时,还未到正午。
宋亭云今日未去上值,留在府上,就是担心妹妹知道情况后一时承受不住,他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宋时薇从马车下来时,情绪已经比刚知道时平稳了许多,只是一时还未彻底接受。
她四下张望,想从府上寻出些与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只简单瞧了几眼就发现了许多不同。
宋府好似比从前衰败了许多。
她愣了愣,难道是宋家出什么事了吗?可母亲和兄长皆好好的。
宋亭云在一旁没有做声,等到了小院书房,关了门,兄妹两人坐下后,他才开口,将这三年多的事说了个大概。
其实这些事让母亲来说更好,毕竟他这三年多亦不在家中,但宋亭云实在担心母亲和妹妹凑一起对着哭出来,所以还是自己来了。
许是兄妹连心,血浓于水。
宋亭云的话并不比陆询委婉多少,可宋时薇却接受得容易许多,只是在听到出使西域的队伍出使后,整个人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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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亭云拍了拍妹妹的手:“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别再多想。”
宋时薇点头应了声。
难怪她与阿询没有成婚,因为这三年阿询根本不在京城。
宋亭云道:“还有一件,当年我和阿询被困失踪,宋家出事,你嫁给了谢杞安。”
宋时薇眼睛慢慢睁大,她盯着宋亭云,觉得哥哥在同她开玩笑,但哪里有拿这种事说笑的。
她愣怔在原处,良久后才找到声音:“我与谢大人?”
宋亭云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宋时薇张了张口,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回来的路上猜想过许多可能,可怎么也想不要自己会嫁给对方。
怎么会?
宋时薇用贝齿咬了下唇瓣,唇上传来丝丝痛意提醒她此刻并非是臆想。
她干巴巴问道:“那现在我与谢大人……?”
宋亭云言简意赅:“已经和离了。”
宋时薇没有觉得难过,只觉如释重负,轻轻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记得对方了,倘若当真是对方夫人,实在不知要如何相处。
宋时薇除了惊讶之余还有几分不解,她问哥哥:“可我那时为何会嫁给谢大人?”
宋亭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被他强压了回去,他磨了磨牙根对妹妹道:“当时宋家出事,大皇子欲要纳你为妾,对方趁你两难之际提出要娶你,这才成了婚。”
他不大想给谢杞安说好话,又添了句:“总之是他趁人之危。”
“如今已经既然已经和离,就不要再去想了。”
宋时薇听话地点了点头。
不过,她不去想不代表谢杞安也不去想,今日出门她就撞见了对方。
京城那么多书坊,单单西街就不只一两家,宋时薇不信今早遇见谢杞安是巧合,应当是对方特意在那里等她的。
不过既然已经和离了,又为什么要再见面呢?
宋时薇问了问,不过都被宋亭云三言两语搪塞回去了。
宋亭云道:“我在外三年,并不知道你与谢杞安之间如何相处,不过我回来后,问你是不是和离,你立刻便答应了。”
他语重心长地对妹妹道:“想来是这三年间过得不太愉快。”
宋时薇哦了声。
她把早上在书坊遇见谢杞安的事告诉了宋亭云,紧跟着就看到了哥哥脸色大变,问对方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宋时薇摇头:“他和阿询起了点争执,不过一会儿就解决了。”
宋亭云嘱咐妹妹:“下次离他远些。”
说完有些不放心,又特意将宋时薇失去记忆的事拿出来强调了一遍:“你出事晕倒,又忘了三年的事,皆是因他而起。”
宋时薇这回认真记下了。
她坐在椅子上安静整理了片刻思绪,将宋亭云方才说的三年里的事慢慢在脑中过了一遍,却并没有太多感触。
她虽然已经知晓了这三年来大体发生的事,可无论是内心深处还是记忆中,都仍停留在三年前,就像是听完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戏文。
这样的感觉十分玄妙,除去刚开始时的惊惧不定,眼下更多的是困惑。
好在这三年真的没有太大的变化,母亲和哥哥皆好好的。
她虽然成婚了一次,却也已经和离了。
宋时薇默默整理完思绪,期间宋亭云一直没有走,也没有多言,只是坐在身侧陪她。
不知过了多久,宋时薇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宋亭云摇头:“太医说你忘了的那些事应当是不怎么愉快的,所以才不愿记起,至于何时能恢复,也许明日就能回想起来,也许永远都记不得了。”
他虽说不喜欢谢杞安,却也希望妹妹能记起从前的事的,单单一个人忘掉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何时能恢复谁也说不准,只能听天由命。
宋亭云安慰妹妹道:“记不起来也好,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就当做什么发生过。”
宋时薇抿了抿唇。
待下午,小院只剩她一人后。
宋时薇将青禾叫到跟前,低声询问道:“我与谢大人成婚三载,过的如何?”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忘了这三年多来的事,想不起来暂且无法,但至少要先找到缘由。
青禾如实说道:“姑娘与谢大人相处得很好,虽称不上恩爱夫妻,但也几乎从未起过争执,只和离前有过些许摩擦。”
她说完想了想,又语气笃定地添了一句:“谢大人是喜欢姑娘的。”
宋时薇问:“那我呢,我喜欢那位大人吗?”
