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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坐在椅背上,右手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明明并没看她,可陈宥仪却感觉到梁知韫能冻死人的气场。
陈宥仪收回视线。陈宥仪怎么都没想到,在她说出脚不能动了之后,梁知韫会直接蹲下身来查看她扭伤的地方。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梁知韫却直接抓住她的脚踝。
“这里疼吗?”梁知韫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疼……”陈宥仪忽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突然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眉心拧在了一起。
“看起来是扭伤了。”梁知韫眉头微蹙,站了起来,“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梁知韫没等陈宥仪反应,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陈宥仪心惊,她下意识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喊他:“梁……梁知韫!”
“你放我下来……”陈宥仪沉默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梁知韫的会做饭,不仅仅只是会。
陈宥仪跟着他去超市选食材的时候,就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纵然她一直和他说,吃点家常小菜就好,她没什么忌口,什么简单方便容易做,就吃什么。可梁知韫却还是一边应着好,一边选了超市最贵的牛排。
两人逛到红酒柜台时,梁知韫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其中一瓶红酒,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侧过头看向陈宥仪:“如果我问你喝不喝酒,会不会很唐突?”
陈宥仪轻轻摇头:“不会。”
“那你喝吗?”梁知韫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就当是庆祝你搬入新家。”
陈宥仪很果断:“喝。”
梁知韫反倒觉得有点意外:“你不怕吗?”
陈宥仪笑:“怕什么?”
梁知韫:“不怕我居心叵测?”
陈宥仪对上他的眸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来:“那你不怕吗?”
梁知韫挑眉:“我怕什么?”
陈宥仪不紧不慢地打趣梁知韫:“不怕我灌醉你,半夜进你房间,最后勒索你一笔?”
梁知韫怔了一下,眸色一动:“那天你都听到了?”
陈宥仪抿抿唇,淡淡一笑,最后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一枝春哪里都好,可惜隔音差了点。”
陈宥仪说的,是她在“一枝春”听到的不知真假的八卦。
那天快结束的时候,梁知韫去了趟洗手间,只余下陈宥仪一人坐在包厢里。
她原本正一边吃着餐后水果,一边回复谢明月发来追问她和梁知韫的微信消息,却倏地听到外面走廊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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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女声:“欸,今天晚香包厢的男客人,是不是梁家那位大少爷啊?”
“对呀!就是他!”
“我靠,还真是像传闻里的一样帅啊!”
可是明明事在人为。
那场对话的最后,是陈宥仪问贺秋雅:“就不能换个人爱吗?”
贺秋雅眼睛闪着泪花,摇了摇头:“我试过,可是真的做不到。”
“那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他会回家的,一定会的。”
“放下来你能走?”梁知韫低声反问,没顾陈宥仪的挣扎,阔步往外走去。
酒会有不少人都瞧见了这一幕。
原本嘈杂吵闹的环境,在那一刻变得寂静。
陈宥仪不知道的是,梁知韫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今天他是头一回带女伴参加这样的场合,也是他第一次当众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
陈宥仪双手搭在梁知韫的颈上,就这样在大家投来的目光下,被他抱出了会场。
他往会场后的花园走去,那里有一幢三层洋房,被周围的其他别墅包围,门前有栅栏,攀附着枯萎的凌霄花。陈宥仪看这地方不像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但梁知韫却轻车熟路地直接抱着她走到门前。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儿,见他们过来,连忙拉开了门。
“您里面请。”她毕恭毕敬地说。
“去拿冰袋过来,还有跌打损伤的精油。”梁知韫步履很快,进去后,抱着陈宥仪直接上了二楼的第一间客房。
客房的陈设很复古,两三盏壁灯昏黄沉暗,有一整面的书柜,柜子里摆着许多国外书籍,而屋内的家具几乎都以红木为主。
沙发是棕色的纯真皮材质,梁知韫抱着陈宥仪坐下后,他毫不顾忌地蹲下身,左膝跪在了白色的长绒地毯上,轻轻抓起了陈宥仪的脚踝。
陈宥仪觉得有点不妥,腿往后缩,想要躲开他。
梁知韫却抓住她的脚踝没松手,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低喃一声:“乖,别乱动。”
他的声音太温柔太缠人,一句乖,就轻轻松松扰乱陈宥仪的心绪。
她没再躲,默许了梁知韫的行为。
陈宥仪低垂着头,静静地看着梁知韫帮她解开挂在脚腕上的系带,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又起身去拿了置放在柜子里的一次性拖鞋,放到她脚边,温柔地叮嘱了一句:“先穿这个,别着凉。”
梁知韫手上动作轻缓又利落,熟练妥帖的模样就好像帮很多女人这样做过一般。
这样的温柔绅士,原本是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只是倘若他对别人也同样如此,那陈宥仪就觉得没意思了。
看着梁知韫,陈宥仪淡淡嗯了声。陈宥仪后知后觉。
女孩问她的是“跟着谁?”而不是“跟谁来?”
