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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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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问心有愧

“休想!!

身上的无形束缚消失, 落枫剧烈咳嗽了两声,当即怒吼道:“欺人太甚,我宁可不要这身修为, 也绝不会向你们低头!”

“嚯”骆元洲合上扇子, 在旁边若有所思地嘀咕道:“说得跟自己行为多正派似的”

“是吗,那算了。”江悬干脆道,转头看向笑眯眯的裴琢, 刚要开口又停了下,转而道:“你换胭脂了?”

“前两天伏胜买了新的。”

清鹤观的许多弟子看不出裴琢妆点的区别——像旁边那个表情一愣一愣的盛正青就是,但江悬基于医修习惯,倒是很习惯分辨裴琢面色上的细微区别。

裴琢的眼角眉梢流露出明确的喜意, 衬得眼皮尾部的红色更盛,开心道:“怎么样?”

“衬得气色不错。”江悬点了下头, 毫无铺垫地开始自己的絮叨:“但你最近是不是又胡吃海塞了。”

“嗯?”

这就到养生的环节啦?裴琢一下子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保持笑容, 移开视线看看房间角落的盆栽, 又看看墙上的挂画, 思忖片刻后自信道:“我只吃了一点。”

“我就知道吃了不少。”江悬叹了口气,又一指地上的落枫:“跟你说了,东西吃多了是毒, 看看这人,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眼见着又要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落星河咬了下嘴唇, 还是上前一步道:“落枫做出此等错事,我们日后定会禀告掌门,着人登门道歉,只是——”

江悬的长篇叮嘱被骤然打断, 他顿了顿,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

盛正青走过去拉了拉裴琢的袖子,小声道:“他是不是快忍不住了?”

裴琢点点头,也小声道:“他已经很努力了。”

“你用不着说这些。”江悬平静开口,随后皱起眉头,脸上带上十分明显的不耐烦,扭头质问:“你为何宁可来求我,都不愿意让这人道个歉?”

“我不要他给裴琢金银细软,灵物秘宝,只要几个字而已,这是什么很难达成的条件吗?他是哑巴吗?这是禁词吗?他道句歉会死吗?只要一个人的脑袋里没全装着稻草,就该分得出是非对错吧?”

“难不成,你竟觉得是我故意借机挑衅,折辱了他?”

江悬冷笑了声,不等落星河开口辩驳,便又道:“真是奇哉怪哉,分明是他先出言不逊,处处针对我门弟子,甚至动了杀心,我在香炉里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人就站在外面,是患了选择性失聪,选择性失明,还是选择性失忆?还是说,你当真看不出来是谁率先挑事?”

“再者,这事本就因他私藏莲子而起,他变成这样纯属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现在还要我来医治,我要是他,早就没脸见人,恨不得找根柱子一头撞死。”

江悬瞥了眼落枫,冷嗤了声道:“没想到只是要一句道歉,反倒难如登天,真是百年难遇,本事不大,心气也够小。”

江悬一旦骂起人来,时间往往能持续很久,可谓要么不骂,要么骂全,季歌几次张嘴,都没能找到插话的时机。

“三岁小儿都听得懂的道理,一个上百岁的人还要我在这里多费口舌,怎么,你其实与凡人一样,这个年纪老眼昏花,所以今日糊涂一把,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也合情合理?会为一时意气之争就宁可自毁修为,足以见目光短浅,心性幼稚,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有气节吧?”

“一没脑子二没眼见三没用处,”江悬还在道:“脸皮厚如城墙,心胸又如此狭隘,就此断了修为,我看对门派也没什么损失——”

“哦,”江悬恍然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若这世上真有第二个人见他这般,还只想埋怨别人的不是,与他沆瀣一气,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思,抱着什么目的,占着哪样道理?也不知能否讨教一二?”

一番话说得天罡宗三人皆是面红耳赤,也不知究竟是气得多还是臊得慌,季歌咬咬牙,恼火道:“落枫,还不快道歉!”

