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消失的阚青子(1 / 2)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凌晨两点半。
为数不多的肉串终于烤完了。
原本如火炬般熊熊燃烧的篝火,只剩下伶仃的几点火星,在灰烬中明灭不定。
母亲河的水声在夜色中愈发清晰,一下一下,拍打着河岸。
夏琅拍拍姜佩瑶和阚青子的屁股:「冷了,回去睡觉了。」
两女站起来,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头发。
夏琅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水桶,把残余的火星浇灭。
「嗞——」的一声,白雾腾起,最后一点暖意也消散在夜风里。
他伸着懒腰,仰头看向星空。
原来,凌晨的星星真的会闪烁。
一颗一颗,像镶嵌在天幕上的钻石,忽明忽暗,仿佛在朝自己眨眼。
夏琅走在中间,左拥右抱,往酒店方向走去。
三个人贴得很近,影子在路灯下拉成一条长长的线。
风很大,也很凉,从母亲河的方向吹来,带着水汽和沙土的味道。
他决定好好给她们温暖。
「刚刚场务给了我房卡,三号屋3201。」夏琅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我是六号屋6101,和工作人员一个区域。」姜佩瑶有些不开心,眉头微微蹙起,离得太远了,不能第一时间看见想见的人。
「我是二号屋2102,我睡上铺,李蓝迪睡下铺。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阚青子的语气里三分惆怅七分抱怨,可能是不喜欢睡上下铺吧。
夏琅和阚青子先把姜佩瑶送回了六号屋。
一路上见到不少工作人员还没睡觉,正在摆弄着道具,或者对着流程表确定明天的拍摄安排。
有人蹲在地上调试灯光,有人举着反光板来回走动,还有人趴在桌上写着什么,台灯的光晕打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脸的倦容。
夏琅莫名想笑,都这么努力了,节目依旧不好看。
果然,没有好领导就是白费工夫。
到了三号屋。
屋子很空旷,很安静。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显得有些冷清。
夏琅站在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
「姐姐,我怕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撒娇。
「噗嗤~」阚青子没好气地用肩膀拱拱他,打趣道:「那我也怕怎么办?」
「负负得正,咱俩在一起就不怕了。」夏琅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向二楼走。
「哼,你这是什么理论?你就不怕被姜佩瑶知道了,跟你生气?」
「她如果真的爱我,肯定会理解我怕黑,必定不会跟我生气。如果她不爱我,我又何必怕她生气呢?换成你,你会生气吗?」夏琅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无辜。
阚青子拍打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点了点:「你好婊哦——」
夏琅笑了笑,直接用行动告诉对方,什么才叫真的婊。
刚进屋。
他弯下腰,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她便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姐姐,最后给你一句忠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以后没了我,可怎么活啊!」夏琅仰头看着她,酒窝深深陷了下去。
「哈哈哈哈!!!」阚青子已经捧住了夏琅的脸,指尖贴着他的颧骨,准备吻下去。
可是听到如此不要脸的宣言,顿时笑疯了,整个人在他身上晃来晃去,像风中摇摆的铃铛。
她点着他的鼻子,调侃道:「那你说,你是奢还是易!?」
「我是易推倒的奢侈品。」夏琅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哈哈哈哈!」阚青子笑得更开心了,内心不多的矜持随着玩笑彻底烟消云散。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知道挂件如何变成钥匙链吗?」夏琅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你变给我看吧——」阚青子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夜越来越深。
母亲河岸上的风也越吹越大。
呼啸间,仿佛地动山摇,窗户的玻璃被吹得嗡嗡作响,窗帘在月光下疯狂翻飞。
还有恐怖的呜咽声,从河面上传来,嘁嘁喳喳,好像经历了非人的拷打,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当东边升起了朝阳,恐怖的风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天地间,欣欣向荣。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夏琅即使来到外地,生物钟依旧很准时。
雷打不动睡了四小时后,他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光线还很昏暗,窗帘拉着,只从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天光。
他侧头,看了眼在自己怀中睡得正香的阚青子。
她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餍足的猫,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铺开一片乌黑。
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做了什么梦。
他有些心疼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她昨晚哭得很伤心,说自己八年没吃过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