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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醉意拂玉
有这两位相伴, 姑娘的身份好似不用细想,就能明白。
李诤醉得不省人事,头垂得快掉到膝盖, 根本没发现对面的人。
李谊都停下脚步半天, 他才艰难地抬起重如铜鼎的头, 眯着眼问道:“怎么……不走了?到家了?”
“我有点头晕。”
“你没……没事吧……就你这量还陪哥喝酒呢……来, 你别扶我了……你自己好……好走……”
说着, 李诤就要收回自己搭在李谊肩上的手。
“没事, 我站一下就好。”李谊将李诤扶得更稳,见对面三个人已经走了下去, 才准备再走。
然而,李谊没走两步,就又停下了。
对开的楼梯如树枝归干般,合于高台。
方才他特意驻足避开的人,此时就立在高台上,将李谊的去向截断在楼梯之上。
李谊不免一怔。
李谊倒不是觉得在大婚前,见前一任未婚夫有任何不妥。毕竟见谁都是自己的自由,婚约不该做捆缚女子的枷锁。
但未免胡瑶因为在此遇见李诤,而心生哪怕丝毫的烦恼, 李谊还是觉得能避开, 就避开的好。
却不想胡瑶主动找了过来。
李谊只好拖着李诤向前两步, 正在思量如何开口时,面前的姑娘双手从中掀开面纱,搭在帽檐上,露出一张清面。
柳眉凤眸,无喜无嗔,眉眼明暗有致, 好似大雾散去后的远黛,不必颜色雕琢,自有不可及的高远与明澈。
她掀开面纱的那一刻,浮躁喧哗的酒楼中,好似被夜里的秋意推开了一扇窗,冷意凛凛不足道也,清风一缕何其珍贵。
“小女赵缭,恭请七皇子、朗陵郡王钧安。”
李谊万没想到面纱下的人,竟然是赵缭,略略吃惊一下,连忙还礼道:“李谊敬问乡君芳安。”
在赵缭身后,原涧和胡瑛也行了礼,原涧看了看李谊,又看了看李诤,立刻道:
“胡娘子不便私见原某,就请鄂兰乡君代传一席话,不成想在此遇见七皇子和朗陵郡王,真是巧得很。”
一句话,不动声色把赵缭私见外男的缘由解释清了。
虽然赵缭眉心不可察觉得一动,不解和李谊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李谊笑着点头,“巧得很。”
赵缭的目光落在李诤身上,李诤低垂着头,看不到一点面容,整个人像是挂在李谊身上了。
“郡王佳期将至,喜事将近,小女先恭喜了。”赵缭笑意盈盈,“听说郡王在太后娘娘驾前自白心绪,实在感人至深,在城中已传为佳话。如此情深,真羡煞旁人。”
赵缭说着,又微微一礼。
可李谊看得清楚,赵缭的眼睛里,讳莫如深,唯独没有笑意。
他知道,赵缭在点李诤,不论出于什么想法,既然是自己开口允下的婚,就体面地结,这幅大醉解愁的样子,实在不好看。
“李谊代郡王谢过乡君,待郡王酒醒,李谊定当转达。”
赵缭知道李谊听懂了,会从旁劝告,笑着又礼了一礼后,道了句告辞,就放下面纱转身要走了。
就在这时,醉得五迷三道的李诤突然诈尸一般地抬起头,看到面前有个人,迷迷蒙蒙却又看不出是谁,便要凑上去看。
隋云期连忙要上前来挡一下,李谊已经先一步伸手一把拉住李诤。
“失礼了,乡君。”
赵缭的眼神透过面纱,落在李谊紧紧拽着李诤的手上。
修长匀净的手因为吃劲,显出有力又流畅的线条来。暴起血管的绿色,却又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而他眼中迷蒙出的一抹朦胧醉意,更是在无法撼动他清冷持重本质的同时,给他染上一抹别样的颜色。
像是长空万里,一抹旖旎彩霞。
就是这种割裂感,让看起来从来都只是一个样子的李谊,难得有了不同的质地。
让赵缭不克制地多看他几眼。
“谁啊这是……”李诤还追着远去的背影看。
“鄂兰乡君。”
“她……她说什么……?”