落枫在地上喘气,牙关紧咬,仍是一声不吭,落星河再也受不了,扭头握住季歌的手腕,裴琢没忍住轻轻笑了声,低声道:“这下彻底晚了。”

黑暗之中,脚步声一前一后响起,落枫的心猛地沉入谷底——落星河和季歌走了。

“真遗憾,就差一点儿。”裴琢笑着道:“你似乎想要维护他,结果却一直在驳他的面子,也难怪人家会对你失望呀。”

这番话轻飘飘压在落枫心头,叫他浑身发颤,他其实是动摇了的,只是仍为此犹豫了一两秒钟,而落星河对他的失望来得更快。

现在他的两位同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他自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一片黑暗之中,落枫忽的脑袋一空,鼻腔和耳朵一同涌出温热的液体。

江悬啧了一声,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平淡宣告道:“心境破了,再拖半柱香,神仙也救不了你。”

落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对此恍若未闻,过了会儿终于挤出来一句:“对不起。”

江悬率先翻了个白眼:“有蚊子在叫。”

“对不起!”落枫深吸一口气,竟是对着裴琢的方向砰砰磕了两个响头,磕得额头也渗出血来,他喊道:“是我错了!”

江悬不说话了,扭头看向裴琢,裴琢微微偏着头,正在想“为什么人会喜欢磕头道歉呢”,他接着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便笑眯眯道:“好呀。”

“那就行了。”江悬摆摆手道:“把他抬屋里去吧,再留俩干杂活的,其他人别来。”

他做事干脆,边说边率先转身离场,一句多的话都懒得再说。

众人互相看看,落枫的同门早没影了,骆元洲耸了耸肩,默不作声地抬了下手,有两名御兽门弟子上前,跟着江悬的步伐,将落枫就近抬进一间没人住的寝屋里。

这一治就是一个下午。

到了傍晚,江悬才用绢布擦着手从屋里出来。

骆元洲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间新房间,左右自己行踪已经暴露,江悬也不欲再回香炉里待着,他跟着侍从的指引进了新屋,前脚刚进,盛正青后脚就蹿了进来,俨然等候多时。

江悬头也不回:“不接急诊。”

“欸,我也没病啊。”刚进来就要吃闭门羹,盛正青立刻嚷嚷道:“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们许久未见,身为好兄弟,我特地来找你聊聊天吗?”

江悬挑了下眉,视线掠过盛正青,直接看向对方身后,他反复确认两遍,确实没有第二人偷偷躲在门口,见他张望才笑着探出半个身子。

狐狸呢?江悬眯起眼睛:“就你一人来看我?”

盛正青移开视线哼哼:“也许人家有事”

“定是你搞得鬼。”江悬断言道,姬伏胜一个修无情道的,头天来不来的不必指望,裴琢肯定是会来的啊,还会带着把糖果拿着个花环什么的。

江悬皱起眉头,对盛正青单刀直入开口:“你把他支开,独自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盛正青便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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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故意支开他,我又骗不过小琢。”

倒不如说,自己支支吾吾跟裴琢说,“能不能今晚先让我和江悬单独聊会儿”,还没想好合理的借口,裴琢就在那边眨眨眼睛,然后点点头笑起来道,“可以啊”。

在自己真的很为难时,裴琢从来不会过问自己的举动,一想到这点,盛正青就会觉得心里想被打翻了一排的调味瓶,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

盛正青搓了搓手,看着面前脸色稍有缓和的江悬,还是看不出对方对裴琢哪里“厌恶”。

原书里,江悬与燕重楼有世仇。

现实中也的确如此,江家双亲皆被燕家人所杀,但江悬自幼体弱,作为弃子被送上清鹤观,没见过江家人几面,仇恨的灌输,多来自当初从家里逃出来的奴仆,声声泣血请求江悬报仇。

从外倾泻进来的恨意,与对自我的叩问一同压在江悬身上,他做不到为了报仇,放弃学医转习武道,也做不到全然无视奴仆的诘问,一直进退两难。

而夜教袭击清鹤观一事,则像正式点燃了导火索,江悬终于下定决心要除掉燕重楼,他曾有一次秘密潜入地牢,想要手刃仇人,这是他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却被裴琢拦住。

