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选择（1 / 2）
这里所谓的小院，只是他在皇宫的落脚地。
平时并不会真住在这里。
身为灵尊，怎么可能一直呆在某处不动。
他选这里，是因为这院子里的花草茂盛，远超过其他院子。
这院内的生机更旺盛，...
泥土在指腹下簌簌剥落，草茎断裂的微响如春蚕食叶。楚致渊双掌贴地，劳宫内碧海蓝天骤然翻涌——不是风浪，而是乾坤初定后的呼吸。十二峰齐震，峰顶龙树虬枝暴长三尺，树皮皲裂处渗出淡金色浆液，一滴坠入碧海，整片海域便泛起涟漪状的符纹，层层扩散至天际线。
象曽尾巴绷成铁棍，竖瞳缩成两粒针尖：“你真要……”
话音未落，楚致渊左掌按地，右掌朝天虚托。指尖掠过之处，空气发出琉璃碎裂的清越之声。龙山北麓第一座断崖轰然塌陷，却不见石屑飞扬——整块山体如被无形巨口咬下，化作流光钻入他掌心劳宫。灵渊十二峰中，最东那座峰顶的龙树猛然昂首，树冠抖落万点金芒，每一点金芒落地即化作半尺高的青石，青石表面浮现金色云纹，正是龙山北麓断崖的岩层肌理。
“嗡——”
整座龙山发出低频震颤，山腹深处传来沉闷回响，似有千钧巨兽在岩层之下翻身。象曽四蹄深陷泥土，耳朵紧贴头骨：“山核醒了！”
楚致渊额角沁出细汗，却笑得更盛。他早知龙山非寻常山脉，山腹九万丈深处盘踞着一条沉眠的祖龙骸骨，骸骨空腔里凝着三十六颗龙珠胎。太清元宗选此地立宗，正是为镇压这缕残存龙魂。而此刻，他借碧海蓝天为引，以蛟龙珠为钥，正撬动龙山真正的命脉。
劳宫内，碧海翻腾出漩涡，漩涡中心浮现一具白骨轮廓——长逾千丈，肋骨如山脊耸立，眼窝处两点幽火明明灭灭。当第一块断崖岩层落入灵渊东峰时，白骨左眼幽火骤亮，灼灼如熔金。
“咔嚓。”
龙山主峰西侧裂开一道百丈缝隙，缝隙中喷出赤红色雾气。雾气遇风不散，反而聚成血云，云中隐约可见鳞甲翻动。象曽突然人立而起，尾巴狠狠抽打自己脊背：“快收！那是守山血螭！它认出你挪移的是龙骨精魄了！”
楚致渊不答，只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龙山主峰。蛟龙珠自他劳宫飞出，悬于掌心三寸处，紫电不再狂躁，而是凝成细密雷网，网眼中浮现金色符文——正是石碑上那两个神文的变体。雷网罩住主峰裂缝瞬间，血云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雾气急速收缩，凝成一条三丈长的赤鳞小蛇，蛇首高高昂起，七寸处凸起三枚骨刺，正与祖龙骸骨第七根肋骨形态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楚致渊轻声道，“守山灵不是活物，是龙骨逸散的精魄所化。”
他左手突然掐诀，指尖划出玄奥轨迹。灵渊十二峰同时亮起光柱，十二道光柱在碧海上空交织成网，网眼正对龙山主峰裂缝。赤鳞小蛇在光网中疯狂扭动，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网泛起涟漪，而涟漪扩散至龙树树干时，树皮竟浮现出与小蛇鳞片完全相同的赤色纹路。
象曽惊得倒退三步：“龙树在……在吞它的气息？”
话音未落，小蛇骤然爆散成血雾，血雾尚未飘散，已被十二株龙树尽数吸尽。树干上赤纹暴涨，转瞬蔓延至树冠，整株龙树由青转赤，赤色中又透出金线，如同熔金浇铸。灵渊十二峰齐齐拔高十丈，峰顶云气翻涌，凝成十二朵赤金祥云。
龙山震动戛然而止。
楚致渊缓缓收回双手，指尖残留着龙山岩层的粗粝触感。他望向龙山主峰——那道百丈裂缝正在愈合，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可就在裂缝将合未合之际，一缕极淡的墨色从缝底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岩壁泛起青铜锈斑。
“墨蛟涎？”象曽声音发紧，“传说龙山地脉深处埋着上古墨蛟的蜕皮……”
楚致渊目光灼灼：“不是蜕皮，是封印。”
他忽然并指为剑，朝自己左腕一划。鲜血未及滴落，已化作十二道血线，分别射向灵渊十二峰。血线没入龙树根部，整片碧海顿时沸腾，海水翻涌成十二道龙形水柱，水柱顶端各自托起一枚血珠。血珠悬浮片刻，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洒向龙山。
血雨落在墨色痕迹上，发出“滋滋”轻响。那墨色竟如活物般蜷缩、后退，最终缩回裂缝深处。而龙山主峰岩壁上，赫然浮现出十二个血色符文，与灵渊龙树树干上的赤金纹路遥相呼应。
“成了。”楚致渊抹去额角汗水，声音却带着奇异的沙哑，“太清元宗的‘再造乾坤’，终究缺了一味药引。”
他转身看向象曽，瞳孔深处有金焰跃动：“他们只知凝练三元，却不知三元之上，尚有一元——生元。”
象曽怔住：“生元？”
“天地初开，鸿蒙未判，阴阳未分之前，那一息混沌之气便是生元。”楚致渊指向碧海，“碧海蓝天本为空寂之境，如今有了龙树、游鱼、血螭精魄……它开始呼吸，开始生长，开始孕育——这才是真正的‘再造’。”
他话音未落，碧海中央忽起漩涡。漩涡深处，一尾通体银白的游鱼跃出水面，鱼尾摆动间洒落点点星辉。星辉落于灵渊西峰，峰顶积雪瞬间融化，露出底下黑褐色土壤，土壤中钻出嫩绿草芽，草芽顶端结出米粒大小的青果。
“这是……”象曽凑近细看，瞳孔骤然收缩，“龙山雪域冰魄草的幼苗？！可这草只长在万年寒冰裂缝里！”
楚致渊微笑：“碧海蓝天既已初具乾坤，自然能模拟万类生境。”他抬手轻招，那尾银鱼跃入他掌心，鱼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可见星辰流转，“它叫‘观星鲤’，是碧海诞生的第一条灵物。往后，这里会生出更多‘第一’。”
象曽尾巴无意识地拍打地面，扬起细尘：“可龙山还没搬完……”
“不必全搬。”楚致渊指向龙山南麓，“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