“你……”李谊正要说什么,看了一眼李诤的醉态,还是道:“等你明天醒了,再同你说吧。”
“哦。”李诤不感兴趣地应了一声,有更好奇的点,“鄂兰乡君生得真好啊。”
“喝多了可以少说话。”李谊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没敷衍他,解释道:
“乡君是担心我们误会,以为遇见的是胡娘子,给胡娘子添麻烦……”
“哦……”李诤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又若有所思道:“你说……赵姑娘和神林是……是两情相悦吗?还是也因为这这……那那,才……”
李诤比划半天,没等来接话,抬头去看,只见李谊正望着栏杆下的大堂出神。
“怎么了?”
“你看这三个背影,眼熟吗?”
李诤转头看时,顺势趴在了栏杆上,只见灯火阑珊、人影绰绰的舞池侧廊下,三个个背影另类得出奇。
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着柳青色芙蓉满开云绣衫,头戴云纱帷帽。
身后的二人,一人玄色紧腰窄袖,高挑精干;一人白色宽衣大袖,高洁飘逸。
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站位有多默契和美观,像是从来这样,已有多年。
“不眼熟……”李诤摇了摇头,边拍了拍胸口,压制想吐的欲望。
一文一武,一阴一阳,追随落日与明光。
据李谊所知,还真有这样的三个人。
“吐店里十五两银子。”李谊终于收回了目光,落在正抱着花盆准备大施暴行的李诤身上,扛起李诤的胳膊,把他拖下了楼梯……
赵缭原本打算回盛安之后,待一宿就立刻回辋川的,不成想遇到了胡瑶的婚事,便准备等胡瑶成婚后再走。
距离胡瑶的大婚之日还有五日,赵缭原以为区区五日时间,不会再有什么风波。
然而就在一个早晨,消息传来,陛下降旨,给李谊封王了。
宣平帝有七子,除第五子、第六子早夭,其余几子几乎都在成年后封王。
就连自知最平庸、行为最荒诞的大皇子李让,也早有封号。
唯独七皇子李谊,至今没有加封亲王。
如今姗姗来迟的加封,看似合理,实则时机非常耐人寻味。
世人皆知李谊刚从太子势力最强大的荥泽回来,什么风声和消息都没有,只能焦虑着揣测的时候,李谊被封王了,封号“代”。
代替的代、取而代之的代。
这就不能不让世人遐想,李谊到底是对太子和虞党祭出了怎样的手段,取得了怎样可怕的结果,才博得陛下的信任,获得了如此厚重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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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勃勃、不择手段,这些特质对其他人来说,大抵还是中性的,甚至可以向褒义的方向解释。
可落在一个无欲无求、宁静淡泊的人头上,在世人看来,就会像一场急风骤雨砸落,将他身上所有的美好冲入谎言和虚伪的泥淖,只剩下狼狈卑劣的真面目。
真高明。
赵缭听闻消息时,只有这一个想法。
看似给了李谊恩赏,实则又狠狠在他身上刺下一剑。
宣平帝总是对一箭双雕,有着独到又高超的理解。
这一下,原本在李谊回到盛安后,就开始逐渐烧热、沸腾的局势,终于喷薄了。
只是首当其冲的,竟然不是虞党中人,而是虞氏门生。
荥泽虞氏在学界中占据半壁江山,门生遍布东西南北。
在虞氏刚才事发时,他们尚且还保持一些理智,只发表一些关于家大难管、孔子门下有败类的言论。
竭力表达虞氏主脉的无辜,以及虞氏族长的艰难。
那时说起李谊,人们只会相视一笑,讥诮着说一句“对对对,都是为民申冤”,传递心照不宣的恶意。
可李谊封王以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必然的目的。
这个目的扯掉了他“为民伸冤”这面大旗,将他暴露在虞氏门生热烈的攻伐之下。
没人再想起一家五口惨死、曝尸千里来鸣冤的徐婵儿一家,没人在乎荥泽的百姓在乌云下,用自己的血肉和骨头,为别人奢靡无忧生活承重的一生。
更无人知道,李谊的荥泽一行,是如何几次险些客死他乡。
他们只看得见一个为了爵位、乃至大位上下钻营,伪造事实、隐瞒真相,不惜中伤亲兄弟的皇子。
一个清心寡欲之下,藏满欲望和私心的伪圣人。
一个乱臣贼子的后代。
一时间,多地书院燃起大火,将李谊编纂的书籍付诸一炬,用文人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鄙夷,以及对自己被欺骗的愤怒。
而曾一画难求的《七皇子执灯照壁图》,如今被成堆成堆角落,用来做流浪汉的便池。
这几日内,又有一次朝会。
赵缭虽不用参朝,但还是在启祥宫外的暗处埋伏,守护皇城。
直到朝会结束,李谊也没有露面。
赵缭其实并不担心李谊,毕竟这样的非议对李谊而言,已是常态。
只是想起荥泽的山洞里,因为自己一句难辨真假的信任,就红了眼眶,要转过头去平静的李谊时。
想起元州的小院里,蹲在地上给猫猫狗狗分果脯子的李谊时。
赵缭发自内心地,想见他一面。
见到这一面,已经是在李诤和胡瑶的大婚之日——
作者有话说:哇唔有好多新来的宝宝,我助跑二百米高举双手欢迎!!!也再第一万次感谢菩萨宝宝的关注和支
持!!