书中有云,二人由此产生激烈的争执,最终闹得不欢而散,成为无法解开的心结。

江悬曾怒斥裴琢不懂人心,不通人性,在得知燕重楼竟然成功越狱,复仇越发渺茫后,种种不甘一时涌上他的心头。

而他心中的这份痛苦最后被落星河所化解,江悬从最初的质疑,再到发现对方的确心存大善,转为真心的拜服。

在与落星河进行了一场剖析内心,直面自我的辩论后,他终于放下了仇恨,找回了那个一心只想治病救人的自己。

关于书里的这个江悬,和现实江悬想得究竟一不一样,盛正青盛正青其实没太多自信。

单把书里江悬对裴琢处处带刺的表现拿出来,盛正青是完全不敢认的,可加上那些和现实有不少对应的痛苦仇恨环节后,盛正青也做不到“代替江悬”,拍着胸脯回答:“没啊,肯定不恨啊,他每天开心得很,我还不知道他吗?”

盛正青犹豫着问:“你既然早就在了,之前一直躲着我们干嘛?”

难道真的知道燕重楼跑了后,心里有了疙瘩

盛正青忧愁道:“你不会在生小琢的气吧?”

江悬:?

盛正青又忧郁道:“哎,不像我,只会心疼小琢。”

江悬:???

噢,合着你纯为挑拨感情来的?江悬没好气道:“不会说话你就少说话。”

“我没想躲着你们。”江悬顿了顿,承认道:“之前出来的名单里有我,是为了保证你和裴琢都能活命,如今姬伏胜也在,我怀疑我早早出现,你们一通合计,会让我留在后方待着。”

毕竟江悬最擅长的是医术,修为虽高,那也是在医修的领域里,单论战力并不拔尖,他在盛正青张嘴前便一摆手,理直气壮道:“别拿武力压我,天罡宗一个四境修士都去得了,我凭什么去不了?”

“这回我必须去,”江悬抱臂道:“你们让我留在船上,那你们前脚下船,我后脚就跟着下船,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盛正青瞪大眼睛,纳闷道:“你这回怎么坚持?那鬼狐身上有好药材?”

“裴琢之前找我要过些药。”江悬皱眉道:“那不是能随便吃的东西,我得盯着才安心。”

他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很快就主动开口问:“你还有什么事?”

盛正青满脸若有所思,闻言愣了愣,过了会儿忽的憋出句:“你有没有瞒过小琢什么事啊?”

“?”这回换江悬纳起闷来,开口便道:“你过去瞒着他的还少吗?”

盛正青这人分明经常神神秘秘的,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了,这时候突然“良心发作”了?

盛正青愁眉苦脸道:“不是这种”

“那你这问我有什么用,我怎知你瞒了什么事。”

江悬揉揉太阳穴,看着盛正青纠结的模样叹了口气,干脆毫不留情地一顿数落:“你是你,他是他,你要是真把你所有的行踪和心思,全都事无巨细地塞给裴琢,你不觉得也有点恶心吗?他是你爹娘吗管你这么多。”

“何况照你这个标准来算,那裴琢是不是也该把他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不能有丝毫保留?不然你俩岂不是该叫各怀鬼胎,虚情假意?”

“实则哪有这种道理,你给自己强加一堆规矩,何尝不是把这些规矩强加给裴琢。”

江悬道:“问心无愧就行了。”

盛正青一时不作声了

那若他问心有愧呢?