陈宥仪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涌上一阵不适。
这是头一回,有人这样来解读她和梁知韫的关系。
她看向女孩,严肃又认真的解释:“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女孩却眨眨眼睛,很是匪夷:“带你来这样高级的地方,不是情人关系,那是哪种关系啊?”
他帮她穿着拖鞋,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梁知韫头都没抬一下,沉声道:“进来。”
方才在门口迎客的女孩,端着盘子推开了门。
看到梁知韫半跪在地上帮陈宥仪穿鞋的场面时,她瞳孔一怔,连带着脚步顿了一下。
但反应过来后,她忙垂下了头,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走进梁知韫:“这是您要的东西。”
“放过来就好。”梁知韫指指旁边的置物柜。
女孩走进来匆匆放下,又匆匆地起身走了出去,全程都没抬起头一下,也没多说一句话。
房间门被关上后,陈宥仪看着梁知韫用白毛巾包裹住冰袋:“先敷一会儿,我再给你涂药。”
陈宥仪轻轻抿唇:“梁知韫,我自己来吧。”
“我来。”梁知韫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坐在陈宥仪旁边,扶着她的腿搭在他腿上。
冰袋贴合到脚踝的那一瞬,纵然陈宥仪有了心理准备,可身子还是忍不住地颤了一下。
“很冰吗?”他问。
“还行。”陈宥仪吸了口气。
“忍一下。”梁知韫眉头蹙着,尽可能地控制手上的力气,慢慢在她扭伤的地方打圈。
陈宥仪看着梁知韫,在那一刹那,仿佛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一个词语:心疼。
他在心疼吗?
心疼她扭伤?
陈宥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梁知韫轻轻揉着陈宥仪的脚踝,没注意到她看向他的目光。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她问:“你经常来这里吗?”
梁知韫嗯了声:“这里蒋铮家的老宅,我们经常在这边聚会。”
陈宥仪喃喃:“这样啊。”
梁知韫:“喜欢这里?那以后我常带你来。”
陈宥仪没说喜不喜欢,只是掀起眼皮看他,问了一个她很想知道的问题:“你们每次聚会,都需带女伴吗?”
“这个没什么规矩和要求。”
“那你带吗?”
梁知韫揉着她的脚踝,手指顿了一下。
他隐约猜出了陈宥仪真正想问的问题,撩起眼皮看她:“除了你,我没带过其他人。”
只带过她一个人?
陈宥仪神色稍怔,想起来他邀请她去他家时,也是用这样的口吻,说了这样的话。
可似真似假,到底如何,她不得而知。
梁知韫见她没再说话,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开冰袋,瞧了眼她发红的脚踝:“差不多了,我给你上药。”
说着话,他伸手拿了跌打损伤的精油过来:“这个对扭伤很管用,但是要揉进去,可能会很疼。”
陈宥仪摇摇头:“我能忍住。”
梁知韫打开精油,倒在手心搓热,最后还是又说了一句:“如果疼,就抓着我。”
陈宥仪轻嗯了声。
梁知韫开始动手,搓热的手心快速覆盖在冰凉的皮肤上,再然后,他用力揉搓起她扭伤的部位。
“嘶——”陈宥仪没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疼得她下意识攥住梁知韫的衣角。
疼是钻心的疼,但梁知韫一直在陈宥仪耳边轻声说:“乖,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哄人的声音缱绻缠绵,温柔像是三月的春风,轻而易举就能抚慰人心。
陈宥仪有片刻的失神,但又很快的清醒,思忖着梁知韫是不是对每一个女孩都是如此的温情。
药膏涂好后,梁知韫把陈宥仪的腿放了下来,去清洗掉了掌心残留的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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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他又检查了一下她还有没有其他部位扭伤。
陈宥仪静静坐着,始终没怎么说话。
而梁知韫没待多久,就有人打了电话来催他了。
陈宥仪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只看到梁知韫眉头蹙的很紧,在挂电话前语气不耐地说了声:“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她:“我还要去应酬一下,你自己待会儿?”
