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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梁昭脑中一片空白。
“我, 你……”她挠挠头,“你也太突然了。”
顾云川了然:“你觉得我的表白不够正式?姐姐,我喜欢……”
“当然不是!”梁昭慌张地打断他, “你不要再讲了!”
顾云川问:“你不喜欢我?”
“……不是。”
顾云川肯定道:“那就是喜欢。”
“不是!”
梁昭仓惶失措, 她真的不理解一个比她还小半年的男生为什么能在这件事上步步紧逼, 坦荡到让人看不见国人最讲究的含蓄美。
他的表白都像在一场比赛里力争上游。
春雷滚滚,室内太暗了, 昏沉不利于思考。梁昭打开一盏灯, 借这一点喘息的机会,忽然想起周显礼。
他满口情话,但有没有讲过一句喜欢?梁昭记不清了。
最初相识的时候肯定没有。
那个老男人调/情的手段和方式都太成人太熟稔, 只要对他表现出一点好感, 他就会直接吻过来。
光线洒下来的瞬间, 梁昭抬眸看顾云川。
是很英俊的一张脸, 剑眉星目,独属于少年人
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梁昭摩挲着右手无名指, 她自己都没发觉这一点小动作, 只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你很好, 我也挺喜欢你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也喜欢盼盼,也喜欢葳蕤,喜欢小耿哥,跟喜欢你是一样。”
“我……你也知道我刚刚分手, 我暂时还不想考虑感情上的事,所以……”
她看着顾云川,希望他能听懂她未直白说出的拒绝。
“我知道。你都发好人卡了, 我明白。”顾云川被拒绝了也不沮丧,朝她眨眨眼,坦坦荡荡,“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姐姐。”
梁昭有点累:“你还是不要叫我姐姐了。”
姐和姐姐,听上去差别非常大。
顾云川从善如流:“梁老师。”
“我们……”梁昭今天像个结巴,翻来覆去就是你、我、我们,“我们以后……”
她不知该怎么表达,她不希望演员的私人感情影响拍摄。
顾云川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小白牙:“你怕尴尬?你是被追求的那个,我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放心吧,不会影响这点事影响拍摄的,我是一名成熟的演员,你也是,对吧?”
演员第一要义,分清戏内戏外。
梁昭点点头。
顾云川说:“那我先走了,记得明天一块吃鸡公煲啊。”
“拜拜。”梁昭指一下杯子,“谢谢你的苹果茶。”
顾云川潇洒地摆摆手:“不客气!”
顾云川是真的无所谓,从小到大都成长经历让他觉得没有什么是争取不到的,只是一次表白被拒而已。
就像打高尔夫,并非每一杆都可控,也并非每一杆都完美,但他只需要关注下一杆,然后打完全程。
他依旧和梁昭正常相处,工作时间不带入私人情感,平时也不把喜欢挂在嘴上,只是会在下工之后,偷偷带她去吃冰。
吃完还得一块去健身房爬坡,为了点口腹之欲,也是拼了。
梁昭最初总有些不自在,见他那么坦荡,方葳蕤又总是会跟在他俩身边,坚决不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她也就慢慢随他去了。
五六月份的横店简直像蒸笼,按照老黄历的算法,芒种后的第一个丙日就算入梅了,连日阴雨,闷热加上潮湿,这样的天气再穿一层层的古装戏服,简直是折磨,出房车都用不了半分钟,额头上就开始冒汗。
梁昭
难得晴天,梁昭和顾云川拍一场打戏,是两人在酒楼里遭遇刺杀,一路从楼里打到楼外,楼上打到楼下。
只要是打戏,自然就少不了吊威亚,梁昭需要先在酒楼屋檐上与刺客搏斗,见顾云川被包围,再飞身下去支援。
梁昭跳过一次伞恐高的毛病也没好,三层楼的高度,往下看时头有点晕,腿有点软。