门在这时又被敲响,这回推门进来的人是姬伏胜,他扫了江悬和盛正青一眼,张口便道:“有没有能让修士喝醉的药。”

作者有话说:

江悬就是以前主要出现在对话和回忆中(?)清鹤观医修朋友[三花猫头]

努力变得勤快起来……!(跑来跑去)

第62章 还不晚

裴琢有时候会和动物聊天。

在凌绝峰上, 他最常聊的对象是鸟雀,此外也和兔子、山猪、狐狸聊。姬伏胜在木屋后的空地上练剑,不时就能听见从屋前传来阵阵鸟叫狐鸣, 以及自己最为熟悉的笑声, 宛如在开一场热闹的山间宴会。

他们的声音其实不大,动物们不懂什么叫“打扰”,基本上都听裴琢的指挥, 而裴琢总能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地方。

姬伏胜挥剑,想起自己和裴琢在外游历,有时会借宿凡人家中,若有小动物赶上正午或晚间的时候来找裴琢, 裴琢就会笑着将手指竖在唇前,“嘘——”的示意, 让他们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剑不偏不倚地劈开眼前的木桩,姬伏胜弯腰换上新的。隔壁的“宴会”还在继续, 与其说声音在他周围萦绕, 不如说姬伏胜在有意地去捕捉那些轻飘飘的, 散在空气里的闲谈。

裴琢在笑,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更为轻巧柔和,若仔细去听, 简直像种特意凑到耳边的亲密呢喃,姬伏胜顿了顿, 喉结滑动了下。

他僵了会儿, 抹了把脸,又深吸了口气,重新握紧剑柄。

当真是完了。

和裴琢在一起的动物中,有的只会发出动物的叫声, 有的已经通了灵性,可以口吐人言,故而姬伏胜也能旁听上一耳朵,他听见一只鸟说:“跟你住一窝的那个人像根木头。”

“是呀是呀。”另一只鸟附和道:“他们修无情道的都不懂爱的。”

胡说八道。

姬伏胜盯着眼前的木桩,竖起耳朵听谈话的后续,但裴琢只是在笑,笑得肆意开心,并没有对姬伏胜的风评发表什么看法。

对方的眼皮上还留着自己今早亲手涂的胭脂。姬伏胜想到,心中泛起一阵阵的麻痒,又无端升起一股焦躁和气恼。

他当真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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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伏胜再次将剑尖对准木桩,他这两天一直专注于做基础剑术的训练,而未曾进行无情道的修行,也做不成此道的修行。

或许,他这辈子都做不成了

也罢,这时想也无用,他眼下有的是事可做。灵力裹住剑刃,只需集中注意力,这一挥就能将木桩劈成两半——

——“说起来,裴琢喜欢什么样的啊?”

“砰。”

姬伏胜手一抖,长剑劈歪,在特制的木桩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斜痕。

房子那头,裴琢正坐在屋门前的长廊上,几只动物或趴在台阶下,或卧在裴琢旁边,午后的阳光懒懒地往身上一洒,照得大伙的皮毛蓬松明亮。

“我喜欢的?”

话题忽然转到自己身上,裴琢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婆婆口中“可以考虑大人的事了”的年纪。

他顺势思考起来,微微偏了偏头,视线落向不远处的地面。

阳光斜穿过繁盛的枝杈树叶,在地上制造出一片片婆娑阴影,一被风吹就开始左右摇曳,周围安静得很,之前还能听到剑刃砍在木桩上的声音,现在则一丁点都听不见了。

裴琢被这个发现逗得乐起来,边笑边道:“嗯——那自然要合我的眼,相处起来也有趣才行。”

“啾啾!”这下知道裴琢中意谁了!一只鸟立刻像听到什么大八卦一样扇起翅膀,很快又回过神来,放下翅膀道:“咦?不对,你分明觉得好多人都有趣。”

另一只鸟也接茬:“你还觉得很多人好吃!好吃的必然合你的眼。”

美食讲究色香味俱全,“色”字排第一,大部分勾起食欲的必然都养眼,这话似乎还真没什么毛病。裴琢“呀”了一声,仔细琢磨了番其中道理,不得不点点头承认道:“确实是这样。”

那只鸟立刻道:“哦,所以你其实喜欢好多人,要和好多人筑巢!”

