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内门弟子暗调查 叶长青反手布局(1 / 2)
柳如烟走后第三天,内门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平静。但叶长青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这一日,陈越匆匆来到翠云峰顶,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他站在院门外,深吸一口气,才敲门进来。
“叶师弟,出事了。”
叶长青放下手中的古籍,看着他。“什么事?”
陈越压低声音:“有人在暗中调查你。不是刘昆那种明着来的,是暗地里查你的底细。查你入宗前的来历,查你父母,查你师父,查你在外门三年的所有事情。”
叶长青眉头微挑。“谁?”
陈越摇摇头。“还没查出来。那人很谨慎,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人打听,给的灵石又多,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帮他。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摸到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陈越犹豫了一下。“那人……可能是林沧海的大弟子,陈元。”
叶长青心中一动。陈元,林沧海的得意门生,筑基巅峰修为,在内门经营多年,人脉极广。林沧海被打入天牢后,陈元表面上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动作。但暗中,他一直在活动。他在收集证据,收集叶长青的“罪证”。他想替师父报仇,但他不像刘昆那样急躁。他有耐心,有手段,有脑子。这种人,比刘昆危险十倍。
“陈师兄,”叶长青给他倒了一杯茶,“继续查。我要知道陈元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查到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陈越点点头。“好。我继续查。但叶师弟,你要小心。陈元这个人,不像刘昆那么蠢。他不会明着来,他会在暗处下刀子。”
叶长青笑了笑。“弟子不怕暗刀子。弟子只怕他不来。”
陈越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看不透这个人,从来都看不透。但他知道,这个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叶长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嘴角微微勾起。陈元,终于忍不住了。他以为他很聪明,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在叶长青的监视之下。叶长青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等。等陈元收集够“证据”,等他自己跳出来。他跳得越欢,摔得越惨。这就是他的棋。不是逼他,是引他。不是推他,是拉他。不是让他恨他,是让他犯错。
接下来的几天,陈越不断送来情报。
第一天,陈元去了内门藏书阁,查阅叶长青入宗时的记录。他翻看了叶长青的入门考核档案,发现叶长青当年只是炼气二层,资质平庸。他如获至宝,认为这是叶长青“隐瞒实力”的证据。
第二天,陈元去了外门杂役院,找当年欺负过叶长青的杂役打听。王二被他找过,但王二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的命还捏在叶长青手里。陈元又找了赵海、张山等人,但他们都已经废了,什么也说不出来。陈元无功而返。
第三天,陈元去了丹堂,找张伯打听叶长青在丹房的表现。张伯只说“长青是个好孩子,勤快,老实,从不偷懒”。陈元又问叶长青有没有偷学丹方,张伯冷着脸说“丹房里的东西,谁都能看,谈不上偷学”。陈元碰了一鼻子灰。
第四天,陈元去了后山,找到了叶长青恩师的坟墓。他在墓前站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陈越的人不敢靠近,远远地看着,只见他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叶长青听完这些情报,沉默了很久。陈元,比他想象的更谨慎,更有耐心。他没有急着发难,而是在慢慢收集证据。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这种人,最危险。
“陈师兄,”叶长青放下茶杯,“帮我做一件事。”
陈越连忙道:“你说。”
叶长青道:“帮我放一些假情报出去。就说我在外门时,曾经偷过丹堂的废丹。不需要太真,只需要让陈元‘查到’就行。”
陈越愣了一下。“叶师弟,你这是……”
叶长青笑了笑。“让他查。查得越深,陷得越深。他以为找到了我的把柄,其实是他自己的陷阱。”
陈越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看不透这个人,从来都看不透。但他知道,这个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第五天,假情报生效了。陈元“查到”叶长青在外门时曾偷偷拿走丹堂的废丹残渣。他大喜过望,认为这是叶长青“偷盗宗门财物”的证据。他不知道,这些假情报,是叶长青故意放给他的。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他一直在明处。他以为自己在查叶长青,其实叶长青在反查他。这就是叶长青的棋。不是防守,是进攻。不是被动,是主动。他让陈元以为他在暗处,其实陈元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第六天,陈越又来了。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凝重。
“叶师弟,出大事了。”
叶长青看着他。“什么事?”