她还是挺怵吊威亚的,但为了不拖累大家,她尽量不表现出来。
安全扣已经扣上了,梁昭深呼吸,问江畔要口香糖。
耿帅说:“梁老师还挺讲究,没吻戏都要先嚼个口香糖。”
顾云川倚在窗边,淡声说:“你梁老师恐高。”
耿帅惊讶:“不是吧?没看出来啊。”
顾云川哼一声:“犟。”
他有时候闹不清自己为什么喜欢梁昭,武侠破案为主的剧,感情戏的浓度并不高,说是因戏生情太勉强,但要说是见色起意,他在娱乐圈里见过的美人也不少。
想来想去,还是因为梁昭身上有股劲。
很难概括是股什么劲,就是直觉,她这个人很有意思。
像草,像蒲苇,像大兴安岭的白桦树。
场记打板,ction。
这套动作两人都练了挺久,一招一式烂熟于心,按照剧本,群演围上顾云川,镜头推进给梁昭一个特写,紧接着她飞身从楼上一跃而下。
按理说不应该出什么意外。
可这天的威亚不知道怎么回事,拉着梁昭直直地往地上撞,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威压非常快,电光火石之间,梁昭只来得及护住脸,心里想的是——
完了,可千万别伤着脸,还得拍戏。
意料之外的是,并不疼。
第一次拍打戏出事故,梁昭其实真被吓到了,从顾云川怀里抬起头,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动作好快,把她接住了。
因为威亚的冲劲,两个人都跌倒在地。
这一下特别重,梁昭还好,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顾云川就不一样了,他承受了全部的力量,摔的特别实。
他闷哼一声,嘶嘶地倒吸凉气。
“你没事吧?”梁昭慌里慌张地爬起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你别吓我,你有哪里疼吗?胳膊怎么样?”
“没事,没事,”顾云川躺在地上没动,仰面朝天对着她笑,十分臭屁地自夸,“我反应还挺快吧?”
那姿态就像高中生在篮球场上投了一个完美的三分球,然后转头就去找心爱的女生炫耀。
还有心思耍帅,看来是没摔多重,梁昭松一口气,简直无语。
导演、制片、助理、场务都一窝蜂围上来,把两个人扶起来,戏是肯定没办法继续拍了,当务之急要先把两位主演送去医院检查。
两人身上都有些擦伤,这些都好说,没什么大碍,就怕有内伤。
整个剧组乱成一团,消息瞒不住,人还没到医院就上了热搜,方葳蕤也向周显礼报备——有关梁昭的所有事情,她都是直接向周先生汇报的。
电话里周显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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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得很冷静,问:“她怎么样?”
“刚到医院。”到处都闹哄哄的,方葳蕤躲进消防通道里讲电话,“等有结果我再通知您?”
周显礼“嗯”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叫原理到办公室,交代下午的会议请他代为主持,并让他订最近的机票。
“我让你查的……”
原理说:“快有眉目了。”
“尽快。”想了想,周显礼又说,“叫岑挽跟我一起去,盛语秋或者什么人问起来,就说我带她出去了。”
横店没有机场,先飞到邻市,车已经等着了,周显礼让岑挽自己找地方待着,独自开车去横店,抵达时已经是晚上了。
来的路上方葳蕤已经告知,梁昭的检查报告一切安好,倒是顾云川伤的严重些,脚踝扭伤,关节脱位。
青瓦白墙,依山而建的一家酒店,去客房要穿过一条长廊,青石板路曲径通幽,两旁树上挂着古朴的红灯笼,夏夜里许多小飞虫没头没脑地往上撞。
月色挺好,银亮如霜,周显礼点了支烟,庆幸这条路足够长,让他有机会踌躇。
他从没真的把顾云川看在眼里,千里迢迢跑这一趟,不过是担心梁昭。
不看一眼,他总归不放心。
其实从新西兰,从她转身离开他身边的那刻,他的心就吊起来了。
可真见了面,梁昭怕是又要难过,毕竟他现在在她心里是一名有未婚妻的男人。
她会生气吗?