“砰!!”屋子后面突然传来声巨大的动静,吓得小鸟浑身的羽毛炸起来,裴琢一下子笑出声,笑声毫不遮掩地绕上房梁,飞到屋子的另一头去。

“那巢也太大啦。”裴琢斜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揉着肚子建议道:“这么多人,吃都——看都看不过来吧,当然是选最讨我喜欢的那个啦。”

什么才算最讨喜欢的?怎样才能找到喜欢的?找到了之后又该怎么做?一只兔子用前爪揉了揉脸颊,兔脸上流露出一丝“人”似的忧愁和迷惘。

通晓人性对于动物而言,似乎就意味着不能再像过去一样快乐。

“光喜欢可不行,各方面都得擦亮眼睛,好好把关呢。”一只狐狸插嘴道,她摇了摇自己火红的尾巴,瞧上去对这里头的弯弯绕绕颇有心得:“先慢后快,一旦通过了,就要先下手为强,越快越好。”

兔子被这话吓了一跳:“这么着急?”

“当然了!”狐狸本想举个“到嘴的猎物被别人吃了”的例子,看见兔子圆溜溜的眼睛后紧急刹住,拐了个弯道:“不过,那种能轻易被旁的骗走的货色也不能要。”

“光自己主动也不行,稍微笨一点的逗起来有趣,但笨过头的,不是真蠢就是装的。”

狐狸又道,一身皮毛红艳似火,像极了人类话本里和书生搭话的狐精:“那种态度犹犹豫豫,含含糊糊的更是朽木,最没意思了!一个告白能在肚子里闷一辈子,谁有那么多闲工夫等他,裴琢,你说对不对?”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气恼,好像那个“犹犹豫豫,不肯表明心意”的书生已经有了具体的模样,裴琢想起她最近总往山下跑,察觉到动物朋友们的“大人年龄”,似乎比自己来得要早,便笑着道:“那是该快点说。”

*

——“不然说不定就晚啦。”

姬伏胜眨了眨眼,裴琢正在他的眼前挥手,见他回神,裴琢放下手道:“怎么了?”

姬伏胜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缓慢地厘清了现状——他从江悬那里要到了能喝醉的药,之后自行灌了一堆佳酿,忙活了好半天,现在终于成功进入了不清醒的状态。

这在修行上是个坏兆头,但在一些事情上或许是件好事,他先前便是喝了二长老特酿的酒,而后在迷迷瞪瞪的状态下入了梦,就此打开了无情道的缺口。

“”

姬伏胜盯着裴琢,视线缓慢扫过对方的眉眼,像要细细描摹对方的五官。

他要把自己丢失的东西找回来……姬伏胜想着,又想,对方这些年没什么变化。

裴琢眼尾的红色是自己送他的胭脂,亮丽的红像一小簇明艳的火苗,照得姬伏胜的胸口燃烧起陌生而熟悉的温度,对方金色的竖瞳轻轻眯着,像盛着金黄色的蜜酿,唇瓣一直看着很软。

凑近裴琢时,还能闻到浅淡的花草香。

……他要干什么来着?

姬伏胜低头,离裴琢越来越近,氛围随着模糊的头脑一并变得暧昧不清,而后——

几根手指稳稳地掐住了他的下巴。

手向右施力,姬伏胜的脸顺着力道往旁边偏去,他没预料到这茬,表情一时有些怔愣,而裴琢已经笑着道:“一声招呼都不打?”

大晚上的进别人卧室,一声不吭地就越靠越近,不知道的,还以为借着酒劲,纯耍流氓来的。

姬伏胜愣了愣,听出对方柔声笑语下的警告,整个人顿时口干舌燥起来:“抱歉。”

“我错了,我”姬伏胜语无伦次道,少见地大脑一片空白,倒有了几分年少时他误以为说话伤到了裴琢,连忙慌张道歉的影子。

姬伏胜活了几百年,基本只有别人跟他低头认错的份,自己道歉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至今对此毫不熟练,一些“送礼赔罪”的庸俗主意在他脑海里绕了一圈,无一例外都被否决,姬伏胜最后竟是道:“不然你捅我一剑?”