陈宥仪应了声好。
“一会儿我来接你。”梁知韫将手机揣进口袋。
陈宥仪轻轻点头后,梁知韫离开了客房。
梁知韫出去后,诺大的房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陈宥仪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粘着精油的脚踝。
梁知韫手掌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上面,只是要不了多久,那份让人心神不宁的温暖就在房间里散开,最终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片寂静下,陈宥仪再次想起来那女孩儿说的那句:“不是情人,那是什么?”
不是情人,那是什么。
陈宥仪沉思着,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梁知韫的圈子里,男女关系远没有她想象的简单。
出着神,房间门突然被人扣响。
“咚咚咚”三声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陈小姐,梁先生让我拿点东西给您,现在方便进来吗?”
陈宥仪收回神来:“方便,你进来吧。”
门被人打开。
还是方才送东西的女孩儿。
她端着盘子过来:“这是柠檬水和甜点,您请慢用。”
“另外,这是梁先生给您准备的杂志画刊,给您解闷用的。”女孩儿把所有东西从拖盘中拿出来,一一搁置到陈宥仪面前。
陈宥仪颔首:“好,谢谢。”
哪想她进来后没把门关紧,外面突然传来了两个女孩儿的讨论声:“梁少今天带来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情人呗!”
“长那么漂亮还当情人啊!?”
“漂亮才有人养啊,不漂亮的能勾上梁少?”
“可是我看梁少对她很体贴哎!其他那几位爷,可从来都没对哪个情人这样过。而且这还是梁少第一次带女伴来,应该不是情人吧?”
“第一次带女伴又如何,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你就说有几个干净的?再说了,梁少他……”
她们的声音从远到近再到远。
最后一句说了些什么,陈宥仪听不清了。
她伸手拿柠檬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屋里的女孩儿见状,神色一慌,连忙低下头来匆匆道歉:“陈小姐,很抱歉!她们是刚招来的新人,不懂规矩。一会儿我就去教她们规矩,您可千万千万别在意!”
陈宥仪看得出女孩很害怕。
她换了个坐姿,挺直腰背,看向女孩儿的神情冷透着冷意,连带着声音也沉了:“这件事我不会和梁知韫说,只是有些管理做不好,我想你这份工作也未必能长久。”
女孩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谢谢您。”
女孩出去后,陈宥仪盯着桌上梁知韫叫她拿来的东西,再次陷入了沉思。
原来不止一个人这样想她和梁知韫。
陈宥仪眉头紧蹙,心里闷了起来。
她自己没在房间待太久,梁知韫就回来了。
他进来时,身上带着烟草味。
陈宥仪无意识地咳嗽了一声,他就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离陈宥仪最远的衣帽架上。
“好点了吗?”他问。
“好点了。”陈宥仪轻轻点头。
“我看看。”说着话,梁知韫再次蹲在了她面前。
“好像还有点肿。”他抬起眸子看向陈宥仪,“我们去医院看看。”
昏黄的灯光下,陈宥仪略施粉黛的脸上少了分素气,多了分明艳。她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淡:“不用去医院。”
“真没事?”
“已经不痛了,没什么大碍。”
梁知韫想了想:“这药我带回去,早晚帮你擦,要是三天还没好转,我们去医院。”
陈宥仪没再纠结这点,只轻声说了好。
梁知韫又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以后穿高跟鞋就别走那么急了。”
话落,他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正准备喝水,耳边突然传来了陈宥仪清冷的声音:“梁知韫。”
“嗯?”
“问你件事儿。”
“你问。”
梁知韫低眸看她,恰好撞上她的视线。
而陈宥仪盯着那双温情脉脉的眼,一刻都没有犹豫:“你是不是想包/养我?”
梁知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宥仪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想包/养我?”
包/养?
听到这两个词的梁知韫神色微怔。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宥仪,盯了片刻后,他蹙起眉头:“你觉得我像是会包/养女人的人?”
陈宥仪摇头:“我不知道。”
梁知韫:“不知道?”
他哪里想过,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靠近的陈宥仪,竟然会对他有这样的误解?
但既然她会这样想,肯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好。
梁知韫冷静了一会儿,追溯起问题的本质:“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包/养你?”
