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守护者之影!归途的獠牙(1 / 2)
三艘守护者战舰停在迷宫崩解后的废墟边缘,幽蓝能量护盾在暗物质星云背景下像三颗冷漠的眼睛。
主舰“审判者号”舰桥,舰长陈锋站在观景窗前,盯着战术屏幕上那两个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生命信号。
“确认身份。”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信号匹配……林墨尘,‘破晓号’前舰长。苏清晚,原联邦医官,现星核宿主。”副官快速汇报,“生命体征极弱,林墨尘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苏清晚能量枯竭神经损伤。两人都……撑不了多久。”
“周围环境?”
“迷宫结构正在全面崩塌。母巢核心能量反应已消失。检测到大量虫族尸体,但无活动迹象。未发现其他幸存者。”
陈锋沉默几秒。
“派医疗队,接他们上来。”
“舰长。”副官压低声音,“上面的命令是……”
“我知道命令。”陈锋打断他,转身看着副官,“所以我才要他们活着上来。死人没法审讯,也没法‘配合调查’。”
副官眼神闪了闪,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
穿梭机降落在平台边缘时,林墨尘正半靠在苏清晚身上,用还能动的右臂死死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他试了三次,没成功。
身体里每根骨头都在尖叫,内脏像被绞肉机碾过。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但他还是咬着牙,又一次试图用力。
“别动了。”苏清晚按住他,声音虚弱但清晰,“你肋骨至少断了四根,左腿胫骨裂了,内出血还在继续。再乱动,会死。”
“死不了。”林墨尘喘着粗气,“我命硬。”
“命硬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苏清晚说着,抬头看向那艘缓缓降落的穿梭机。
舱门滑开,六名全副武装的守护者士兵鱼贯而出,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有意无意指着两人。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官,和一个佩戴着守护者高级人员徽章、表情冷硬的中年男人。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五米处停下,目光扫过他们身上几乎被血浸透的衣服,扫过林墨尘明显变形的左腿,扫过苏清晚手腕上那颗黯淡无光的星核。
然后,他抬手致意。
“林墨尘舰长,苏清晚医官。我是星际守护者第七特遣队负责人,周正。奉命前来接应。”
话很客气,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林墨尘盯着他,没回应。
“奉命?奉谁的命?”
“联盟最高指挥部,以及星际守护者总**部。”周正面无表情,“两位在暗物质星云禁区内的行动涉嫌严重违规,需要接受全面调查。现在,请配合我们登舰。”
“违规?”林墨尘笑了,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我们他妈在虫潮里拼命,你们躲在后面,现在跳出来说我们违规?”
“具体指控会在审讯中详细告知。”周正不为所动,“现在,请配合。”
他身后,两名士兵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磁力手铐上。
气氛瞬间绷紧。
苏清晚能感觉到林墨尘身体骤然僵硬,那是要拼命的信号。但她按着他的手更用力了。
“墨尘。”她低声说,“别。”
林墨尘深吸一口气,没动。
周正挥手。两名医疗官上前,开始对两人进行基础检查和紧急处理。动作很专业,但全程没有一句交流,眼神也避开了对视。
几分钟后,初步处理完成。
“可以移动了。”医疗官对周正说,“但必须使用担架,尤其是林墨尘舰长。”
周正点头。四名士兵抬着两副担架过来,将两人小心放上去,固定。
然后,抬向穿梭机。
整个过程,林墨尘一直盯着周正。
直到被抬进机舱前一刻,他才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星际守护者内部,有叛徒。”
周正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话,等回到舰上,你可以对审讯官说。”
舱门关闭。
“审判者号”医疗室。
林墨尘躺在治疗舱里,全身浸泡在淡绿色的再生液中。舱壁上的显示屏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骨骼修复进度百分之十七,内脏出血已控制,神经损伤修复中……
但真正让他心烦的不是这些。
是那股萦绕不散的、冰冷的不安。
从登上穿梭机开始,从看到周正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开始,从进入这间设施完备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的医疗室开始……那股不安就像毒蛇一样缠在他心脏上,越收越紧。
不对劲。
一切都不对劲。
太顺利了。从他们被发现,到被接上舰,到接受治疗……顺利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
而且,周正那句“上面的命令是……”,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上面有人,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去。
那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为了审讯?为了获取情报?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林墨尘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躺在这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神装”能量。
很微弱。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但还在。
他引导着那点微弱的能量,一点一点冲刷着受损的经脉,加速骨骼和内脏的修复。
很痛。比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痛。但他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治疗舱外,医疗室的自动门滑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周正。
他走到林墨尘的治疗舱前,隔着透明舱壁,看着里面浸泡在液体中的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在舱壁外侧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滴滴几声轻响。
治疗舱内部的再生液成分,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某种淡到几乎无法检测的神经抑制剂,开始混入液体,通过皮肤渗透进林墨尘体内。
周正做完这一切,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另一间医疗室。
苏清晚的情况比林墨尘好些。她外伤不重,主要是能量枯竭和神经损伤。此刻她躺在普通医疗床上,手腕上连着生命监测仪,旁边站着一名女性医疗官。
“感觉怎么样?”医疗官问,语气还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