青禾沉默了会儿:“奴婢不知。”
她没听姑娘说起过这种隐秘的心思,而且姑娘去宝华寺还是同小侯爷一起去的,大概还是同小侯爷更亲近些。
但青禾又担心自己会错了姑娘之前心里的意思,所以便也未说。
宋时薇从哥哥和青禾口中约莫拼凑出了一点印象,却也拿不准究竟是不是因为对方所以才会忘记。
她回想起早上见到谢杞安时的感觉,是有一丝防备与不安的。
宋时薇想,大约是有些许原因在吧。
第64章 我从前唤你夫人
太医院内, 气氛头一次如此肃静。
当值的太医皆在院外候着,谁也不敢先走一步,只等着随时被叫进屋内。
屋里的情况并不似想象般的压抑难耐, 谢杞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一旁的桌上堆了不少古籍, 皆是太医院的众人挑选出来的。
太医令陪在一旁,已经候了有两三个时辰了,太医院里的这些书册他皆翻找过,并没有什么和宋夫人一样的病症, 若是有,他早就提出来了。
只是谢大人并不信, 一定要亲自过目一遍。
太医令看着那堆快要翻完的医书, 不禁一阵头疼,等谢大人发现找不到医治的办法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担心谢杞安一怒一下, 拿他们这些太医出气。
他一把老骨头跟着折腾就算了,但太医院里还有不少青年后生,膝下还没有孩子呢。
太医令提醒吊胆地等在一旁,一直到谢杞安翻完最后一本,所幸意料之中的盛怒并没有出现。
谢杞安揉了把眉心,问道:“医书都在这儿了?”
太医令点头,保证道:“全部都在这儿, 和夫人有些许相似的记载都挑出来的, 不会有差。”
谢杞安半阖着眼,片刻后,他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宋时薇尽快恢复记忆?”
他无法接受宋时薇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份客气疏离比起婚后让他更加难以忍耐。
他等不下去,也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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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令额头浮出一层细汗,他沉吟了一番,竭力想出个法子:“大人或许可以带夫人去从前去过的地方,或是做些从前常做的事,许是能让夫人尽快想起来。”
这办法有没有效果,太医令不敢保证,但先试着总好过谢大人日日往太医院来。
他说完,忐忑不安地等了会儿,没听到吩咐。
片刻后,谢杞安起身走了。
*
宋时薇用了两日左右,慢慢接受了自己忘了这三年多记忆的这件事。
接受起来并不困难,因为眼下同三年前比起来区别并不大,就连宋家也在一点点恢复之前的地位。
宋亭云瞧了她两日的脸色,觉得尚可,这才同意了她再次出府。
宋亭云道:“多带些人,或者叫阿询陪你。”
宋时薇应了,不过并没有去找陆询,她只是去护城河畔走走,顺道看一眼桃花,又不是什么大事。
护城河畔的桃花开得早,眼下已经落了一层,不过近来并未落雨,桃树上还挂着许多。
宋时薇是午后出府的,日光正暖。
她带着帷帽,将马车的车帘挂了起来,和风吹入车厢,带着一点清清凉凉的暖意。
青禾陪她一道出来,比她还要高兴:“姑娘许久不曾来河畔散心了。”
宋时薇问道:“之前没有过吗?”
她印象里,每逢春日,自己都抽几日来护城河畔走一走的,有时哥哥和阿询会陪她,有时是她一个人。
青禾摇头:“姑娘有三年未来了。”
宋时薇闻言,轻轻蹙了下眉,心里难得腾起一丝疑惑,她与那位谢大人成婚后过得如此不好吗,连出行散心都做不到?便不是恩爱夫妻,也不会如此苦闷吧。
她心里疑惑,便问了青禾。
青禾道:“大公子那时候没有消息,姑娘心思沉闷,便也甚少出来。”
“不过谢府确实有许多规矩,姑娘如若要出行便得提早一日说,待谢大人点过头才行,姑娘不想麻烦,也就不怎么出府了。”
青禾说完,宋时薇慢慢眨了下眼,她想象不出,那位大人家中规矩居然如此古板。
在宋时薇听青禾说余下的规矩时,马车到了护城河畔。
她从马车下来,抬眼望去,河畔桃花开得正盛,只一息功夫,她便将方才听到的那些抛去了脑后。
许是日光和煦,护城河畔赏花的人络绎不绝。
宋时薇从桃树下走过时,枝头的花苞轻轻晃了几下,正好落在了她的肩头。
青禾跟在姑娘身侧,将花苞捡下收拢在帕子里,待会儿到了桥上,可以将帕子里的花都抖进护城河中。
宋时薇从桥上下来时,被一青袍男子拦住了。
对方递了支带着桃花花苞的树枝,红着脸请她收下。
宋时薇低头看着抵到自己跟前的花枝眨了眨眼,这是大恒的习俗,桃花花枝有爱慕之意,只是她今日特意戴了帷帽,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会给她送花枝。
她正要拒绝,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低唤。
“夫人。”
宋时薇和青袍男子双双转头望去,就见谢杞安踱步走了过来,他视线在青袍男子的脸上慢慢划过,最后落在那花枝上,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青袍男子闹了个脸红,他看着并
肩站在一起的两个,慌慌张张道:“我,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