裴琢没忍住,一下子松开姬伏胜笑了。姬伏胜眨了下眼,把视线移回来,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下巴。

裴琢的强硬有时就像流水,姬伏胜也不好形容,对方捏着自己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下巴上——客观上来说,这不是种美好的体验。

裴琢掐得很紧,也很稳,对方说话的语气或许温柔,手上的力气却不会作伪,那是双习惯于审讯牢房犯人的手。

而他将之撤去的举动又那么轻易,强硬如水般轻快流走,留下的水渍却十分清晰。

姬伏胜听见裴琢又似认真,又似调笑着道:“这倒不用,不过你再这样没头没尾的,我就真要怀疑你被夺舍,捅你一剑了。”

这话是认真的。

姬伏胜垂下眼睛,还未出口的道歉被裴琢轻飘飘打断:“好啦。”

这样道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裴琢重新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在裴琢好奇的注视下,姬伏胜捻了捻手指,从储物戒里掏出把梳子。

木质的梳子做工精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姬伏胜慢吞吞地眨了眨眼,顶着那些许昏沉感问道:“梳尾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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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晚安

姬伏胜总共拿出了五把梳子。

诸如凡间的皇亲国戚, 修道大家族的各方尊主,在吃穿用度上往往奢靡,日常用的梳子、吃饭时的杯盏, 出门带的配饰, 都能根据造型款式、质地用料,乃至当下的时节、心情备上数十件轮替,姬伏胜似乎也想让裴琢体验这种待遇。

裴琢见到第一把梳子后还未说话, 便见对方从怀里拿出了第二把,他当即有了某种预感,很快又毫不意外地看见姬伏胜拿出第三把。

“……”

对方的脑袋确实不够清醒。

在姬伏胜即将拿出第六把梳子之前,裴琢打断了他, 感慨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伏胜要做卖梳子的营生了。”

“有时看见好看的, 便顺手买了。”

姬伏胜解释道,这些梳子的样式各不相同, 瞧着都精致漂亮, 还兼具养发、安神等功效, 称得上是梳子中的“顶级货”,只不过买完就收进了储物戒,姬伏胜从未用过。

他买这些回来, 本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梳头

姬伏胜稍稍愣了会儿神,又回忆起些鲜明的记忆碎片, 年少时的他对旁人也能摸上裴琢的尾巴大为不满, 曾宣称:“你等着瞧,最后定是我做得最好。”

裴琢从来不答应“一辈子只让姬伏胜一人梳尾巴”的诉求,姬伏胜屡次碰壁,干脆转换思路, 采用迂回计策:待他将梳毛手艺练得出神入化,便只有裴琢粘着他,求他给自己梳尾巴的份!

姬伏胜说这些话时,裴琢就在对面弯着眼睛看着他,表情仿佛无忧无虑,又好像完全洞穿了他的想法,最后只是笑眯眯道:“那你可要加油呀。”

梳毛需要称手的工具,姬伏胜理所当然地关注起各种梳子,这段回忆被无情道冰封,被姬伏胜淡忘,可买梳子的行为却保留了下来,与“喝酒”一样,成为了姬伏胜的一个说不出缘由的习惯。

手头这一把把梳子,皆是他这些年在外游历时买来,裴琢挨个看看,挑了其中一把道:“那我选这把。”

“嗯。”姬伏胜应道,将其他的梳子收起来,顿了顿又补充:“下次可以试试新的。”

他就这么着顺势地把下一次的梳尾巴也给预定上了,说他现在的脑子是浆糊吧,又好像意外地很灵光。裴琢若有所思地看着姬伏胜,忽的拖长音调道:“伏胜最近变得好黏人——”

或者说,姬伏胜变得跟以前越来越像了。

而姬伏胜愣了下,很快听出裴琢的言外之意,皱起眉头道:“你更喜欢以前的我?”

