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玉狐采补害周信(1 / 2)
诗曰:
窗明桌净读书堂,斗转星移夜正长。
独坐含情怀彼美,相思有约赋高唐。
从来国色多怜爱,况逢佳人巧精妆。
莫怪狐妖惑周子,美人且爱少年郎。
话说周公子一听闻是胡小姐的声音,不禁心中大悦,急忙离开坐椅,打开帘子迎接美人,含笑说道:“小姐真乃仙人,小生有何德能,风寒月暗,敢劳仙人下降?”
玉面狐狸精故意装作体倦身慵,娇模娇样的答道:“身在闺中,视一里为遥。今乃奔驰五六里,实在怠惰之甚。”
周公子一见这个胡小姐,此时心内以为天下未有之喜,忙将湘帘打起,说道:“书室并无他人,请小姐速进,歇息玉体。”
那玉面狐妖款动金莲,走入书室,但见房间粉饰精工,摆设的诸般齐整,便对着周公子道了一福,说:“恕奴僭坐。”即在绣帐之内靠床坐定,反装出许多娇羞的样子,不言不语。
周公子此刻不敢遽然相近,于是偷眼观瞧。常言道“灯下看美人”,见其打扮的衣服华丽,借灯光一看,较花园乍见时又倍添了几分风韵,真是:
巧挽乌云天然俊俏,淡施脂粉绝世姿容。
更兼假装走的香汗津津,带出娇懒之态,更觉妩媚可爱。
此皆是妖狐作就的幻术迷人,岂知他自山洞之中,原是披毛的畜类,未从欲到何处,驾起妖云,将身一晃比电还快,顷刻之间能行千里,何况太平庄五六里之遥,便觉不胜受累之理?
所以那狐妖装作这样情形者,恐怕是有人看出她的破绽,如果到时候这个周公子心生猜疑了,便难盗周公子的真元至宝了。
那知周公子贪其美貌,并不究问其来由,一见灯下美人这样光景,怜他走路奔波,心中甚觉不忍,反而心中暗想:“胡小姐弱质纤腰,自有生以来,定未受过这等辛苦。而今为我相会,反而瞒他老母,悄悄走地而来,更深路远,独自出门,为我用的这等苦心,实在难得。况且月夜之间,倘遇轻薄歹人,不但难免失节受辱,还怕因而废命伤身。如此担惊冒险,真是令人过意不去。”
常言说:“时来逢益友,运蹇遇佳人。”况且周生自与玉面狐狸精相遇,早就已经被她的幻术拢住,莫说无人指破,即此现在有人说她是个妖精,见美人此等美貌多情,周公子亦不相信。故此一心迷住,并不察问如何找到此处,又由何处进入,一概不提。
周公子看见玉面狐狸精香汗淋漓,就如桃花带雨一般,连忙深深打了一躬,说是:“小姐如此多情,小生将来何以补报?”
玉面妖狐闻听,故做戚容,说道:“哎哟,我的相公,我母女背井离乡,举目无倚,久仰公子端方朴厚,文雅风流,得天赐幸,在园巧遇,得睹尊颜。今夕奴家特来相会,以求公子日后照拂我母女,别无他意。望祈正眼相看,勿为桑中之约,目作淫奔之女,使奴家赧颜一世。不过暂叙片刻之谈,以全园中之信,奴家便告辞。”
周公子听罢,不禁心内着急,于是说道:“感蒙小姐光降敝斋,足征雅爱。不意小姐如此说来,想是以小生为不情之人,无义之辈,恐日后忘情负义,有玷小姐,故小姐拒绝如此。倘小姐心中疑虑,我周信情愿对灯盟誓。”
玉面妖狐闻言,含笑说道:“奴家非不欲与公子相交,特恐公子不能做主,日后倡扬出去,众人见疑,倒觉公子许多不便。况且奴观自古男女私约,起初如胶似漆,何等绸缪。及至日久生厌,或一时复有外遇,或父母逼迫结亲,到那时,便将从前之人置之度外。纵有盟誓,无非虚设。倒莫若撇却床第之交,结作谈文之友,比那终日被情欲所缠之人,岂不更有些意味?适才公子所说对天盟誓,亦无非哄愚人的牙疼咒儿,劝公子不必如此。请公子或是吟诗,或是着棋。奴虽不甚通文,颇愿学之。”
周公子此时正是满心都是一派情欲之念想,忽然听到这个小姐说这些言语,不知是玉面妖狐是欲就反推的手段,他便态度认起真来,说:“小姐既然如此,莫若两不相识。难道叫小生剜出心来不成?此时小生惟心可表,如恐日后见弃,小生自愿对天设誓。听与不听,任凭小姐尊意。”
玉面妖狐见周公子说出急话,知道公子绝不见疑,复而又含笑说道:“公子果然见爱,奴家何敢自重其身?但日后休忘今夜之情便了。何必如此着急?”
周公子见玉面妖狐已经有了允许之意,于是将心放下,走到玉狐身边,说道:“小姐纵然相信,小生情愿诉诉心怀。”
言罢,周公子用手将玉面狐狸精搀起,一拉纤腕,周公子便先跪倒。
玉面狐狸精趁着此势,也就随弯就弯的跪下。
此刻正是夜深人静,恰好海誓山盟。
周公子对天达告已毕,二人携手站起,并倚香肩坐在绣帐之内,情意绵绵地款语温存了好多会,周公子复又言道:“良夜迢迢,小姐必定行走劳乏。小生有备下的酒肴,请与小姐共酌,不知意下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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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狸精并不推辞,对周公子说道:“公子盛情,敢不承领”?
言罢,二人便酌酒谈笑,自在叙情。
此时正是风声潇洒人声寂,夜色深沉月色明。
三杯之后,玉面狐狸精酒淘真性,面放桃花。
周公子那是色欲迷心,情如烈火。只见玉面狐狸精变成的这个美女用娇滴滴声音,含笑说道:“奴家酒已够了,请公子自行饮罢 。”
周公子恨不能有这么一声,急忙将酒撤去,展开罗帏,铺放锦被,二人相携而入,惟恨解带宽衣之缓而已。
这一夜你恩我爱,风流情态不必细述,正是:温柔乡似迷魂阵,既入方知跳出难。
从来欢娱嫌夜短。周公子和玉面狐狸精定情之后,堪堪东方将曙,玉面狐狸精不待天明,连忙着披衣下床,便欲告辞而去。
周公子说道:“天色尚早,何必如此太急?”
言罢,周公子复用手将玉面狐狸精拉在被子内,温柔地说:“待我与小姐一同起身,小生好去相送。”
常言狐性最淫,她见周生如此重情,复又作出无限风情以媚之,阳台再赴,情不能已。