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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龙抄手真好吃
CT检查那天,成都难得地出了太阳。
连绵几日的春雨停了,天空洗过般湛蓝,阳光金灿灿地洒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梧桐树的新叶绿得发亮,叶尖还挂着昨夜残留的水珠,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一大早,沈静秋就起来了,在灶房煮了醪糟鸡蛋。醪糟是自家酿的,米粒饱满,酒香浓郁。鸡蛋打在滚开的醪糟汤里,蛋白迅速凝固成云朵状,蛋黄还是溏心的。
“吃了醪糟鸡蛋,讨个好彩头。”她把碗端到顾建锋面前,“今天一定顺顺利利。”
顾建锋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谢谢姨妈。”
林晚星也有一碗,她小口喝着,甜丝丝的,暖融融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沈小雨今天特意请了假,要陪他们去医院。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两条长辫子梳得一丝不苟,辫梢系着红头绳。
“哥,别紧张。”她给顾建锋打气,“李教授都说了,八成把握是良性的。”
“我不紧张。”顾建锋笑笑,“倒是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
吃完早饭,一家人出了门。
阳光很好,街上的行人都多了起来。有推着自行车上班的,车铃叮当响;有挎着菜篮子买菜的,篮子里装着水灵灵的青菜;有蹲在路边吃担担面的,麻辣的香味飘出老远。
军区医院今天人不多,CT室在三楼。护士核对了预约单,让顾建锋换了衣服进去。
门关上,红灯亮起。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林晚星握着沈静秋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汗。
“姨妈,别担心。”
“我知道”沈静秋喃喃道,“可就是忍不住”
沈小雨挽着母亲的手臂:“妈,您要相信科学。CT看得清楚,是好是坏,一目了然。”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心上敲一下。
二十分钟后,红灯灭了,门开了。
顾建锋走出来,脸色平静。后面跟着个年轻医生,手里拿着刚出的片子。
“家属过来一下。”
三人赶紧围上去。
年轻医生把片子插在观片灯上,指着左肺下叶的位置:“看这里,边界清晰,密度均匀,形态规则。典型的炎性假瘤,良性,没问题。”
沈静秋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林晚星赶紧扶住她。
“医生,您确定?”沈小雨追问。
“确定。”年轻医生很肯定,“我们主任也看了,结论一致。就是以前得过肺炎或者外伤,炎症吸收后留下的瘢痕组织。不用治疗,定期复查就行。对了,平时注意别抽烟,少去粉尘大的地方。”
“不抽烟,不抽烟。”沈静秋连连点头,眼泪刷地流下来,“谢谢医生,谢谢”
顾建锋握住林晚星的手,发现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好了,没事了。”他轻声说。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
街边的梧桐树在春风里轻轻摇曳,新绿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豆花——热豆花——”
“走,去吃豆花!”沈小雨兴奋地提议,“庆祝哥哥虚惊一场!”
街角有个豆花摊,摆着几张矮桌板凳。摊主是个老大爷,系着白围裙,正用大木勺从桶里舀豆花。豆花白嫩嫩的,盛在青花碗里,浇上红油、花椒油、酱油、葱花、榨菜末,再撒一把炒香的黄豆。
一人一碗,热乎乎地端上来。
林晚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豆花嫩得入口即化,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配上酥脆的黄豆,口感丰富极了。
“好吃!”她眼睛一亮。
“成都的豆花,一绝。”沈静秋也吃得很香,脸上的愁云终于散了,“建锋,多吃点。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顾建锋确实饿了,一碗豆花很快见了底。
吃完豆花,沈静秋又买了几根糖油果子。糯米团子在油锅里炸得金黄,捞出后滚上红糖和芝麻,串在竹签上,咬一口,外脆里糯,甜而不腻。
“今天高兴,想吃什么,姨妈都给你们买。”沈静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一家人沿着街道慢慢走,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春风柔柔地拂过脸颊。路边的梧桐树开了花,淡黄绿色的小花一簇簇的,不怎么起眼,但香味清雅,随风飘散。
“姨妈,咱们中午吃什么?”沈小雨问。
沈静秋想了想:“去‘龙抄手’吧。建锋和晚星要走了,得吃顿好的。”