心眼比针小,脾气比炮仗炸,应该是生气比难过多。周显礼咬着烟笑了。
舍不得手里那点烟屁股,他准备在梁昭入住的房间楼下抽完,放眼望去对面是江南园林风格的庭院,绿树葱茏,地灯映着平静的湖水,桥对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显礼没想到,这一等,等来位熟人。
秦雨生更没想到,他就这么寸,在酒店楼下碰见周显礼。
自从上次周显礼带走岑挽,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周显礼已经把梁昭忘了。他迅速上了新欢的床,一边是如娇似花的未婚妻子,一边是柔情如水的昆曲名伶,左拥右抱春风得意。
男人多情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他愿意结婚,周家盛家没人会管这些事。
既如此,秦雨生以为他在梁昭那里也能有机会,虽说朋友妻不可欺,可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今晚一见,秦雨生才知道,周显礼虚虚实实玩的好一手障眼法。
周显礼丢了烟,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这么巧。”
“最近在这边谈生意。”秦雨生也抽了支烟,
问他借火,“你怎么也在,有工作?”
“嗯。”周显礼说,“有工作。”
“行,我先走了。”秦雨生咬着烟笑的玩世不恭,“改天再见,我今晚还约了人。”
周显礼点点头,懒得讲话。
梁昭在楼上往外看,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什么运气。
她对周显礼的到来并不意外,这人从前就这样,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一点小磕碰他都大惊小怪,好像她是什么很容易就会碎掉的东西。
只是她今天很累了,不想见他。
“葳蕤。”
方葳蕤从泡面桶里抬起头:“怎么了昭姐?是不是哪不舒服?”
梁昭淡声说:“周先生在楼下,你叫他走吧,今晚我不会见他。”
方葳蕤吓的磕巴:“什什什什么周先生?”
“你不知道吗?”梁昭轻轻歪了下头,“我不是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吗?”
第72章
方葳蕤“嗖”一下站起来:“昭姐, 你听我狡……解释!”
她嘴唇动了动,实在没什么能狡辩的,干脆求饶:“姐您别赶我走求求了我这个季度的奖金还没发!”
梁昭挠挠头:“你比我大吧?”
方葳蕤简直要哭了:“姐是一种感觉。”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 怪不得说能从娱乐圈里混出头的都是聪明人, 这谁敢不叫一声姐呢?
“哎呀你别紧张。”梁昭说, “这是你的工作,我能理解, 他们当老板的就是经常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方葳蕤双目闪烁:“我不用走啦?”
梁昭指指楼下。
“我不敢。”方葳蕤说, “周先生太吓人了。”
她不怕叶总,但很怕周先生,尽管周显礼从来不骂人, 对下属的态度称得上亲和, 但她还是很怕他。
大概, 领导也是一种感觉。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不怒自威。
“他又不会吃人。”梁昭望一眼窗外,小声嘟囔, “算了, 不嫌热就在外面站着吧。”
方葳蕤无地自容, 端起泡面弱弱地说:“那我先回房间了。”
梁昭点点头:“晚安。”
“晚安。”
梁昭关上窗,拉紧窗帘时,楼下已经没人了。
江畔盘腿坐在沙发上,仔细看一支药膏的说明书。
出事时兵荒马乱,梁昭右手小臂不知道蹭在哪,划了好长一道口子, 当时地上的灰尘石砾都掺在破损的伤口处,看着很骇人。
到医院处理完,医生给开了两支药, 一支防感染,一支祛疤。
白天涂过一次,伤口上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江畔扯过她的手,用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签仔细清理。
梁昭心不在焉。
江畔问:“还在想周显礼?”
梁昭下意识否认:“没有。”
“葳蕤真是他派来的?”
梁昭说:“不是他也是叶明逸,反正他们俩是一伙儿的,没区别。”
江畔啧啧称奇:“你怎么知道?”
“顾云川提醒我的。”
“哦。”江畔点点头,忽然说,“我觉得顾老师挺好的,年轻啊,又帅又有钱。而且你看他今天,英雄救美,帅呆了。”
梁昭说:“他很好,但我对他……没那种感觉。”
江畔了然:“你还忘不了周显礼?”
