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1 / 2)
“那个夺心魔给你的什么东西?”她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眼中的好奇却掩饰不住。
“应该是些礼品吧。”洛兰含糊地回答。
“哦~”尼斐尔塔丽拉长了声调,“那打开看看呗,本法老也很好奇呢。”
洛兰刚要拒绝,尼斐尔塔丽已经伸手过来,“让本法老看看那个都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包裹被拉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空气中。
纯白的婚纱,但样式却极其大胆。胸前是半透明的蕾丝,下摆短得只能遮住大腿根部。还有配套的白色丝袜,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最要命的是,婚纱的胸前还绣着两行小字:“献给我的主人”、“萨曼娜专属”。
尼斐尔塔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哼,有人想犯规呢,不是说好的最后集体婚礼吗?”
不等洛兰反应,尼斐尔塔丽手中就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等等—”
“烧了!”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套精心制作的婚纱,连同包裹一起化为灰烬。
“本法老的男人,怎么能穿别的女人准备的衣服!”尼斐尔塔丽气呼呼地说道,“那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洛兰看着飘散的灰烬,有些哭笑不得。萨曼娜的心思他当然明白,但没想到会被尼斐尔塔丽当场发现。
“咳咳。”
马车外,常服的阿努比斯和斯芬克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专心赶路。
马车在晨曦中缓缓驶出蓝泽港的石板路,车轮碾过还带着露珠的青石,发出轻柔的嘎吱声。尼斐尔塔丽斜倚在软垫上,金色的眸子还在为刚才那套婚纱的事情闪着怒火。
洛兰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港口,苦笑着摇头.萨曼娜那套婚纱确实过分了,但尼斐尔塔丽的反应也够激烈的。
马车驶上通往内陆的大道,两旁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海港特有的咸腥气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路边开始出现成片的农田和果园,偶尔能看到农夫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你咏你呢没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主人。”车厢外传来阿努比斯沉稳的声音,“前方十里处就是塔伦米尔的边界了。”
洛兰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金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像海洋般壮观。这片富饶的平原,曾经是教廷最重要的粮仓之地。
“塔伦米尔啊……”洛兰若有所思。
这座城市和其他地方不同。它不是他亲手攻下的,而是在教廷崩溃后自发倒戈的。城里的贵族和商人们嗅到了风向的变化,抢在联军到达前就宣布加入了议会。
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金发的奇奇莫拉站在路边的小土丘上,身后的牦鹿角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她穿着改良过的女仆装,白色的围裙在风中轻摆。坎普斯则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棕色的毛发在微风中微微抖动。
马车停下,洛兰跳下车。奇奇莫拉立刻小跑过来,但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女仆礼。
“主人!”奇奇莫拉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欣喜,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过来,而是保持着标准的女仆距离。金发在微风中轻舞,那双澄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见到洛兰的兴奋,又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坎普斯可没她那么多顾虑。牦鹿娘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就给了洛兰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洛兰!可想死我了!”
这拥抱力道十足,洛兰被她紧实的胸肌撞得后退半步。几个月的战事让坎普斯的身材更加精悍,原本就健美的体型现在更显紧致,肌肉线条分明得像希腊雕塑。
“哦!唔!”
“哎呀,你瘦了!”坎普斯松开手,上下打量着洛兰,“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跟你说,男人可不能亏了身子,不然以后怎么……”
“咳咳。”尼斐尔塔丽从马车里探出头,冷冷地瞪了坎普斯一眼。
“哦哦,法老大人也在啊。”坎普斯憨笑着挠了挠头,“您好您好。”
洛兰注意到,经过几个月的战斗,坎普斯的身材确实紧致了不少。原本的曲线变得更加匀称,肌肉线条也更加明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健康的活力。
“塔伦米尔的情况怎么样?”洛兰问道。
“还不错。”坎普斯拍了拍胸脯,“那些商人老爷们倒是很配合,就是……”
她看了眼奇奇莫拉,后者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微笑。
“就是什么?”洛兰追问。
“就是有些人,总喜欢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奇奇莫拉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比如,主人您以前在黑手会的时候,都做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洛兰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当然是如实回答了。”她继续说道,眼神直视着洛兰,“我说,我家主人啊,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厉害到……连我这个前杀手,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坎普斯左看看右看看,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我去看看马车的轮子?”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溜到一边。
尼斐尔塔丽从马车里完全探出身子,扯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奇奇莫拉歪着头,那副无辜的模样,“主人,您觉得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杀手,会不知道自己组织里有没有您这样的大人物吗?”
她慢慢踱步到洛兰面前。
“不过呢,我觉得被您这样有趣的人骗一骗,也挺好玩的,就是有点好奇,主人您当时编这个身份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洛兰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在宅邸里,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魔物娘,他确实是慌不择路地胡编了一个身份。没想到奇奇莫拉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
“算了算了。”奇奇莫拉摆了摆手,脸上的戏谑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宽容,“反正现在的主人,比任何黑手会的头目都要厉害。过去的谎言,就让它过去吧。”
她重新行了个标准的女仆礼。
“奇奇莫拉,永远忠于主人,无论您是谁,无论您来自哪里。”
洛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的魔物娘,心中五味杂陈。
“你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奇奇莫拉眨了眨眼,“能遇到主人,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至于那些小小的谎言就无所谓了。”
坎普斯从马车后面探出头:“那个……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吗?我肚子饿了。”
洛兰看着奇奇莫拉那张温和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敌人,而是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却什么都知道的魔物娘们。
“上车吧。”他说道,“去塔伦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