“龙抄手”是成都的老字号,在春熙路上。门面不大,但顾客盈门,还没到饭点,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老照片,记录着这家店的百年历史。
等了一会儿才有空桌。沈静秋点了招牌的龙抄手、钟水饺、担担面,还要了几个凉菜:夫妻肺片、蒜泥白肉、红油耳丝。
抄手先上来了,一个个白白胖胖,皮薄馅大,浮在清亮的鸡汤里,撒着葱花和虾皮。林晚星夹起一个咬开,馅料是猪肉和荸荠,鲜嫩多汁,带着荸荠的清脆。
“好吃。”顾建锋也赞道。
“这家的抄手,我小时候就爱吃。”沈静秋眼神悠远,“那时候父亲还在,每个月发薪水,就带我和姐姐来吃一次。一碗抄手八分钱,我们俩分着吃,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看向顾建锋:“你母亲也爱吃。她总说,等仗打完了,要回成都开家抄手店,让所有人都吃上这么好吃的抄手。”
顾建锋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她没等到。”
“但她等到了新中国。”沈静秋擦擦眼角,“晚星,你知道吗,建锋的父母虽然没看到今天的好日子,但他们的血没有白流。咱们现在能坐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吃饭,就是因为他们那一代人的牺牲。”
林晚星重重点头:“我明白。”
菜陆续上齐了。钟水饺皮薄馅嫩,淋着红油和蒜泥;担担面面条筋道,肉臊酥香,花生碎脆爽;夫妻肺片麻辣鲜香,蒜泥白肉肥而不腻,红油耳丝脆嫩爽口。
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额头都冒了汗。
沈小雨辣得直吸溜,但还是不停筷:“过瘾!哥,嫂子,你们到了云省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川菜了,今天多吃点!”
“云省也有好吃的。”顾建锋笑,“过桥米线、汽锅鸡,等你来了,请你吃。”
“那说定了!”沈小雨眼睛亮晶晶的,“我暑假就去!”
吃完饭,慢慢散步回家。
阳光斜斜地照着,把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有卖布匹的,有卖文具的,有卖日用品的。橱窗玻璃擦得明亮,里面陈列的商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现在日子真是好了。”沈静秋感慨,“早些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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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哪敢开门?街上冷冷清清的,人都躲在家里。”
“妈,您又忆苦思甜了。”沈小雨挽着她的胳膊。
“该忆苦思甜。”沈静秋正色道,“不记得过去的苦,就不知道现在的甜。建锋,晚星,你们年轻,没经历过那些年。但要知道,今天的好日子来之不易,要珍惜。”
“我们知道。”顾建锋和林晚星异口同声。
回到家,已是下午。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沈静秋让大家都去休息,自己却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红木盒子出来。
盒子有些年头了,红漆斑驳,铜扣却擦得锃亮。她在顾建锋和林晚星面前坐下,郑重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对银镯,一册泛黄的手抄本。
银镯是老的,样式古朴,镯身上刻着缠枝莲纹,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在阳光下,银镯泛着温润的光泽。
手抄本是用线装订的,蓝布封面,纸页已经发黄变脆,边角磨损。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常见草药简易方》,字迹娟秀工整。
“这对银镯,是我母亲,也就是你们的外婆留下的。”沈静秋拿起银镯,轻轻摩挲,“她娘家原是杭州的中医世家,后来战乱,家道中落。这对镯子是她出嫁时的嫁妆,我和姐姐一人一只。姐姐那只,想必是随她下葬了。我这只,今天传给晚星。”
她拉过林晚星的手,把银镯戴在她手腕上。
镯子有些沉,凉丝丝的,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了。
“晚星,你是个好孩子。你有志气,想学医,姨妈支持你。”沈静秋握着她的手,眼神慈爱,“这对镯子,不光是首饰,更是传承。咱们沈家祖上行医济世,虽然后来断了,但血脉还在。你戴着它,记着这份传承。”
林晚星抚摸着腕上的银镯,心里沉甸甸的:“姨妈,我记下了。”
“还有这个。”沈静秋拿起那本手抄本,“这是我年轻时抄的。那时我在野战医院帮忙,认识了一位老中医,他教了我不少草药知识。我白天工作,晚上就着煤油灯抄写,把常用的方子都记下来。后来下放农村,这本册子我藏在地窖里,躲过了搜查。现在,传给你。”
林晚星双手接过手抄本。
纸页很脆,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是用蝇头小楷抄写的药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有的页面还画着草药的插图,虽然简陋,但特征鲜明。