梁昭顿时抿紧唇。
门铃响了。
江畔扔掉棉签:“我去赶他走。”
“算了,”梁昭说,“他自己会走。”
梁昭垂着眼,目光迷离,胳膊上血红的伤口越来越模糊。她恍惚起来,有多久没见过面?
记不清了。
可是为什么总是在她快要忘记的时候,又突然来招惹她?不是要结婚了吗?盛语秋她也是见过的,很漂亮很高贵的女生,配他很合适,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她都祝他们百年好合了,还不行吗?
梁昭觉得自己虽然不算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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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初为了成名也能主动攀上他,可她也是有底线的。当小三天打雷劈。
总归底线是要守住的。
被拒之门外,正常人都会离开吧?
但周显礼不是正常人。
他拨电话给方葳蕤,要她来开门,否则就让她不要干了。平时为了方便,方葳蕤和江畔那里都有一张梁昭房间的房卡。
他威胁人,声音还很大,隔着一层门板梁昭都听见了。
梁昭越听越气,猛然站起身,开门骂他:“你无耻!”
周显礼笑了,摊开手机给她看,屏幕是黑的。
梁昭紧紧咬着牙,要关门,被他一手挡住。
周显礼叹气,低头看她。
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现在就站在他眼前,纵使什么都不能做,他也跟个瘾君子似的,目光沉沉地钉在她身上。
真是瘦了,穿一件白色绸缎刺绣睡袍,滚了蕾丝边的袖子很宽,随着她的动作滑至肘弯处,小臂上好长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看都不给看一眼?就这么狠心。”
他声音沉,隐着几分失落,醇厚醉人。
梁昭偏开脸:“没什么好看的。”
周显礼捧起她手腕,那伤口太刺眼,弄的他心里不舒服。梁昭想往回缩,他握住,牵着她往屋里走。
梁昭怒气冲冲地喊他:“周衍!我报警了!”
周显礼把她按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桌上的棉签、碘伏和药膏:“给你上完药我就走。”
他又扫了眼房间,是个小套房,一道墙隔开客厅和卧室,看着也就几十平。他轻轻蹙眉:“又住鸽子笼。”
梁昭说:“比不上周先生。”
江畔翻了个白眼,悄悄摸出手机给顾云川发微信。
梁昭真懒得折腾了,便伸着手任他为所欲为。
周显礼动作很轻,所以做的也慢,梁昭怀疑他是故意拖延时间,催他:“你快点,我还要休息。”
周显礼只问:“疼不疼?”
梁昭不理他。
刚用碘伏在伤口周围一圈消了下毒,门铃又响了。
周显礼头也没抬,江畔看了两人一眼,小跑去开门,顾云川抱着只保温壶,单脚跳进来:“昭昭姐,小耿哥炖了点鸡汤,你喝不喝?鲜掉眉毛!哎——这不是周总吗?百闻不如一见,哦不不,该叫周主任了。”
顾云川立在餐桌前,睨去一眼:“还没恭贺您高升。”
周显礼拿了药膏:“不必。”
他一直没抬头,只顾着给梁昭上药。顾云川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看不出是三十几岁的男人,但一身气质确实沉稳。
梁昭喜欢这样的?
老气横秋。
“周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周显礼终于涂完了药,淡淡向他瞥去一眼:“你姓……顾?”
不愧是当领导的人,一句话问的,好像是注意到了一位工作优秀努力的下属。
“顾云川。”
果不其然,周显礼点点头,说:“恒晟的小公子是吧?今天多谢你照顾梁昭,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贵司以后有什么周某帮得上忙的事情,尽管来开口。”
顾云川看出来了,这是个极其自负的男人,他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也根本没把他当做情敌,那种轻飘飘的口气,好像认准了梁昭就是他的人一样。
“我跟梁老师的事,周先生用什么身份说这种话?”顾云川嗤笑,“我没记错的话,周先生快结婚了吧?恒晟没什么需要周先生帮忙的,周先生看得上恒晟的话,到时候送几张请柬来,好叫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周显礼懒得理他,扔掉棉签,仔细看了看梁昭的伤:“这药管用吗?找医生再来给你看看吧,留疤就不好了。”
女孩子应当总是不希望留疤的,何况在胳膊上,太明显了。
“是啊,”梁昭说,“留疤就不好看了,你很在意我好不好看对吗?”