第172章 双王接亲
胡瑶大婚的前夜, 赵缭就住在嘉平侯府。
本来是想帮她做些什么,没想到胡瑶已经一个人打理得紧紧有条,根本没什么她需要做的。
赵缭看着这万事俱备的一切, 既钦佩胡瑶打理家事的能力, 又心中一阵酸疼。
赵缘大婚时, 全家人围着她转了大半年时间, 尤其是母亲鄂国夫人, 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生怕出一点纰漏,给宝贝女儿留下遗憾。
然而, 嘉平侯府中,事事都是胡瑶自己亲力亲为,不论是父亲、继母,还是兄弟姐妹,无一人过问一句、帮衬一把。
他们冷眼旁观的同时,又激动与胡瑶终于要出阁就能离开侯府,还满心希望婚礼上务必要出些岔子,最好毁了胡瑶的大事才好。
整个侯府虽然张灯结彩、披红戴花,但从上到下却是一点热闹喜庆的氛围都没有。
甚至直到迎亲队都要到了, 侯夫人还在门口, 若有其事和其他亲眷“低声”道:
“自古以来啊, 那都是求来的是宝,捡来的是糠。虽然维玉是我闺女,但我还是要说,这婚,我是真不看好。
你想想,她一个姑娘, 自己上赶子管陛下、太后娘娘求姻缘,人家梁王府也好、朗陵郡王府也罢,能瞧得起她吗?
要我说啊,就是人郡王殿下厚道,不忍她下不来台,才硬着头皮应下来了。
日后呀,指不定怎么样呢!”
干脆把她捆了锁起来算了。
赵缭刚起了这个念头,手就被一只手温柔得包裹住。
胡瑶和她并肩坐在床榻上,身着花钗大袖襦褶裙,头戴金翠花冠,已穿戴梳妆完毕。
她平静地看着门外,对耳边的声音充耳不闻,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扰她的思绪。
只是,她握着赵缭的手冰冷。
赵缭伸出另一只手也握住胡瑶,正要宽慰她两句,就听门外有人跌跌撞撞跑进来,朗声道:
“迎亲队来了!”
按说胡瑶大婚,怎么都该是亲姐妹送门,可她的几个妹妹这个说吃坏了肚子,那个说出了疹子,竟然没有一个能陪胡瑶出门。
最终,还是赵缭扶着胡瑶出了门子。
走过中院的时候,胡瑶原本轻轻落在赵缭胳膊上的手握她握得越来越紧。
“宝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胡瑶的脸完全遮盖于大红盖头之下,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她的声音竟有些许颤抖。
“他真的是为了保全我的体面,才同意娶我的吗?”