“这是治感冒的,这是治腹泻的,这是治外伤的”沈静秋一页页翻给她看,“都是些简单的方子,用的也都是常见的草药。你初学,从这里开始正合适。”
林晚星仔细看着,如获至宝。
“姨妈,这太珍贵了”
“东西就是要传给有用的人。”沈静秋拍拍她的手,“你拿着,好好学。等到了云省,那里山多林密,草药丰富。你一边学,一边认,一边用。将来真成了医生,救死扶伤,也是替咱们沈家续上这份医缘。”
“我一定努力。”林晚星郑重承诺。
顾建锋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人。不只有血脉相连,还有精神传承。
傍晚,沈静秋又下厨做了一桌好菜。这次不是麻辣的川菜,而是清淡的杭州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她说,要让顾建锋尝尝母亲家乡的味道。
鱼是早上买的活鳜鱼,洗净后只用沸水烫熟,淋上糖醋汁,鱼肉鲜嫩,酸甜适口。虾仁用的是河虾,手剥的,晶莹剔透,用龙井茶汁炒过,带着淡淡的茶香。东坡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鱼羹鲜美,里面有鱼肉、香菇、笋丝,勾了薄芡,撒上香菜。
“姨妈,您真是”林晚星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后一顿家常饭了。”沈静秋给每个人都夹菜,“明天你们就要走了,多吃点。到了云省,想吃家乡菜可不容易。”
气氛有些感伤,但更多的是温暖。
沈小雨讲着医学院的趣事,逗得大家直笑。顾建锋说了些部队里的见闻,沈静秋听得津津有味。林晚星则把工坊的故事又说了一遍,这次添了些细节,比如女工们怎么学认字,怎么算账,怎么把产品卖到省城。
“真好。”沈静秋感叹,“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空话。晚星,你做得对。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腰杆才能挺直。”
“姨妈,您也是。”林晚星说,“您经历了那么多,还能保持这份坚韧和善良,是我学习的榜样。”
沈静秋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绽放:“我这辈子,苦过,也甜过。现在好了,平反了,工作恢复了,女儿有出息,外甥也找回来了。我知足了。”
吃过饭,一家人坐在客厅说话。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成都的夜空不如边境清澈,有些朦胧,但星星依然明亮。
沈静秋拿出织好的毛衣,让顾建锋试穿。
毛衣很合身,藏青色衬得他更加挺拔。领口袖口都织得细致,针脚密实,一看就暖和。
“谢谢姨妈。”顾建锋心里暖暖的。
“云省早晚凉,穿着。”沈静秋帮他理了理衣领,“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晚星。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别学你父亲,太拼”
她说不下去了。
顾建锋握住她的手:“姨妈,您放心。我会好好的,也会好好对晚星。”
“嗯,姨妈信你。”
夜里,林晚星收拾行李。
两个包袱,一个木箱,加上新得的银镯和手抄本。她把手抄本用油纸仔细包好,放进木箱最底层。银镯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提醒着她肩上的责任。
顾建锋在擦他的军功章。三枚,一枚是三等功,一枚是二等功,还有一枚是刚刚颁发的“忠诚卫士”荣誉勋章。他擦得很仔细,连绶带的褶皱都要抚平。
“建锋。”
“嗯?”
“到了云省,我想去卫生院帮忙。”林晚星说,“从最基础的做起,学配药,学打针,学认草药。”
“好。”顾建锋点头,“团部卫生院条件一般,但老医生经验丰富。我跟院长打个招呼,让你去学习。”
“不用特殊照顾。”林晚星说,“我从学徒做起,该干什么干什么。”
“我知道。”顾建锋笑,“我媳妇,从来不用人特殊照顾。”
林晚星也笑了,走过去靠在他肩上:“建锋,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来到这个年代,经历了那么多事,但遇见了你,遇见了姨妈,遇见了工坊的姐妹们。现在又有了学医的方向。我好像找到自己的路了。”
“你一直都有路。”顾建锋搂住她,“只是以前没看清。现在看清了,就坚定地走下去。我陪着你。”
“嗯。”
窗外,夜色深浓。
明天,就要离开成都,前往更远的西南边陲。
但心里是踏实的,因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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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清晰,因为有人同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静秋就起来了。
她煮了一大锅醪糟鸡蛋,蒸了一笼包子,还炒了几个小菜。等顾建锋和林晚星起床时,早饭已经摆满了一桌。
“姨妈,您起这么早”林晚星过意不去。
“最后一顿了,得吃好。”沈静秋给他们盛饭,“路上时间长,中午在火车上凑合,早上一定得吃饱。”
包子是鲜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小菜是泡萝卜和凉拌三丝,清爽开胃。醪糟鸡蛋还是那么香甜。
