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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养鸡王回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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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台家用型蒸汽发电机,两套商用制冰机,五十张高清海报和三千枚用盒子装好的受精蛋。

这就是小林同志这次要带过去的东西。

“这模特真是色气满满啊。”

在穿越前的准备工作时,理科小登拿起一...

赵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像敲着一面蒙尘多年的鼓。那声音不响,却沉得压人,连窗外的蝉鸣都似被这节奏掐住了喉咙,倏地一滞。

林舟没动,只是把烟叼得更深了些,烟头红光在昏光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子。

屋里静得能听见纸页微颤的窸窣——那本摊开的《近现代史》正翻在“九一八”一页,铅字排得密密匝匝,字缝里渗出铁锈味的血气。赵构没看字,只盯着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1931年9月18日,沈阳北大营。”

他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如砂纸磨过木板:“你说……他们怎么敢的?”

不是问倭寇,不是问洋枪,不是问租界里竖起的耻辱碑。是问那些名字都没留全、只用“东北义勇军某部”“民间抗日自卫队”草草带过的无名者——问他们怎么敢赤手握镰刀冲向坦克,怎么敢用麻袋装土垒成工事挡住机枪扫射,怎么敢在零下四十度把冻僵的手指含在嘴里暖热了再扣扳机。

林舟吐出一口烟,烟雾浮游升腾,恍惚间竟叠出几道模糊人影:一个穿灰布褂子的汉子扛着半截断枪跪在雪地里,枪口还冒着青烟;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脚把馒头塞进伤兵怀里,自己啃着冻硬的窝头;还有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在煤油灯下抄写《论持久战》,纸页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泛黄。

“他们不敢。”林舟说得很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赵构心上,“可比‘不敢’更重的东西压着他们——爹娘在身后,孩子在怀里,祖坟在山坳,祠堂的牌位还供着呢。你跑?往哪跑?跑出中原,就不是汉人了。”

赵构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想起靖康年间的汴京,想起被金人裹挟北去的宫娥,想起宗庙里焚尽的香灰混着雪水淌进护城河……那时他也想跑。从应天府跑到扬州,从扬州跑到建康,最后躲进临安的画舫里,听歌女唱“山外青山楼外楼”。

可今日听林舟这话,那画舫的雕花窗棂仿佛突然裂开一道缝,透进来的不是江南暖风,而是松花江上刮来的朔风,卷着冰碴子打在他脸上。

“你给朕……讲讲那个‘持久战’。”他忽然说。

林舟一愣,随即笑了:“你还真听进去了?”

“朕听得懂‘拖’字。”赵构手指划过书页上“敌强我弱,敌小我大,敌退步我进步,敌寡助我多助”十六个字,指甲边缘微微泛白,“拖,就是熬。熬到他粮尽,熬到他兵疲,熬到他后方起火,熬到他人心离散……可朕熬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朕四十五岁,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鹏举走时三十九,朕比他老得快。”

林舟没接这句。他默默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三粒暗红色药丸,放在掌心推过去:“补气养血的。不是伟哥,别乱吃。”

赵构盯着那药丸看了许久,忽然问:“若朕……学他们?”

“学谁?”

“学那些……烧香拜佛喝符水往前冲的人。”

林舟差点呛住,咳了两声才道:“你烧香?你拜谁?岳飞庙?关帝庙?还是去天竺请个活佛来给你念经?”

“朕……拜百姓。”赵构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怕惊扰了什么,“朕拜江南七百万户灶丁,拜两浙路十万织机,拜淮东盐场三千灶户,拜广南市舶司每一船出海的瓷器丝绸……朕若真信神佛,就该信他们才是真神。”

林舟怔住了。他没想到这具被史书钉在耻辱柱上的躯壳里,竟还藏着这么一句滚烫的话。

窗外忽有风过,掀动案头纸页,哗啦一声,正翻到“延安窑洞”那页。照片里黄土坡上凿出的窑洞简陋不堪,门楣上却挂着一块木匾,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赵构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四个字上,嘴唇无声翕动,仿佛在默念某种失传已久的咒语。

“服务?”他喃喃道,“朕……服谁?”

“服民。”林舟一字一顿,“不是跪着服,是站着服。你给百姓修渠引水,他们就给你种粮纳赋;你替商贾厘清税制,他们就给你造船通商;你护着匠人不被豪强欺压,他们就把火药配比、锻钢秘法、罗盘校准——一样样捧到你案前。”

他指着书页角落一张小图: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工人围着一台蒸汽机模型,有人拿炭条在沙地上演算,有人踮脚调整齿轮咬合,还有个戴眼镜的老者正用放大镜检查活塞密封圈。

“看见没?他们不是神仙,不会点石成金。可他们知道,一根铁轨铺下去,就能让三千里外的稻米运到京城不霉不变;一条电报线拉起来,就能让千里之外的军情半日抵达。这些事,你做得到么?”

赵构沉默良久,忽然伸手,将桌上那盒蓝色药丸推到林舟面前:“这个……朕不要了。”

林舟挑眉:“反悔了?”

“不。”赵构深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如潮汐,“朕要的不是壮阳的药,是壮骨的方。你给朕开个方子——不是治朕的腰子,是治这朝廷的脊梁。”

林舟没笑。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册薄薄的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几个褪色小字:《宋会要辑稿·食货志·盐铁篇》。

“先从盐开始。”他翻开第一页,指尖点着“官卖私贩,利归豪强”八个字,“临安城里一斤官盐卖八十文,淮东私盐贩子只卖三十文。差价五十文,够买半斗米。你知道这五十文去哪儿了?”

赵构摇头。

“秦桧家的库房里堆着,镇江府尹的祠堂新修了三进,扬州盐商给太学捐了座藏书楼——楼里连《孟子》都缺两卷,却专设一间‘盐政精要阁’,里头全是各路盐引流转的密账。”

他啪地合上书:“你砍秦桧的头容易,可砍完之后呢?盐引没人管,盐场没人督,私盐贩子明天就变成‘义军’,打着‘均盐价’旗号攻州掠县。你派陆游去剿?他刚打完金人,转头就要镇压老百姓?”

赵构脸色渐白。

“所以朕……只能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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