这些天来,胡瑶睁开眼睛就不得不听到的,全是此类言论。
就算她心性再坚定,终于还是在心中留下了痕迹。
到最后,就只剩下对自己的怀疑。
“不会,没人会好心到为了旁人,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赵缭竭力想说得确凿,却怎么说,都只有苍白。
“可他那天,真的唤我了……”
胡瑶不知道是在和赵缭明确,还是在和自己明确。
赵缭转头,红盖头藏住所有表情,却将她的落寞一展无余。
人落色时,在热烈的红也无济于事,只会显出明烈的不祥。
如此患得患失,哪里还是那个把最杀伐果决、把侯府控于鼓掌间的胡瑶。
赵缭一时说不出话来。
“现在说这些……”胡瑶苦笑一声,“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赵缭抬扶着胡瑶胳膊的手,用了些力道握住她。
“来得及,这婚要是你不想结了,我就带你走。”
“宝宜……”胡瑶哽住,“我不悔。”
话音落时,出门的队伍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让过照壁,走出重重深院,热烈明朗的世界,忽然间就倾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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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日难得的艳阳之下,李诤胸口系着大红花,玉冠红衣,骑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之上,就立在侯府门口。
赵缭低声耳语,“维玉,李诤来了。”
听到这话,胡瑶的身子不可差距地一抖。
按礼制,郡王大婚,无需亲自迎亲,只需遣亲队来接新娘即可。
可李诤还是来了。
而在他身后,还有代王李谊。
郡王带着亲王亲自接亲,这在陇朝历史上还是的头一遭。
这边胡瑶还没上轿子,“双王接亲”的佳话瞬间传遍盛安城。
在如此礼重之下,再没人能说出嘲笑胡瑶自奔的刻薄话来。
喧闹鼎沸的仪仗队、锣鼓队、车马队中,赵缭扶着胡瑶,一眼就看到了李谊。
这还是李谊封王后,第一次露面,居然就顶着巨大的压力和非议,做迎亲这么抛头露脸的事。
倒是够义气的。赵缭心中暗笑一声。
再细细打量一番,李谊身骑白马、身着莲红色宝相花刻丝玉绸锦袍,头戴碧玉簪,显然为了融入喜庆的氛围,做出了巨大努力。
可饶是一袭莲红,在李谊身上也显不出浓烈,反而像一朵红莲一般,将他玉藕般的质地衬托得愈发明晰,端方而易碎。
可以看得出,李谊是真心为李诤开心的。
可李谊的开心,是旁人无法共情的。
起码对赵缭而言,看到李谊开心,她不会也觉得开心,只会觉得心中怅然若失。
同时,在李谊抿着嘴的文静中,赵缭还是察觉出经过这五日,他向内深化的缄默越甚。
见着新妇出门,李谊和李谊一前一后翻身下马,快步迎上来。
他们还没走近,周围所有人,包括胡瑶和赵缭,已经先行上大礼。
“参见代王殿下,参见朗陵郡王。”
李谊的脚步一顿,忙躬身还礼,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大礼,道:“诸位快请起,李谊今日只为迎亲,请莫要折煞。”
赵缭扶着胡瑶上了八台的喜轿,自己才上了后面的小轿。
轿帘随着摇晃一起一落中,将轿旁骑马并行的李谊侧影,断断续续地送来。
赵缭心想,莲红色,很好看。
待典礼结束,也见完客,胡瑶就进了新房。
赵缭送她到门口就要走的,却被胡瑶拉着手带了进来。
“宝宜。”胡瑶一把掀开盖头,露出明艳的笑靥时,赵缭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我今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胡瑶已经太久没有这么笑过了,赵缭只有重重点头的份。
“嗯!真好!”
“今天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一天。”胡瑶拉着赵缭的手坐下,从大袖中退下一只金镯子,不由分说套在赵缭手腕上。
“我要把所有的幸运都给你,让我们宝宜也能得偿所愿、与所愿之人终成眷属。”
金镯子本来就沉,加上胡瑶的话,简直压得赵缭的手抬不起来。
“维玉……”赵缭心中五味杂陈,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一阵喧闹。
“怎么了?”胡瑶的笑容有些动摇。
“不打紧的,你只管梳妆,我去瞧瞧。”
夜宴设在郡王府的主院中,设了五十多桌席,也不显拥挤。
盛安城中,许久没有这么热闹的婚宴了,觥筹交错中,宾主尽欢。
就在气氛热烈时,没人注意两个衣着鲜亮、衣着妖娆的纤弱男子晃晃悠悠跑来,用捏着嗓子、格外做作的声音喊着:“胡娘子——胡娘子——”
等客人们注意到他们时,两个男人已经一眼看见一身红衣,正挨桌给客人们敬酒的李诤,立刻确定了目标,直奔李诤而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李诤面前。
“你们做什么?”李诤向后退了一步。
“郡王殿下救命啊!”两个男人磕头磕得此起彼伏,声音也是高高低低。
李诤眉头拧起,“胡说什么?”
“殿下明鉴啊!我兄弟二人原是良民,被嘉平侯府的胡娘子瞧上后
,硬是被侯府家丁拖进了侯府,豢养整整两年!