“别乱想,你怎么样都好看。”周显礼轻轻往她胳膊上吹了口气,“吹口仙气给你,留不了疤。”
姿态像哄。顾云川冷不丁说:“周先生还是回家关心自己未婚妻比较好,这样只会伤害两个女人。”
到底年轻,幼稚又沉不住气。
周显礼起身,揉了下梁昭头发:“安心拍戏,我走了。”
等我来接你。
后半句他咽下去了。他们家老爷子这两年修身养性,养养鱼下下棋,不代表就心慈手软了。梁昭什么都不知道最安全。
“等一下。”梁昭想攥住他的手腕,周显礼一动,居然成了牵手。掌心相贴,她被那温度烫的一惊。
房间里三个人都看向她。
她有点累,慢吞吞地转头,和顾云川对上视线:“顾老师,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顾云川挑了下眉。
梁昭又说:“盼盼,你送送顾老师。”
顾云川和江畔对视一眼,沉默离开。
“咔哒”一声,是门锁合上。梁昭缩回手,慢条斯理地将药收进小药箱,外面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调子拉的很长,像指甲划过黑板。
她思绪很乱,又气又恨。
恨周显礼卑鄙,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是一副视她为所有物的态度,气自己无能,一见到他,方寸大乱。
梁昭倒了杯水给周显礼。
他比她高很多,两人坐的又近,她只能仰起头看他。
“周先生,”梁昭仰着乖乖巧巧的一张脸,细声细气地问,“是不是我们当初开始的太随便,所以让你觉得,我是那种可以让你随便轻贱的女人?”
周显礼紧紧握着杯子,指骨泛白,他还是没忍住,玻璃杯重重磕在桌上,下一秒扣住她下巴,目光深的吓人:“梁昭,你说这话跟在我心尖上剜肉没区别。”
“那为什么,”梁昭恨极了,咬着牙才问,“为什么你都要结婚了,还是一次次的不肯放过我?”
她是忘不了他,二十岁出头刚到北京,遇见周显礼这样的人,被他一手拉进名利场里,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又被他真的当成女朋友呵护。
可她也才二十几岁,她不要把一辈子都搭进去,她总有一天能忘记这个人。
为什么他不肯放过她?
不是已经有一位会唱昆曲的小姑娘了,还不够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当初故意接近他,走了捷径,所以他觉得,她是贪慕虚荣的、肤浅愚蠢的女人,她可以当情人,也可以当第三者?
梁昭身子微微发抖,一双漂亮的像世界上最昂贵的钻石一样的眼睛摒着泪水。
周显礼说:“你最好别哭出来。”
新西兰一别,三个多月,一百零六天,周显礼想她想的快疯了,理智已所剩无几,否则又怎么会一听到她受伤,就抛下工作往横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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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
就这样,她要是真在他面前掉眼泪水,周显礼不保证能干出什么事。
梁昭瞪大眼睛望过来。
周显礼叹气:“宝宝,你也渡一口仙气给我吧。”
周显礼真不知道一百多个日日夜夜是怎么忍过来的,他倾身向前,要去吻她。
他的鼻息越来越近,梁昭愣住了,大约是没想到他这样无耻。
两片唇快要贴在一起时,梁昭忽然抬手,甩了周显礼一耳光。
她浑身抖的更厉害了,指着门口大喊:“周衍,你给我滚!”