一家人默默吃饭,气氛有些凝重。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该出发了。
行李不多,顾建锋一手一个包袱,林晚星提着装手抄本和医书的布兜,沈小雨抢着拎木箱。
“我来我来,你陪着妈。”她把木箱抢过去。
沈静秋一直送到家属院门口,不肯再往前了。
“就送到这儿吧。”她眼圈红红的,“再往前,我怕忍不住”
“姨妈”顾建锋喉头发紧。
沈静秋拉过他和林晚星的手,叠在一起:“建锋,晚星,你们要好好的。互相照顾,互相扶持。日子长着呢,慢慢过,别急。有什么难处,写信来。姨妈帮不上大忙,但总能出出主意。”
“我们知道。”顾建锋重重点头。
“晚星,学医是好事,但也别太辛苦。”沈静秋摸摸林晚星的脸,“身体要紧。你那本手抄本,慢慢看,不急。姨妈等你成了医生的好消息。”
“我一定努力。”林晚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走吧。”沈静秋摆摆手,“别误了火车。”
顾建锋和林晚星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沈静秋还站在原地,瘦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她笑着挥手,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小雨把木箱放进吉普车后备箱,也红了眼圈:“哥,嫂子,常写信。”
“一定。”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家属院。
林晚星从车窗回头,看见沈静秋还站在那里,一直望着,直到拐弯,看不见了。
她擦掉眼泪,握紧腕上的银镯。
火车站还是那么多人。
绿皮火车已经等在站台,车头喷着白汽,乘务员在车门口查票。顾建锋出示了军官证,带着林晚星上了软卧车厢。
还是来时的包厢,四个铺位。这次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和一个去云南出差的技术员。
放好行李,火车就开动了。
林晚星坐在窗边,看着成都站渐渐后退,消失在视野里。站台上送行的人群,红色的标语,灰色的楼房,都模糊成一片色块。
“舍不得?”顾建锋在她身边坐下。
“嗯。”林晚星点头,“姨妈那么好”
“以后常回来。”顾建锋握住她的手,“等我在云省站稳脚跟,就接姨妈去住段时间。”
“好。”
火车驶出成都市区,进入郊野。
窗外的景色又变了。不再是城市的楼房街道,而是田野、农舍、竹林。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铺到天边。偶尔有水塘,水面映着蓝天白云,鸭子在戏水。远处有丘陵,层层叠叠,染着深深浅浅的绿。
林晚星拿出那本手抄本,小心地翻开。
纸页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第一页是目录,列出了几十种常见病症:感冒发热、咳嗽痰多、腹痛腹泻、外伤出血
她翻到治感冒的那一页,仔细看起来。
方子很简单:生姜三片,葱白两段,红糖一勺,水煎服。后面还用小字注着:适用于风寒感冒初起,发热恶寒,无汗头痛。
旁边画着生姜和葱的插图,虽然简陋,但特征鲜明,生姜画成了不规则的块茎,葱画出了葱白和葱绿的区别。
林晚星看得入神。
这些方子虽然简单,但凝聚着民间的智慧。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草药方子不知救过多少人的命。
“看什么?”顾建锋凑过来。
“治感冒的方子。”林晚星指给他看,“生姜、葱白、红糖,都是常见的东西。”
“确实简单。”顾建锋点头,“在部队里,战士感冒了,炊事班就煮姜汤,喝下去发发汗,好多就好了。”
“这就是民间智慧。”林晚星合上手抄本,“建锋,我想好了。到了云省,我先从认草药开始。把这本书里的草药都认全,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在哪里采,怎么用。然后再学其他的。”
“循序渐进,好。”顾建锋赞许,“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找书,找老师。”
“嗯。”
中午,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了。
盒饭还是老样子,米饭,炒土豆丝,几片肥肉。顾建锋买了两份,又买了两个苹果。
两人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的风景。
火车已经进入山区,在隧道和桥梁间穿行。一会儿钻山洞,眼前一黑;一会儿过桥梁,脚下是深深的河谷。山越来越高,林越来越密。
“这就是蜀道吧?”林晚星感叹,“李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真是名不虚传。”
“现在好了,有铁路。”顾建锋说,“早些年,去云省只能走公路,盘山路,危险得很。现在虽然慢,但安全。”
正说着,对面铺位的小孩哭了。
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哄,但孩子还是哭个不停,小脸通红。
“是不是不舒服?”林晚星问。
“不知道,从早上就有点发热。”年轻母亲着急,“这火车上,也没处看病”
林晚星想起手抄本里的方子。
“大姐,您等一下。”
她翻到治小儿发热的那一页。方子也很简单:金银花三钱,连翘三钱,薄荷一钱,水煎服。
可火车上哪来的草药?