进府时,胡娘子原说会保我们二人衣食无忧的。不想胡娘子大婚前,将我二人棒打出侯府。
我二人早就觉得身体不适,去找郎中一瞧,才知道得了……花柳病,又无钱医治。
殿下您行行好,您给我们几个银子,让我们看看病,别让我们烂死啊!!”
那男人说话极快,当李诤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想要阻拦的时候,他已经倒豆子一般,全都说完了。
这一下,举座哗然。
婚前豢养男倌,还得了花柳病,这已经不是□□能归结的罪名,是沉塘都不为过的。
梁王原年纪已高,此时突遭此打击,指着磕头的两人,捂着心口险些上不来气。
“你个畜生,敢来本王的婚宴上信口开河!”李诤登时勃然大怒,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心门上,足将那人踹出老远,撞在一席的桌角上,才停下。
然而,这两人显然早有计划,被踢得那个嘴角流着血,还往李诤这边爬来。
而没被踹的那个,早已一把死死抱住李诤的腿,任他怎么挣脱也不松,只混喊着:“殿下救命!您不救我们,就让我们烂死在郡王府吧!”
完全是一副撒泼耍赖、不管不顾的样子。
李诤怒极,抄起旁边一个托盘,就要朝那人头上砸去。
那可是一个纯银制的实心盘,以李诤的力道,必要出人命的。
此时,就连周围看呆了的人,都花容失色。
眼见托盘就要砸下,一只手从下面拖住了托盘的一脚,将托盘稳稳握住。
配上那玉藕般的一截手腕,好一下以柔克刚。
“清侯?”李诤盛怒下回头,看到李谊的玉面时,终于抢回了几分理智。
李谊沉声喝道:“来人,把他们嘴堵上,拖走。”
和看似轻描淡写,就挡下致命一击不同,李谊说这话时的不怒自威,让人根本无法将他和柔声细语的碧琳侯联系起来——
作者有话说:小李的好闺蜜和缭缭的好闺蜜都结芬了,我幻想一个小李和缭缭的大婚不过分不过分不过分吧嘿嘿!
第173章 禁制海棠
就在这时, 新房的大门轰然打开,从屏风后让出,竟是一袭大红嫁衣、头戴盖头的新妇。
众宾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两个男人已经立刻做出反应, 松了抱着李诤的手, 一个两个连滚带爬就冲了上去。
这个喊“胡娘子您开恩!”, 那个喊“胡娘子救命!”, 喊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娇娇滴滴, 同时不客气地一人抱住新妇一条腿。
“豢养你们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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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没有要躲的意思, 冷声质问,同时一把掀开盖头。
那两个人正沉浸在喷涌的情绪中,抬头扫了一眼,见她头戴簪冠、身着喜服,确认是新妇无疑,便连连点头道:
“是您呐~您对我兄弟二人那么好,我们化成灰了也认得您!”
说着,其中一个还想往上爬,伸手要攀住新妇的腰。
可他碰都还没碰到, 肩头就被一脚踏上, 踩到了地上。
“别碰她!”神林断声喝道, 已经把另一人也踹倒了。
嫁衣中,盖头下,分明是赵缭。
没有厚重的脂粉,赵缭一张清面在喜庆浓烈的颜色的包裹中,在金冠璀璨的照射下,非但没有被压得暗淡无光, 反而愈发青玉般清澈夺目。
此时宾客席中,胡瑶的继母嘉平侯夫人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险些站起身来。
而梁王已经回过气来,换坐在他身旁的鄂国公赵岘大吃一惊。
那两个男人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还要再扑时,被终于赶来的家丁双双捆住。
“你没事吧?”神林转身走近几步,急急问道,却因为赵缭的一袭嫁衣,不敢抬头看她,同时红透了脸。
“无事,多谢神大人。”赵缭向后退了一步,行礼道谢,“此二人蓄意破坏郡王殿下的婚宴,还请神大人明察,还朗陵郡妃清白。”
大内察事营专司皇室宗事,再对口不过了。
“一定,是我们没有做好守卫,让郡王妃和乡君受惊了。”神林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也后退一步躬身行礼。
“那就劳驾了。”赵缭说完,让进屋中,不一会再出来时,已换回一袭鹅黄色的锦衣,一只金簪,衬得她肤白胜雪、眼亮如星。
赵缭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从李谊面前经过时,李谊没有抬头,但心中不由称赞一句:真不愧为将门之女。
但赵缭一坐下,立刻就迎上了母亲的怒气。
鄂国夫人甚至忍不到宴席结束,压低声音道:“宝宜!你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自轻自贱和那两个脏东西对质呢!