陈越压低声音:“陈元联系了王朝的人。他想借助王朝的势力,来对付你。”
叶长青眉头一挑。“王朝的人?谁?”
陈越摇摇头。“还没查出来。只知道是王家的人。王家跟你有仇,他们一拍即合。陈元提供你在天玄宗的‘罪证’,王家提供王朝的力量,准备在王朝告你。”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王家,又是王家。上次他揭露王家勾结魔道,掌门宣布与王家断交。王家恨他入骨,一直想报仇。现在,他们找到了陈元。陈元想替师父报仇,王家想除掉叶长青。他们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他们以为联手就能扳倒他。他们错了。
“陈师兄,”叶长青淡淡道,“帮我查清楚。陈元和王家联系的具体内容,什么时候,在哪里,说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陈越点点头。“好。我这就去查。”
他转身离去。叶长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嘴角微微勾起。陈元,王家,你们终于联手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等。等他们准备好,等他们跳出来。他们跳得越欢,摔得越惨。这就是他的棋。不是逼他们,是引他们。不是推他们,是拉他们。不是让他们恨他,是让他们犯错。
第七天,陈越送来了更详细的情报。
“叶师弟,查到了。陈元和王家的联系人,是王家的一个管事,叫王福。筑基中期,是王家家主王崇岳的心腹。他们约定,下个月初八,在王朝的醉仙楼见面。陈元会带去你的‘罪证’,王家会帮他向王朝丹师协会举报你。”
叶长青点点头。“还有呢?”
陈越继续道:“陈元还联络了几个内门弟子,都是林沧海的旧部。他们准备在陈元举报你之后,在天玄宗内部同时发难,里应外合,让你无法翻身。”
叶长青笑了。“好一个里应外合。还有呢?”
陈越想了想。“还有一件事。陈元最近在暗中联系柳如龙被废后留下的旧部。那些人虽然不敢明着反抗,但心里都恨你。陈元想把他们也拉进来,壮大力量。”
叶长青点点头。“知道了。陈师兄,你辛苦了。”
陈越摇摇头。“不辛苦。叶师弟,你打算怎么办?”
叶长青看着他。“等。”
“等?”
“等他们准备好,等他们跳出来。他们跳得越欢,摔得越惨。”
陈越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看不透这个人,从来都看不透。但他知道,这个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叶长青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嘴角微微勾起。陈元,王家,你们慢慢准备。他等着。他等着看他们自投罗网。他等着看他们自己把自己玩死。
回到洞府,叶长青在桌前坐下。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冢。灰色空间里,无名坟冢静静矗立。他站在坟冢前,取出记录玉简。翻开“内门账本”,在陈元的名字下面,写道:“陈元,林沧海大弟子,筑基巅峰。暗中调查弟子,收集‘罪证’。已与王家联手,准备下月初八在王朝醉仙楼举报弟子。联络林沧海旧部、柳如龙旧部,准备里应外合。此人可用。等他先动手,弟子再反击。借刀杀人,不沾因果。下一步,收集陈元与王家勾结的证据,反将一军。”
他收起玉简,睁开眼。窗外,暮色四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元时的情景。那时候,陈元站在林沧海身后,面色平静,目光沉稳。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现在,陈元恨他入骨。他不在乎。他只需要陈元犯错。他犯的错越大,他就能让他摔得越惨。这就是他的棋。不是逼他,是引他。不是推他,是拉他。不是让他恨他,是让他犯错。
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血液在血管中奔流,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五万斤。银血中期,趋近巅峰。这一夜,他修炼了很久。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当月亮沉入地平线,天色微明,他才睁开眼。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推开门,走出院子。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那里有陈元的洞府,有柳如烟的阁楼,有他布下的棋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手,瘦削、修长、布满老茧。它握过药刀,握过丹炉,握过本命幽剑。现在,它握着整个棋局。
他转身,朝丹堂走去。身后,那座新洞府在晨光中静静矗立。这是他新的开始。但他知道,他的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