她想了想,问乘务员:“同志,车上有生姜吗?”
“有,餐车有。”乘务员说。
林晚星去餐车要了几片生姜,又跟年轻母亲要了点红糖,用开水冲了杯姜糖水。
“给孩子喝点,发发汗。”她把杯子递过去。
年轻母亲感激地接过,小心地喂给孩子。孩子喝了小半杯,果然安静了些,慢慢睡着了。
“谢谢,太谢谢了。”年轻母亲连声道谢。
“不客气。”林晚星笑笑,“我也是刚学的。”
回到铺位,顾建锋看着她。
“怎么了?”林晚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我媳妇,真厉害。”顾建锋笑,“现学现用。”
“只是最简单的方子。”林晚星脸红了,“离真正的医生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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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晚星看着小孩恬静的睡颜,很有成就感。
能帮人解决病痛,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第92章
云省遇故人
火车在晨曦中驶入昆明站时,林晚星恍惚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窗外掠过的景致与北方和川省都截然不同。天空是一种澄澈的湛蓝,蓝得近乎透明,云朵白得耀眼,一团团一簇簇,低低地压在天边。站台旁种着高大的桉树,银灰色的树皮层层剥落,修长的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摇曳,空气湿润而温暖,带着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吸进肺里,有种微甜的滋润感。
“到了。”顾建锋从行李架上取下包袱,声音里也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释然。
从成都出发,穿过蜀道天险,横跨金沙江,翻越乌蒙山。隧道一个接一个,最长的一个足足钻了二十分钟,车厢里开着灯,空气闷浊,只听见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轰鸣。此刻双脚终于要踏上实地,连车厢里混杂着汗味、食物味、烟味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站台上已是人声嘈杂。昆明是西南重镇,八十年代初,这里俨然是边陲最繁华的所在。接站的人挤在铁栏杆外,举着写有名字的纸板,呼喊声此起彼伏。有穿着民族服饰的妇女,色彩艳丽的裙摆像开在晨光里的花;有背着竹篓的汉子,篓里装着还带着露水的山货;更多的是穿着蓝灰制服、行色匆匆的干部和工人。
顾建锋一手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袱,另一手护着林晚星,随着人流慢慢挪出车厢。林晚星拎着那个装着医书和手抄本的布兜,另一只手抱着那床百家被。
刚出站,一个穿着军装的小战士就迎了上来,啪地立正敬礼:“顾团长!我是团部通讯员小张,孙团长派我来接您!”
小张二十出头的样子,脸颊上有两块明显的高原红,眼睛很亮,说话带着浓重的云省口音。他利落地接过顾建锋手里的包袱,又想去接林晚星手里的,被林晚星笑着婉拒了。
“不用,这个不重。”
“这是嫂子吧?”小张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孙团长交代了,一定要把您和嫂子安顿好。车在那边,咱们先去军区招待所。”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站前广场。坐上去,车子启动,驶入昆明的街道。
三月的昆明,名副其实的春城。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是梧桐,但叶片比北方的大,绿得更深更润。花坛里开着大丛大丛的杜鹃,深红、粉白、紫红,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街边的建筑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墙面刷成淡黄或浅灰,屋顶铺着黑瓦,屋檐翘起,带着些南方的婉约。早起的市民推着自行车叮铃铃驶过,车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穿着白族服饰的老太太坐在街边小板凳上,面前摆着竹筛,里面是各色菌干和药材。
空气里有种独特的味道,是鲜花、香料、某种油炸食物和淡淡煤烟混合的气息。林晚星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潮湿温暖的空气涌入肺腑,冲散了火车上的浊闷。
“昆明比北方暖和多了。”她轻声说。
“海拔高,日照足,四季如春。”顾建锋看着窗外,眼神有一丝初到陌生之地的谨慎。
小张一边开车一边热情介绍:“顾团长,嫂子,咱们团部不在昆明,在边境上的勐拉县,还得坐一天汽车。孙团长说您刚到,先在昆明歇两天,适应适应气候,也把手续办一办。招待所条件还行,有热水,能洗澡。”
军区招待所在城西,是一栋三层红砖楼,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玉兰树,白色的花朵正盛放,大如碗盏,香气清幽。墙角一丛山茶花开得正艳,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墨绿的叶片衬托下,格外夺目。