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抛头露面,当众穿嫁衣!
你可知今日神夫人也在席中?人家神氏是什么人家,那可是五姓七望的名门,最看重礼节!”
赵缭听得头大,对付了两句,就起身离席了。
朗陵郡王府在大婚前翻新过,处处都是崭新的痕迹。
尤其是花园,经过一番整修,别有一番韵味。
其中一个小亭子,四面用月影纱围住,此时在夜风中徐徐起落,较之月影,更有朦胧。
赵缭坐入亭中,原想安静休息一会,夜里还要赶回辋川。
可一坐下,就开始忖度,荥泽田亩的证据已送至圣前多日,除了给李谊封王外,再没一点动静。
陛下这一颗圣心,实在不好揣摩。
“乡君。”
一个声音打断了赵缭的思绪。
“打搅乡君清思,已查出结果。那两人是做嘉平侯府的侍卫打扮,跟着侯夫人进来的。
据他二人供述并层层讯问,最终咬出,是侯夫人身边的嬷嬷授意的。
因为是侯府中人,察事营不好插手,已交还给嘉平侯处置了。”
神林一袭银色锦衣,周身干净整洁、不见一点污迹。
但赵缭闻得见,他身上有浓浓的血腥味。
也难怪这么快,就能审出结果来,少宗判官神林,果然还是有点本事。
“多谢神大人,还郡妃清白。”赵缭站起身来。
她的轮廓映在月纱上,宛如佛窟中绘就的神迹。
圣洁又遥远。
“乡君今日,真的很勇敢。”神林由衷赞叹道。
纱后,赵缭一如既往惜字如金,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多谢,谬赞了。”
不知怎的,距离二人的婚期越近,神林却感觉赵缭好像离自己越远。
又或者说,他从未走近过。
“大人无事的话,小女就先告退了。”赵缭无意和神林多言,没等他回话,行了个礼就往神林的反方向离开了,不知神林又在原地站了许久。
赵缭估摸着宴席时间差不多了,便往正院中回。路过一道花廊时,觉出其中有人。
赵缭停下脚步,隐在廊柱的阴影中,细耳聆听。
虽隔得太远听不出内容,但能听出说话之人,是李谊和卓肆。
他们好像有些争执,尽管压低了声音,仍然能感觉到情绪的张合。
过了不一会,卓肆就离开了。
赵缭从阴影后闪出,往花廊的方向走去。
花廊中,种满了竹节秋海棠,开得正好,一路幽香。
赵缭往深处走,原是想去寻花中人的,却也被簇簇海棠浓淡不一的胭脂色,牵住了心绪。
赵缭依稀记得,鄂国公府的花园中,也种着秋海棠。儿时,母亲领着她逛花园时,和她讲过每一种花的花语。
秋海棠是什么来着……赵缭自嘲自己居然无聊到,
思考如此没有意义的事情。
赵缭一抬头,就看到李谊立在花廊的尽头,花开得最繁盛的地方。
他一身莲红色,是丛绿数点红中,最浓郁的一抹。
月夜庭院,海棠开后,锦绣堆中,独自倚阑。
赵缭一瞬间突然想起,秋海棠的花语,是无法善终的思念。
“参见代王殿下。”
李谊回过头,不努力融入喜庆中时,他身上的红衣像是又褪去一层颜色。
尤其是他的眼中,不知何时又染上了一层愁意。
“乡君礼重了,快请起。”
赵缭起身,目光持平时,蓦地看到李谊的脖颈儿,原要抬起看向他的眼神,就又被拽了回来。
李谊玉藕般的脖颈儿上,隐约露出半截红绳来。
红绳环绕于颈后,又同时向下延伸,最后没于交领之下。
佩戴饰品太常见,赵缭也不是关注金玉之物的人。
但此时在赵缭看来,那看不到尽头的红绳,有着不可勘破的禁制。
那是有公无私之人的私密之处,是坦坦荡荡之人的不可见之物。
让她忍不住去看、去想。
甚至好奇那细腻雪白的颈侧被最利的牙咬一口,会怎么样。
想看看观音的肉,是不是也苦。
赵缭的嘴角不可察觉得动了动,心中暗暗感慨:李谊果然是最矛盾的人。
穿深色时愈发温润,穿艳色时愈发清冷。
山洞里一身湿衣,乌发凌乱,领口微开,甚至可以看见锁骨时,显得无欲无求,让人不敢妄视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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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领口严丝合缝地封住视线,却让人浮想联翩。