陈宥仪若有所思:“你总不能对我没有任何目的。”
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突然的亲近和示好,一定带有目的。
陈宥仪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她摸不准梁知韫的目的,是对她有所好感,想要进一步发展,还是说只是想玩一次成人游戏,让她成为他身边没有名分的、随时可以替换掉的观赏玫瑰?
梁知韫看着她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沉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不会有正常的男女关系?”
陈宥仪没说话。
梁知韫扶额,沉了口气:“不可否认,我这个圈子里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都不想让爱情成为自己的软肋,而比起被一段关系困住,也都更喜欢利益置换。”
“但是,陈宥仪——
在我梁知韫这里,男女之情只有成为恋人这一种可能。
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藏在暗处被人诟病,更不会贪图享受她的青春,却不公开给她名分。”
“你说一个人接近一个人总要有点目的,那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说到这儿,梁知韫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潋滟的眸,忍不住地想,现在是时机吗?
梁知韫心中忐忑,最后还是缴械投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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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输:“让你爱上我。”
此时现在还剩两个座位,只要不挨着梁知韫,应该就不会那么尴尬吧?如此想着,陈宥仪抬起了脚步。
可刚准备走过去,陈朝朝突然回来了。
“欸,宥仪,你来了。”陈朝朝和陈宥仪打着招呼,大步流星地从门口走向了陈宥仪看好的那个座位上。
陈宥仪还没反应过来,陈朝朝一屁股坐了下去。
第 44 章 Chpter44
少年疾步如风,冲过来的那一刹那,一脚踹向男人的后背。
砰地一声,男人瞬间趴在了地上,手里的酒瓶碎了一地,碎片割裂开他手掌的皮肤,疼痛感由心底升起。
“操他妈的!”男人嘶吼一声,“哪个杂种!”
刚想起身,后背却被人一脚踩下,连带着脑袋,被人重新被按在地上。
旁边两个人见情况不对,松开陈宥仪,直接冲了上去。
几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陈宥仪本就被吓得不轻,此刻瞧着眼前的一幕,倏地腿软,跌坐在了地上。
她还在哭,抽噎的声音窜入了梁知韫的耳朵,刺地他心底的怒火嗖地腾了起来。
梁知韫攥着拳头,猩红的眼底狠戾瘆人,手臂青筋暴起,瞅准那个一直搂着陈宥仪的刀疤男,飞起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
刀疤男痛的五官拧在了一起,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直接将他按在了地上。
梁知韫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脸砸去。
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的力量都要更重一些,狠的让人害怕。他儿时就学过散打和拳击,平日里也没少打过架,此刻纵然旁边还有两个人,也是占了上风的。
没一会儿,刀疤男的鼻子渗出了血,躺在地上,一点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人也不怎么动了,只是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原本还在攻击梁知韫的另外两人,见他这是下了狠手,突然就慌了。
攻击变成了劝拦。
两人拉着梁知韫的胳膊,企图从他手里将他们的朋友救下。
梁知韫已经疯了,瞧着那人脸上的血,越是兴奋起来,继续一拳又一拳的下去。
直到——结账的时候陈宥仪提出她来付钱,梁知韫不同意。
她不想梁知韫做饭,连食材都是他自掏腰包。不过好不容易让梁知韫收回他的卡,她却在付钱的时候,觉得有点儿肉疼。
但心想着也就这么一次,这一顿怎么都比在外面的餐厅划算,就索性当没看到价格,咬牙付了款。
梁知韫倒是贴心,袋子一个都没让陈宥仪拎着。刚一进家门,他就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陈宥仪问他有没有什么她能做的,梁知韫却直说让她歇着。
可陈宥仪怎么可能歇着什么都不做,光看着梁知韫忙上忙下?她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半天都没动。
梁知韫清洗着食材,发觉她的目光后,回身看她:“站着不累?”
陈宥仪摇头。
梁知韫笑:“那你过来帮我一下?”
陈宥仪应声说好,走进厨房。
她本以为他是让她帮忙打个下手,没曾想梁知韫面对她站着,将胳膊伸了过来:“来,挽一下袖子。”
陈宥仪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往前站了一步。
梁知韫问:“会挽吗?”