裴琢一下子被逗乐了,他将眼睛弯成月牙,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伏胜小时候的确可爱又有趣。”

姬伏胜的眉毛锁得更深,这真是个前所未有的棘手情况。

自己以外的“某个人”博得了裴琢的赞美和喜爱,而他不能施压,不能杀人,不能扒皮,不能摄魂,不能叫对方滚得离裴琢远远的——他竟对此束手无措。

混沌的脑袋慢吞吞地转动着,在姬伏胜的思路彻底跑偏前,他的下巴被轻轻蹭了一下。

一抹火红掠过他的眼前,像一捧明亮的火焰,撩过皮肤只留下微痒的触感,姬伏胜回神,裴琢正慢条斯理地晃着自己的尾巴问:“好啦,你梳不梳啊?”

他又笑眯眯道:“这个以前的伏胜可没法再梳到了。”

*

裴琢于一炷香后便困了。

某种意义上,这正是姬伏胜梳毛手艺高超的体现,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床上,裴琢打了个哈欠,过了会儿又打了个哈欠,他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尾巴毛茸茸地擦过姬伏胜的掌心。

姬伏胜在裴琢伸懒腰前便放开了对方,待裴琢伸完懒腰后又把尾巴拢回自己怀里,这是为了避免尾巴乱动时不慎拽疼裴琢。

他熟练地梳了梳裴琢的尾巴尖,流云似的绒毛顺着梳齿的方向变得服帖,那头裴琢眨眼的动作都变慢了些。

对方瞧着就快要将尾巴抽走,而后往身上一盖蜷成一团,姬伏胜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慵懒的裴琢,抿了抿唇,道:“你不睡吗?”

“嗯?”裴琢下意识看向床头的枕头,便听姬伏胜又道:“不是这样睡。”

姬伏胜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以前裴琢像这样子困了,是会直接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

因为那该死的无情道,似乎从某一刻开始,他自认为理所当然地不再黏着裴琢,裴琢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频频逗弄他了。

姬伏胜一下下梳着手里火红柔顺的皮毛,嘴上直白道:“你以前就不会这样睡。”

“让妖惊讶,”裴琢眨眨眼睛,右手捂上自己的嘴:“伏胜变得难哄了。”

裴琢用上了十分明显的惊讶语气,姬伏胜面露无奈,仍是道:“你睡了,我立马就好了。”

他显然不打算让步,裴琢移开视线,抬头看向天花板,两条腿轻轻晃着。

实际上,姬伏胜不想让步也没用。

裴琢有太多办法去对付他了,这个时候其实只要说点好听的话,稍微插科打诨一下,这种小插曲大概率就能翻篇。

就像姬伏胜的无情道这道难道一直坚不可摧,只是近几日才出了问题吗?

怎么会,裴琢平静地想,自己没有哪怕一天这么觉得。

姬伏胜的无情道就像姬伏胜的脖子一样,裴琢一咬就能咬出血窟窿,咬到对方断了气息。只是,他不会随随便便咬姬伏胜的脖子,也不会去咬盛正青、江悬,清鹤观的同门弟子、师傅长老。

裴琢偏过头,同样直白道:“无情道不太适合那样子做。”

“我不在乎。”

裴琢真靠上来,本就摇摇欲坠的无情道肯定又要进一步崩毁,姬伏胜道:“我说了,我不会后悔。”

倘若一切都没发生,他还被困在无情道和长老的禁制里,姬伏胜或许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可他已经找回了部分被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这叫他如何能不在意。

他跟裴琢本该更亲密,他们本能更亲密。

姬伏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琢的尾巴:“你也说过,你允许了。”

自己应允的可不是这个呀。裴琢想,明面上,他只是允许了姬伏胜顶着破破烂烂的无情道去讨伐鬼狐而已。

不过这倒也不意外。

即便无情道再破一些,姬伏胜依旧是会去的,他们当时未说出口的另一层意思是,裴琢应允了姬伏胜随意处理自己的道。

他想修道便继续修,想毁掉它便毁。

裴琢眨了下眼,倒是想起件旧事来,某个带着花香的傍晚,姬伏胜曾拉住他的手,说有事情要告诉他。

对方当时掌心很烫,声音和手都有着轻微的颤抖,显然紧张得要命,鲜活而强烈的情绪裹着某种决绝,从他身上漫出来,仿佛无情道也无力阻拦。

而如今那个脑海中的形象远去,姬伏胜什么事情都没能说出来,他还坐在自己旁边,皱着眉沉默地梳着尾巴,像一块没有办法出声呐喊的木头,所有的热情与苦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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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禁无情道的厚重外壳里。