“殿下见笑,小女方才出来透风,不想失了方向,劳殿下指路。”
李谊展袖,指明方向。“如果回正院的话,走过花廊,向右过角门就是了。”说完,顿了一下又道:
“乡君在此稍后,我去寻人送乡君回去。”
“不麻烦了,应是能找到的。”赵缭笑了一下,始终没有直视李谊,只是平视她目光能及之处。
“那小女就先行一步。”
再次穿过花廊,赵缭再没被秋海棠引去目光。
甚至直到上了离开郡王府的马车,那半截红绳,还在赵缭的眼前挥之不去。
让她过了半天,才终于有心思拆开放在车凳上的信封。
其中的内容很短,扫一眼就能知晓。
但马车都快离开盛安城时,车内才传来赵缭的声音。
“去南山。”……
“怎么这么急着走,我还说你明天在我府上用膳呢。”郡王府的后门边,还没来得及换掉喜服的李诤,陪李谊站在马车边。
“改日吧,我想回去休息了。”李谊拍了拍李诤的肩膀,眼底含笑,真诚祝福道:“新婚快乐,兄长。”
是啊,不论是在荥泽,还是回盛安这些时日,李谊都太累。
李诤怎会不知,但还是故意轻快着打趣道:“什么休息,我看是因为辋川,有我们清侯迫不及待想见的人吧!”
李谊笑而不语。
李诤正经道:“要是真心喜欢,就好好把握,不要留遗憾。”
李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说别的,我甚至不是寿考之人,怎能做配?”
“哎,你打住哈。只要人家姑娘觉得配,那就轮不到你替人家觉得配不配,这不还是你教我的?”
李谊愣了一下,缓缓笑出来:“也是。”
“行了,快赶路吧,到辋川都后半夜了。”
李谊上车后,鹊印道:“殿下,您休息一会吧,我驾马平稳些。”
李谊应了一声,可曲折的山路中,李谊始终没有合眼。
就在几个时辰前,郡王府的大婚最热闹的时候,一个黑影像一滩污水,流进了昭元公主府。
昭元公主和驸马,带着小郡主去参加朗陵郡王府的婚宴了。
此时公主府虽然还是很多人,但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享受难得的悠闲,让公主府显出几分空旷来。
黑影显然详细了解过公主府,几个起落之后,熟门熟路从窗户钻进一个房间。
那是卓肆的书房。
因为知道家中主人不在,所以翻找东西的时候,他虽然急切,但并不特别紧张。
直到,他突然眉头一紧,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慢慢移向自己的腰间。
下一瞬,他骤然急转身,手中的匕首向身后刺去。
他身后之人俯身一闪,再起来时,一腿将他踹翻在地。
那人贯出去老远,砸到地上后,立刻要起身时,那人已经单腿蹲下,胳膊压着他的脖子。
同时,“咚”的一声,一把匕首沿着他的耳垂,扎进他脸侧的地里。
他扭动了几下,却被压得动弹不得,被迫直面眼前人。
玉面之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但他太利索的身手,却让黑衣人又不敢相信。
“谁派你来的?”李谊冷冷问道——
作者有话说:我们缭缭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尝小李一口!(不是不是不是)平平无奇的小色鬼罢了
第174章 镜府阴阳
就这一脚, 黑衣人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舌头探向牙后,准备咬开藏着的毒药。
却不想李谊已经先一步发觉他的意图, 两指直捅到他的喉咙。
“呃……”那人痛苦得干呕几声, 整个头像是被插进地里, 一点都动弹不得。
“是虞相派你来的吗?”李谊问道, “点头或摇头。”
说着, 李谊的手松了一些, 容他回答。
这人是精心培养的死士,根本不为所动。
然而, 在李谊手上骤然加力的瞬间,他就痛苦得出于本能点了点头。
下一刻,李谊拔刀起身,那人就在血泊中断了气。
“殿下。”李谊开门出来时,公主府的侍卫首领才闻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