挨打也好。周显礼长舒一口气,舒坦了。
挨了打他的瘾也算是解了——
作者有话说:周总:比老婆的巴掌更先过来的是老婆的体香
第73章
周显礼一圈朋友都知道了, 岑挽有一把古琴,不小心弄坏了,要回苏州找老师傅修复, 周显礼连会都没开, 连夜陪她过去的。
什么琴, 北京还修不得了,非要跑到南方去, 这不就是折腾人么。怪的是周显礼还真的陪人去了, 看来是真宠这个昆曲名伶。
古代皇帝还是老年才开始昏庸,他周二少这才三十岁,就为美人昏了头了。
周显礼被他那伙狐朋狗友打趣了好几天, 都叫他把小嫂子带出来给大家看看, 是不是天仙下凡。连着把岑挽送到他面前的老高也受打趣。
盛语秋周末孤身回盛老爷子那里吃饭, 她父母和姐姐盛长安一家也都在, 盛语秋把带来的酒交给保姆,远远望见园里有几位穿着戏服的人走动。
盛语秋问:“请了人来唱戏?”
保姆说:“大小姐请的。”
盛语秋说:“这天气热的要命, 听什么戏啊。”
果然一吃完饭, 盛长安就把大家叫到园里, 散步听戏,夏夜有风也算不得清爽,盛语秋犯懒不想去,但盛老爷子兴致很高,她只好陪着。
园里没有戏台,但水边的假山小桥再到亭榭, 都是唱戏的好地方。盛家就盛老爷子偶尔听戏,也并不热衷,所以只当一家人散步聊天时的背景乐。
盛语秋也是到园里了, 才发现唱的是昆曲,桃花扇,明末复社文人侯方域与秦淮名妓李香君相恋的故事。
盛长安听了两句,问丈夫:“女主人公是秦淮明妓啊,那这侯方域有没有妻子?”
她丈夫笑道:“历史上侯方域有位正妻常氏,这个李香君是秦淮八艳之一,侯方域赶考时与她相恋,二人分分合合,一直到明亡后才把李香君纳回家,但这个李香君因出身被侯家嫌弃,最终抑郁而终。”
盛长安说:“那他这个老婆也是惨,活着的时候老公娶妓女,死了老公和这个妓女的故事还流传千古。”
盛老爷子的扇子点点她:“这桃花扇是写家国兴亡的,你眼里就只有那点儿女情长。”
盛长安扶着老爷子撒娇:“爷爷,我不懂这些啊。”
“不懂今天怎么想起听戏来了?”盛老爷子说,“你啊,附庸风雅。”
“显礼推荐给我的啊。”盛长安瞥一眼盛语秋,“他说昆曲好听,我听着么也就那样。语秋,你觉得呢?”
盛语秋挤出一个笑:“我也挺喜欢听的。”
“你俩真配,”盛长安说,“要不然是一对呢。”
盛语秋又陪着听了一会儿,借口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盛父还有工作,盛母同她一起回家,在车上握了握她温温热热的手,没什么用地安慰她:“语秋,这些事情不要往心里去。显礼前途无量,你姐夫就是个商人,早晚还有求到你的时候。”
盛语秋心烦意乱,挥开她:“不要讲了!”
盛母蹙眉:“发什么脾气?”
盛语秋说:“我不想结了好了吧!”
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鬼日子,二十一世纪了还要应付丈夫的莺莺燕燕,像捧皇帝一样捧着他吗?
“男人在外面有两个人不算什么事。”盛母教育她,“再宠也就是跟养个小猫小狗没区别,你跟她们比什么?他有时候心烦,总不能朝你发脾气,肯定是对着外面的女人发。”
盛语秋说:“那我也忍不了!”
盛母说:“有什么忍不了的?我当初就是忍得了你才能姓盛!你爷爷当初那么不想让我进门,现在不还是照样疼你。以后有了孩子就好了。”
“我跟你不一样!”
