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圣体系列基因血清(1 / 2)
圣体系列基因血清?!
赵玖眼前一亮,自动忽略了何景风那熟练的广告词。
【赵玖:[激动.jpg]保真?】
【何景风:那肯定啊!】
【何景风:我开科技公司的,能卖你生瓜蛋子?】
...
济州城北门的吊桥轰然砸落,激起漫天尘土,却再无人敢踏出半步。
城楼上鼓声早歇,只余风卷残旗猎猎作响,断续几声惨嘶自瓮城内传出,旋即被死寂吞没。那杆绣着“大金猛安大挞不野”字样的将旗歪斜插在血泥里,旗面被子弹撕开七道豁口,像七张无声呐喊的嘴。
林宇抬脚踩上一具尚未冷却的金兵尸身,靴底碾过凝固的暗红,发出细微黏滞声。他俯身抽出对方腰间弯刀,随手甩了两下——刀身厚实,刃口微卷,寒光钝而沉,是上等镔铁打的,但比起AR枪管内膛那精密到微米级的螺旋纹路,这刀锋便如孩童涂鸦般粗陋。他嗤笑一声,反手将刀掷入三丈外一棵槐树树干,整柄刀没入三分,颤巍巍晃动不止。
岳飞策马缓步踱来,肩甲上溅着几点未干的脑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腹蹭过额角一道浅浅擦伤,血丝混着汗灰,在他眉骨处拖出一道赤褐痕迹。他目光却亮得惊人,似有两簇火苗在瞳仁深处跳动,那不是初见神兵时的震骇,也不是屠敌时的亢奋,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被彻底重塑认知后的灼热。
“仙长。”他翻身下马,单膝点地,竟未用枪托拄地,而是双手捧起那支AR步枪,枪口朝下,枪托抵住左肩,右臂横于胸前,行的是军中最高礼——不是对上官,而是对军魂。
林宇没伸手去扶。他只是静静看着。
岳飞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末将……方才点杀第三十七人时,红点镜中忽见其左耳后有一枚细小铜钉,钉尾嵌皮肉,色泛青黑,似已入骨三年有余。末将未及细想,扳机已扣。那人倒时,铜钉随血迸出,落于马蹄之下。”
林宇眼神微凝。
岳飞仰起头,眼底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林宇一身玄色战甲:“末将习弓十年,射术自谓尚可。然此前射鹿,百步之外,箭簇入皮,鹿犹能奔三十步方倒。今日持此‘真理’,百步穿颅,血未溅甲,人已气绝——非力胜于弓,乃理胜于力。弓借筋骨之张弛,此器借……借天地之律令。”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末将斗胆,请仙长赐教——何为律令?”
风忽止。
远处一只乌鸦扑棱棱掠过断墙,爪下抓着半截染血的辫子。
林宇缓缓蹲下身,从怀中摸出一枚弹壳。黄铜外壳尚存余温,底部击针凹痕清晰如刻,边缘一圈细微的膛线刮痕蜿蜒而上,仿佛微型山川的剖面图。他指尖摩挲着那圈纹路,声音低得像在讲一个只有两人听得懂的秘密:
“你见过水往低处流么?”
岳飞一怔,下意识点头。
“水为何往下流?”
“地心……吸摄?”他迟疑道,这是太学博士曾提过的玄理,向来无人深究。
林宇摇头:“非地心吸摄,乃空间曲率使然。你脚下的大地,并非平面,亦非球面,而是一张被质量压弯的……膜。”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掌心中央,“此处为太阳,重若万山,膜便深陷。你我立于此处,便是站在斜坡之上——水自然滚向凹处。”
岳飞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掐进枪托木纹:“……膜?”
“对。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膜。”林宇指尖一划,自掌心滑向手腕,“子弹出膛,所循者,亦是此膜之曲率。它不偏不倚,不因射手心跳而颤,不因风势强弱而移,只认一条路——最短路径。此即‘测地线’。所谓真理,不过是对这条路径的……绝对服从。”
岳飞呼吸骤然一滞。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父垦荒,犁沟笔直如墨线;想起校场试射,靶心红点总在视野正中,无论自己手臂是否酸麻;想起方才连发十七枪,每一颗子弹钻入不同头颅的角度,竟都如尺量般精准复刻——原来并非自己手稳,而是那红点镜后,有一双比人眼更冷、比神明更准的眼睛,在替他丈量世界。
“那……”他声音发紧,“若膜可弯,路径可改,此器……岂非亦可被欺?”
林宇笑了。他忽然抬手,将那枚弹壳抛向空中。
弹壳翻滚,黄铜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微光弧线。
就在它升至最高点、将坠未坠的刹那——
“砰!”
一声脆响。
弹壳凌空炸成齑粉,细碎金屑如星雨洒落。
岳飞瞳孔骤缩,猛地侧首——林宇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袖珍手枪,枪口轻烟袅袅,连火光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看见了?”林宇收枪入袖,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它没变轨。”
岳飞喉结上下滑动,许久,才低声道:“……如何变?”
“靠这个。”林宇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光滑如镜,却无一丝反光,仿佛将周遭光线尽数吞噬。“它叫‘引力透镜’,能局部扭曲空间曲率。子弹飞过时,路径微偏三毫弧度——足够让靶心偏移半尺。此物,我只有三枚。”
岳飞盯着那黑方块,仿佛盯着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他忽然想起方才大挞不野濒死前那一瞬的狂喜——当枪声戛然而止,当弹匣告罄,当神兵沦为废铁……那正是膜最脆弱的时刻。
“所以……”他声音沙哑,“仙长并非无所不能。”
林宇深深看他一眼,笑意渐敛:“谁告诉你,我是神?”
风又起,卷起地上几片枯叶。
远处,济州城南门方向,隐隐传来号角长鸣,低沉浑厚,连绵不绝——那是宋军主力抵达的讯号。尘烟滚滚,铁甲如林,旌旗蔽日,少说五千精锐正列阵压境。为首一将白袍银甲,手持沥泉枪,正是岳飞帐下第一副将——张宪。
但林宇的目光,却越过千军万马,落在南门城楼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