小张跑前跑后办好了入住手续,房间在二楼最里头,是个双人间。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两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一张写字台,两把椅子,一个搪瓷脸盆放在脸盆架上,暖水瓶是竹编外壳的。窗户朝南,阳光正好洒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顾团长,嫂子,你们先休息。午饭在楼下食堂,凭住宿证吃。下午我再来,带你们去军区办手续。”小张交代完,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火车上持续的轰鸣声仿佛还在耳畔残留,林晚星站在这安静明亮的房间里,竟有些恍惚。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楼下院子里的玉兰花香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暖的泥土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嘈杂,却像是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
“累了吧?”顾建锋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有点。”林晚星靠在他肩上,“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一下子醒了,发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但也是咱们的新起点。”顾建锋环住她的腰,“晚星,咱们的家,就得从这儿开始建了。”
林晚星心里一暖,转过身看着他。几天火车坐下来,他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圈也有些暗,但眼睛依然明亮坚毅。
“嗯,新起点。”她笑了,“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一身火车味儿。”
招待所有公共浴室,在楼的一头。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林晚星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回到房间,顾建锋也洗漱完了,正坐在床边擦他的军功章。
阳光照在勋章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他擦得很认真,连绶带上的褶皱都仔细抚平。
“下午要去军区报到?”林晚星问。
“嗯,办交接手续,见见领导。”顾建锋把勋章收好,“你也得去,办随军家属登记。对了,晚星,你想去军区医院家属医护培训班的事,我今天顺便打听打听。”
这是他们在成都时就商量好的。林晚星想学医,但毫无基础,直接进医院不现实。顾建锋打听到,军区医院每年春季会办一个为期半年的家属医护培训班,学基础护理和常见病处理,结业后可以安排到团部卫生院或卫生所工作。
“好。”林晚星点头,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只有原主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在这个年代,想学医,困难不小。
午饭在楼下食堂。食堂不大,摆了十来张方桌,已经坐了不少人。多是穿着军装的干部和家属,也有少数像他们一样刚到的。饭菜是标准的四菜一汤:炒土豆丝、白菜炖粉条、红烧豆腐、辣椒炒肉片,汤是紫菜蛋花汤。味道普通,但热气腾腾,分量足。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默默吃饭。旁边一桌是几个家属,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听说今年培训班名额紧,要求也高了,要高中毕业呢。”
“可不是嘛,去年我邻居家闺女想去,初中毕业,愣是没报上名。”
“现在干什么都讲文化,没文化不行喽。”
林晚星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那些闲谈轻轻刺了她一下。她并非畏惧学习,只是这时代的门槛,有时比真才实学更难以逾越。她低头看着碗里简单的饭菜,心想,难道真要困在这文化程度四个字里吗?在东北,她能用双手创造价值,在这里,知识却成了更硬的通货。
顾建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给她夹了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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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房间,林晚星拿出那本手抄本,翻看着,心里却有些乱。高中毕业……她去哪里弄个高中文凭?这年头,学历可是硬杠杠。
“别想太多。”顾建锋看出她的心事,“下午我去问问,也许政策有弹性。你是特殊情况,又是立功人员家属,说不定能特批。”
“如果不行,我就自己学。”林晚星合上手抄本,眼神坚定,“姨妈给的这本书,够我学一阵子了。等到了团部,我再想办法。”
“嗯,你办法最多了。”顾建锋笑了。
下午两点,小张准时来了。三人坐车去军区。
军区大院在城东,门口有持枪哨兵站岗,查验了证件才放行。里面道路宽阔,两旁是高大的桉树和梧桐,一栋栋苏式风格的办公楼整齐排列,墙上刷着标语:“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手续办得顺利。顾建锋去组织部报到,林晚星在政治部办家属登记。
政治部的走廊宽敞而安静,墙壁下半截刷着军绿色的油漆,上半截是洁净的白色,脚下是水磨石的地面。偶尔有穿着军装或中山装的人步履匆匆地走过,表情严肃,低声交谈着。林晚星跟在一位干事身后,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被纳入庞大系统运转的新零件,每一步都需谨慎。
接待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干事,姓王,说话和气,办事利落。
“林晚星同志是吧?顾团长的爱人。”王干事翻看着材料,“材料都齐全。你们先在招待所住着,等顾团长去团部上任,团里会安排家属院。对了,你想参加医院培训班?”
“是。”林晚星点头,“我想学点医护知识,以后也能为部队做点贡献。”
“想法很好。”王干事笑了,“不过今年培训班招生有规定,要求高中毕业或同等学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