裴琢轻轻笑了,他又打了个哈欠,鲜明的困意随之涌上来,他干脆笃定道:“我要是做些什么,伏胜的道肯定噼里啪啦就碎掉了。”

他说的仿佛姬伏胜是话本里对狐妖毫无办法的书生,狐妖不在时还能满口之乎者也,狐妖一来就什么词都忘了。

“无妨。”姬伏胜冷淡道,顿了顿还是没变成柔弱书生,他发挥了“龙傲天”应有的傲气,不太服气道:“你大可试试,我也未必就——”

这句话戛然而止,裴琢不再强撑,身子一歪靠到了姬伏胜的肩膀上。

他刚一靠上,姬伏胜的身体就迅速变得僵硬,一种奇妙的酥麻感从二人接触的部分蔓延而上,让姬伏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到目眩神迷,又仿佛疲惫麻木的身体突然沁入温泉,在被裴琢靠上的瞬间,才惊觉有了活着的实感。

裴琢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过激反应,没忍住笑了两声,柔软的脸颊贴着姬伏胜的肩头,叫姬伏胜僵得更厉害。

不知为何,他简直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姬伏胜才意识到裴琢一直没有说话,他微微偏过视线,裴琢似乎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对方的睫毛变长了。

肤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也是,修道者并不存在晒黑的概念,姬伏胜胡思乱想到,他凝视了一会儿裴琢的睡脸,鬼使神差地渐渐靠近。

气息吹拂过裴琢额前的头发,又在很近的地方停下。

姬伏胜犹豫了会儿,脑袋里滚过一串诸如“轻薄”、“非礼”、“趁此良机”、“不过如此”之类的词,裴琢轻轻动了一下,姬伏胜一时僵住,见对方呼吸均匀,人又慢慢移了回去。

在他即将归位前,靠在他肩上的裴琢闷闷地笑了,闭着眼道,“哎呀,我以为我能得到一个额头吻呢。”

“——??!”

黑暗之中,裴琢感到身边人呼吸一滞,接着又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甚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抬手揽过裴琢的肩膀,动作有些毛躁,手掌用力,掌心滚烫,气势堪称凶猛地降下来,但最后落在裴琢额头上的吻又如蜻蜓点水,格外温柔。

“阿玉。”

远比刚才更甚的酥麻蔓延开,如同水面上荡开的层层波浪,姬伏胜低声道:“我以前是不是也这么干过?”

“好像趁我睡着时偷偷干过。”

裴琢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他窝在姬伏胜怀里,尾巴一抬,像一床软被盖在了俩人身上。

姬伏胜的喉结滚动了下,又一次低声道:“阿玉。”

“我在呢。”裴琢笑着道,没打算睁开眼睛,他这回是真要睡了——裴琢的声音比平时慵懒,又带上点细碎的明亮笑意:“晚安啦。”

第64章 下蛊

进入莲城的最终人选, 定为了裴琢、姬伏胜盛正青、江悬、落星河、季歌总计六人。

落枫被救治时吐了两碗黑血,命捡回一条,但伤及根骨, 往后的修道之路并不明朗。江悬和他讲这些时, 他双目无神,只是怔怔看着天花板,心思似乎也不在修道上。

天道书中, 他的戏份也就止步于此,往后种种并无交代。

实际上,即便“故事完结”,仍能闯出一番天地的角色并不少, 只是落枫或许不在此列。

盛正青打着“找江悬”的幌子,进屋观察过一回, 只一眼他便清楚,至少在他们这里, 落枫已经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今后和他们的人生将不会再有交集。

早在裴琢立于门窗紧闭的客栈前面, 与落枫笑着说出那几句话时,对方的结局大概就已经写好了。

之后,一如天道书里的一笔带过, 借着御兽门的吞元兽,裴琢一行人第二天平安抵达了莲心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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