陈宥仪嗯了一声,两只手贴在了他的袖口上。
他脱掉了风衣,内搭是一件纯黑色的高领毛衣。
毛衣是修身的,袖口有点紧,不太好弄。
陈宥仪怕弄皱他的衣服,就先卷起最下面一层,才一点点往手腕上方去挽。可就在她认真卷着他的袖口,头顶却突然传来了梁知韫的一声轻笑。
她疑惑,抬头看他,有点云里雾里的:“怎么了?”
“没怎么。”梁知韫说,笑意更浓了些:“只是看你慢条斯理的,觉得有点像树懒。”
树懒?
陈宥仪有点反叛精神在,她抿了抿唇,没作声,她只是一只手抓着他的小臂,一只手快速地把袖子捋了上去,动作倏地放开了好几倍。
梁知韫没想到她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还有这个。”他又把另一只胳膊伸了过去。
陈宥仪还是刚才那套动作,很快他的两只胳膊全都裸露在了空气中。
“还有呢?”
“没了。”
也确实没了。
他总不能真让她上手做些什么。
不过陈宥仪却没离开,就站在冰箱旁,看着梁知韫。他弄的那些她一点都不会,厨房狭窄。她站在那儿,他来来往往的,总归有些不方便。
不知道过了多久,看她还没走,梁知韫走了过来。
“乖,出去等我。”梁知韫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是哄小孩儿的口吻,也是哄小孩儿的动作。
可却没人知晓,这一天,在他靠过来低眸看她轻声说“乖”的这一刻,陈宥仪胸腔里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微微一怔。
那是记忆里,她少有慌张的一次。
可让她心悸的“罪魁祸首”却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转过身回到了灶台旁。
陈宥仪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定了定神,缓缓吐了口气。
“那我出去了。”她说。
梁知韫没回头,嗯了一声后,在油烟机的轰隆声中,叮咛道:“快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油烟味大,很呛的。”
出去后,陈宥仪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虽然表面无常,可心却是乱的。
明明不久之前,她和梁知韫关系仅仅只能算得上认识。可现在不仅共处一室了,梁知韫还要亲自下厨做饭给她。
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陈宥仪微微抿唇,很久都没想出答案。
不过倒也不要紧,毕竟这世上有些人,就是会稀里糊涂的绑在一起。
可能是露水情缘,也可能是一生挚爱。
但不管是哪一种,梁知韫这个人也还算是有点儿意思。
起码,他能让她产生一些兴趣,对任何人都没有的兴趣。
陈宥仪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眸光微微一动,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轰轰作响的油烟机停了。
房间突然变得安静,陈宥仪往那边看去,瞧见梁知韫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
“来,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胃口。”说着话,盘子被梁知韫放在餐桌上。
陈宥仪走过去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刀叉,说了句谢谢。
梁知韫打趣她太过于客气,这一天不知道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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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少句谢谢。
陈宥仪没说什么,只看着梁知韫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快吃吧,不然冷了。”他说。
陈宥仪嗯了一声,拿起叉子戳了一块他已经切成小块的牛排,送进了嘴里。
刚咬下一口,迷迭香的气味快速弥漫在整个口腔。牛排是五分熟的,一口下去,汁水混着油香,鲜嫩又多汁。
陈宥仪惊讶梁知韫的手艺,抬眸看他:“你是去哪儿进修过吗?”
“嗯……”梁知韫认真想了想,漆黑的眸子缓缓转动,最后对上她的眸光,一本正经的反问:“你是指新东方厨艺学校?”
新东方?
陈宥仪眨眨眼睛,倏地笑出了声。
梁知韫这个人,竟然还有点冷幽默的气质。
她笑得开怀,这也是梁知韫第一次见到她是这样的神情,没半点忧虑和烦恼的模样,明眸皓齿,很是动人。
那个晚上,过的很是愉快。
他们吃过饭后就坐在公寓的小阳台上,开了那瓶从超市买回来的红酒。
梁知韫举着杯子,说庆祝她搬入新家。陈宥仪靠过去,玻璃杯壁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很是悦耳。
到底是超市的牌子,红酒的口味没有想象中甘甜,而是透着一股酸涩。但因为氛围太好,他们最后喝到酒瓶见了底。
余下最后一杯时,陈宥仪望着夜空的悬月,大脑变得有些迟钝了。
她斜靠在椅子上,身上是一件雀绿色的吊带丝绒长裙,外面搭着一条白色毛绒披肩。
风过无痕,拂乱她松松垮垮扎在脑后的发丝,连带着披肩上的白色长绒也随之摆动。远远看着,就好像落了雪的麦田。
大概是因为她的坐姿太随意散漫,披肩总会时不时地顺着肩膀滑下去。
起初陈宥仪还会拽一拽,后来实在太频繁,她索性放任不管了。就那样半搭半掩着,明明暗暗,虚虚实实的。
梁知韫倒也坦荡。
没挪开视线,也没刻意多看两眼。
只是偶然一瞥,隐隐看到她那一小截裸露出来的肩膀上,有一颗红豆大的小痣。
和他的泪痣一样。
梁知韫心想着,抬起眸子重新看她。
陈宥仪脸颊鼻尖都泛着红,神情有些许迷离,好似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梁知韫看着她,轻喊了一声:“陈宥仪。”
陈宥仪:“嗯?”