盛母也怒了:“你高贵,看不上妈妈了。”
“我没有!”盛语秋不想吵下去了,伸手推车门,朝司机吼,“你聋子啊,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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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川的脚腕肿的有两天落不了地,剧组被迫放假。
梁昭得了假期,也没办法休息,孙明宇临时给她安排了两个通告,一期真人秀录制和广告拍摄。
第三天晚上,梁昭才返回剧组,顾云川的脚已经好多了,能正常走路,剧组便紧接着筹备开工。
但他的伤由梁昭而起,梁昭怎么也要有所表示,后面拍戏时动不动就去献殷勤,扇扇风倒倒水,晚上熬一碗猪蹄汤给他,美其名曰吃哪补哪,就连江畔的包里,也随身背着支云南白药。
谁也没提那晚周显礼的突然造访,梁昭好像彻底把这个人忘了,每天没心没肺,开怀大笑。
她偶尔会请一天或半天假出去赶通告,频率不高,也会让剧组协调好,不耽误拍摄进度。
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赚钱。
梁昭过的很踏实。
杀青前一周,是整部剧拍的最艰难的一周,横店到了最热的时候,气温直逼四十度,不管棚拍还是外景都令人难以忍受。
梁昭整天拍完戏就蔫巴巴地往房车里钻,女明星的架子也不端了,脱了戏服就是短袖裤衩拖鞋三件套。
梁昭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公历七月十六,《彩楼前》剧组正式杀青。
夜幕将至,热浪依旧滚滚袭来,逼得人满头大汗,任然看这天气,直对大家道辛苦,大方一次,自掏腰包请全剧组吃烧烤喝啤酒。
还是上回梁昭过生日的那个烧烤摊。
两个主演又没露面。
梁昭公司给她接了一档旅游综艺地飞行嘉宾,是叶明逸的资源,几乎无缝衔接,这边刚杀青,那边就要出国,飞大溪地。
从大溪地回来,她要进下一个组。
因此梁昭去了不能放肆吃喝,顾云川舍命陪君子,说:“那我带你去给玩去。”
横店影视城分成好几个子景区,广州街、秦王宫、明清宫苑……其中清明上河图是仿的汴京都城,也是彩楼前的重要取景地,临水而建,一道标志性的城楼常年在各大影视剧中出镜,可以俯瞰全园。
这晚没有剧组拍摄,游客可以登城楼。顾云川就带着梁昭去了。
梁昭特别不理解,又累又热,但她不扫兴,还是跟着顾云川吭哧吭哧地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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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川问:“这个高度你不怕吧?”
“脚下不是悬空的就行。”梁昭纳闷,“你怎么知道我恐高?”
“我算的。”
“你算算咱们剧能不能爆火。”
顾云川随口许诺:“能。”他忽然举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神神秘秘的,“嘘——等一下。”
“什么?”
他低头看腕表,轻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说:“好了,快看。”
“看什么?”
梁昭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边,夜空中忽然炸起烟花,是庆典才会用的那种,沾满半边天,满汴京城张灯结彩,与烟花交织辉映,五彩斑斓,特别绚烂。
梁昭不讲话了,仰着张错愕的小脸静静欣赏,眼中映着一片片错落的光影。
“你放的?”
顾云川说:“是啊。”
梁昭喃喃:“不是禁燃吗?”
顾云川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摆了摆,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罚款五百。”
梁昭急了,恨不得上手打他。不是为五百块钱。他是个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备受瞩目,要是让网友知道,指不定怎么骂人,违法乱纪都要讲出来了。
“你不要乱搞啊,挨骂怎么办!”
“逗你玩的,你咋啥都信啊?”顾云川笑出声,“备过案了。好看吧?”
梁昭重重点头:“好看!”
足足放了十几分钟。
顾云川双臂报胸,斜着身子蹭蹭梁昭:“喝酒吗?”
“喝什么酒?”
“杀青酒,我那有拉菲。”顾云川说,“老地方。”
老地方不安全,容易被拍。不过被拍了又可以炒cp,梁昭想了想,同意了。
赤霞珠经橡木桶陈年后会有雪松的香气,口感如天鹅绒般丝滑。梁昭品了品,偏苦,太有劲儿了,她喝不惯这么陈的酒。
开了两瓶,另外又叫了点洋酒和鸡尾酒,梁昭没喝几杯,结果才发现顾云川是真不能喝。
他混着喝一瓶好像就有点醉了,双颊泛红。
梁昭在他眼前打响指:“明天你还能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
顾云川说:“不至于醉成那样!而且我没醉!”
“哦。”她不跟他争,端起杯子又品了品传说中82年的拉菲,实话实说,“我跟你讲,我老家吃席的时候会喝一种葡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顾云川问:“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