梁知韫:“你喝醉了吗?”
陈宥仪轻轻摇头:“还没。”
梁知韫唇角弯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醉呢?”
打算什么时候醉呢?
这真是个好问题。
“你不会是……”陈宥仪喃喃,歪着脑袋朝梁知韫看去。她眸中盛着笑,带着点儿醉意,声音变得慵懒缱绻起来,“想等我喝醉了,勒索我一笔?”
梁知韫眉梢轻扬:“你猜对了。”
陈宥仪啧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叹息:“那可惜了,这一瓶酒不够灌醉我。”
话落,她用双唇含住杯沿,微微仰起头,往喉咙里渡了半口的红酒。
“那你愿意醉吗?”梁知韫问。
陈宥仪举着酒杯,掀起眼皮朝他看去。
月色浓重,却没他们面前的一盏烛火更迷人。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挂着温柔。也不急着等她回答,就这样任由夜风摆动着昏黄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摇晃晃,或明或暗。
片刻。
他瞧见她笑了。
纤细白皙的手指拖着酒杯放在桌上,陈宥仪又捞了一把半挂在肩膀上的白色披肩,挡住了胸前即将裸露出来的线条。
“梁知韫。”她坐直身子看他,语调轻缓又慵懒,“我只是个穷学生,没什么钱能给你。”
梁知韫也笑了:“我不要钱。”
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又怎么会问你要钱。
陈宥仪看着他,眼睛亮盈盈的,却装起了糊涂:“那你要什么?”
要什么呢?
梁知韫望着她那双撩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山川湖泊,有无垠月色,有瞧不真切的雾气朦胧和好像可以逾越的银河。
他要怎么告诉她呢?
他想要的是爱。
她的爱,浓烈灼热的爱。
他突然听到,陈宥仪颤抖着声音,喊了他一声。
“梁……梁知韫。”
梁知韫的理智被拉回来一些。
手下一顿,他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少女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疼。
他没再揍人,停下动作,站起身。
刀疤男被朋友搀扶着起来。
大概是没被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子打过,离开前,他威胁了一句:“臭小子,你、你给我等着!”
因为嘴被打肿了,口腔破了,说的话很是含糊不清。
“怎么着?”梁知韫笑了,可下一秒,神情再次凶狠起来:“等着让我送你们上天堂?”
说着话,梁知韫作势往前走去。
不过是个假动作,对面却吓得连连后退,很快就闪人了。
“孬种。”梁知韫低声骂了一句。
打架多少都会受点伤。
梁知韫也挂了彩,嘴边有些撕裂的痛感和血腥味。方才没发现,现在说了话,竟还有点疼。
他嘶了一声,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嘴角的猩红,顺带抬眸看向陈宥仪。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束月光垂直而下。
淡白清冷地笼罩在陈宥仪的身上,微弱的光芒中,他瞧见她哭花的小脸。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陈宥仪还没回过神,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哭声倒是停了,但不知怎么,目光很是呆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梁知韫朝她走去,神情逐渐柔和了下来。
“陈宥仪。”梁知韫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陈宥仪抬起头,眼里还闪着点儿盈盈水光。
朦胧中,她对上了梁知韫的眸子。恰逢此时,有风习习吹过,带起他身上的气息,扑了她满鼻。
而那双撞入她眼底的眸子,似地上寒潭,也似天上月光。一望见不到底,也摸不透深意。
陈宥仪眨眨眼,视线忍不住从他的眸子,一路向下,扫到鼻尖、薄唇、下巴……
就在她打量他出神之际,梁知韫再次开口:“又被我帅傻了?”
又?
陈宥仪一愣,反应过来:“你今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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